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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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半透明的牌狀界面組成環形，漂浮在以星河為背景的空間內。界面內的人像均為無面的黑影，甚至連聲音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據可靠消息，黑區周圍的海盜全數被清剿了。這對我們很不利，從各個方面來說。”
“出於什麽原因？”
“一個新興組織，叫灰鴿子。”
“看來你的諜報網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高效。”
“三年前針對鯉之國的仲裁會議我有參加。灰鴿子並不是什麽新興組織，可以說這個組織很早就存在了。”
“以我的層面來看，這個組織和我國沒有半點關系。”
“哈，也可能是你的愛國情懷在作祟。”
“夠了，不要忘了圓桌會議的基本原則！禁止暴露和自己身份有關的任何內容！現在我們要探討的是灰鴿子，不是幾年前的仲裁案！這該死的灰鴿子把48號星域的海盜清理了個幹凈，保不準哪天就把手伸進橡實果！到時候會有多少醜聞，你們自己清楚！”黑市交易本身就是各國上層人士們心照不宣的經濟來源之一，而那些不法之徒正是遮掩醜聞的保護傘。
“沒準他們的目的就是那裏呢？”
“抱歉，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幹了。我要撤離在黑市的網點。”
“我們家族也會退出。”
“現在退出，已經晚了。”
空白的界面出現一陣波動，隨後，一只黑白色的眼睛符號出現。
“看看在座的都是誰，嗯，鴿之國的華德來爵士？不知道你看不看星盟周刊，前兩天你那個小情人還以天價拍了幅名畫呢——這不是鯉之國的鄧肯閣下嗎？恐怕在座的各位都不知道你是靠走私軍火發的家吧？還有……”界面之後的聲音變幻，亦男亦女，時而是老者，時而是幼童。
“——這是誰？快讓他停下！”身份連帶著秘密一一被道破，人們開始驚慌起來，但不管做什麽，都無法關閉那個黑白瞳所在的界面！
“吾乃觀測萬物之天目，是文明與科技的化身，是至高的統治者。”所有的聲線同步而嚴肅地說道，“我們無處不在。”
“你們想要什麽？”這種情況下，仍然有冷靜的人。
“我要你們團結起來，共同抵抗這股邪惡的勢力。邪惡之物所生的話語自是邪惡，你們不用擔心所謂的醜聞。”雜糅的聲線變得神聖起來，“推動科技的進步比你們想象得要艱難，我們的存在意義在於世界的發展，自然要排除一切不穩定因素。灰鴿子已經對世界的安定構成了威脅，我們需要在座各位的幫助。”
“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我看你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鄧肯所在的半透明界面裏發出了憤怒的聲音。
“這只是忠告，我們不會強人所難。鄧肯閣下，您會改變主意的。”
說完這些後，黑白瞳的界面破碎成金色的粉末，隨後，空間震蕩，所有人被強制斷連。
“……！”
精神鏈接中斷的感覺很不好，就像做了場噩夢一樣。坐在私人花園中的鄧肯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回憶起方才那個神秘人的話，表情瞬間變得陰郁下來。
“自以為是的駭客組織！哼！別以為抓到一點把柄就能扳倒我！鯉之國上下都埋著我的眼線……”突然，他的腕表震動，來電的是鄧肯家族旗下產業的董事之一。
“說！”
“董事長！不好了，公司剛剛憑空蒸發了九十個億！！”
“什麽？”鄧肯皺眉問道，好巧不巧，藤桌上的光腦屏幕也蹦出了數個語音消息。
“被套了！我們的投資收不回來了！”
“大哥，父親的病情變得很不妙。那幫庸醫說他們束手無策了，你快來一趟吧。”
“鄧肯，不好了，不知道哪裏走漏的風聲，說你曾涉嫌□□，現在上頭就派人來堵你門了！”
鄧肯的臉色越來越青，短時間內無法消化這連串的噩耗。不斷蹦出的語音圍繞在大腦周圍，使他感到眩暈，甚至開始懷疑這些事件的真實性來。
——因為剛才突然的斷連，導致自己的精神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門鈴響起，將他強行拉回了現實。
執法者們已經到達了他的宅邸。
這幾分鐘的事情讓他開始害怕起來，緊接著，由害怕轉為了恐懼。因為鄧肯意識到，這一切都不是巧合！在他的恐懼達到極點時，光腦屏幕的界面出現了熟悉的圖案，在圖案的下方，還有一小排文字。
【改變主意了嗎？鄧肯閣下？】
