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第 71 章:if小伯真的變成了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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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if小伯真的變成了伯(完)

第二天早上。

方柏嘉一睜開眼,就聽見臥室外面有響動。

……應該是小周來了吧。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又是上午快十一點。糟糕。

轉頭一看,身邊的位置空空如也,看來湯晝恒也出去了。

方柏嘉踩上拖鞋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回憶,自己昨夜好像是打著打著游戲就睡著了。

睡夢中不知是誰在他耳邊嘆息一聲,溫溫熱熱的小身體在他身邊跑來跑去,將他還拿在手裏的手柄叼走,又拾起掉到腰間的被子,慢慢給他拉到胸口。

最後燈也關了。

方柏嘉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什麽柔軟的東西覆在自己身上,伸手四處摸索。不多時,撈來一具熱乎乎又毛茸茸的身體撞入他的懷中。

那物體主動湊了過來,將腦袋擱在方柏嘉的肩頭,又用舌頭溫柔地舔了舔他的側臉。

在他耳邊低低道:“……睡吧。”

……

湯晝恒真是天使狗狗。

方柏嘉到了客廳,果然看見小周的身影在廚房游蕩。

他和他打完招呼,到處在屋子裏尋找湯晝恒的蹤跡——

方柏嘉的視線很快鎖定了陽臺邊上的一臺跑步機。

自己正在尋找的那個“人”,此刻就正在上面撒開四條腿奔跑。

黑色微卷的濃密毛發在空中紛飛飄揚,看起來無比的瀟灑而充滿活力。

方柏嘉緩緩張大嘴。

怎麽回事,這裏為什麽有只伯恩山在晨跑。

湯晝恒都變成狗了居然還這麽自律!

方柏嘉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表情包:

有較強的自我管理能力.jpg(伯恩山自己叼著牽引繩版)

……都是遇見同一件事,怎麽有的人畫風就和他這麽不一樣。

方柏嘉把自己快掉到地上的下巴合上,揉了揉眼,走上前,不可置信地壓低聲音說了句:“……哥哥?你在做什麽?”

湯晝恒聽到他的聲音,在運動器材上回過頭。

“你醒了。”

他很快從跑步機上一個飛躍,跳了下來。

湯晝恒的胸膛明顯起伏,看起來已經運動了有一段時間。

“我起來後你還沒醒,早上又比較精神,就順便鍛煉了會兒。”他看了眼客廳墻上的掛鐘。

雖然可能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但這個動作落在熬夜打游戲還晚起的方柏嘉眼裏,就怎麽看怎麽有些心虛了。

他咳嗽一聲,走過去把機子關了,疑惑地道:“可是你怎麽開得了跑步機的?”

湯晝恒那大爪子,做不了這麽精密的舉動的吧?

湯晝恒淡淡地沖他身後比了比:“我讓小周幫忙開的。”

方柏嘉:“?”

“他能聽到你說話?”

“聽不到。”湯晝恒說,“但我有這個。”

他用爪子指了指旁邊地上的彩色拼圖。

方柏嘉這才意識到,湯晝恒居然把一部分交流按鈕給拖到這邊來了。

“你按這個,然後他就……給你開了?”

小周不覺得奇怪嗎?

“沒有立刻給開,”湯晝恒說,“不過我重覆幾次,他就懂了。”

說完,毛茸茸又慢吞吞地踱步過來,爪子按在其中一個按鈕上。

“要這個!”

湯晝恒停下動作,看了方柏嘉幾秒。

然後又按了另一個按鈕。

“快點。”

再停下來,用一對狗狗眼繼續盯著方柏嘉。

“就是這樣。”湯晝恒說。

方柏嘉又:“?”

方柏嘉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湯晝恒這是在給他演示自己當時的舉動。

“可以的。”湯晝恒說,“小周很通人性。”

方柏嘉:“……”

你要不要搞清楚現在誰才是人。

方柏嘉沒忍住,蹲下身抓著湯晝恒腦袋的兩邊晃來晃去,一頓狂搓以釋放自己的喜愛之情:“一只小狗還點評上了!”

要萌死誰?

