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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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迴回到班級，把老餘的任務交代給班裏。
彼時許修凡正在跟小胖同學搭話，“富大寶，你和廖迴在賭什麽？”
驟然聽到冰山許修凡主動搭話，小胖同學小小的驚訝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講臺上的人。
班裏最跟許修凡說得上話的，首先是廖迴，其次是瘦仙童。現在瘦仙童上廁所去了，廖迴就在講臺上。
廖迴就在講臺上吩咐班級事務，小胖同學原本想避開，讓廖迴跟許修凡說。
但他想到了許修凡問文靜借小皮筋的事。他忽然有點覺得向來高冷的許修凡，最近好像有點跟廖迴和瘦仙童以外的人交流的意思。
於是他只猶豫了一下便直接說了：“賭你會不會笑。”
“我，會不會笑？”許修凡眉頭略微皺了皺。
看上去兇兇的。
小胖同學心頭一跳，又後悔自己嘴快了，許修凡該不會要懟他吧？
小胖同學有點慌，按照以往對許廖二人的觀戰經驗，許修凡估計會將他和廖迴這個無聊、且冒昧的賭約痛批一頓，然後再和廖迴唇槍舌戰，最後矛盾激發，雙人上演武打片，鬧到老餘那也說不定。
小胖同學腦子裏雞飛狗跳的，已經進化到警察叔叔過來勸架了，便聽許修凡冰冷的語氣泛起了一絲懷疑人生的意味：“你們……為什麽要賭這個？”
小胖同學楞了。
沒有懟？
只是問為什麽？
小胖同學立馬立地把腦子裏那一幕清掉，重新審視起這位面癱了兩年的冰山同學，然後發現許修凡臉上出現了一絲淺淡的，名為疑惑的小表情。
我去？小胖同學擦了擦眼睛，那疑惑的小表情還稍稍變重了一點：“富大寶同學，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我臉上又被畫了東西？”
說著，這位許冰山同學還搓了搓自己的臉，看了下手。
小胖同學趕緊否認：“沒有沒有，你臉上沒有東西。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問為什麽？”
許修凡停滯了一下：“我為什麽不能問為什麽？”
小胖同學瞅著許修凡難得親民的樣子，膽子壯了起來，直言說：“你更像是那種會說‘無聊’，”
說著，他頓了下，表演了個“冷臉”，然後轉換表情，模仿了下許修凡剛剛說話的語調，“而不是說‘你們為什麽賭這個’。”
許修凡面無表情地看他演。
小胖同學仿佛在他臉上又看到了什麽，原本那點對許修凡的畏懼煙消雲散，在許修凡面前放飛了自我，“我居然能在你臉上看到小表情了？！你這小表情是不是無語？哦，天哪！廖迴居然是對的！你居然真的有小表情？！！”
許修凡：“……”
廖迴講事的時候就看到兩人在說話，回到座位時，就看到小胖同學膽大包天地對著許修凡耍寶，而許修凡看著小胖同學表演，表情有點無語、又有點憋屈。
稀奇，這倆人怎麽聊起來了？
廖迴拉開椅子坐下，把兩張A4紙裏夾著的情書，迎著小胖同學和許修凡的視線，塞到了桌面試卷的下面壓著。眾目睽睽之下，不是把情書塞給許修凡的時機。
廖迴撩眼看向小胖子和許修凡，“聊什麽呢？剛剛就看你倆一直往我這兒看。”
許修凡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不管你們為什麽要賭我會不會笑，不過，現在我知道了我為什麽可以幫你贏了。”
話是看著廖迴說的，眼中意味深長。
