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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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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

緊接著,許修凡感覺到自己的唇被極輕的力度咬了一下。

廖迴退開,笑意盈盈地打量許修凡現在的一副傻狗樣,“現在,你還是想問那個問題?”

許修凡已經完全呆掉,只知道看著廖迴,心裏只有大寫加粗的“臥槽!”倆字。

廖迴游刃有餘地擼了一把他的狗頭,丟下一句“沒問題我就帶著廖軒先回家了”揚長而去。沒被註意到的地方,他的臉已經紅了。但離開的步伐卻是瀟灑的。

許修凡盯著他的背影,大寫加粗的“臥槽!”下面,又多了一行大寫加粗的“廖迴絕對是故意的!”

廖迴揚著唇,和廖軒回家。

一開門,廖軒就一頭鉆進了臥室。

廖迴則走到儲物室翻出一袋狗糧,給狗添飯。這時他臉上的熱度已經退了下來,任誰來也看不出他的臉剛剛因為親了許修凡而紅過。

一粒粒的狗糧滾落,堆在狗糧機裏,啪嗒作響,而狗窩裏的飯飯卻沒有絲毫動靜。

廖迴奇怪地看了眼狗窩,就見飯飯閉著眼睡得很熟。依照這狗吃飯比誰都積極的性格,這會應該已經撲上來了。

這會兒居然還睡得死沈。

狗糧粒撞擊的聲音難道不是這狗的起床鈴嗎?

廖迴盯著沈睡的死狗,高聲喊:“軒軒,許修凡下午的時候吃過飯嗎?”

臥室裏的廖軒走了出來,“哥,請叫它飯飯。”

“狗糧機裏沒糧了,去許哥家之前,我給它倒在狗盆了。”

廖迴看了眼狗糧機下方的狗盆,還是滿滿當當的,蠢狗一口沒動。

這狗該不會出什麽毛病了吧?

“行。”廖迴應完他弟,扒拉了一下狗眼睛,想看看情況,狗卻醒了。

廖迴搓了一把懵逼的狗臉,“許修凡,還睡呢,吃飯了。”

站在一邊的廖軒嚴肅臉,“哥,它叫飯飯。”

睡醒的狗慢騰騰地朝著狗盆挪移。

廖迴瞥了他弟一眼,“這狗我先養的,它大名就叫許修凡,叫一下怎麽了?”

“你先養的怎麽了,”廖軒跟他哥對視,“你先養的,你敢告訴許哥這狗的大名嗎?”

廖迴嗤笑,“有什麽……”不敢。

說一半頓住,他現在還真不能把狗的大名告訴許修凡。

廖軒抓住破綻,跟小覆讀機一樣,“它叫飯飯。”

廖迴敗下陣來,“好好好,飯飯飯飯。”

飯飯爬到狗飯盆面前,啊嗚咬了一大口狗糧慢慢嚼,腮幫子的肉笨拙地動著,像一只牙壞掉了的老狗。

敷衍完小孩,廖迴把人趕回去寫題了,自己看著蠢狗緩慢的吞咽動作,思緒則回到了第一次見這條蠢狗的時候。

說起來,這只蠢狗還是許修凡撿回來的。

那也是一個大雨天,天邊烏雲滾滾,湧動的雲間還在閃電,一個驚雷砸下來能嚇得小孩晚上做噩夢。

小廖迴屬於不會做噩夢那一類的膽大的小孩,這天甚至是他的生日。

他爸媽被這場大雨困在了蛋糕店,隔壁要給他張羅過生日的許叔許姨也被困在了超市,家裏只有他一個人,小許修凡本來要和他呆一間屋子作伴,但是趁著大人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風雨交加之際,爸爸媽媽許叔許姨都打電話來,要他和許修凡在家好好呆著,不要出去亂跑。

小廖迴掛掉電話後,決定還是去找一下許修凡。

秉承著想要看到許修凡被打雷嚇哭的樣子,小廖迴敲響了隔壁的門。

門裏沒有任何動靜。

小廖迴站在原地思考片刻,猜測小許修凡很有可能出去淋雨了,然後邁著小短腿跑回自己家拿傘。

他就算很討厭許修凡這個壞孩子,但他還是哥哥,再怎麽樣也不能看著弟弟淋雨不管。

小廖迴拿了傘等電梯,正要下樓去找人。

這時,叮——電梯門開了,裏面走出一個全身濕漉漉的許修凡,手裏還抱著一只眼睛黑得發亮的小臟狗。

小廖迴先發制人:“你出去淋雨了。”

小許修凡板著一張臉,“你要告狀?”

小廖迴一時也沒想好要不要說,許修凡手裏的狗跟成了精一樣,看著他倆,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個不停,還奶聲奶氣地叫著。

但許修凡都這麽說了,小廖迴無論要不要告狀,現在嘴上肯定是說要告狀的,“你要是把那只狗給我抱一下,我就不告狀。”

小許修凡摟緊了不放,“那你去告吧。”最多也就是被爸媽打手心。

說著,就抱著狗繞開小廖迴回家。

小廖迴一把拉住他,“你想養這只狗?”

小許修凡抿了抿唇,“不關你的事。”

那就是想養,他也想養。

小廖迴學著小臟狗轉眼睛,“你知道許姨不會讓你養的,許叔叔狗毛過敏,你能確定養了之後有一根狗毛都碰不到許叔嗎?”

