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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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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

廖迴和許修凡打了一架。

打著打著衣衫淩亂了起來,眼看就要變味道,這時一股力道把兩個人分開,耳畔傳來飯飯崩潰的聲音:“你們倆怎麽又跟上次一樣!這不是夢!別胡來啊!我上次跟你們說過的!”

黏連在兩人間的暧昧至極的氣息倏然被打破,廖迴和許修凡隔著三步的距離,不約而同地楞了一楞,與對方對視一眼。

上次?

在對方眼裏都看到了相同的疑惑,上次是哪次?

正疑惑著,他們身旁的星光跟搜題軟件似的,排著隊在他們眼前轉溜了幾圈,顯示出一個畫面——

穿著紅色毛衣的廖迴踩著純白色的地板,一步步走向許修凡,只對視了一眼,許修凡的眼神瞬間變的極具侵略性,他大喊著:“廖迴,我要咬死你。”沖上去把廖迴按倒在地。按倒的同時還不忘用手墊了下廖迴的後腦勺。

廖迴的臉被許修凡的後腦勺盡數擋住,只能大致看出兩個腦袋交疊在一起,至於具體一起幹什麽,這個畫面的第三視角看不見。

而後許修凡的手挪動了位置,星光忽的匯了上去擋住,這場景卻比什麽都沒有擋一樣,更引人遐想。

想起具體發生了什麽的廖迴:“……”

也想起來了的許修凡:(*///.//-//.///*)

星光此刻又動了,轉上一圈,畫面一變——

穿著JK的廖迴,坐在許修凡的腿上低眉淺笑,溫聲細語地說了兩句話,搖身一變換成了籃球服。

許修凡:(*///.//-//.///*)

廖迴和畫面裏的廖迴同時對許修凡造成痛擊——

許修凡和畫面裏的許修凡接住這一痛擊,並把廖迴和畫面裏的廖迴壓到了身下,頭壓了上去。

……嘴還沒碰到嘴,就被飯飯打斷:“這裏不是夢!是陣法做出來的虛擬空間!都說了不要亂來!”

白光一閃,轟地一下,兩個人齊刷刷睜開了眼。

與夢……虛擬空間裏的璀璨漂亮的星海不同,許修凡的房間透著一股涼意,兩個人身上還纏著一層薄薄的夏涼被,那是睡前許修凡抱住他時順手撈過來的。

夜,出奇地靜謐。

懷抱裏的體溫溫熱,相貼的掌心仿佛能感受到對方的脈搏和心跳。

廖迴纖長的睫毛輕微地一顫,率先開口:“好啊你……”

話未說完,就被許修凡捂住了嘴,“先別說話。”

廖迴眨眼,不懂許修凡要幹什麽。

心臟卻陡然加速,就像它知道一樣。

許修凡起身,暗沈的人影壓下來,夏天輕薄的衣料與皮膚摩擦的聲音細碎地響起,好似撥動琴弦的那只手在作亂。

廖迴心臟砰砰直跳。

啪嗒——燈亮了。

他被燈光晃得眼睛重新閉上,等到慢慢睜開時,許修凡撐在他的身體上方,低垂著頭,冷淡鋒利的眉眼被光線柔和,那雙如濃墨般的眼睛認真地落在他身上,如同落向水中的直鉤。

而那雙修長有力的腿,與他的交錯。借著夏涼被的巧,許修凡將他逼至一個無法再度逃離的位置。

廖迴不由呼吸一輕,靜等著許修凡開口,隱隱在期待著。

許修凡擡指摩挲著他的下唇,輕聲說:“廖迴……”

冷淡的玉蘭香若有似無地勾纏。

廖迴胸膛克制地起伏,只低沈地應道:“嗯。”

許修凡微微偏了頭,手掌撫摸過他的下頜,逼迫著廖迴與他對視,“男朋友……”

冷質的聲線似乎充滿了誘惑感。

廖迴輕緩地眨眼,“嗯。”

許修凡眼神不變,極具壓迫性地湊近,直至他整個人被他牢牢禁錮住,再也逃脫不得。

他與他交頸,淺淺的呼吸燎過他的耳畔,驚起一陣顫栗。廖迴甚至能感受到許修凡唇角微微彎了一彎,敏銳的感官清晰地捕抓到了已經刻意放輕緩的音量——

許修凡低語:“廖迴,飯飯叫許修凡?”

廖迴呼吸一窒,下意識就要把許修凡掀出去。比起被拆穿,先發制人轉移視線才是最優選。

卻不料他的右手被按在頭頂,左手被許修凡壓在身下,雙腿也被這人早有預料地鉗制在床尾。

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狗……唔!”廖迴剛想罵人,卻被許修凡堵住了嘴,唇齒被碾磨,細密地親了個十分鐘,末尾舌尖還被勾了一下。此時他全身的感官敏銳至極,那一下直接讓他全身的肌肉愈發使不上勁。

被松開時,廖迴只覺總算可以呼吸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角似乎泛了點水光,略微有些涼意。

廖迴被這麽按著親了十分鐘,心裏本來有些心虛,硬生生被這十分鐘憋出一股火。

他看不到他自己是一個怎樣的狀態,只大概估計出很狼狽。因為許修凡離開時,還騰出一只手用拇指擦了下唇角勾連出的絲。

他惱怒盯著許修凡的手指,指尖略微撚了撚,塗在了他的手腕上。

兩人重新十指緊扣。

廖迴顧不上狼狽,許修凡親完之後,就沈著目光,跟頭狼似的盯著他,唇角稍彎,“你這個反應,看來我猜對了。你對著那只蠢狗,沒少罵過我吧?”

