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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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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

他不是一個被小胖子推出來的圍觀群眾嗎?

怎麽現在成了八卦的中心?

廖迴耳朵瞎了,眼睛聾了,手走不到動路了,腳不知道往哪裏放了,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下意識反應,眼珠子不聽使喚,溜一下鎖定住了要跑的許修凡,聲帶不受控制地哆嗦:“我給你情書?!”

許修凡渾身僵硬,裝傻看向孫歡:“什麽?”

孫歡眼眶裏的眼淚唰的流下來,嗚聲道:“原來你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說著他抹了一下眼淚,“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廖迴是你們班最好說話的人,卻不知道他原來是我的情敵。”

情敵二字飽含控訴,孫歡望向廖迴,“我真傻……廖班長,你們在一起了嗎?”

也不知孫歡的腦子是怎麽轉的,居然能把他倆湊一對!

廖班長被他的發問三魂被嚇沒了七魄,瞬間沒了質問許修凡的心思,“不、不是,你在說什麽胡話??”

孫歡又嗚咽了下,“原來我喜歡的人也是單戀。”

許修凡表情微微浮動,指著廖迴冒出一個問號:“我單戀他?”

孫歡似乎哭懵了,完全不顧兩人的反應,左看看許修凡,右看看廖迴,似乎覺得這倆人還挺登對,“原來是雙向暗戀,嗚!”

廖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修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孫歡擦眼淚:“那是怎樣?”

廖迴:“我壓根不喜歡他!”

許修凡:“我壓根不喜歡他!”

孫歡捂嘴哭泣:“嘴上說著不喜歡,下意識的身體反應都一模一樣……”

他憂傷望天,晶瑩的淚珠從他秀氣的臉上滑落,哽咽道:“聽說你們還是青梅竹馬,原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喜歡。”

兩人見誤會越來越沒譜,忍無可忍想要捂住此人過於浮想聯翩的嘴。

沒想到孫歡見他倆同時走過來,忽然拉住了他倆的手,交疊放到一起,指縫相扣,用力一握,分別深深地看他倆一眼,又別過頭去,口中苦澀說:“既如此,我祝你們幸福,好好愛,別放手!”

許修凡:“……”

廖迴:“……”

躲在暗處吃瓜的一班同學:“……”

不小心把廖迴擠出去的小胖同學:“乖乖,這孩子怕不是在演偶像劇吧……”

筆速飛快在小本本上記素材的文靜:“乖乖,這走向比我寫的同人[黃(消音)]文還沒邏輯。”

誰都來不及說什麽,孫歡翹著蘭花指嚶嚶嚶的跑掉,偌大的操場傳來他空靈尖細的打氣聲:“加油,孫小歡!你以後會碰上你喜歡、也喜歡你的人!比許修凡還好看的!孫小歡!下一個一定更好!”

許修凡:“……”

廖迴:“……”

一陣風呼地卷過,六月的天,像是要飛雪,無端有了冷意。

操場面上站著的二人還沒回過神,莫名對視了一眼。

廖迴混亂的腦子被雷得不清,看到許修凡那張略顯呆萌的冷臉,忽的清醒了一點,從錯綜覆雜的劇情發展中理出一條清晰明朗的線——

許修凡這段時間的不正常行為,不會都是因為那封烏龍情書吧?

廖迴剛這樣想,視線就捕抓到了許修凡耳朵上的一點紅意。

廖迴:“?”

不會吧許狗?

許修凡垂眸,耳朵上的紅意似有要蔓延的趨勢,廖迴心頭一跳。

便見許修凡支支吾吾地開口,“我們的手可以松開了嗎?”

廖迴低頭,才發想兩人的手依舊在十指緊扣著,沒有一絲縫隙。他的膚色更白一點,放在一起,有一道明顯的膚色分線,卻無比和諧,拉出去都可以去當一對恩愛戀人的手替。

發燙的溫度正通過緊貼的掌心,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那是許修凡的體溫。

放到這種情境下,平白多了幾分暧昧。

廖迴被暧昧倆字燙著了,忙不疊把手甩開,恨不得離許修凡此人三丈遠。

許修凡也後退了好幾步。

兩人相對無言。

冷風又吹過幾陣,誰都沒有開口,誰都沒有走。

花壇後的圍觀群眾低頭敲字:他倆幹啥呢?

我磕的cp是真的:剛拉過小手,害羞呢可能[斜眼笑]

藍天精神科黃主任:豪放哥走了,咱們還要陪著門面們喝風嗎?

AAA暑假作業代寫:等等,什麽情況?走了個神,豪放哥怎麽突然就說許冰山喜歡的人是班長,再一擡頭豪放哥就跑了,我錯過了什麽?

不知名網友:錯過了一場狗血三角戀?

八卦課代表:代寫哥哥,接多少單了?連八卦你都能漏。

AAA暑假作業代寫:嘿嘿沒多少,課代表總結一下唄!

八卦課代表:總結……查看全文

AAA暑假作業代寫:好覆雜好狗血,一封情書引發的血案,然後被小胖胖點炸了。@富胖子你該減肥了[大笑.gif]

富胖子:胡扯!明明是花壇太擁擠,你瞅瞅你們躲的地方,一個花壇藏倆人,我們這一個花壇藏四個!我小胖胖只是名字帶個胖,你還真拿我當胖子了?[威脅.gif]@AAA暑假作業代寫

不知名網友 回覆富胖子:話說班長和許修凡現在都在玩手機,剛剛還用死亡射線看你們那,小胖胖,他是不是在小窗問候你?