見此，小胖同學耍寶的行為偃旗息鼓，閉嘴當圍觀群眾。
“所以呢？”廖迴雙眸含笑，“你要答應幫我贏？”
許修凡定定地看著他，漆黑的雙眸閃爍著光，“我只會無條件幫我的朋友。”
許修凡意思明顯，他主動給他和廖迴的休戰之路搭了個臺階，接下來只要廖迴應下這句話，那麽這個贏下的賭約，就可以成為他們和平共處的一個裏程碑。
但廖迴想的是，他倆依舊是互鬥的死對頭關系，並不是朋友。他要許修凡幫忙，需要拿出條件來讓許修凡同意。
廖迴想了想說：“這樣，贏了之後，胖胖給我帶的早飯，分你一半。”
這是幫忙的條件。
許修凡聽到後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有條件，說明廖迴不想跟他和平共處。
他沒說話。
廖迴：“不夠？我和胖胖的賭註就是這個，跟你五五分……”
許修凡凍著一張臉：“你昨天關心我是什麽意思？”
廖迴一楞：“什麽？”
許修凡盯他。
廖迴嫌棄他是常態，關心才是反常。
昨天主動關心他的腳擦不擦藥的事，現在卻又不肯接他的話和解，廖迴是想幹什麽？
廖迴不懂他的意思，只覺得許修凡莫名其妙的。
“什麽關心？你覺得一半早飯不夠？”
說著，廖迴看向小胖同學：“那要不，你多帶點？”
這屬於賭約之外的範疇，小胖同學當然不肯，立馬搖頭。
許修凡聽到這錯頻的對話有些絕望，又不知道怎麽掰回來，之前他一個眼神廖迴都讀得懂，現在這理解力跟廖迴那見鬼的語文一樣見鬼。
許修凡閉嘴了。
廖迴冷冷地看著不知道在作什麽妖的許修凡，也沈默不語。
氛圍有點冷，小胖同學搓了搓胳膊，湊到廖迴身邊主動問他：“這麽肯定我會輸，要不你先讓許修凡笑一下？”
廖迴依舊盯著許修凡，看了一會那副悶不吭聲的死樣子，心火猛起：“許修凡，你到底——”
許修凡突然朝著小胖同學，拉動面部的肌肉，扯出來一個笑容。
露出八顆牙齒的親和微笑，硬生生被笑出了一種僵硬恐怖感。偏偏許修凡還保持著這個笑容冷聲說話：“你贏了，廖迴。”
小胖同學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這個笑整石化了。
廖迴被這堪稱神經的一幕給驚到，半晌都沒回神。
直到上課鈴響，小胖同學的石化狀態被趕回來的瘦仙童解除，魂不守舍地轉回前面。
丁慶多問小胖怎麽了，小胖只一味的讓他向後轉。
丁慶多轉了，然後就看到了許修凡，的臉。
許修凡還保持著笑容。
瘦仙童也石化了。
這節是自習課。
文靜過來找廖迴說事：“班長，老餘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
廖迴回神：“什麽事，你說。”
文靜消音，文靜石化了。
因為許修凡的笑容。
許修凡的笑容跟美杜莎的眼睛有得一拼。
廖迴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一巴掌捂上許修凡的下半張臉：“別笑了。”
許修凡漆黑的眼珠動了動，為什麽？你們賭約又沒說笑多長時間，萬一那小胖子不認怎麽辦？
解讀出他這層意思的廖迴：“……他認他認，你再笑下去，半個班都要沒了。”
許修凡恢覆默認表情。
丁慶多迷迷瞪瞪地被小胖子拉回去，兩人的椅子同時向前靠了靠，試圖離後排遠一點。
廖迴松手，看向文靜：“行了你說吧。”
文靜解除負面狀態，暈暈乎乎地說下文：“是這樣，老餘說，這節自習課讓你和許修凡在教室裏輔導，班級裏可以有討論題目的聲音，不要吵到其他班級就行。”
廖迴微笑：“好，我知道了。”
文靜看著他們班長如沐春風的微笑，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許修凡才回座位。然後打開了寫著許廖cp的本子，唰唰動筆。