看到這裏，這個權勢滔天的中年男人紅了眼眶，雙手抓撓著自己的頭發，陷入了崩潰。
“……放過我吧，你們說什麽我都去做。”
【我們收下了你的誠意。天目會給新成員準備贈禮，你的贈禮，名為救贖。】
擾人的門鈴聲中斷，執法者收到了上層下達的新指示，原來只是有人為了陷害鄧肯而故意造的謠，嫌疑並不成立。不到半個小時後，新的郵件信息陸續傳到了電腦裏。九十億被找回，被套牢的資金也可全部收覆。而父親那頭，醫生們說想到了一個新的治療方案——總之，所有的危機都被解除了。
所有的一切，都像在被一雙無形的手控制著。這是警告的信號，告訴他，有人能夠掌控他的生死，就像掌控一只螞蟻的生死般簡單。
他將永遠無法逃離那只眼睛，無論他爬到多高。
鄧肯精神頹敗地坐在藤椅中，良久，才痛哭出聲。
三號星域，天目眾總基地。
“你們都是這樣控制人的？”茶甘渡用手抓了一把尖叫果[41]，放在口中細細品嚼。“換做我~就先殺掉他的父親~再綁架他的女兒~多美妙~~”
“血債雖然能帶來恐懼，但同時也會埋下仇恨。仇恨是不可控的。這種做法會讓人單純的產生恐懼，為我們所用，茶甘渡大人。”光網工程部的負責人說，“我們用這種手段已經控制了很多大家族的人。”
“每個人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門口處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
“大人。”
“大人。”人們離座而起，對來者恭敬地行禮。
“來視察工作進度的嗎~緋~萊~恩~？”茶甘渡在椅子上笑瞇瞇仰起頭。
“你最近倒變得很悠閑。”緋萊恩背著手，審視著各個屏幕上的影像說道。
“嘛~畢竟有人接手我的工作了呢~”茶甘渡將手伸入紙袋，又抓了一把尖叫果。
果實在爆裂時發出的噪音讓緋萊恩心煩不止，他很想一把奪過紙袋，把這包該死的尖叫果丟進垃圾箱。
“接手你工作的人要如何進入灰鴿子的地盤？”
“想知道嗎~”茶甘渡說道。
“哼。”緋萊恩沒有正面回答，但問出這個問題時，就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
茶甘渡感受到了緋萊恩的期待，他站起身，靠近了緋萊恩。後者很顯然不喜歡與人站得過近，但為了得到進入死亡星域的答案，生生忍住了後退的沖動。
看到緋萊恩的樣子，茶甘渡不禁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表情。他趴在緋萊恩的耳邊悄悄說道：“……我~不~告~訴~你~”
“你！”
緋萊恩頓時氣得滿臉通紅！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呢~”茶甘渡擺了擺手，“我們又不是一夥的~你還沒想明白嗎~我喜歡的僅僅是殺戮的快感~至於公式~啊啊~本來想出手的~奈何中途被上司警告了~我被替代了~所以就閑下來啦~”
看茶甘渡無賴的樣子，緋萊恩反倒沒了脾氣。確實如同茶甘渡所說，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夥的。
“哼。無所謂。反正三相體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等他從殼子裏出來，就會發現與他為敵的，是全世界！”緋萊恩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真是自大的人啊~到現在還以為只要自己控制了全世界~對方就必輸無疑麽~
如果他早就有與全世界為敵地打算了呢？
啊~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意識到這點~噗哈哈~真想看到這個自大的人落敗後的表情呢~
那想必是~非常有趣……
茶甘渡半睜開毒蛇般的狹長雙目，盯著緋萊恩的背影想到。
“啊、不知道夏梵希有沒有順利進入死亡星域呢~夏梵希~夏梵希~讓我又愛又恨得夏梵希呀……”
————————————
連通48號星域的蓋亞之矛在暴風角之役的一周後再度開啟。
而此次開啟通道，只為了一個人。
通體雪白的戰艦穿越能量洪流，在灰鴿子戰艦的護衛下停在了希靈星球的港口處。軍人們列隊站成兩排，等候貴賓的到來。
“特意讓你們開啟一次蓋亞之矛，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艦板落下，一名棕發男子笑著走了出來。
“這是應該的。”拉塞爾站在下方禮貌地說道：“歡迎你的到來，威爾·華德。”
