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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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6
死亡星域的混沌外膜如同沾油的水面，被分解的光包裹著塵屑相互碰撞，遇到流竄的能量後湮滅。突然，這些彩光有方向性地沿著一個點湧去，消失點逐漸變成巨大的漩渦，當漩渦直徑擴大到數千米後，一條由純能量構成的通道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坐標154°16'N 04°88'W，出現高能反應！！”
“目前超過50支小隊戰鬥不能！我們需要撤退！請求計算躍遷路線！”
“來不及了！敵艦接近，一千、兩千、三千……準備防禦！！！”
雨點般的光束打在戰艦的防護罩上，持續削弱著他們的防禦力量。但頂在前方的獅之國戰艦素來以防禦力著稱，而灰鴿子也不像是動真格的樣子，雙方就這樣陷入了僵持。
被灰鴿子的軍隊包圍著的傭兵團及駐軍，只能縮在防護罩裏，連躍遷都做不到，活生生從驅逐者變成了人質。
灰鴿子的實力超乎了人的想象。
八千艘戰艦，還有數不清的實力拔群的機甲師。或許這只是他們展現給世人的一部分力量罷了——兩千艘後又出現了六千艘，六千艘後沒準還會出現一萬艘……
現在，沒有人會相信這就是灰鴿子的全部力量。
收覆海盜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如同過家家般簡單。
這些國家不能眼睜睜看著駐軍被俘虜，一致認為應該與灰鴿子進行談判，至少要知道他們的目的。
但派誰去交涉，又是個引起爭議的問題。
總之，先讓駐軍升旗投降。
葉朗看著舷窗外升起的白旗，轉身讓傭兵團也升起旗幟。
“看來灰鴿子的目的達成了，接下來就看他們想要什麽了。”葉朗無奈地笑了一下。
灰鴿子果然停止了攻擊。
“灰鴿子，說出你們的訴求！”駐軍指揮官在全頻廣播裏大聲質問道。
真是不會說話的軍官啊，這種時候還要什麽做派。葉朗並不看好駐軍與灰鴿子之間的交涉，不過倒也可以理解。
幾分鐘後，灰鴿子那頭傳來了冷漠的聲音。
“弱者才會有訴求。看清楚自己的境況。”
“噗！”懷表兔傭兵團的主艦裏，坐在艦長位上的青年不禁笑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灰鴿子手下留情，傭兵團倒是沒多少損失。他平時就見不慣這些趾高氣揚的軍官們，聽到有人敢這麽懟聯合駐軍的指揮官，心裏稍稍有點暗爽。
“不看看什麽時候，你還笑得出來。”伊蕾奴在他身邊小聲警告道。
“抱歉，大姐頭。”青年收起笑容，努力擺出嚴肅的臉：“不過我覺得有葉朗在，應該不會有問題。”
“他？他連機甲都駕駛不了，也就能在陸地上呈呈威風。一個宇宙裏的旱鴨子，你指望他做什麽？”
青年撓了撓頭：“不知道，只是覺得今天有他在就沒問題，我的直覺向來很準……”
狼嘯主艦。
“團長！您真的打算這麽做嗎？”
“灰鴿子明顯不是善茬，您萬一有去無回怎麽辦……”手下們擔憂地圍住了他們的團長。
葉朗將通訊器握在手裏，堅決地說道：“有些事情必須由我來解決，你們不要多問。”
“可您是……旱……鴨子……”一個極小的聲音嘀咕道。
“咳咳！咳咳咳！！”像是要掩蓋掉什麽一樣，指揮室裏突然響起了接連不斷的咳嗽聲。
葉朗眼皮跳了下，但還是沈穩地打開了通訊器。
“灰鴿子，我是狼嘯傭兵團團長，和軍隊無關，我們都是商人。希望能和你站在商人的角度上解決問題。”
葉朗的手下依舊不想讓團長只身犯險，在一旁寬慰道：“灰鴿子連國家的面子都不給，哪有可能理咱——”
“可以。歡迎你來我們的主艦商談。”
意想不到的是，灰鴿子很爽快地給出了回覆。
狼嘯主艦內一片寂靜。
在機甲師的護送下，葉朗乘坐穿梭機向著灰鴿子主艦駛去，卻在火線處被一架黑白色的機甲攔住。