小許修凡漆黑的眼珠不太開心地看著小廖迴。

他知道不能養,可當他看到小狗被雨淋得又臟又慘,還像童話裏的動物朋友一樣開口求他說“可以帶我回家嗎?”的時候,他就決定先把它帶回家。

他覺得他可以先把它藏在爸爸碰不到的箱子裏養著,不讓它出來。

但是沒想到碰到了廖迴,這時,他又不確定了。

廖迴雖然很討厭,但是他說的是對的。小許修凡確實不能保證過敏這件事不會發生。

小廖迴提議,“我可以幫你養,你隨時可以來看它。”

許修凡什麽也沒說,抱著狗回了家。

小廖迴本來也只是好心提議,但對方不領情他也不覺得有什麽。

許修凡是不會讓自己的爸爸過敏的,那只小狗最後應該會被許修凡放到小區,他到時候去抱回來一樣的。

到時候他養著這只狗,氣死許修凡。

可沒想到,大雨過後,在生日蛋糕前,他收到了一只幹凈的小白狗,和一個很別扭的小許修凡的祝福。

那是小廖迴收到的,第一份小許修凡送的正經禮物。

小廖迴當時為了表示這狗也有許修凡的一份,所以就給小狗取名叫許修凡,為了不暴露許修凡想養狗的心思,一直沒有怎麽叫它的名字。

直到後來廖軒出生,牙牙學語的時候,廖迴把這名字告訴了他弟弟,而他弟弟口齒不清,叫小狗“凡凡”叫不標準,變成了飯飯。

廖迴看這只蠢狗也超級愛吃、也十分能吃,就默認了“飯飯”這個名字,一直到現在。

廖迴想起往事,不禁笑了下。

他看許修凡怎麽看怎麽討厭,但不可否認,這貨也有很可愛的時候。

“嗷嗚嗷嗚~”嚼狗糧的狗忽然站了起來,從那副病殃殃的狀態變得精神奕奕,唰地一下就要往一個方向沖。

廖迴瞬間回神,還以為怎麽了,皺著眉呵斥:“蠢狗站住!”

他的目光下意識看向狗盆。

狗盆裏的糧還剩一大半,沒道理這狗抽風。

不對勁。

蠢狗哧溜一下剎住車,不敢置信地回頭,似乎才發現他的存在,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不動。

這張狗臉上的肌肉群動都沒動彈一下,廖迴是從它眼睛裏看到“不敢置信”四個字的。

這模樣異常的熟悉,有點像許修凡。

這個念頭滑過,廖迴很快被另一樣東西吸引走了視線。

不知是不是眼花,蠢狗脖子下方滑過一道靛藍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等他揪住蠢狗的後脖頸時,整只狗又變回了那副沒精打采的死樣,四只爪子也愛掙紮不掙紮地意思了下。

意思完後,鼻尖像是嗅到了什麽十分喜歡的東西,咻地一下朝那半碗狗糧瞪眼。

廖迴在它的皮毛裏翻找了一下,卻什麽都沒發現。

剛才難道是錯覺?

他的腦海裏瞬間閃過某個畫面——許修凡轉頭微笑著看他,胸前漂浮著一條的項鏈,散發出的光正是藍色。

他記憶裏怎麽會有這一幕的,應該是在做夢吧。

廖迴把這近乎虛幻的一幕揭過去,把狗放下,看著狗繼續半死不活、大口嚼狗糧的樣子,拿出手機,給狗預約了個全身體檢。

他選了上午的時間段,檢查的事宜早不宜遲。

——

許修凡從狗身回來後,驚魂未定地坐在書桌前發呆,食指彎曲著撫摸自己的下唇,那裏似乎還有廖迴留下的觸感和味道。

桌面上是他的“暑假限時/制裁廖迴計劃”——廖迴走後,他坐在書桌前才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麽一份計劃。

廖迴也有一份反制他的計劃。

其實他的計劃進展的很順利,他和廖迴已經能用男朋友來稱呼對方了。

這是好事。

許修凡盯著“制裁”倆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想,廖迴是因為計劃,才親他的嗎?

就一份計劃,就值得廖迴做這麽大的犧牲?

剛才變成狗,他也沒來得及發現什麽,被廖迴一嚇,他就急忙回來了。

也不知道廖迴……

滴滴——

許修凡的註意力被手機消息提示音打斷,廖迴給他發消息了。

凡夫俗子:明天上午我要帶狗去體檢,下午一起寫作業怎麽樣?

在廖迴那份反制計劃裏,他沒有看到過這一條的相關信息。

許修凡抿了下唇,廖迴居然找他一起寫作業,這也是廖迴計劃新加進去的一部分嗎?

迴光返照:好。

過了一會兒,廖迴又發來消息——

凡夫俗子:明晚也一起吃飯吧,你下廚,我送你一個小禮物。

許修凡的目光在禮物兩個字上停留了許久,慢吞吞地敲字。

迴光返照:好。

他的計劃進展得很順利,這是好事。

明天,他只要在下午一起學習之前看一眼廖迴的計劃,就可以知道這是不是他新加進去的東西。

只要詳細地看一下,就能知道廖迴是不是裝的了。

許修凡看著廖迴發來的“晚安”,輕輕地磨著牙,回了個帶著愛心的晚安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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