[41]尖叫果：獅國農業星球培育出的一種爆漿果實，可作調味劑或者是飲料伴侶。果子爆裂的瞬間會發出類似尖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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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可靠消息，黑區周圍的海盜全數被清剿了。這對我們很不利，從各個方面來說。”
“出於什麽原因？”
“一個新興組織，叫灰鴿子。”
“看來你的諜報網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高效。”
“三年前針對鯉之國的仲裁會議我有參加。灰鴿子並不是什麽新興組織，可以說這個組織很早就存在了。”
“以我的層面來看，這個組織和我國沒有半點關系。”
“哈，也可能是你的愛國情懷在作祟。”
“夠了，不要忘了圓桌會議的基本原則！禁止暴露和自己身份有關的任何內容！現在我們要探討的是灰鴿子，不是幾年前的仲裁案！這該死的灰鴿子把48號星域的海盜清理了個幹凈，保不準哪天就把手伸進橡實果！到時候會有多少醜聞，你們自己清楚！”黑市交易本身就是各國上層人士們心照不宣的經濟來源之一，而那些不法之徒正是遮掩醜聞的保護傘。
“沒準他們的目的就是那裏呢？”
“抱歉，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幹了。我要撤離在黑市的網點。”
“我們家族也會退出。”
“現在退出，已經晚了。”
空白的界面出現一陣波動，隨後，一只黑白色的眼睛符號出現。
“看看在座的都是誰，嗯，鴿之國的華德來爵士？不知道你看不看星盟周刊，前兩天你那個小情人還以天價拍了幅名畫呢——這不是鯉之國的鄧肯閣下嗎？恐怕在座的各位都不知道你是靠走私軍火發的家吧？還有……”界面之後的聲音變幻，亦男亦女，時而是老者，時而是幼童。
“——這是誰？快讓他停下！”身份連帶著秘密一一被道破，人們開始驚慌起來，但不管做什麽，都無法關閉那個黑白瞳所在的界面！
“吾乃觀測萬物之天目，是文明與科技的化身，是至高的統治者。”所有的聲線同步而嚴肅地說道，“我們無處不在。”
“你們想要什麽？”這種情況下，仍然有冷靜的人。
“我要你們團結起來，共同抵抗這股邪惡的勢力。邪惡之物所生的話語自是邪惡，你們不用擔心所謂的醜聞。”雜糅的聲線變得神聖起來，“推動科技的進步比你們想象得要艱難，我們的存在意義在於世界的發展，自然要排除一切不穩定因素。灰鴿子已經對世界的安定構成了威脅，我們需要在座各位的幫助。”
“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我看你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鄧肯所在的半透明界面裏發出了憤怒的聲音。
“這只是忠告，我們不會強人所難。鄧肯閣下，您會改變主意的。”
說完這些後，黑白瞳的界面破碎成金色的粉末，隨後，空間震蕩，所有人被強制斷連。
“……！”
精神鏈接中斷的感覺很不好，就像做了場噩夢一樣。坐在私人花園中的鄧肯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回憶起方才那個神秘人的話，表情瞬間變得陰郁下來。
“自以為是的駭客組織！哼！別以為抓到一點把柄就能扳倒我！鯉之國上下都埋著我的眼線……”突然，他的腕表震動，來電的是鄧肯家族旗下產業的董事之一。
“說！”
“董事長！不好了，公司剛剛憑空蒸發了九十個億！！”
“什麽？”鄧肯皺眉問道，好巧不巧，藤桌上的光腦屏幕也蹦出了數個語音消息。
“被套了！我們的投資收不回來了！”
“大哥，父親的病情變得很不妙。那幫庸醫說他們束手無策了，你快來一趟吧。”
“鄧肯，不好了，不知道哪裏走漏的風聲，說你曾涉嫌□□，現在上頭就派人來堵你門了！”
鄧肯的臉色越來越青，短時間內無法消化這連串的噩耗。不斷蹦出的語音圍繞在大腦周圍，使他感到眩暈，甚至開始懷疑這些事件的真實性來。
——因為剛才突然的斷連，導致自己的精神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門鈴響起，將他強行拉回了現實。
執法者們已經到達了他的宅邸。
這幾分鐘的事情讓他開始害怕起來，緊接著，由害怕轉為了恐懼。因為鄧肯意識到，這一切都不是巧合！在他的恐懼達到極點時，光腦屏幕的界面出現了熟悉的圖案，在圖案的下方，還有一小排文字。
【改變主意了嗎？鄧肯閣下？】
看到這裏，這個權勢滔天的中年男人紅了眼眶，雙手抓撓著自己的頭發，陷入了崩潰。
“……放過我吧，你們說什麽我都去做。”
【我們收下了你的誠意。天目會給新成員準備贈禮，你的贈禮，名為救贖。】
擾人的門鈴聲中斷，執法者收到了上層下達的新指示，原來只是有人為了陷害鄧肯而故意造的謠，嫌疑並不成立。不到半個小時後，新的郵件信息陸續傳到了電腦裏。九十億被找回，被套牢的資金也可全部收覆。而父親那頭，醫生們說想到了一個新的治療方案——總之，所有的危機都被解除了。