廖迴在文靜回到座位後，把話轉告全班。
然後看向許修凡：“行，我們少跑一趟，開始吧。”
許修凡面無表情，看著有點不爽，發問：“我的笑容有這麽嚇人？”
廖迴無語道：“剛剛你瞎了？”
那陣仗，看一個沒一個。
許修凡不悅地看他一眼，卻也沒說什麽，拿出一本文言古詩詞習題冊：“行，開始吧。”
先是語文。
語文籠統可分成現代文、古文和作文三大塊。古文、作文短時間補起來稍微有點難度，許修凡早早就給廖迴畫出重點，讓他自己去背。
現代文部分註重字詞句意的閱讀理解，許修凡除了幫忙糾正廖迴那可怕的解題思路外，還額外給廖迴寫了一些經典題的答題模板。屆時就算廖迴閱讀理解力沒提升，靠著答題模板也能混點分。
然後是數學。
廖迴更是簡單粗暴，直接拿課本上的課後習題給許修凡做，做完後讓他把題型歸納起來，錯的一類題型抓精反覆刷，對的則由廖迴進行小升級，讓許修凡進行“拔高練”。
前面兩人表面很和諧地在做題。
後面就出了事……
一班的同學只聽到後排兩位門面忽然吵了起來。
只聽他們那一向溫柔有氣質的班長音量倏地飆高：“許修凡！你的數學敢再爛點嗎？！這是數學！不需要過多的做閱讀理解！”
然後是那位不太搭理人沈默寡言的高冷許哥崩潰道：“廖迴！你是看不懂人話嗎？這題寫得明明白白的，你為什麽要理解成其他意思？！！”
蕪湖！
一班的小紙條瞬間飛舞了起來。
“哇嗚哇嗚，以前只看到他們冷戰，現在他們居然熱戰，兄弟們，戰況激烈啊。”
“這叫唇槍舌戰。話說這架勢，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哇嗚哇嗚！學霸打架也用肉搏嗎？”
“好奇，他倆肉搏會不會扯衣服。”
“樓上，你不對勁。”
“樓上上，你不對勁。”
“+1……”
……
廖迴簡直要氣炸了，他實在是沒能想到，許女士那天晚上給許修凡糾正思路，糾正了一晚上居然一星半點的效果都沒有。
當時他只顧著嘲笑許修凡數學爛，此刻卻對許女士的崩潰感同身受。
他氣得都忘記維持在班級同學那的形象，直接破口大罵：“許狗，你屁都不懂，跟我犟什麽？！你居然還有臉懷疑參考答案和解析？”
許修凡也炸了，他也萬萬沒想到廖叔對廖迴的輔導，跟不存在一樣的。
當時他的嘲笑有多歡快，現在他就有多麽想咬死面前這個人：“你才屁都不懂，我就沒見過你這麽顛倒黑白的人！你還有臉懷疑出題人是白癡呢！”
廖迴把筆拍在了桌上，站了起來：“他難道不白癡嗎？一個破詞語牽強附會解析出十八種含義，他問過文章作者嗎？！”
許修凡盯著他的脖子磨牙：“怎麽就不能懷疑答案和解析了！他題目就一句話，憑什麽答案解析幾張紙！！還據題可得，就那一句話能憑空得出這麽多東西？！！！”
廖迴忍不了了。
許修凡也是。
桌上的輔導書什麽的，掉了幾本到地上，兩張A4紙飄了出來，桌椅擦著地板發出吱！的刺耳聲響。
兩人不約而同地揪住了對方的校服衣領，兇狠地貼到了一起，幾乎要動手。
旁邊的同學見狀不對，紛紛沖上來攔。
廖迴罵道：“狗東西！早上你就一副死樣，你特麽想幹什麽？！”
許修凡同時吼：“廖迴我要咬死你……”
許修凡話沒說完，突然就倒了下去。
廖迴驚慌失措地抱住他：“許狗你怎麽了許狗！別裝死！”
一班的同學一些湊了上來幫忙扶人：“臥槽怎麽了！”
“臥槽！許修凡突然暈了！”
“快！打120！”
“快去找老餘……”
一陣雞飛狗跳間，許修凡虛弱地睜開一條眼縫，看著廖迴楞了幾秒，然後慢騰騰地貼著廖迴的耳朵呢喃：“主人……”