遠處的小周明顯發現了這一人一狗在“交流”,大概是擔心方柏嘉不同意他給湯晝恒開跑步機的事,連忙跑過來跟他解釋。

說著說著又手舞足蹈起來,語氣和表情裏都滿是震驚,恨不得長出八只手和四張嘴來描述當時的情況。

方柏嘉完全想象得到那幅畫面。

湯晝恒都變成狗了,身上居然還是有一種淡淡的大將之風,那不容置疑的模樣再配上呆萌得讓人無法抵抗的毛絨外表,想必讓當時的小周非常堂皇和困惑吧。

方柏嘉假裝出同樣很驚訝的樣子:“啊?嗯,聽他主人說,他在那個家裏也是這樣的。應該是專門訓練出來的吧,畢竟有的狗狗就是很聰明……”

也不知道小周信了沒有,又是否會覺得這個屋裏只要有一個人不在,就會多出一只和那人的狗塑一模一樣的狗,是否有點太過巧合——

方柏嘉的心裏瘋狂閃過一些“震驚!湯晝恒和伯恩山從來沒在同一時間出現過!”“湯晝恒從未否認過他不是伯恩山!”之類亂七八糟的話。

小周做完狗飯,很快告辭。

湯晝恒安心地埋頭幹飯,方柏嘉也自己點了外賣吃了。

飯後休息了一會兒,決定履行早上未完成的職責,帶著對方出去散步。

昨天的他只和湯晝恒在小區內部遛了幾圈,方柏嘉今天打算去附近的公園逛逛。據說那裏的空間寬闊,更適合小狗活動,還有很大一片草地。

方柏嘉給自己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裝了一番。

到了地方一看,他和湯晝恒都震驚了。

……好多狗!

這裏赫然是個狗狗交流中心,公園中心的小廣場上,不少主人都帶著家裏的小狗出來社交,鼓勵它們主動去找狗玩。

方柏嘉彎下身,遲疑地對著湯晝恒耳語:“你也要和它們交朋友嗎?”

湯晝恒:“……”唔。

來都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伯恩山犬長得很神氣的緣故,兩人就這麽在廣場上站著,竟也吸引了些主人帶著他們的狗前來搭訕。

湯晝恒很快被一群比他體型要小的狗圍住了。

它們好奇地對著湯晝恒看來看去,時不時靠近他嗅一嗅。

突然間,有兩條小狗竟然繞到了湯晝恒的身後,腦袋湊上去,試圖聞他的屁股!

方柏嘉見狀,一下就驚了。

“你們幹什麽?這是我的……”

這是我的老公!

話到一半,方柏嘉想起這是公共場合,把最後兩個字咽了回去。忙不疊幾步沖上去,將湯晝恒給抱住,左右地警惕看看。

有其他的狗主人走過來,捂著嘴笑道:“你是剛養狗吧?小狗之間互相聞屁股是很正常的行為啦,這是它們在通過氣味來打招呼。”

“啊?……是的。”方柏嘉乍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還有點不習慣,緊跟著汗流浹背了。

原來是這樣嗎?

莫名鬧了個新手笑話,方柏嘉臉上發紅,心說這也不怪他,誰讓他關心則亂,自己也是為了湯晝恒好。

想到這裏,方柏嘉悄悄給湯晝恒遞了個眼色,意思是,還要我給你保駕護航嗎?

湯晝恒沈吟一會,搖搖頭,似乎覺得他能應對。方柏嘉便不管了,站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其他狗主人聊天。

再一轉頭,就看見湯晝恒身邊的狗越來越多。伯恩山犬一屁股坐在地上,任其他狗來來往往,他自巍然不動。

方柏嘉:“……噗!”

合著這就是對方的應對方法?

剛好有幾只小狗路過跟前,看到人類,熱情地上來和他打招呼。方柏嘉禮節性地摸了摸狗,一邊聽它們的主人介紹自己的寵物。

過了幾分鐘,突然聽到有人在身後叫他:“方柏嘉。”

方柏嘉回過頭,就見湯晝恒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看著自己。

幼年的伯恩山兩條前爪呈外八字,圓圓的狗臉上神情冷肅,兩撇黃色的眉毛微微下壓著。

“哥哥?”方柏嘉小聲說。

湯晝恒邁步朝他走來。幾只原本湊在方柏嘉周邊的小狗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慢慢向後退開一點。

湯晝恒穿過它們來到方柏嘉身前,一言不發地沖著青年垂在空中的手掌認真地嗅了嗅,仿佛在分辨上面其他狗留下的氣味似的。

哎呀。

方柏嘉神奇地懂得了他的意思,眼看著湯晝恒的神情越發嚴肅,連忙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包濕巾,示好地舉起來說:“我知道的。”