“接下來的路由我護送，其餘人請回吧。”其內的機甲師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葉朗忽覺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然而忠心耿耿的機甲師們並不打算把團長交給灰鴿子，他們沒有退，也沒有動。
“請回吧！”黑白機甲內的聲音變得強勢，音調也略微拔高。
“……！”葉朗倏地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無比震撼！他二話不說，立即遣散了護衛隊，在黑白機甲的陪同下駛入了灰鴿子的主艦。
赤紅色光甲的主人早早便在重力停泊區等候。而葉朗見到拉塞爾時，臉上的震撼之色又是多了一層。
“很多年不見了，肖寒。”葉朗走上前，打量了一番，然後搖頭感慨道：“你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拉塞爾姑且算是寒暄了一下。
“大哥！我呢！”葉流順著滑索落下，急匆匆地跑到他身邊。
葉朗借助身高優勢，一掌拍在弟弟的頭頂，用力揉亂他的發型。
“嗯，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手感。”
等兄弟兩人互動完後，拉塞爾才提議：“先去會客室吧。”
“好。”葉朗點了點頭，心中百感交集：“雖然不知道灰鴿子是什麽樣的人，不過有你們在我就安心多了。怪不得他對傭兵團手下留情，原來是你們兩個小子起的作用。”
走在最前的拉塞爾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葉朗說道：“就是我。”
“嗯，所以要謝謝你們。”葉朗以為他回答的是後面那句話。
“不客氣。”拉塞爾權當做葉朗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葉流表情轉換得十分精彩，只有他感受到了兩人的對話完全沒在同一個頻道上，卻又抓不到時機說破。
在重力區內走了不長的一段路，就進入了小型的會客室。門在三人進入後便自動關閉，葉朗坐在沙發上，氣度沈穩地等待著灰鴿子的出現。
拉塞爾坐在他的對面，直奔主題：“這次只是借你們的手將自由區的存在公諸於世。我會放你們離開，但在離開後，48號星域和雲海星域都要歸自由區掌管。”
葉朗楞了一下，看著拉塞爾，良久，才用不確切的語氣問：“肖寒，你應該不是灰鴿子的代言者吧？”
拉塞爾眨了眨眼睛，確切地說道：“並不是代言，我就是灰鴿子。”
葉朗瞪了瞪眼睛，一副像是被什麽東西噎到的表情。他深吸口氣，慢慢將身體靠入沙發，雙手交叉，拇指相互打著轉兒。不知又過了多久，他才整理好自己的思緒，逐漸冷靜下來。
“……所以，這都是你和我父親他們安排好的？”
“和你父親？”拉塞爾眉頭微皺。
“……還真是這樣……”這把輪到葉流頭疼了。他坐在大哥身邊，看了看拉塞爾，神情覆雜地解釋道：“我想我大哥的父親，應該就是塞繆元帥。而赫奇·德羅克裏夫元帥，則是我大伯葉琪。以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後期查出那名狼派是天目眾，所以我也不敢斷定情報的真假。”
“大伯他們之前來孤星的時候，只和你進行了點對點的交流，如果那時候我就見到他們……不，說實話我也認不出大伯，他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離開了葉家，化成赫奇·德羅克裏夫……”
葉朗向下按了按手，臨時打斷葉流的糾結。
“那麽今天的一切，是基於你不知道我的雙親是誰、而我不知道灰鴿子就是你的情況下發生的巧合？”
“有一部分巧合，但在你到達黑區後，這些便不是巧合了。”對於赫奇就是葉琪這件事，拉塞爾還是有些驚訝的，至於他和葉朗的交談，早在狼嘯的出現後便定下了。
