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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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長琴星域邊防總指揮部的光學雷達上，突然出現了數個紅點。
“司令！有幾艘剛離開躍遷狀態的不明戰艦進入長琴星域！”司令部辦公室內，傳來通信員的報告。
“派巡防艦先攔下再說，如果有交火傾向先行打壓。”長琴星域總司令命令道。
“司令，葉武星的葉潛龍族長來電。是急電。”這時，副官走到他的身邊，小聲說道。
古武術一脈的族長？不是一向不問世事嗎？怎麽會聯絡到他？真是稀奇。總司令有些疑惑地接通了內部通訊。
“小曹啊。”
“葉族長，您好。”總司令更加驚奇——葉潛龍是他的前輩，在他的印象裏一直是個威嚴的長者，怎麽突然對他用如此親近的稱呼？
“是，”“……是是。”副官聽不到葉族長對司令說了什麽，只是看到司令在一味地點頭說是。通訊掛斷後，司令迅速地連接了巡防部的通訊。
“剛剛那幾艘戰艦，全部放行！聽好了，這件事情我不想聽到有人問為什麽！”
這些個不省心的臭小子們！
葉潛龍摘下腕表，扶住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而腕表屏幕的上一條通訊記錄，則是來自劉童光。
嘈雜的會議大廳內，鴿派與狼派各占據會場的兩邊。
“肖先生回來了？”“離開一個多月，也不知道去哪裏了，孤星現在亂成一鍋粥，這下可有好戲看了。”“不管肖先生去了哪兒，肯定都是在為我們謀福利。”“呵呵，標準的鴿派調調。”“你們十二委員會都不羞恥嗎？肖先生為我們做了多少是有目共睹的！”“亞人和人類永遠不可能達成共識！”
爭吵聲越加激烈，雙方都是西裝革履的議員，眼看就要動起手來。最後安保部強行介入，將兩派人馬暫時安排到其他房間去分隔開來。
“嚇死個人了，這節骨眼上肖先生在幹什麽喲……”獅人族的安保部長用指甲掐著胡須，焦急地自言自語道。
所有人都在疑惑——突然回到孤星，又突然召開緊急會議，但又遲遲不見人影——拉塞爾究竟在哪裏、又在做什麽呢？
媒體在到處尋找著肖先生的蹤跡，而他們首選埋伏的地點，就是中心醫院。
果然，肖先生出現了，而且還帶著一個銀發的女人！
【清晨8:03，肖先生將議員們晾在會議大廳，帶著一個銀發女人出現在中心醫院！】記者們悄悄記錄了下來，然後繼續跟進。
“那個……”朵婭走在拉塞爾的身邊，有些遲疑地提醒道：“好像有很多人在跟著我們耶……”
“在外叫我肖先生。”
“好的……欸……那個……”朵婭點了點頭，又用手指了指身後，“我是說……放著不管也沒事嗎？”
拉塞爾沒有回答，而是快步向藍所在的病房走去，卻見門旁正有個人倚墻而立。
“喲，回來了啊。還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啊。”葉流的語氣並不是久別的喜悅，而是一種冷漠。他身著正式的軍服，而不是日常的便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個沖突的預兆。
“餵！我不認識你吧？你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帶著刺？”朵婭可不是那種被說還能沈得住氣的人，當場就給予了反擊。
“……”葉流也知道自己說話有些過分，但這絲毫不能減少他對拉塞爾的怒氣。
“我想進去看藍。”
拉塞爾走到他面前，直截了當地說道。
“好。我讓你進去。”葉流整理了一下軍服領結，戴上白色的手套。他的眼睛和拉塞爾對視，發現對方還是那副淡然無波的樣子——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嗎？
哪怕是、在你的眼中看到一點愧疚與自責也好——為什麽還是這樣的表情？為什麽！
“嘖！”怒火與一些更加覆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葉流揮起了拳頭！
“呯！”
“肖先生！”“我的天啊！”醫院中的人們驚呼道！
結結實實的一拳。
拉塞爾的頭偏向左邊，右臉登時紅腫起來。他將口中的血水吐在地上，抹了下嘴角，依舊平靜地看著葉流。