緊接著開始仔仔細細地擦手。

湯晝恒在旁邊,跟個監工似的看。

方柏嘉把手用濕巾擦了兩遍,後邊又去附近的洗手池洗了手,十分“諂媚”地遞到湯晝恒的鼻子前說:“請您檢閱。”

伯恩山低頭沈默地聞。

好半晌,似是勉強滿意了,但還不夠,畢竟除了手以外,方柏嘉的身上也若隱若現地蹭了點其他狗的味道。

湯晝恒突然張開嘴,輕輕舔起方柏嘉裸露在外的手部肌膚。

方柏嘉的手很快變得濕黏黏的,被狗狗“嘴”動抹上一層均勻的唾液。

好像有意要徹底在方柏嘉的手上打下標記,向其他所有生物證明,這個人類僅屬於他自己,湯晝恒做得認真而又心無旁騖,舔舐的力道也有些重,濕潤的舌面反覆擦過同一片皮膚,時間久了,竟也有些刺癢。

方柏嘉忍不住喊了聲:“哥哥……”

伯恩山犬給他“洗”完手,竟還不夠,舔著舔著,上半身也擡起來,兩條前腿搭在方柏嘉的身上,腦袋揚起,連青年的下頜線和脖頸都要留下自己的印記。

這個地方就有些癢了。

方柏嘉止不住地躲了幾下,笑出聲來。

“哥哥,你怎麽連小狗的醋也要吃啊。”他低低哼著,把狗狗的腦袋捧起來狂rua,“……可愛死了。”

變成狗狗的湯晝恒顯露出一種平時不會輕易對外展示的認真執拗,讓人狠不下心拒絕,同時方柏嘉也知道,那是他極為在意自己的證明。

湯晝恒也不說話,就那麽擡著頭讓方柏嘉撓他的下巴。

聲音低低地說:“你本來就是我的。”

所以不管是狗狗還是人,他都要守護好自己的地盤。

“知道啦——”方柏嘉拉長聲音說。

忽然又想到什麽,鬼鬼祟祟彎下身,對著湯晝恒耳語:“你和那些小狗說你好了嗎?”

“……”

湯晝恒沒好氣地看他一眼,面上的表情又無奈又似好笑:“走了。”

“哦。”

*

下午回到家,方柏嘉發現自己之前買的一個快遞到了。

他立刻為之一振,擼起袖子,準備整理積攢了好幾天的包裹。

方柏嘉雖然在首都買了房,但迄今為止還沒去住過。他這些年睡宿舍睡習慣了,平時去公司上班錄歌都很方便,短期內沒打算搬家。

宿舍裏的東西越堆越多,方柏嘉幹脆整理出一部分用不上的東西,郵寄到湯晝恒這邊。

湯晝恒得知他這個舉動,開玩笑道:“合著你把我這裏當垃圾站,還是倉庫?什麽不要的都往我這扔。”

“什麽垃圾站?”方柏嘉不滿他的說法,“這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往自己家裏寄點東西很奇怪嗎?”

“而且誰說我不要了。有些東西我還很寶貝呢,就是因為在宿舍放不下,才特意讓你幫我保管。”

“哦?”伯恩山犬搖了搖尾巴,“什麽東西你這麽寶貝?”

方柏嘉:“……秘密。起碼現在不能告訴你。”

湯晝恒的客臥淪為了方柏嘉的臨時儲藏間。

一整個下午,方柏嘉都在臥室裏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做些什麽,房門半掩地不讓湯晝恒看。

湯晝恒說:“不讓看就不看好了。”

他在客廳玩了會兒玩具,這期間,房間裏不時有乒乒乓乓的聲音傳來,引發貓主子們的側目。

湯晝恒嘴上這麽說,不代表他真的不在意。

趁著方柏嘉一次去衛生間的功夫,他立刻拋下了口中的玩具,沿著門縫鉆進客臥。

一進房門,只覺一陣眼花繚亂。定睛一看,原來是房內憑空多出了幾個亞克力展示架。

其中最大的一個,幾乎和人一樣高,透明的架子上擺放著一個個排列整齊的棉花娃娃,尺寸從80cm到10cm應有盡有,乍一眼望去琳瑯滿目,粗略估計一下,數量起碼有三四百個,占據了書桌旁邊的快半面墻。

湯晝恒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稍有些名氣的愛豆和明星都會有對照其形象制作出來的棉花娃娃,官方的、粉絲出品的。

湯晝恒雖然對這方面不太了解,但因為不時會有粉絲將娃帶到演唱會和簽售會讓蒸煮本人認證,也大概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所以方柏嘉前面那麽神神秘秘,是在搞這個?