“即使你不主動聯絡我，我也會要求由狼嘯傭兵團團長進行交涉。不過你和赫奇元帥的關系確實在我的意料之外，所以，你可以先說說他們的目的。”拉塞爾何等聰明，他已經明白了葉朗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讓你看穿了……”葉朗苦笑道：“我來這裏的確是因為他們。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我爸他是不會搶自己侄兒的東西的。”
“你是在為塞繆元帥和赫奇元帥做保證麽？”拉塞爾謹慎地問道。
“嗯。既然二叔收你做義子，你也算是葉家的人了。鯉之國最重視親緣關系，所以父親他們一定會放手的。不僅如此，他們興許還會幫助你。”
親緣關系……能消除利益糾紛？依賴絕對理智思考的拉塞爾略作遲疑，但還是選擇相信葉朗。
“關於你最開始的提議，自由區——是這麽叫的嗎？你說你將要接手兩個星域？”葉朗切回正題，嚴肅地問道。
“是灰鴿子武裝中立自由區。”葉流補充道。
“我並不需要星盟來承認自由區存在的合法性，所以占領這兩個星域的事情也無需經得他們的同意。”拉塞爾身體前傾，將胳膊架在桌面上：“只是借你的身份通知他們而已。”
“你這樣做，不覺得有些激進嗎？”葉朗費解地問道。
“我並不怕他們出動軍隊來剿滅自由區。”拉塞爾答。
“因為你可以隨時躲進死亡地帶？”
“不。”拉塞爾搖頭。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這麽做。”
——————————
“……這就是光甲的力量……肖寒啊肖寒，你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實力……”劉童光站在通往中央會議室的廊道中央，擡頭望向無邊的星空，心生感慨。
“灰鴿子，光甲，空間鈕……”西蒙放下手中的資料冊，輕聲琢磨：“這個年輕人，也許真能顛覆這個世界。”
“只要我們史奈德家族先行研發成功，那麽鷹之國將會成為這場軍備競賽的領跑者。”凱瑟琳站在會議室的正前方，為家族高層們展示著文森特帶回的光甲資料。
“他居然敢出來，他居然敢出現在我的視野內！！”緋萊恩暴躁地拂掉桌上的紙質文件，指著球狀屏幕吼道。
“大人，如果強制介入，必會暴露我們的存在。我們的存在一旦暴露，行動將會受到極大的限制，我們的實驗甚至不能繼續……”負責人小心地說道，生怕觸到面前這位大人的逆鱗。
“暴露？我做的是對世界不利的事情嗎？”緋萊恩額頭上青筋凸顯，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惱火過了，“那些愚民們只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他們為這個世界做過什麽貢獻嗎？沒有！如今灰鴿子都要騎在星盟脖子上拉屎了，卻沒有一個理事國站出來說話！！”
“因為他掌握著光甲技術！”正在這時，尤文走進了控制中心，冰冷地說道。
“就像你竊取了他們的技術一樣，或許每個國家都知道了光甲的存在。他們都想贏得先機，所以在絕對利益面前，沒有國家會聽你的指示。”尤文走得更近了一些，充滿挑釁地笑了一下：“看來，你也沒做到真正的只手遮天。時過境遷，獅之國早已更新換代，豐德帝國也是一樣。唯有神聖帝國的那個代理聖皇還算聽話，但他又能在光甲上幫你什麽忙？”
“你什麽意思？”緋萊恩眼裏泛起殺意。
尤文站在他的面前，銳利的目光穿透鏡片。
“我幫你。”
尤文毫無虛假地說道。
“我來幫你完善光甲技術。”
————————————
一切都發生在征服死亡星域之前，拉塞爾於孤星時便制定好的計劃。
他將光甲技術分割成了不完整的七份。一份給了鯉之國的劉童光，一份給了鴿之國的西蒙，一份給了鷹之國的凱瑟琳，使他們成為自己築起的第一道外交防線。
他任由天目眾盜取其他四份資料，並收到了來自黑區的答覆——那就是在神聖帝國遇到的RM。
為了揭開天目眾的最後一層秘密，他打算回到黑區。
在傭兵團和駐軍離去後的第十個小時，朱魯帕星的天際防護網被徹底擊潰。軍隊降臨在這顆星球上，重現了當年的景象。