“！”葉流瞳孔縮起，他怎麽都沒想到，拉塞爾居然沒有躲。這是他頭一次打到拉塞爾——這一瞬間，他迷茫了，如果說是沒有愧疚，他就會躲過這一拳……為什麽沒有躲？
他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拳頭，仿佛在打到拉塞爾的剎那，怒氣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無以覆加的疲憊。
“這是我替藍打的。”葉流無力地垂下手，將門讓開。
“朵婭，”拉塞爾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召喚著後面的女精靈，“過來。”
“啊、來了！”朵婭匆忙走了過去，到葉流面前時還特意瞪了他一眼，非常明顯的表現著她的反感。
【沖突！葉將軍與肖先生在對於女人的問題上產生了爭執！】觀望的記者們一邊偷拍一遍記錄著。
“在拍什麽呢，看起來很有趣啊？”一個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人群中，冷不丁地說道。
“沙、沙迦·達爾佩李德先生？！您不應該在議院——”記者們嚇了一跳！
“啊~”沙迦撓了下後腦勺，笑著說道：“有些無聊，所以先出來看一眼。”
“讓我看看你們都寫了什麽~”他彎下腰，撚起一名便衣記者手中偽裝成名片狀的攝影儀，看到上面的文字記錄後，差點笑出聲來。閱完後，他輕輕一掐，薄薄的名片便碎成了一地晶體。沙迦拍了拍那名記者的後背，小聲在他身側耳語道：“記得找財政部報銷哦。”
他又瞇起暗紅色的眼睛環視一圈，對記者們說道：“你們手中的東西，都想找我報銷嗎？”
記者們被他這麽一盯，頓時覺得脊背發涼，嚇得趕緊收拾收拾東西離開了中心醫院。
“女人啊……不會又是什麽怪胎吧……”沙迦向著病房看去，正好和門口的葉流對視。他擡起手想打個招呼，卻沒想到葉流將頭別過，看向走廊的窗外。
“藍。”
聽到熟悉的呼喚，治療艙內的人扭了下頭。
“拉塞爾？你回來了？”
“嗯。昨天晚上回來的。”
“另一個人是？”雖然失明，但並不影響藍敏銳的聽覺。
“她叫朵婭，來自精靈族。”
“是嗎。”藍笑著伸出手來，“鮫人族自遠古時期就與精靈族交好，作為族長，我很榮幸能見到你。”
“哦哦！族長好！”朵婭連忙上前，握住藍白皙的手。
——骨骼好輕！好瘦！皮膚好有彈性！這是朵婭的第一感受。
好美！簡直和安卡昂不分伯仲！不對、也許比安卡昂那個老頭還要好看？
簡而言之，朵婭對這個鮫人族長的第一印象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這是你這次的收獲？”藍打趣地問向拉塞爾。
“意外的附加品。”拉塞爾拽了一個椅子，實打實地說道。
“附加品……”朵婭嘟起嘴站在後面，倒也不敢反駁。
“我記得我第一次進治療艙，也是你在我身邊。”藍笑著說道，“我很慶幸能遇到你這樣的室友。”
“是我的計算失誤。”拉塞爾低下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了眼睛。
“你在自責嗎？”藍有些意外地說道，一種說不上的感動湧現在心中，可能因為是看不見了，才會聽出那些貌似無情無感的語句中真正隱藏著的情感。
……這不是……活的越來越像個人了嗎……
他將手摸索上拉塞爾的臉龐，後者沒有躲開——托比也好，葉流也好，藍也好，拉塞爾正在努力地接受著人類的肢體表達。
“怎麽腫了？”
藍有些驚訝地問道。
“被門口那男的打的。”朵婭沒好氣地接道。
“噗。”藍笑了出來，有些半生氣地問：“怎麽不躲？他平時根本近不了你身的。”
“是葉流替你打的。我猜到了，便沒躲。”
“別告訴我這又是你的什麽‘代價理論’，為了進來看我才硬生生挨得這麽一下，倒真沒這個必要……”
“是等價交換。”拉塞爾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這個女孩懂古醫術，我想讓她看看你的眼睛。”
“沒問題。”
拉塞爾抽出治療艙側部放著的平板，遞給朵婭：“你看看。有什麽想法，告訴我。”
朵婭接過軟紙平板，發現上面寫的正是這個叫做“藍”的鮫人族族長的病因。她仔細地瀏覽著上面的文字，拉塞爾似乎並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著她的翻閱，繼續把一竿議員晾在議會。