湯晝恒早就知道方柏嘉是自己的粉絲,前些年在網上也不止一次看過對方的夢男言論,按理說早該明白方柏嘉對他的喜愛。

然而他看著這滿墻的娃娃,忽然驚覺自己好像還是頭一次直面方柏嘉實質性的狂熱,而並非僅僅只是呈現在屏幕上的字節。

伯恩山微微張著嘴巴,向上擡頭,甚至望不到櫃子的頂。

這才是真·和山一樣高大。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不知為什麽突然有點敬畏,好像自己闖入了一個史前巨物的洞穴,窺見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似的,湯晝恒想要離開了。

然而天不遂人願,他的腦海中才生出這個想法,下一秒,客臥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方柏嘉看到他,眼睛都睜大了,語氣略帶嗔怒地道:“哥哥!你不是說不看嗎?怎麽還趁我不在偷溜進來?”

他看了看展示架,又看了看展示架前的湯晝恒,摩拳擦掌地朝著主動送上門的伯恩山犬走來。

“哥哥,不聽話的小狗是要被懲罰的!”

湯晝恒自知理虧,扭身要從方柏嘉身邊逃走,然而門口的方向已經被方柏嘉給堵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向自己餓虎撲食似的靠近——

……腦漿都要被吸出來了。

一番風卷殘雲般的“摧殘”過後,湯晝恒一言不發地躺在地上,整只狗透出遠超年齡的疲憊與忍耐。

方柏嘉一臉饜足,神清氣爽地盤腿坐下,口中哼起了小曲,繼續擺弄展示架。

忽然發現什麽,拿起其中一只,舉到湯晝恒面前道:“哥哥,看!它和你一樣,也有兩只狗耳朵!”

“哇太配了,讓我拍張照。”

說著,就將那長著小狗耳朵的娃放到湯晝恒面前,拿起手機,對準他們兩個不停拍照。

過了一會兒,又把好幾個娃都從架子上搬下來,放在伯恩山的胸前,讓他用兩條前臂摟著,拍了個全家福。

一時間玩得是十分忘我,不亦樂乎。

方柏嘉把湯晝恒當成了背景墻,指使他擺出各種姿勢配合自己拍照,渾然不覺伯恩山犬的表情越來越古怪——

在方柏嘉又一次試圖將棉花娃娃放在湯晝恒頭頂上時,他忍不住道:“所以到底為什麽要有這麽多娃娃?他們不是都長得差不多嗎?”

對方聽了大怒:“什麽叫差不多,差很多的!大小不一樣,表情不一樣,各種動物塑物品塑不一樣,有的發色也不一樣,而且他們每只娃都有名字。”

方柏嘉一個一個地拿起娃跟他介紹:“這個叫小湯包,你看他腦袋外面是一個包子。這個是不許晝,表情特別可愛,還有剛剛最開始這個是伯哼山,你的狗塑……”

湯晝恒沈默半晌:“你很喜歡這些娃娃?”

方柏嘉這時還沒聽出他語氣裏的微妙:“當然了,不喜歡我專門運過來還特地定做了架子放它們啊,這些可都是我多年以來的珍藏。”

他說得信誓旦旦,語氣中甚至有些驕傲。

湯晝恒沈吟地看著方柏嘉手裏的棉花娃娃,突然做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舉動。

——低下頭,張開嘴,從毫無防備的人類手中奪走娃娃,奪門而出。

“……哥哥!你幹什麽?”方柏嘉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追趕,“把娃娃還給我,這樣很容易沾上口水——”

前方的湯晝恒聽見他的聲音,腳步驟停。

回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方柏嘉。

表情好像在說:你居然因為一個娃娃嫌棄我的口水?

他一臉嚴肅地看著方柏嘉,問出了一個振聾發聵的問題:“寶寶,你到底是喜歡我的娃娃還是喜歡我?”