已癱瘓的橡實組基地入口半開半掩，赤紅色光甲緩緩下潛，沒入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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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標154°16'N 04°88'W，出現高能反應！！”
“目前超過50支小隊戰鬥不能！我們需要撤退！請求計算躍遷路線！”
“來不及了！敵艦接近，一千、兩千、三千……準備防禦！！！”
雨點般的光束打在戰艦的防護罩上，持續削弱著他們的防禦力量。但頂在前方的獅之國戰艦素來以防禦力著稱，而灰鴿子也不像是動真格的樣子，雙方就這樣陷入了僵持。
被灰鴿子的軍隊包圍著的傭兵團及駐軍，只能縮在防護罩裏，連躍遷都做不到，活生生從驅逐者變成了人質。
灰鴿子的實力超乎了人的想象。
八千艘戰艦，還有數不清的實力拔群的機甲師。或許這只是他們展現給世人的一部分力量罷了——兩千艘後又出現了六千艘，六千艘後沒準還會出現一萬艘……
現在，沒有人會相信這就是灰鴿子的全部力量。
收覆海盜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如同過家家般簡單。
這些國家不能眼睜睜看著駐軍被俘虜，一致認為應該與灰鴿子進行談判，至少要知道他們的目的。
但派誰去交涉，又是個引起爭議的問題。
總之，先讓駐軍升旗投降。
葉朗看著舷窗外升起的白旗，轉身讓傭兵團也升起旗幟。
“看來灰鴿子的目的達成了，接下來就看他們想要什麽了。”葉朗無奈地笑了一下。
灰鴿子果然停止了攻擊。
“灰鴿子，說出你們的訴求！”駐軍指揮官在全頻廣播裏大聲質問道。
真是不會說話的軍官啊，這種時候還要什麽做派。葉朗並不看好駐軍與灰鴿子之間的交涉，不過倒也可以理解。
幾分鐘後，灰鴿子那頭傳來了冷漠的聲音。
“弱者才會有訴求。看清楚自己的境況。”
“噗！”懷表兔傭兵團的主艦裏，坐在艦長位上的青年不禁笑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灰鴿子手下留情，傭兵團倒是沒多少損失。他平時就見不慣這些趾高氣揚的軍官們，聽到有人敢這麽懟聯合駐軍的指揮官，心裏稍稍有點暗爽。
“不看看什麽時候，你還笑得出來。”伊蕾奴在他身邊小聲警告道。
“抱歉，大姐頭。”青年收起笑容，努力擺出嚴肅的臉：“不過我覺得有葉朗在，應該不會有問題。”
“他？他連機甲都駕駛不了，也就能在陸地上呈呈威風。一個宇宙裏的旱鴨子，你指望他做什麽？”
青年撓了撓頭：“不知道，只是覺得今天有他在就沒問題，我的直覺向來很準……”
狼嘯主艦。
“團長！您真的打算這麽做嗎？”
“灰鴿子明顯不是善茬，您萬一有去無回怎麽辦……”手下們擔憂地圍住了他們的團長。
葉朗將通訊器握在手裏，堅決地說道：“有些事情必須由我來解決，你們不要多問。”
“可您是……旱……鴨子……”一個極小的聲音嘀咕道。
“咳咳！咳咳咳！！”像是要掩蓋掉什麽一樣，指揮室裏突然響起了接連不斷的咳嗽聲。
葉朗眼皮跳了下，但還是沈穩地打開了通訊器。
“灰鴿子，我是狼嘯傭兵團團長，和軍隊無關，我們都是商人。希望能和你站在商人的角度上解決問題。”
葉朗的手下依舊不想讓團長只身犯險，在一旁寬慰道：“灰鴿子連國家的面子都不給，哪有可能理咱——”
“可以。歡迎你來我們的主艦商談。”
意想不到的是，灰鴿子很爽快地給出了回覆。
狼嘯主艦內一片寂靜。
在機甲師的護送下，葉朗乘坐穿梭機向著灰鴿子主艦駛去，卻在火線處被一架黑白色的機甲攔住。
“接下來的路由我護送，其餘人請回吧。”其內的機甲師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葉朗忽覺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然而忠心耿耿的機甲師們並不打算把團長交給灰鴿子，他們沒有退，也沒有動。