“那個、我現在能看看他的眼睛嗎？”朵婭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懂醫術，去做就好。”拉塞爾點了點頭，默許道。
朵婭輕輕掀開藍的眼罩，發現他眼睛四周的神經就像老樹的根須一樣鼓脹出來，並且有延伸的趨勢——只是治療艙和眼罩的低溫在控制著它的發展。
“在精靈族中這屬於孢子病的一種，精靈也會患上，所以並不算絕癥。只是……我確實沒治療過鮫人……”朵婭有些為難地說。
“醫生們也是這麽說的。”拉塞爾似乎並不滿意她的回答。
“我確實沒有辦法。”朵婭為難地看著他們，突然靈機一動，又說道：“但是有一種方案可以讓藍族長走出治療艙。
“什麽辦法？”
“其實……可以用天敵療法。利用雅瑪克星孢子的天敵，另一種吞噬孢子來克制。只不過計量要掌握得非常準確，而且不能根除。當一種孢子繁殖過多時，就要註射另一種孢子。”朵婭解釋道：“在兩者數量平衡的時間段內，會讓他短暫的恢覆視力，但並不會很清晰。而且預計會很疼。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了……”
“可以。只要能走出這裏就可以。”藍聽到後，果斷的讚同：“沒想到還能夠暫時恢覆一下視力，這個方案還真的很不錯呢。”
“真的會很疼……”朵婭有些不忍地說道。
“我也是一名軍人。那些疼痛比起躺在這裏終日無為要有價值得多。”藍反過來安慰道。
“您也是軍人？！”朵婭一聽到“軍人”兩字，臉立刻漲紅起來，無比崇拜地看著藍！
這個人不但美麗，還很強大！比起自家族長真的要強上幾百倍啊！！天哪！！這顆星球！！這個地方！！簡直是她的理想鄉！！
“雖然是管信息戰這一塊兒，不過正規的軍校還是由去念過的。我和拉塞爾當年還是室友呢。”藍笑著說道。
“噢噢噢噢！軍校！真好啊！！”朵婭的眼睛都發出光來！
“那麽，今天起你來負責藍的治療。”拉塞爾計算了下時間，對朵婭說道：“該走了。”
“拉塞爾。”藍突然叫住了他，“你應該和葉流談談。”
拉塞爾點了下頭，望向門口：“是該談一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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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有幾艘剛離開躍遷狀態的不明戰艦進入長琴星域！”司令部辦公室內，傳來通信員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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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葉武星的葉潛龍族長來電。是急電。”這時，副官走到他的身邊，小聲說道。
古武術一脈的族長？不是一向不問世事嗎？怎麽會聯絡到他？真是稀奇。總司令有些疑惑地接通了內部通訊。
“小曹啊。”
“葉族長，您好。”總司令更加驚奇——葉潛龍是他的前輩，在他的印象裏一直是個威嚴的長者，怎麽突然對他用如此親近的稱呼？
“是，”“……是是。”副官聽不到葉族長對司令說了什麽，只是看到司令在一味地點頭說是。通訊掛斷後，司令迅速地連接了巡防部的通訊。
“剛剛那幾艘戰艦，全部放行！聽好了，這件事情我不想聽到有人問為什麽！”
這些個不省心的臭小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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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會議大廳內，鴿派與狼派各占據會場的兩邊。
“肖先生回來了？”“離開一個多月，也不知道去哪裏了，孤星現在亂成一鍋粥，這下可有好戲看了。”“不管肖先生去了哪兒，肯定都是在為我們謀福利。”“呵呵，標準的鴿派調調。”“你們十二委員會都不羞恥嗎？肖先生為我們做了多少是有目共睹的！”“亞人和人類永遠不可能達成共識！”
爭吵聲越加激烈，雙方都是西裝革履的議員，眼看就要動起手來。最後安保部強行介入，將兩派人馬暫時安排到其他房間去分隔開來。
“嚇死個人了，這節骨眼上肖先生在幹什麽喲……”獅人族的安保部長用指甲掐著胡須，焦急地自言自語道。