“…………”

方柏嘉傻眼了。

不知道為什麽,聞到一陣死亡的氣息。他有一種直覺,這個問題必須要好好回答,否則會很危險——

自己和正被湯晝恒咬在嘴裏的娃娃都是。

“當然是更喜歡你了。”他毫不猶豫地說。

“哦。”湯晝恒說,“那我和它之間,你選一個。”

“……”

救命。這是什麽類似“我和你媽掉水裏你救誰”的問題嗎。

“你聽我解釋。”

方柏嘉連連喊冤:“我喜歡這些娃娃,是因為它們是你的娃娃,換做別人我看都不看一眼,怎麽可能喜歡它們超過你?”

伯恩山眨了眨眼。

“所以你是選我了?”

方柏嘉:“呃……對。”

湯晝恒突然跑到貓主子們的水碗旁。

他將腦袋湊近碗邊,眼看著竟是要將那娃娃浸入水中——

“別!”方柏嘉叫出聲。

湯晝恒回過頭,眼睛瞇了起來:“選了我,為什麽你還要關心它的下場?”

伯恩山不滿地歪頭:“方柏嘉,你在說謊。”

方柏嘉:“!”

救命啊!

湯晝恒還是人時,他是不擔心對方會對娃娃做什麽的。可湯晝恒現在是狗狗——一些舉動上,或多或少也沾染了小狗調皮的習性,方柏嘉必須謹慎對待。

看著湯晝恒懷疑的眼神,方柏嘉趕忙頭腦風暴:“這個娃娃是有收藏價值的!現在外面炒很貴——當然了,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娃媽不再販了啊!市面上能買到的娃越來越少了。”

“哥哥。”他忽然一下撲過去,將臉埋在湯晝恒脖頸處的厚實絨毛裏哭訴,“你根本就不懂它們對我的意義。”

他把聲線壓得可憐巴巴的:“你知道我喜歡你的這些年是怎麽過的嗎?前年沒有團體活動的時候又是怎麽過的?這兩年我們本來就聚少離多,沒在一起的時候你一不主動和我說話,二不想辦法和我制造見面機會,我不得找點東西轉移註意力?有了這些娃娃,我才可以睹物思人,沒有那麽難過。”

湯晝恒:“……”

盡管知道方柏嘉是在給他“甩鍋”,伯恩山的神情還是緩和了不少,臉上似有動容。

但很快,他又察覺到了邏輯上的不對:“可我和你住一起的時候,怎麽從來沒見你玩過它們?”

“因為它們很珍貴啊。”

方柏嘉想也不想地道:“要是帶出去不小心弄掉了怎麽辦,搞臟蹭上灰了怎麽辦,我成天坐飛機跑來跑去,哪天一不小心收拾行李把娃娃落外面了都不知道。”

“而且我這麽有名,被人發現我隨身帶著你的娃娃,那不又要上熱搜了。”

也正因如此,方柏嘉才動起把這些娃娃運過來的念頭。

住在宿舍雖然方便,但也有一點不好,有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危險。

方柏嘉只能把這些娃娃放進角落的箱子裏鎖起來,成天不見天日,太可憐了。不如送到湯晝恒這裏,可以放出來大大方方地展示裝扮。

……聽起來倒是很有道理。

湯晝恒:“所以你說的睹物思人還是假的。”

“那倒也不全是假的。”方柏嘉又往他那邊湊近一點。

“我回家關上門的時候也可以悄悄寵幸它們一會兒。而且你不覺得,它們就像一個個小小的你一樣嗎?我收集它們,就像收集擁有了一個個不同的你,這本質是一種,嗯,換裝小游戲。”

方柏嘉說著,趁其不備,假裝不經意地將棉花娃娃從湯晝恒的嘴裏取出,放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

湯晝恒不知道是沒註意到,還是已經“原諒”方柏嘉了,並沒有做出阻攔的舉動。

伯恩山用腦袋輕輕拱了拱他,語氣溫柔地說:“你已經完全擁有我了。”

方柏嘉微微一笑,雙手環住伯恩山的脖子,在他濕濕的鼻尖上親了親。

“我知道啊。”

總算是把人哄好了。

……

兩人用完晚餐,方柏嘉休息了一個多小時,早早洗完澡在床上躺好,又像昨晚那樣,一條手臂將湯晝恒圈進懷裏,握著手柄,聚精會神地打起游戲。

人可以玩游戲,狗卻不能玩。

湯晝恒覺得無聊,開始還安靜地把腦袋搭在方柏嘉的小腹上看他操作,後來連看都不想看了,幾次將爪子搭在青年的手上表示抗議。

軟綿綿的溫熱觸感按在手背,方柏嘉側頭看一眼百無聊賴的伯恩山,連忙道:“再等等,我把這塊打完。”

湯晝恒冷眼看他:“說什麽要是我也變成小狗就好了,結果真變成這樣了,又只會玩游戲。果然是葉公好狗。”

方柏嘉:“…………”

好酸的小狗味!