廖迴瞪大了眼睛，再看許修凡，此人跟沒醒過一樣，再度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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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迴回到班級，把老餘的任務交代給班裏。
彼時許修凡正在跟小胖同學搭話，“富大寶，你和廖迴在賭什麽？”
驟然聽到冰山許修凡主動搭話，小胖同學小小的驚訝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講臺上的人。
班裏最跟許修凡說得上話的，首先是廖迴，其次是瘦仙童。現在瘦仙童上廁所去了，廖迴就在講臺上。
廖迴就在講臺上吩咐班級事務，小胖同學原本想避開，讓廖迴跟許修凡說。
但他想到了許修凡問文靜借小皮筋的事。他忽然有點覺得向來高冷的許修凡，最近好像有點跟廖迴和瘦仙童以外的人交流的意思。
於是他只猶豫了一下便直接說了：“賭你會不會笑。”
“我，會不會笑？”許修凡眉頭略微皺了皺。
看上去兇兇的。
小胖同學心頭一跳，又後悔自己嘴快了，許修凡該不會要懟他吧？
小胖同學有點慌，按照以往對許廖二人的觀戰經驗，許修凡估計會將他和廖迴這個無聊、且冒昧的賭約痛批一頓，然後再和廖迴唇槍舌戰，最後矛盾激發，雙人上演武打片，鬧到老餘那也說不定。
小胖同學腦子裏雞飛狗跳的，已經進化到警察叔叔過來勸架了，便聽許修凡冰冷的語氣泛起了一絲懷疑人生的意味：“你們……為什麽要賭這個？”
小胖同學楞了。
沒有懟？
只是問為什麽？
小胖同學立馬立地把腦子裏那一幕清掉，重新審視起這位面癱了兩年的冰山同學，然後發現許修凡臉上出現了一絲淺淡的，名為疑惑的小表情。
我去？小胖同學擦了擦眼睛，那疑惑的小表情還稍稍變重了一點：“富大寶同學，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我臉上又被畫了東西？”
說著，這位許冰山同學還搓了搓自己的臉，看了下手。
小胖同學趕緊否認：“沒有沒有，你臉上沒有東西。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問為什麽？”
許修凡停滯了一下：“我為什麽不能問為什麽？”
小胖同學瞅著許修凡難得親民的樣子，膽子壯了起來，直言說：“你更像是那種會說‘無聊’，”
說著，他頓了下，表演了個“冷臉”，然後轉換表情，模仿了下許修凡剛剛說話的語調，“而不是說‘你們為什麽賭這個’。”
許修凡面無表情地看他演。
小胖同學仿佛在他臉上又看到了什麽，原本那點對許修凡的畏懼煙消雲散，在許修凡面前放飛了自我，“我居然能在你臉上看到小表情了？！你這小表情是不是無語？哦，天哪！廖迴居然是對的！你居然真的有小表情？！！”
許修凡：“……”
廖迴講事的時候就看到兩人在說話，回到座位時，就看到小胖同學膽大包天地對著許修凡耍寶，而許修凡看著小胖同學表演，表情有點無語、又有點憋屈。
稀奇，這倆人怎麽聊起來了？
廖迴拉開椅子坐下，把兩張A4紙裏夾著的情書，迎著小胖同學和許修凡的視線，塞到了桌面試卷的下面壓著。眾目睽睽之下，不是把情書塞給許修凡的時機。
廖迴撩眼看向小胖子和許修凡，“聊什麽呢？剛剛就看你倆一直往我這兒看。”
許修凡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不管你們為什麽要賭我會不會笑，不過，現在我知道了我為什麽可以幫你贏了。”
話是看著廖迴說的，眼中意味深長。
見此，小胖同學耍寶的行為偃旗息鼓，閉嘴當圍觀群眾。
“所以呢？”廖迴雙眸含笑，“你要答應幫我贏？”