“請回吧！”黑白機甲內的聲音變得強勢，音調也略微拔高。
“……！”葉朗倏地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無比震撼！他二話不說，立即遣散了護衛隊，在黑白機甲的陪同下駛入了灰鴿子的主艦。
赤紅色光甲的主人早早便在重力停泊區等候。而葉朗見到拉塞爾時，臉上的震撼之色又是多了一層。
“很多年不見了，肖寒。”葉朗走上前，打量了一番，然後搖頭感慨道：“你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拉塞爾姑且算是寒暄了一下。
“大哥！我呢！”葉流順著滑索落下，急匆匆地跑到他身邊。
葉朗借助身高優勢，一掌拍在弟弟的頭頂，用力揉亂他的發型。
“嗯，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手感。”
等兄弟兩人互動完後，拉塞爾才提議：“先去會客室吧。”
“好。”葉朗點了點頭，心中百感交集：“雖然不知道灰鴿子是什麽樣的人，不過有你們在我就安心多了。怪不得他對傭兵團手下留情，原來是你們兩個小子起的作用。”
走在最前的拉塞爾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葉朗說道：“就是我。”
“嗯，所以要謝謝你們。”葉朗以為他回答的是後面那句話。
“不客氣。”拉塞爾權當做葉朗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葉流表情轉換得十分精彩，只有他感受到了兩人的對話完全沒在同一個頻道上，卻又抓不到時機說破。
在重力區內走了不長的一段路，就進入了小型的會客室。門在三人進入後便自動關閉，葉朗坐在沙發上，氣度沈穩地等待著灰鴿子的出現。
拉塞爾坐在他的對面，直奔主題：“這次只是借你們的手將自由區的存在公諸於世。我會放你們離開，但在離開後，48號星域和雲海星域都要歸自由區掌管。”
葉朗楞了一下，看著拉塞爾，良久，才用不確切的語氣問：“肖寒，你應該不是灰鴿子的代言者吧？”
拉塞爾眨了眨眼睛，確切地說道：“並不是代言，我就是灰鴿子。”
葉朗瞪了瞪眼睛，一副像是被什麽東西噎到的表情。他深吸口氣，慢慢將身體靠入沙發，雙手交叉，拇指相互打著轉兒。不知又過了多久，他才整理好自己的思緒，逐漸冷靜下來。
“……所以，這都是你和我父親他們安排好的？”
“和你父親？”拉塞爾眉頭微皺。
“……還真是這樣……”這把輪到葉流頭疼了。他坐在大哥身邊，看了看拉塞爾，神情覆雜地解釋道：“我想我大哥的父親，應該就是塞繆元帥。而赫奇·德羅克裏夫元帥，則是我大伯葉琪。以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後期查出那名狼派是天目眾，所以我也不敢斷定情報的真假。”
“大伯他們之前來孤星的時候，只和你進行了點對點的交流，如果那時候我就見到他們……不，說實話我也認不出大伯，他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離開了葉家，化成赫奇·德羅克裏夫……”
葉朗向下按了按手，臨時打斷葉流的糾結。
“那麽今天的一切，是基於你不知道我的雙親是誰、而我不知道灰鴿子就是你的情況下發生的巧合？”
“有一部分巧合，但在你到達黑區後，這些便不是巧合了。”對於赫奇就是葉琪這件事，拉塞爾還是有些驚訝的，至於他和葉朗的交談，早在狼嘯的出現後便定下了。
“即使你不主動聯絡我，我也會要求由狼嘯傭兵團團長進行交涉。不過你和赫奇元帥的關系確實在我的意料之外，所以，你可以先說說他們的目的。”拉塞爾何等聰明，他已經明白了葉朗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讓你看穿了……”葉朗苦笑道：“我來這裏的確是因為他們。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我爸他是不會搶自己侄兒的東西的。”