恰好打到了存檔點,他把手柄一扔,立刻過來哄狗:“哥哥,你不會生氣了吧?”

他試圖和湯晝恒講道理:“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先前要啃你爪子,你也沒讓啊。那我又不知道該幹什麽好,只能打打游戲解悶了。哎……”

他像模像樣地嘆息一聲。

湯晝恒沒被他迷惑,依舊冷冷地說:“我看你就是看我平時管你太多了,想趁我變成狗,沒辦法管你,盡情玩個夠。”

方柏嘉:“咦,原來你知道啊。”

湯晝恒:“?”

眼睛跟兩顆黑葡萄似的伯恩山犬立刻瞪了過來。

方柏嘉幹脆和他討價還價:“那你答應我,以後每天晚上都讓我玩五個小時的游戲,我現在就不玩了。”

伯恩山歪著腦袋思考兩秒:“不要。”

他冷酷地說:“你還是趁現在盡可能地享受吧,等我變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沒收你的手柄,讓你想玩也玩不成。”

“……哥哥!”方柏嘉驚了。

他眼睛一轉,惡向膽邊生,冷不丁撲向對方,報覆似的用力揉搓起來。

“我要打游戲,你這個小狗狗還能耐我何?嗯?乖乖被我蹂躪還差不多!”

現在湯晝恒才是小狗寶寶!

湯晝恒奮力掙紮起來。好不容易掙脫開方柏嘉的“魔爪”,他跳到地上,往衣櫃邊的交流按鈕那裏走。

低頭辨認了一會兒,擡起爪子踩上去。

“不許。”

“不許。”

方柏嘉一看也來勁了,跟著下了床,找到自己想要的按鈕。

“我要!”

“我要!”

一人一狗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湯晝恒在原地追著自己的尾巴轉了兩圈,似乎為本人變成狗後威嚴大幅度下降的境況感到憂心。

轉著轉著,他又冷靜下來,坐在地上按下按鈕。

“愛你。”

“愛你。”

“愛你。”

重要的事重覆三遍。

方柏嘉楞住。

大腦仿佛放起煙花,整個人都因為突然湧上心口的喜悅而微微發熱。

他眼睛一亮,撲過去將湯晝恒抱住:“愛死你了哥哥!”

不玩了,說什麽也不玩了。

方柏嘉帶著湯晝恒回到床上,一人一狗又回到蜜裏調油的狀態。青年撫摸著伯恩山身上濃密旺盛的毛發,喜不自勝,又開始夾著嗓音,嘴裏嘰裏咕嚕冒出一些奇怪的話。

“你這個小狗狗,專門露出肚皮讓我來rua,居心何在?”

“寶寶你怎麽這麽可愛啊,濕濕的鼻頭,黑黑的眼睛,是誰家的狗狗這麽好看?”

“……”

算了,狗忍。

相比起著迷於玩電子游戲,湯晝恒寧願對方沈迷吸狗。

到了後邊,方柏嘉抱著湯晝恒刷起了手機,兩人討論後面的假期該去哪玩。

國內大概是不行了,人太多,太引人註目,最好還是去國外。

熱門旅游國家也不行,得小眾一點,被圍觀和認出的幾率也小些……

不知不覺中,方柏嘉就又睡著了。

再起來時,是因為他感覺到壓在身上的重量不對。

方柏嘉低下頭,原本搭在他小腹上端的狗爪變成了成年alpha的手臂。

青年的手掌輕輕搭在對方微微鼓起的小臂血管上,推了推湯晝恒。

“老公。哥哥起來了,快看你自己。”

……

兩人都從床上坐了起來。

湯晝恒用手掌根部揉了揉眉心,一副還有些不清醒的樣子。

方柏嘉在旁邊上下打量著他,撇撇嘴:“果然,你也是一到第二天晚上就變回來了。”

一點新意都沒有。

湯晝恒:“……我回來了,你怎麽好像還有點失落?”

