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 黑化預警

關燈
第二百二十八章 黑化預警

玉如蕭沈默了一會兒。

他本想再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卻見君執罕見的沒再執著詢問。

只是毫不避諱的上前抓過來他的手腕,一雙眸子直直盯著自己,看得他一陣心虛。

卻也正是這個時候,頭頂原本閃爍不停的黑化值終於算是穩定在了一個數值。

【黑化進度:30%】

玉如蕭面色一僵。

卻是很快又故作一副輕松之態,“你且不必擔心,沒什麽大事。”

“那就是有事。”

君執點了點頭,“師尊,可有解法?”

玉如蕭被他這無比肯定的話語噎了一下,這會兒看著那直直看向自己的黑眸,想要搪塞的話語終究還是被自己吞了回去。

“此事覆雜,還需從長計議。”

他道,“今後兩年由我帶你外出歷練,莫要落下自身修煉。”

說罷,卻見君執眸光之中並沒有太多的驚喜之色,反倒還是被擔憂與隱忍占據了絕大多數。

他不知不覺又想起來了此前面前這人仿若逼問一般的回答。

分明句句都在數落自身的不是,卻將這個難以宣之於口的話題拋給了自己。

他這會兒還沒從這始料未及的巨大信息量中回神,只覺得原本便充斥著諸多覆雜情緒的心臟被其纏在一處,系了無數個死結。

單憑這孩子此前的極端舉動,他無比擔心若是貿然張口,只怕那短劍就不是遞給自己了。

恐怕就直接被他拿在手裏……

玉如蕭突然有些不敢細想。

卻自始至終縈繞著一種負罪感。

君執看著自己師尊突然唉聲嘆氣的回到長椅上坐下,眸光閃了閃,“師尊無恙,弟子便先行告退。”

“你去哪兒?”

玉如蕭下意識擡起頭,問著。

“今日是月初,該領取供給了。”

君執稍稍低下頭,一旁小九默不作聲了抱住了他的腿,被拖著出了門。

房門在自己面前輕輕關上。

玉如蕭擡手抵著額頭,罪惡感節節攀升。

而在他看不見的門外,君執抱著小九行至臺階前,頭頂那個旁人看不見的光影大幅度的一閃。

————

————

承乾峰。

戚珩站定在山崖邊緣,手中天劫錘立在一邊,正看著地上的無數法寶陷入深思。

一旁是看起來被翻了無數遍的書,已經有些翻卷的書頁上清晰寫著:《易經起名》。

就在他深思熟慮之際,卻猛然間聽見自己身後突然一聲長嘆。

戚珩驚訝中猛地起身,剛一扭頭,就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癱在他放置在樹蔭下的躺椅上。

這會兒秋風瑟瑟,吹得他垂下來的長發一陣飄蕩。

“你怎麽來了?”

戚珩將滿地的法寶武器暫且擱置,幾步走近,“聽聞你精神紊亂,可有大礙?”

“無事。”

玉如蕭搖頭,視線直楞楞的看著上方萬裏無雲的天空。

戚珩滿臉寫著質疑,“你來我這兒,只是發呆?”

玉如蕭點了點頭,仍舊沒有分給他一個視線。

而後就聽見周遭一陣腳步聲,戚珩自上而下垂眸看了他一眼,似是有些無奈與嫌棄,“到底怎麽了?”

“也沒什麽。”

玉如蕭撐著兩邊的扶手坐起身來,“來你這兒躲一躲。”

“躲?”

戚珩冷哼了一聲,“在你這裏,何時覺得躲避也能解決問題了?”

他一句話話音剛落,就見這人像是極為頭痛一般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不懂,戚珩。”玉如蕭邊說邊搖頭。

戚珩聽著他略顯沈重的語調,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好像又不受控制的開始跳動。

這會兒腳底下默不作聲的離遠了些,“……你倆,怎麽了?”

玉如蕭聽著他有些別扭的語調,自顧自的嘆了口氣,像是感慨一般道:“師德何在啊……”

戚珩:“什麽?”

“你啥都不懂。”

玉如蕭噌一聲站起身,“我是他師尊!”

說著又幾步走到戚珩身前:“師尊啊!”

他這邊滿面苦惱之色,卻見戚珩甚至已經耷拉下來了眼皮。

整個人好像非常的麻木:“我聽見了。”

說罷又擡手揉了揉耳朵,“兩只耳朵都聽見了。”

玉如蕭看了他一眼,又是重重嘆息一聲,背過身去看著面前枝繁葉茂的大樹,就聽戚珩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所以親都親了你現在想起來師德了是嗎。”

戚珩一震袖子,扭頭重新走回了方才的位置,“真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麽。”

玉如蕭看著他自一眾法器之中挑選半晌,又將問題拋來了自己身上:“你說君執的冠禮,我應當送什麽比較合適?”

玉如蕭沈默著搖頭。

又見他拿過了那本已經陳舊不已的書,“字你給取了?你沒取的話我這兒有幾個……”

“先不提這個。”

玉如蕭擺擺手,“冠禮在即,我這等事情若不解決,只怕越拖下去……”

“你自己也知道啊。”

戚珩瞥了他一眼,“有何顧慮?”

他說著將滿地的法器一一擺放整齊了,“只是因為你是他師尊?因為這孩子是你養大的?”

說罷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石塊上,“雖然聽起來的確有違道德。”

玉如蕭擡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將那原本一絲不茍束在發冠中的長發撥拉出來了幾縷發絲。

卻道:“也不盡然。”

“那是為何?”

戚珩擡眼看他,卻見這人頹然的盤膝而坐,也不在乎草屑沾上白衣,“他本就將我看得太重了,若是在有了這層羈絆,我擔心……”

玉如蕭擡手揪了揪地上的草葉,一句話更顯得尤為沈重,“如果我死了,那他呢?”

一句“他只會更難以接受”還卡在嗓子裏,卻突然被人一把薅著領子拽了起來。

“你一定要死嗎?”

戚珩瞪視著他,眼中滿是不解與質疑,“不過是天命玉罷了,千山盟英才濟濟,還尋不來一方草藥?”

“這般消極等死的話,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

他眸光中驀地閃過一絲暗色,卻又在下一秒松開了面前人的領子。

“這種話,以後最好別再說。”

戚珩說著,又加了一句:“我怕我忍不住跟你動手。”

玉如蕭垂下了頭。

他甚至無暇撫平自己胸口衣物的褶皺,摸索著身後的石塊靠坐上去。

沈默的氣氛蔓延。

最終還是戚珩輕咳了一聲,頗有些不自然道:“罷了。”

“遵從內心的選擇吧,除此之外,我無話可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