所有人都在疑惑——突然回到孤星，又突然召開緊急會議，但又遲遲不見人影——拉塞爾究竟在哪裏、又在做什麽呢？
媒體在到處尋找著肖先生的蹤跡，而他們首選埋伏的地點，就是中心醫院。
果然，肖先生出現了，而且還帶著一個銀發的女人！
【清晨8:03，肖先生將議員們晾在會議大廳，帶著一個銀發女人出現在中心醫院！】記者們悄悄記錄了下來，然後繼續跟進。
“那個……”朵婭走在拉塞爾的身邊，有些遲疑地提醒道：“好像有很多人在跟著我們耶……”
“在外叫我肖先生。”
“好的……欸……那個……”朵婭點了點頭，又用手指了指身後，“我是說……放著不管也沒事嗎？”
拉塞爾沒有回答，而是快步向藍所在的病房走去，卻見門旁正有個人倚墻而立。
“喲，回來了啊。還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啊。”葉流的語氣並不是久別的喜悅，而是一種冷漠。他身著正式的軍服，而不是日常的便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個沖突的預兆。
“餵！我不認識你吧？你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帶著刺？”朵婭可不是那種被說還能沈得住氣的人，當場就給予了反擊。
“……”葉流也知道自己說話有些過分，但這絲毫不能減少他對拉塞爾的怒氣。
“我想進去看藍。”
拉塞爾走到他面前，直截了當地說道。
“好。我讓你進去。”葉流整理了一下軍服領結，戴上白色的手套。他的眼睛和拉塞爾對視，發現對方還是那副淡然無波的樣子——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嗎？
哪怕是、在你的眼中看到一點愧疚與自責也好——為什麽還是這樣的表情？為什麽！
“嘖！”怒火與一些更加覆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葉流揮起了拳頭！
“呯！”
“肖先生！”“我的天啊！”醫院中的人們驚呼道！
結結實實的一拳。
拉塞爾的頭偏向左邊，右臉登時紅腫起來。他將口中的血水吐在地上，抹了下嘴角，依舊平靜地看著葉流。
“！”葉流瞳孔縮起，他怎麽都沒想到，拉塞爾居然沒有躲。這是他頭一次打到拉塞爾——這一瞬間，他迷茫了，如果說是沒有愧疚，他就會躲過這一拳……為什麽沒有躲？
他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拳頭，仿佛在打到拉塞爾的剎那，怒氣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無以覆加的疲憊。
“這是我替藍打的。”葉流無力地垂下手，將門讓開。
“朵婭，”拉塞爾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召喚著後面的女精靈，“過來。”
“啊、來了！”朵婭匆忙走了過去，到葉流面前時還特意瞪了他一眼，非常明顯的表現著她的反感。
【沖突！葉將軍與肖先生在對於女人的問題上產生了爭執！】觀望的記者們一邊偷拍一遍記錄著。
“在拍什麽呢，看起來很有趣啊？”一個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人群中，冷不丁地說道。
“沙、沙迦·達爾佩李德先生？！您不應該在議院——”記者們嚇了一跳！
“啊~”沙迦撓了下後腦勺，笑著說道：“有些無聊，所以先出來看一眼。”
“讓我看看你們都寫了什麽~”他彎下腰，撚起一名便衣記者手中偽裝成名片狀的攝影儀，看到上面的文字記錄後，差點笑出聲來。閱完後，他輕輕一掐，薄薄的名片便碎成了一地晶體。沙迦拍了拍那名記者的後背，小聲在他身側耳語道：“記得找財政部報銷哦。”
他又瞇起暗紅色的眼睛環視一圈，對記者們說道：“你們手中的東西，都想找我報銷嗎？”
記者們被他這麽一盯，頓時覺得脊背發涼，嚇得趕緊收拾收拾東西離開了中心醫院。
“女人啊……不會又是什麽怪胎吧……”沙迦向著病房看去，正好和門口的葉流對視。他擡起手想打個招呼，卻沒想到葉流將頭別過，看向走廊的窗外。
“藍。”
聽到熟悉的呼喚，治療艙內的人扭了下頭。
“拉塞爾？你回來了？”
“嗯。昨天晚上回來的。”
“另一個人是？”雖然失明，但並不影響藍敏銳的聽覺。
“她叫朵婭，來自精靈族。”