Alpha瞇起眼,端詳了面前的青年許久:“你到底是更喜歡變成狗的我,還是身為人的我?”

方柏嘉:“……”

又來。沒完了是吧!

方柏嘉震驚了:“哥哥,你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當然是都喜歡了。就像我問你是更喜歡變成比格的我,還是變回人的我,你肯定也不會有偏向的對吧?”

湯晝恒沈默了一下,似是同意了方柏嘉的看法,輕蹙著的眉頭依然沒有完全松開:“可你對身為人的我就沒有那麽熱情。”

他的語氣像在指責。

“啊?”

方柏嘉怔了怔,察覺到湯晝恒說的是他這兩天經常對湯晝恒變成的伯恩山親親抱抱的事:“……對人和對狗,態度當然是不一樣的了。”

方柏嘉遲疑:“面對狗狗的你的時候,我的心情就很純潔,因為覺得你很可愛。雖然知道殼子裏的是你,也很難有其他什麽情啊愛啊的感覺。”

“只有面對身為人的你,我才會有更多的情緒。會想要愛你,會想要被你愛——希望和你一輩子走下去,我說的是那種成年人之間的愛情,這個你知道的吧?”

“哦。”

湯晝恒油鹽不進,面無表情地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作為人的我不僅不可愛,還不配被你叫寶寶。”

“……!”

方柏嘉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兩天好像真的在無意識中叫了湯晝恒好幾聲寶寶。

他的臉瞬間熱辣辣地紅了。

……因為小狗真的很可愛嘛。他默不作聲地看著湯晝恒英俊明朗的面部輪廓想。

跟湯晝恒這樣的人在一起相處,很容易就自動默認自己是被他照顧和管制的那一個,“寶寶”這種包容者對被包容者的稱呼,似乎有點難以啟齒,也只有當湯晝恒變成小狗,方柏嘉才可以還算肆無忌憚地說出口。

——方柏嘉原本是這麽想的。

可不知不覺中,他竟然也在這段特殊的經歷裏,誤打誤撞地見識到了湯晝恒不為人知的幼稚一面。

是真的被小狗的本性影響,還是他的性格中本來就有這一部分,只不過剛好借著這次意外抒發出來了?

其實湯晝恒也就比他大一歲而已。

方柏嘉意識到,自己此前好像一直都把對方“神化”了,以至於忘了他也很年輕,也會鉆牛角尖,會做出一些不像自己的舉動來吸引伴侶的註意、索求愛的證明——就像世界上的無數人一樣。

方柏嘉突然覺得這個稱呼一點也不難說出口了。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臂攬著對方的脖頸,將臉貼上去,吻著湯晝恒的下頜線,話音也因此變得混沌:“老公寶寶怎麽吃醋了。生氣啦?……生氣的樣子也有點可愛呢。”

湯晝恒眼神沈沈地看著他,大概是被方柏嘉取悅到了,眉眼線條松了些許。

被他壓在身下的alpha整個眼下包括臉頰都紅紅的,做出予取予求的姿態。

湯晝恒呼吸顫動,箍著青年的腰肢將他往下按,隨後低下頭,很自然地掠奪了他的唇舌。

方柏嘉呼吸被人中途截斷,發出輕輕的哼聲,還想引導湯晝恒往下,對方的動作又頓住了。

湯晝恒:“昨天晚上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方柏一楞。

昨天晚上……

他輕哼了一聲,眨眨眼:“昨天晚上怎麽了?你自己說了手機我能隨便翻的,被我發現秘密了,你該不會又反悔了吧?”

“你自己能看,憑什麽我不能看。既然看了,那我順便那什麽一下,何罪之有?”

方柏嘉露出一臉“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湯晝恒挑了下眉:“秘密?”

“對啊。”方柏嘉輕聲說,“知道你不為人知的性/癖的秘密。”

“……”

湯晝恒覺得有必要為自己澄清一下:“你在自以為什麽?我就隨便點開一個看了,甚至可能都不記得內容,別多想。”

方柏嘉:“哦。”

看表情卻像是不信。

湯晝恒又道:“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歷史記錄了,跨度至少在大半年前。你翻的時候難道沒註意看時間?非要說愛看什麽,我確實也算是有。但不是這個。”

“……?”方柏嘉的眼神一下瞟過來了,“什麽呀?”