聽到許修凡這麽一說,廖迴惱怒的眼神立馬變成了挑釁和嘲諷,“你說呢,死對頭?”

他惡劣地微笑,“你覺得誰會在死對頭關系存續期間,就對死對頭做夢?”

許修凡聽了一點沒有波瀾,只是能看到他的下頜輕微地動了下,似乎在磨牙。

“點名道姓,指著罵。嗯……還倒打一耙?”說著,許修凡傾身咬了下他的唇,“你罵我狗東西罵得少了?”

廖迴喘了一聲,胸膛受不住似的起伏,聲音依舊不服似的,“你不就是嗎?”

許修凡低頭親他,“我是。”

廖迴咬了他一口,“你罵我就罵得少了?”

許修凡嗯了聲,繼續吻他,“不少,或許比你少。”他從來都是付諸行動多一點。

廖迴又罵:“狗東西。”

“狗東西現在想咬你。”許修凡偏頭親了下他的側臉,碾磨著齒尖,“你上次還說要送我小禮物,我現在都還沒看到影子。”

冷調的聲線裏忽然多了點委屈,他輕貼了下廖迴的唇,咬了一下,隨即調轉目標,輕舔了下那截脆弱的脖頸,落下一連串吻,最後停留在鎖骨處,“不如就這個吧。”

廖迴克制不住地叫了一聲。

疼感其實很微弱,更多的是一種細密的酥麻感,沿著那一小片皮膚擴散……到後面,廖迴連許修凡什麽時候松開手的都不知道。

許修凡仍舊鐘愛和他接吻。

在那一小片皮膚折騰出痕跡後,便再度堵住了他的嘴。

只是親,被許修凡折磨出了哭腔,間歇的喘息中,廖迴羞恥又崩潰地反覆罵著狗東西三個字。

甚至連這三個字都是斷斷續續的。

兩個身體素質很好的男高中生這麽折騰,身體未免有些正常的反應。

但許修凡似乎只顧著唇齒交流。

廖迴眼尾哭出紅意後,便和許修凡商量著去廁所,許修凡只做了個俯臥撐,就緊緊貼住他,禁錮他,聲音沙啞問:“誰是一?”

這是虛擬空間裏被打斷了的爭執。

誰在上面。

廖迴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仍然不免帶著哭腔,嗓音聽起來比許修凡的更加沙啞,“我第一。”

許修凡摸著他的唇,再度問:“你一?”

廖迴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上次期末就是我第一,至於下次,還沒開學呢。”

許修凡側躺著把人抱在懷裏,低聲道:“我說的不是成績。”

不是成績位次……

廖迴被親得有些缺氧的腦子,遲鈍地運轉著,過了一會兒才響應,“這個不著急吧?”

許修凡抵在他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動了動腿,“你覺得急嗎?”

廖迴緩了過來,把許修凡的腿踹開,“不急。”

他們的關系才轉變了幾天,就更進一步,對廖迴來說是有些快的。即便他們已經認識了十四年。

和許修凡現在睡一張床,已經是在意料之外了,不能再跨過目前階段的底線。廖迴堅決不同意,就算他自己其實也在興頭上。

“撒開。”廖迴坐了起來,傾身用指尖抹了下許修凡的腹肌,揚了揚下巴示意,“去洗澡。”

這種情況,沒有什麽是洗一個澡解決不了的。

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洗久一點。

許修凡腹肌癢了一下,“不解決這個問題,我不去。”

兩個人剛剛折騰出一身汗,不洗澡,廖迴有點受不了。

廖迴擡腿瞄準,冷酷無情,“你不去,我就永久幫你解決了。”

許修凡面無表情的臉靜了三秒,慢騰騰地坐了起來,撈過薄被默默擋住攻擊源頭,垂眸,“我去。”

聽到答案,廖迴滿意地撫過許修凡的喉結,拇指輕壓,傾身在他下巴落了一個吻,“乖。”

許修凡眼睛又亮了,當即便要追過去。

而這時,廖迴推開了他,慢條斯理地起身穿鞋,坐在床邊側頭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等下洗完澡你就自己睡吧。”

許修凡失落地嗯了一聲,頭毛似乎都塌了,兩眼萎靡地目送廖迴離開。

廖迴行至門邊,對著他的死對頭輕輕眨了眨眼,“晚安。”

隨著這一聲晚安,心裏那點失落轟地一下消失。許修凡眼睛亮了亮。

他學著廖迴的動作也眨了眨眼,回了聲晚安。

廖迴笑著回了自己家。

門哢噠落鎖,廖迴貼靠在門上,唇角的笑意還未散去,身體上依舊殘留著死對頭的餘溫和氣味。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一天起,他就想好了未來的路。

許修凡不喜歡他,他就溫水煮青蛙讓許修凡喜歡他。

許修凡喜歡他,那就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廖迴自覺生性散漫,如果不是許修凡,他不會跟一個人死磕成績排名;如果不是許修凡,他也不會過多地去在意一些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如果不是許修凡,他或許也不會考慮戀愛這件事。

既然是許修凡,那就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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