許修凡定定地看著他，漆黑的雙眸閃爍著光，“我只會無條件幫我的朋友。”
許修凡意思明顯，他主動給他和廖迴的休戰之路搭了個臺階，接下來只要廖迴應下這句話，那麽這個贏下的賭約，就可以成為他們和平共處的一個裏程碑。
但廖迴想的是，他倆依舊是互鬥的死對頭關系，並不是朋友。他要許修凡幫忙，需要拿出條件來讓許修凡同意。
廖迴想了想說：“這樣，贏了之後，胖胖給我帶的早飯，分你一半。”
這是幫忙的條件。
許修凡聽到後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有條件，說明廖迴不想跟他和平共處。
他沒說話。
廖迴：“不夠？我和胖胖的賭註就是這個，跟你五五分……”
許修凡凍著一張臉：“你昨天關心我是什麽意思？”
廖迴一楞：“什麽？”
許修凡盯他。
廖迴嫌棄他是常態，關心才是反常。
昨天主動關心他的腳擦不擦藥的事，現在卻又不肯接他的話和解，廖迴是想幹什麽？
廖迴不懂他的意思，只覺得許修凡莫名其妙的。
“什麽關心？你覺得一半早飯不夠？”
說著，廖迴看向小胖同學：“那要不，你多帶點？”
這屬於賭約之外的範疇，小胖同學當然不肯，立馬搖頭。
許修凡聽到這錯頻的對話有些絕望，又不知道怎麽掰回來，之前他一個眼神廖迴都讀得懂，現在這理解力跟廖迴那見鬼的語文一樣見鬼。
許修凡閉嘴了。
廖迴冷冷地看著不知道在作什麽妖的許修凡，也沈默不語。
氛圍有點冷，小胖同學搓了搓胳膊，湊到廖迴身邊主動問他：“這麽肯定我會輸，要不你先讓許修凡笑一下？”
廖迴依舊盯著許修凡，看了一會那副悶不吭聲的死樣子，心火猛起：“許修凡，你到底——”
許修凡突然朝著小胖同學，拉動面部的肌肉，扯出來一個笑容。
露出八顆牙齒的親和微笑，硬生生被笑出了一種僵硬恐怖感。偏偏許修凡還保持著這個笑容冷聲說話：“你贏了，廖迴。”
小胖同學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這個笑整石化了。
廖迴被這堪稱神經的一幕給驚到，半晌都沒回神。
直到上課鈴響，小胖同學的石化狀態被趕回來的瘦仙童解除，魂不守舍地轉回前面。
丁慶多問小胖怎麽了，小胖只一味的讓他向後轉。
丁慶多轉了，然後就看到了許修凡，的臉。
許修凡還保持著笑容。
瘦仙童也石化了。
這節是自習課。
文靜過來找廖迴說事：“班長，老餘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
廖迴回神：“什麽事，你說。”
文靜消音，文靜石化了。
因為許修凡的笑容。
許修凡的笑容跟美杜莎的眼睛有得一拼。
廖迴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一巴掌捂上許修凡的下半張臉：“別笑了。”
許修凡漆黑的眼珠動了動，為什麽？你們賭約又沒說笑多長時間，萬一那小胖子不認怎麽辦？
解讀出他這層意思的廖迴：“……他認他認，你再笑下去，半個班都要沒了。”
許修凡恢覆默認表情。
丁慶多迷迷瞪瞪地被小胖子拉回去，兩人的椅子同時向前靠了靠，試圖離後排遠一點。
廖迴松手，看向文靜：“行了你說吧。”
文靜解除負面狀態，暈暈乎乎地說下文：“是這樣，老餘說，這節自習課讓你和許修凡在教室裏輔導，班級裏可以有討論題目的聲音，不要吵到其他班級就行。”
廖迴微笑：“好，我知道了。”
文靜看著他們班長如沐春風的微笑，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許修凡才回座位。然後打開了寫著許廖cp的本子，唰唰動筆。
廖迴在文靜回到座位後，把話轉告全班。
然後看向許修凡：“行，我們少跑一趟，開始吧。”