“你確定要看?”

這有什麽不能看的,難道湯晝恒怕他的真正的癖好太過變態,嚇跑了自己?

方柏嘉想也不想地道:“看!”

湯晝恒摸出手機,拇指在上邊敲敲打打了一陣,最後點開一個文件。

是個音頻。

方柏嘉疑惑地側頭,聽見裏面傳出一陣男性急促的呼吸聲。

然後是他自己的嗓音響起:“你,一直以來都在對我欲擒故縱吧?”

方柏嘉見了鬼般低頭看著湯晝恒手裏的電子設備。

對方居然把他之前團綜喝醉酒這段對話當成……當成那種道具。

“哥哥!”

他一下半推開湯晝恒,從床上坐起來道:“你你你……”

“你變態啊!”

太惡趣味了吧!

湯晝恒:“沒有某個一喝醉就想騎人的小狗變態。”

方柏嘉:“……”

“你把它關上!”

方柏嘉不肯再聽了。

湯晝恒無形中奪回部分主權,這會兒反而顯得悠閑起來,微微側過身,看著方柏嘉發紅的耳朵。

冷不丁問他:“光問我,那你呢?平時看不看?”

方柏嘉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我當然看啊。”

“……?”湯晝恒說,“在我這邊的時候也?”

方柏嘉看見他驚訝的神情就覺得有意思,倒沒有剛才那麽羞赧了:“那不然呢?”

他拿起手機,也在文件夾裏翻出一個視頻。

“這個,”他用指甲尖敲擊了下屏幕,“你的代餐。”

“?”湯晝恒的腦袋上冒出一串問號。

他跟著重覆:“……代餐?”

方柏嘉以為他沒聽懂:“就是,你的替代品,去頭可食的那種。身材有些像你,哦對了——”

“這裏還有一個視頻,是我和你代餐。”

“我和你?”湯晝恒的語氣聽起來更加匪夷所思了。

方柏嘉的臉紅了:“就是那個嘛……”

說來也怪他,以前太愛上網沖浪,尤其每到深夜,個人超話和cp超話裏都有好心人留下一串串神秘網址。

方柏嘉開始還不解,後來點進去過幾次,頓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什麽片子代餐啦,黃抓代餐啦,長得像的可以代,聲音像的可以代,亂七八糟一大堆。

方柏嘉有段時間百看不厭,把這部片子當成手充利器,邊看邊把裏面的人替換成湯晝恒和自己,視頻都快被他盤包漿了。

湯晝恒順著他的指尖往屏幕看。裏面的兩個人交疊在一起,上面的那個乍一看體型確實有點像他。

方柏嘉忽然又做了個鬼臉,語氣變得有點暧昧:“體驗過才知道,這個1的身材沒有你一半好,所以我後來就不看了。”

他一開始還沒覺得,後面親眼見過湯晝恒脫衣服的樣子,再看視頻,頓覺索然無味。

“那你怎麽來了我這又開始看了?”湯晝恒說。

“——那個是特殊情況。”方柏嘉眼睛輕快地眨了眨,又撇嘴,“你一出去就是差不多一個白天,我一個人在家裏等你,總不能從早玩手機到晚吧?……還不允許我自娛自樂一下了。”

那兩次是他實在無聊,又有點想要,才把視頻重新翻出來再看了,結果也只是機械性地找東西刺激了下自己而已,心理上沒什麽興奮的感覺。

“要不然,”他湊上前,輕輕咬著他的嘴唇,“你也給我錄一個,這樣以後你不在我身邊,我也有東西可以看。哥哥……”

方柏嘉伸出舌頭,小狗一樣舔了舔對方的下唇:“我們不要聊這個了,*吧。”

他忽然側頭對準湯晝恒的耳邊,輕輕說了句話。

湯晝恒一怔,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他。

方柏嘉悶悶地不停笑,好像惡作劇得逞一般地說:“雖然只是隨便點開的視頻,但好像你也很喜歡嘛。”

湯晝恒:“……”

真是夠了。

他決定好好教訓方柏嘉一下。

Alpha沈下嗓音,說:“過來。”

他把房間裏的燈光調暗,重新壓下來親吻方柏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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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寫著就想讓他倆毒愛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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