“你是在為塞繆元帥和赫奇元帥做保證麽？”拉塞爾謹慎地問道。
“嗯。既然二叔收你做義子，你也算是葉家的人了。鯉之國最重視親緣關系，所以父親他們一定會放手的。不僅如此，他們興許還會幫助你。”
親緣關系……能消除利益糾紛？依賴絕對理智思考的拉塞爾略作遲疑，但還是選擇相信葉朗。
“關於你最開始的提議，自由區——是這麽叫的嗎？你說你將要接手兩個星域？”葉朗切回正題，嚴肅地問道。
“是灰鴿子武裝中立自由區。”葉流補充道。
“我並不需要星盟來承認自由區存在的合法性，所以占領這兩個星域的事情也無需經得他們的同意。”拉塞爾身體前傾，將胳膊架在桌面上：“只是借你的身份通知他們而已。”
“你這樣做，不覺得有些激進嗎？”葉朗費解地問道。
“我並不怕他們出動軍隊來剿滅自由區。”拉塞爾答。
“因為你可以隨時躲進死亡地帶？”
“不。”拉塞爾搖頭。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這麽做。”
——————————
“……這就是光甲的力量……肖寒啊肖寒，你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實力……”劉童光站在通往中央會議室的廊道中央，擡頭望向無邊的星空，心生感慨。
“灰鴿子，光甲，空間鈕……”西蒙放下手中的資料冊，輕聲琢磨：“這個年輕人，也許真能顛覆這個世界。”
“只要我們史奈德家族先行研發成功，那麽鷹之國將會成為這場軍備競賽的領跑者。”凱瑟琳站在會議室的正前方，為家族高層們展示著文森特帶回的光甲資料。
“他居然敢出來，他居然敢出現在我的視野內！！”緋萊恩暴躁地拂掉桌上的紙質文件，指著球狀屏幕吼道。
“大人，如果強制介入，必會暴露我們的存在。我們的存在一旦暴露，行動將會受到極大的限制，我們的實驗甚至不能繼續……”負責人小心地說道，生怕觸到面前這位大人的逆鱗。
“暴露？我做的是對世界不利的事情嗎？”緋萊恩額頭上青筋凸顯，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惱火過了，“那些愚民們只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他們為這個世界做過什麽貢獻嗎？沒有！如今灰鴿子都要騎在星盟脖子上拉屎了，卻沒有一個理事國站出來說話！！”
“因為他掌握著光甲技術！”正在這時，尤文走進了控制中心，冰冷地說道。
“就像你竊取了他們的技術一樣，或許每個國家都知道了光甲的存在。他們都想贏得先機，所以在絕對利益面前，沒有國家會聽你的指示。”尤文走得更近了一些，充滿挑釁地笑了一下：“看來，你也沒做到真正的只手遮天。時過境遷，獅之國早已更新換代，豐德帝國也是一樣。唯有神聖帝國的那個代理聖皇還算聽話，但他又能在光甲上幫你什麽忙？”
“你什麽意思？”緋萊恩眼裏泛起殺意。
尤文站在他的面前，銳利的目光穿透鏡片。
“我幫你。”
尤文毫無虛假地說道。
“我來幫你完善光甲技術。”
————————————
一切都發生在征服死亡星域之前，拉塞爾於孤星時便制定好的計劃。
他將光甲技術分割成了不完整的七份。一份給了鯉之國的劉童光，一份給了鴿之國的西蒙，一份給了鷹之國的凱瑟琳，使他們成為自己築起的第一道外交防線。
他任由天目眾盜取其他四份資料，並收到了來自黑區的答覆——那就是在神聖帝國遇到的RM。
為了揭開天目眾的最後一層秘密，他打算回到黑區。
在傭兵團和駐軍離去後的第十個小時，朱魯帕星的天際防護網被徹底擊潰。軍隊降臨在這顆星球上，重現了當年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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