所有的一切，都像在被一雙無形的手控制著。這是警告的信號，告訴他，有人能夠掌控他的生死，就像掌控一只螞蟻的生死般簡單。
他將永遠無法逃離那只眼睛，無論他爬到多高。
鄧肯精神頹敗地坐在藤椅中，良久，才痛哭出聲。
三號星域，天目眾總基地。
“你們都是這樣控制人的？”茶甘渡用手抓了一把尖叫果[41]，放在口中細細品嚼。“換做我~就先殺掉他的父親~再綁架他的女兒~多美妙~~”
“血債雖然能帶來恐懼，但同時也會埋下仇恨。仇恨是不可控的。這種做法會讓人單純的產生恐懼，為我們所用，茶甘渡大人。”光網工程部的負責人說，“我們用這種手段已經控制了很多大家族的人。”
“每個人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門口處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
“大人。”
“大人。”人們離座而起，對來者恭敬地行禮。
“來視察工作進度的嗎~緋~萊~恩~？”茶甘渡在椅子上笑瞇瞇仰起頭。
“你最近倒變得很悠閑。”緋萊恩背著手，審視著各個屏幕上的影像說道。
“嘛~畢竟有人接手我的工作了呢~”茶甘渡將手伸入紙袋，又抓了一把尖叫果。
果實在爆裂時發出的噪音讓緋萊恩心煩不止，他很想一把奪過紙袋，把這包該死的尖叫果丟進垃圾箱。
“接手你工作的人要如何進入灰鴿子的地盤？”
“想知道嗎~”茶甘渡說道。
“哼。”緋萊恩沒有正面回答，但問出這個問題時，就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
茶甘渡感受到了緋萊恩的期待，他站起身，靠近了緋萊恩。後者很顯然不喜歡與人站得過近，但為了得到進入死亡星域的答案，生生忍住了後退的沖動。
看到緋萊恩的樣子，茶甘渡不禁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表情。他趴在緋萊恩的耳邊悄悄說道：“……我~不~告~訴~你~”
“你！”
緋萊恩頓時氣得滿臉通紅！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呢~”茶甘渡擺了擺手，“我們又不是一夥的~你還沒想明白嗎~我喜歡的僅僅是殺戮的快感~至於公式~啊啊~本來想出手的~奈何中途被上司警告了~我被替代了~所以就閑下來啦~”
看茶甘渡無賴的樣子，緋萊恩反倒沒了脾氣。確實如同茶甘渡所說，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夥的。
“哼。無所謂。反正三相體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等他從殼子裏出來，就會發現與他為敵的，是全世界！”緋萊恩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真是自大的人啊~到現在還以為只要自己控制了全世界~對方就必輸無疑麽~
如果他早就有與全世界為敵地打算了呢？
啊~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意識到這點~噗哈哈~真想看到這個自大的人落敗後的表情呢~
那想必是~非常有趣……
茶甘渡半睜開毒蛇般的狹長雙目，盯著緋萊恩的背影想到。
“啊、不知道夏梵希有沒有順利進入死亡星域呢~夏梵希~夏梵希~讓我又愛又恨得夏梵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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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通48號星域的蓋亞之矛在暴風角之役的一周後再度開啟。
而此次開啟通道，只為了一個人。
通體雪白的戰艦穿越能量洪流，在灰鴿子戰艦的護衛下停在了希靈星球的港口處。軍人們列隊站成兩排，等候貴賓的到來。
“特意讓你們開啟一次蓋亞之矛，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艦板落下，一名棕發男子笑著走了出來。
“這是應該的。”拉塞爾站在下方禮貌地說道：“歡迎你的到來，威爾·華德。”
[41]尖叫果：獅國農業星球培育出的一種爆漿果實，可作調味劑或者是飲料伴侶。果子爆裂的瞬間會發出類似尖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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