許修凡面無表情，看著有點不爽，發問：“我的笑容有這麽嚇人？”
廖迴無語道：“剛剛你瞎了？”
那陣仗，看一個沒一個。
許修凡不悅地看他一眼，卻也沒說什麽，拿出一本文言古詩詞習題冊：“行，開始吧。”
先是語文。
語文籠統可分成現代文、古文和作文三大塊。古文、作文短時間補起來稍微有點難度，許修凡早早就給廖迴畫出重點，讓他自己去背。
現代文部分註重字詞句意的閱讀理解，許修凡除了幫忙糾正廖迴那可怕的解題思路外，還額外給廖迴寫了一些經典題的答題模板。屆時就算廖迴閱讀理解力沒提升，靠著答題模板也能混點分。
然後是數學。
廖迴更是簡單粗暴，直接拿課本上的課後習題給許修凡做，做完後讓他把題型歸納起來，錯的一類題型抓精反覆刷，對的則由廖迴進行小升級，讓許修凡進行“拔高練”。
前面兩人表面很和諧地在做題。
後面就出了事……
一班的同學只聽到後排兩位門面忽然吵了起來。
只聽他們那一向溫柔有氣質的班長音量倏地飆高：“許修凡！你的數學敢再爛點嗎？！這是數學！不需要過多的做閱讀理解！”
然後是那位不太搭理人沈默寡言的高冷許哥崩潰道：“廖迴！你是看不懂人話嗎？這題寫得明明白白的，你為什麽要理解成其他意思？！！”
蕪湖！
一班的小紙條瞬間飛舞了起來。
“哇嗚哇嗚，以前只看到他們冷戰，現在他們居然熱戰，兄弟們，戰況激烈啊。”
“這叫唇槍舌戰。話說這架勢，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哇嗚哇嗚！學霸打架也用肉搏嗎？”
“好奇，他倆肉搏會不會扯衣服。”
“樓上，你不對勁。”
“樓上上，你不對勁。”
“+1……”
……
廖迴簡直要氣炸了，他實在是沒能想到，許女士那天晚上給許修凡糾正思路，糾正了一晚上居然一星半點的效果都沒有。
當時他只顧著嘲笑許修凡數學爛，此刻卻對許女士的崩潰感同身受。
他氣得都忘記維持在班級同學那的形象，直接破口大罵：“許狗，你屁都不懂，跟我犟什麽？！你居然還有臉懷疑參考答案和解析？”
許修凡也炸了，他也萬萬沒想到廖叔對廖迴的輔導，跟不存在一樣的。
當時他的嘲笑有多歡快，現在他就有多麽想咬死面前這個人：“你才屁都不懂，我就沒見過你這麽顛倒黑白的人！你還有臉懷疑出題人是白癡呢！”
廖迴把筆拍在了桌上，站了起來：“他難道不白癡嗎？一個破詞語牽強附會解析出十八種含義，他問過文章作者嗎？！”
許修凡盯著他的脖子磨牙：“怎麽就不能懷疑答案和解析了！他題目就一句話，憑什麽答案解析幾張紙！！還據題可得，就那一句話能憑空得出這麽多東西？！！！”
廖迴忍不了了。
許修凡也是。
桌上的輔導書什麽的，掉了幾本到地上，兩張A4紙飄了出來，桌椅擦著地板發出吱！的刺耳聲響。
兩人不約而同地揪住了對方的校服衣領，兇狠地貼到了一起，幾乎要動手。
旁邊的同學見狀不對，紛紛沖上來攔。
廖迴罵道：“狗東西！早上你就一副死樣，你特麽想幹什麽？！”
許修凡同時吼：“廖迴我要咬死你……”
許修凡話沒說完，突然就倒了下去。
廖迴驚慌失措地抱住他：“許狗你怎麽了許狗！別裝死！”
一班的同學一些湊了上來幫忙扶人：“臥槽怎麽了！”
“臥槽！許修凡突然暈了！”
“快！打120！”
“快去找老餘……”
一陣雞飛狗跳間，許修凡虛弱地睜開一條眼縫，看著廖迴楞了幾秒，然後慢騰騰地貼著廖迴的耳朵呢喃：“主人……”
廖迴瞪大了眼睛，再看許修凡，此人跟沒醒過一樣，再度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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