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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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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長生

不過顯然是不用了,鳴雀已經平安順利地到達了磚墻前,輕輕地松了口氣。

“沒什麽問題,過來吧。”

確認周圍確實沒有機關後,洛君將手中的鉤繩重新放回尹眠的包裏。

不過這時,她突然意識到,每次需要的東西似乎都是從這個包裏取出來的。

所以,這個包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出於好奇,她在放回鉤繩後,悄悄掂了掂背包的重量。

果然,和想象中一樣,背包沈甸甸的,顯然裝了不少東西。

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走了兩步,隨後自然而然地伸手將那個背包扯了過來,背到了自己身上。

整個過程她沒有打招呼,動作流暢得仿佛這件事再正常不過,臉上也沒有絲毫異樣的表情,仿佛這背包原本就該由她來背一樣。

“哎,我的背包!”尹眠撇了她一眼,快走幾步就要去搶那個背包,“我背的好好的,你搶它幹嘛?”

這時洛君才把臉轉過來,明明是一張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可尹眠卻從中讀到了什麽。

“重。”她只是輕輕地說出一個字,然後就怎麽也不肯開口了。

尹眠覺得這個樣子的洛君有點可愛,“好好好,那你背著吧,待會兒記得還給我哦。”

有點可愛的某人又不說話了,她悶著頭走,只是一會兒就到達了那堵地磚面前,看樣子不太想交流。

鳴雀在這個時候又覺得自己是多出來的那個人,她有點無奈,彎起手指在磚墻上敲了敲。

哐哐——

有些不對,聲音很空,還有細小的回音。

“有夾層。”洛君也聽出來了,眉頭微不可及地挑了一下。

“那就麻煩了,我們只能一塊一塊的從外面把磚拿下來。”

看上去像是在抱怨,可尹眠卻早有了辦法,只讓她們退開一點。

“那你小心。”有些別扭的話傳來,洛君說完之後就沒敢看她,立刻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尹眠頓時心裏美滋滋的。

她把右手放到磚墻上,緩緩游走移動,用食指和中指撫摸磚墻上的粘合縫隙,她的手指很纖長,很有力量感。

很快,尹眠找到了一處最適合下手的粘合縫隙,兩根手指並攏,接著手腕一翻,呈手心向上的姿勢,用力的將手指捅進了那處粘合縫隙裏。

但石磚明顯很厚,尹眠的手指還沒有那麽長,她只好把這一塊石磚的粘合縫隙都捅穿,手指向上曲起將石磚慢慢往外拖。

這個過程很緩慢,尹眠花了好幾分鐘才把那塊石磚完整的抽了出來。

抽出來後,她把石磚往地上一丟,又繼續去抽第二塊,第三塊……

這個工程不僅耗時長,而且對手指的要求也很高,尹眠一直將這堵磚墻中間的石磚抽出一個半人高的橢圓形大洞才停下。

她一停下來,就有人到了她身邊,鳴雀在一旁已經別過臉。

洛君不由分說地就把她那只手扯了過來,然後發現那只手不僅很臟,而且還稍微有些紅腫了。

不過幸好紅腫的程度不是很高,洛君從背包裏拿了一些藥給她處理好了,最後也給她用繃帶纏了。

繃帶有些長,她想了想,把那只手的另外幾根手指也纏上了。

“謝謝你呀。”尹眠笑嘻嘻地說,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

雖然包紮的有些過分了,但她還是很喜歡,那種被人關心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鳴雀在她們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一個很無語的表情。

只見被抽掉的石磚後面,竟然是一層黑乎乎的東西,看質地,像是蠟。

洛君已經反應過來,她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就拉遠了與尹眠的距離,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一直包裹著她。

這層黑乎乎的東西有毒,尹眠見洛君躲著她就上前觀察。

是一層毒蠟。

只要用火將這層毒蠟融化成液體流掉就好了。

很明顯,洛君已經想到了這一層,因為她又靠近了尹眠,還主動把背包解下來在裏面找到了火折子遞給尹眠,想了想,她又把一個面罩給她。

然後三個人都戴上了面罩。

尹眠接過來後笑了一下,她意味不明地盯著洛君,然後把面罩戴好點燃了火折子,鳴雀則在周圍撿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助燃。

果然,那層毒蠟一接觸到火焰便開始迅速融化,化作一股股濃稠的黑水,順著墻面緩緩流下,滲入地面。

隨著毒蠟的消融,後面的磚墻逐漸顯露出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好幾分鐘,直到那堆火焰漸漸熄滅,毒蠟也徹底融化殆盡,只留下一片斑駁的墻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顯然是毒蠟燃燒後釋放出的毒素,幸好她們都帶了面罩。

三人重新回到磚墻跟前,鳴雀故技重施地又敲了敲磚墻。

這下聲音更空,回聲也更大了。

聽明白之後,洛君迅速後退幾步,助跑了一段距離,隨即猛然發力,一腳狠狠踹向磚墻!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磚墻在她的力量下轟然倒塌,塵土飛揚,被踢碎的小石塊落的滿地都是。