“是嗎。”藍笑著伸出手來，“鮫人族自遠古時期就與精靈族交好，作為族長，我很榮幸能見到你。”
“哦哦！族長好！”朵婭連忙上前，握住藍白皙的手。
——骨骼好輕！好瘦！皮膚好有彈性！這是朵婭的第一感受。
好美！簡直和安卡昂不分伯仲！不對、也許比安卡昂那個老頭還要好看？
簡而言之，朵婭對這個鮫人族長的第一印象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這是你這次的收獲？”藍打趣地問向拉塞爾。
“意外的附加品。”拉塞爾拽了一個椅子，實打實地說道。
“附加品……”朵婭嘟起嘴站在後面，倒也不敢反駁。
“我記得我第一次進治療艙，也是你在我身邊。”藍笑著說道，“我很慶幸能遇到你這樣的室友。”
“是我的計算失誤。”拉塞爾低下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了眼睛。
“你在自責嗎？”藍有些意外地說道，一種說不上的感動湧現在心中，可能因為是看不見了，才會聽出那些貌似無情無感的語句中真正隱藏著的情感。
……這不是……活的越來越像個人了嗎……
他將手摸索上拉塞爾的臉龐，後者沒有躲開——托比也好，葉流也好，藍也好，拉塞爾正在努力地接受著人類的肢體表達。
“怎麽腫了？”
藍有些驚訝地問道。
“被門口那男的打的。”朵婭沒好氣地接道。
“噗。”藍笑了出來，有些半生氣地問：“怎麽不躲？他平時根本近不了你身的。”
“是葉流替你打的。我猜到了，便沒躲。”
“別告訴我這又是你的什麽‘代價理論’，為了進來看我才硬生生挨得這麽一下，倒真沒這個必要……”
“是等價交換。”拉塞爾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這個女孩懂古醫術，我想讓她看看你的眼睛。”
“沒問題。”
拉塞爾抽出治療艙側部放著的平板，遞給朵婭：“你看看。有什麽想法，告訴我。”
朵婭接過軟紙平板，發現上面寫的正是這個叫做“藍”的鮫人族族長的病因。她仔細地瀏覽著上面的文字，拉塞爾似乎並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著她的翻閱，繼續把一竿議員晾在議會。
“那個、我現在能看看他的眼睛嗎？”朵婭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懂醫術，去做就好。”拉塞爾點了點頭，默許道。
朵婭輕輕掀開藍的眼罩，發現他眼睛四周的神經就像老樹的根須一樣鼓脹出來，並且有延伸的趨勢——只是治療艙和眼罩的低溫在控制著它的發展。
“在精靈族中這屬於孢子病的一種，精靈也會患上，所以並不算絕癥。只是……我確實沒治療過鮫人……”朵婭有些為難地說。
“醫生們也是這麽說的。”拉塞爾似乎並不滿意她的回答。
“我確實沒有辦法。”朵婭為難地看著他們，突然靈機一動，又說道：“但是有一種方案可以讓藍族長走出治療艙。
“什麽辦法？”
“其實……可以用天敵療法。利用雅瑪克星孢子的天敵，另一種吞噬孢子來克制。只不過計量要掌握得非常準確，而且不能根除。當一種孢子繁殖過多時，就要註射另一種孢子。”朵婭解釋道：“在兩者數量平衡的時間段內，會讓他短暫的恢覆視力，但並不會很清晰。而且預計會很疼。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了……”
“可以。只要能走出這裏就可以。”藍聽到後，果斷的讚同：“沒想到還能夠暫時恢覆一下視力，這個方案還真的很不錯呢。”
“真的會很疼……”朵婭有些不忍地說道。
“我也是一名軍人。那些疼痛比起躺在這裏終日無為要有價值得多。”藍反過來安慰道。
“您也是軍人？！”朵婭一聽到“軍人”兩字，臉立刻漲紅起來，無比崇拜地看著藍！
這個人不但美麗，還很強大！比起自家族長真的要強上幾百倍啊！！天哪！！這顆星球！！這個地方！！簡直是她的理想鄉！！
“雖然是管信息戰這一塊兒，不過正規的軍校還是由去念過的。我和拉塞爾當年還是室友呢。”藍笑著說道。
“噢噢噢噢！軍校！真好啊！！”朵婭的眼睛都發出光來！
“那麽，今天起你來負責藍的治療。”拉塞爾計算了下時間，對朵婭說道：“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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