富胖子:糙!他在問我是不是故意的,讓我滾出去。我先撤了諸位,班長生氣,伏屍百萬吶!

八卦課代表:他倆罰站那麽久都沒劇情了,沒啥好看的,我也撤了。

我磕的cp是真的:+1

……

廖迴背對著眾人,掏出手機,點開安慧的對話框:都走了嗎?

不知名網友:都走了[截圖][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安慧辦事他放心。

廖迴戳了個表情包表示感謝,收好手機轉身,三步作兩步鎖住許修凡的喉:“許修凡,我暗戀你的事怎麽個說法?”

許修凡被壓得仰身向下,擡手捏住他的手腕抗衡,嚴肅道:“那位同學胡說的。”

廖迴瞇眼:“你這段時間經常偷偷看我,也是因為這個?”

許修凡理直氣壯:“我以前也看你,你沒發現?”

手底下勒住的胸腔發出震顫,被皮膚輕易感知。

廖迴目光垂落到許修凡和他手臂相差的膚色上,聽到許修凡那句話,方才那種暧昧的怪異感湧了上來,立馬松了手,隔開了一定的距離。

接著,許修凡像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來氣,停頓了一會才補充:“我要把你壓在第二名,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是基本素養嗎?”

確實。

就算是以前,他倆也經常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只是近來,這種盯距離更近,態度沒那麽針鋒相對了。

廖迴暫且相信他的說詞,嘁了一聲,擡眼看了下表,擡步往外走:“走吧,學校快關門了。”

許修凡心知這茬暫且被糊弄過去了,跟上廖迴,打探敵情,“你語文考得怎麽樣?”

兩人做題估分慣了,一考完就知道卷子能考多少分,即便是在弱勢科目,也能估個大差不差。總體分數浮動在三到二十分,弱勢科目浮動十五分。

廖迴斜他一眼,報了個數字。

許修凡笑了:“比我低一分,萬年老二,你還不服氣?”

廖迴嗤笑:“你我估分差一分,成績單上印著的可不一定。”

比如上次期中考,上上次月考開學考,每次估的都不一樣,結果跟拋硬幣一樣,概率五五開。

就算是五五開,也不妨礙許修凡現在高興的。

許修凡唔了一聲:“成績過十四天才能出來,我倆成績都達到老師的要求了,但是賭約總要有個輸家吧。”

放學回家就是暑假了。

那個誰沒考到誰就任憑差遣的賭約,放別人身上是有平局的可能的,但是放他倆身上,必須要有個勝負!

但誰贏誰輸怎麽決定還有待商榷。

廖迴停步,定定看著許修凡,“按總分來。”

許修凡直視回去,“你就這麽想當我的仆人?”

廖迴心想,報分數的時候特意少說了幾分,誰做誰的牛馬可不一定。

“應該是你想不想當我的狗。”

聽到關鍵字眼,許修凡的臉瞬間臭掉,“行,就按總分來!”

兩人原本是肩挨著肩走路,此時四目相對,敵對的火花呲得猛烈又耀眼。

廖迴彎唇一笑,戳著許修凡的肩膀,一字一頓道:“你就等著輸吧,許!狗!”

說完,閃身進了路旁邊的店裏拿滑板。

許修凡看見他推門進去的背影,心想他特意少說好幾分,留了一手都比你分高,怎麽可能輸,隨即冷笑一聲,“我今天就讓你輸!”

說完,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腳,數著秒,餘光瞥到廖迴推門的手,長腿一跨,跑了起來。

廖迴出門便只能看到許修凡的背影,切了聲,踩上滑板追了上去。

這天錦城的好幾個中學都放暑假,街上很多穿著校服的學生,來來往往,夜市比以往熱鬧了好幾倍。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把夜晚照得恍若白天,冷白的光暈啪一下滅掉,亮金色的陽光和純色湛藍蓋過流轉的天幕。

時間來到查成績那一天。

廖迴唰地一下拉開窗簾,倚著窗臺懶洋洋地朝旁邊喊:“許狗!給我出來,別躲著不吭聲!”

旁邊窗戶沒有絲毫動靜,就像人不在房間一樣。

廖迴知道他在。

就在半個小時前,許修凡還在耀武揚威地讓他叫主人。

成績一出來,兩人一對分數,許修凡倒是比誰都蔫得快。

兩人就相差一分。

就是一分,廖迴也高興。

廖迴想了想,從桌子下邊掏出一個喇叭,菜攤上賣菜用的那種,對準隔壁窗戶試了試音,調到了最大,“許!修!凡!輸了就得認賬!別躲在裏面不出聲!裝死是沒有用的!願賭服輸!”

親自喊完一遍後,按了重播循環。

“許!修!凡!輸了就得認賬!別躲在裏面不出聲!裝死是沒有用的!願賭服輸!”

“閉!!嘴!!!”

許修凡探出一張氣紅了的臉,冷冰冰地看著他,“把那玩意關了!”

賞心悅目。

廖迴就著背景音欣賞了一會,才慢吞吞地關掉了喇叭,微笑:“現在可以履行你的諾言了嗎,許同學?”

許修凡忍辱負重道:“願賭服輸。想要我做什麽快說。”

廖迴看著許修凡的憋屈樣,笑意愈深,慢悠悠地說:“唔,先叫一聲主人來聽聽?”

許修凡面無表情,看著廖迴倚靠在窗臺上懶洋洋、得意又傲慢的姿態,磨了磨牙,從齒縫中蹦出兩個恥辱的字眼:“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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