磚墻後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洛君幹脆用手電筒直接照亮,然後就看見一些彩色的身影沖了過來。

“快躲!”洛君先一步半跪地蹲了下來。

但奇怪的是,這些彩色影子從磚墻後飛出來,並沒有傷害到人,反而直接穿過她們的身體,繼續往前飛,並且飛著飛著就消散了。

現象很怪異。

“應該是顏料氧化後所形成的彌散景象。”鳴雀先一步站了起來,語氣有些輕松,“這裏面一定有壁畫。”

她說的是實話,這種情況她早些年見過很多次了。

彩色人影全都消失不見了。

前面果然有壁畫,畫的很大,幾乎覆蓋了整個石壁,但是畫面已經很模糊了。

而且除了壁畫之外的東西,實在有些滲人。

地上竟然有著數不清的頭骨,並且這些頭骨還不是隨意擺放的,而是被人整整齊齊的擺放成了心臟的圖案。

圖案的正前方有一個高臺,上面是一個蛇首人身的石像,石像左手中拿著一柄神杖,由黃金鑄成,上面點綴著不少名貴的寶珠,右手掌心朝上,掌心的部位有一只詭異的蛇瞳。

石像的腳下是一個三角塔,有一堆骷髏構成,已經坍塌了一小半。

鳴雀註意到這些骷髏都沒有頭。

同樣是四幅壁畫。

首先壁畫中站著一個男人,男人帶著一副黑色的蛇面具,手中拿著一柄神杖,氣派很足地俯視著地上的生靈,他的右手腕上纏繞著一條小黑蛇。

地面上,九五至尊的皇帝惶恐地跪下,男人卻從雲上落到了地上親手扶起了他。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國師。”尹眠看著有些心裏不適,“他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十分神秘的身份,並且成功的騙過了皇帝,皇帝應該是在向他尋求長生之法。”

她們順著壁畫繼續看去,畫面中,國師不知從何處抓來了一條巨大的黑蟒,他命人將黑蟒殺死,取出心臟,場面血腥而殘忍。

而皇帝站在一旁,神情呆滯,似乎對這一切毫無反應,他的身後畫著他的妻子和兒女——一名女子帶著一兒一女,顯得格外淒涼。

“我總覺得,壁畫裏漏掉了什麽。”鳴雀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我懷疑,這根本就不是公主的墓!”

“他想飛升。”洛君盯著壁畫的最後一幕,冷冷地說道。

“我突然想起來,”尹眠的臉色陰沈下來,聲音低沈而凝重,“古代有一種飛升陣法,名叫陰陽兩極飛升陣,極其歹毒。它需要五條血命和數不清的人命作為祭品。”

她的話讓空氣瞬間凝固,三人面面相覷,這座墓穴的秘密,遠比她們想象的更加黑暗。

鳴雀又很快接過她的話,“需要把自己的妻子烹飪致死,同時還要想方設法讓自己的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愛上同性別的人。然後,兒子與男子一個溺水而亡,一個活理而亡。女兒與女子一個焚燒而死,一個吞金而死。”

“可那個女子不是一杯毒酒賜死嗎?而且公主她是自吊而死啊。”尹眠一時有些疑惑。

“記憶篡改。”一直沒出聲的洛君突然說話了,她盯著石像右手掌上的詭異蛇瞳,總覺得有些不安。

“如果這樣就說得通了,這個國師詭異的很,說不定還真有這樣的能力。”

洛君感覺身體裏又傳來一股拉扯力,這次比上次還要厲害,疼得她臉色發白,臉上都冒出細汗。

她直接上前把那個石像的頭踹了下來,看上去很結實的石像被她一下子踹碎,從斷裂處往裏面看,居然看見了一個小盒子。

這時候,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壁畫的中間裂開了一條口子,隨後就向兩邊打開了,這次露出來的是臺階,而且是往上走的路。

“洛君,你真厲害啊。”尹眠對洛君最不吝嗇的就是誇獎,這次誇完之後,她看見那個小盒子又起了心思,誰也不知道這個小盒子裏裝了些什麽。

從外面看,只能看的出來這個小盒子很金貴,不是用黃金白銀鑄成,像是某種石料,能放在這裏肯定不是普通的石料。

“這是龍血木,這東西太難找了,狗皇帝是怎麽弄過來的?”

鳴雀已經是自然而然地叫上狗皇帝了,畢竟,在她心裏面這皇帝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惡人了。

洛君用破淵把那個小盒子勾了出來,動作很小心,然而,一直到小盒子掉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都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天啊,這狗皇帝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思才把蛇腦袋放在裏面?”

尹眠謹慎地把那個小盒子打開了,她以為這裏面是什麽珍貴的東西,只是她第一眼瞄上去就是一個蛇頭,已經完全是一個白森森的頭骨,眼眶的部位空空蕩蕩,看上去多少又有點恐怖。

這垃圾皇帝搞的什麽惡趣味?

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

把四周的東西又檢查了一遍,三人這才順著那條臺階走上去,洛君依然走在最前面,尹眠和鳴雀一個在後一個在前。

這條通道很短,大概只上升了一兩米就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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