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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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1
十字征座，幾十臺黑色機甲又一次回到了某坐標點。
“磅！”為首的大黑天內，弗朗西斯憤怒地捶了一下主控臺。
“全是假的信標！我們被耍了！被那個威爾·華德給耍了！”
“冷靜一些，他沒有耍你。”尤文在後面說道，“他把截獲到的內容直接交給信息部了，並沒有機會做手腳。”
弗朗西斯眼中跳動著怒火，聽到尤文的聲音，心情略微平覆。
“那我也不可能留他活口。即使不是叛徒，我也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他知道我要殺掉售賣希靈原石的人，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到父親他們的耳朵裏。”
尤文輕輕推了一下眼鏡，說道：“他現在應該在摩地納星的那個坐標點，身邊有一個小隊跟著他，你是要命令這個小隊殺掉他嗎？”
“不。這些人都不能留。我必須謹慎一些，才能保護好你，尤文。”弗朗西斯沈聲說道。他將大黑天猛然加速，脫離了各小隊，然後按下一個按鈕。
所有的機甲都炸裂開來，在黑暗宇宙中變成一團團明亮的火光。
——————————————
刀揮來的瞬間，葉流擡起頭，沖著那名天目眾齜牙一笑。
鬧鈴依舊歡樂地響著，沖他揮刀的人如同靜止般頓在了原地，脖子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數秒鐘後，人頭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上。
屍體並沒有迸濺出一絲鮮血，切割處冒著熱氣，那裏的皮肉已經發熟。
“來得太晚了。”葉流有些抱怨地按了一下腕表，鬧鈴的聲音戛然而止。
拉塞爾關閉了高熱切割匕首的能源[22]，流暢地插進鞘中，默默看了一眼葉流廢掉的右臂，對他伸出手來。
半跪在地的葉流剛要伸出左手，突然看到一把刀刺向了拉塞爾！
“小——”
話未出口，卻見後者早有預知般，反手抓住了刀背，然後向前一拽。天目眾趔趄了一下，想要調整步伐，卻見拉塞爾沒有松手，往側面一個滑步，後腰緊緊貼著刀身，空出的那只手扣在他的臉上，直接將他向墻壁按去！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堪稱教科書般的反擊！
“咚！”那人的後腦狠狠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哼。然而聲音還沒落，就覺得劇痛襲來——他的雙臂被猛然一絞，關節處遭受重擊，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傳進耳中！
白花花的斷骨紮穿了制服，兩只手臂垂成不自然的90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名天目眾發出淒慘的叫聲。
“咕嘟。”看到這樣的景象，葉流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太狠了……”
“你效忠於誰？”拉塞爾將他按在墻上，低聲問道。
“先賢卓德和兩位大人！”那個人厲聲回答。由於疼痛，他的聲音還在顫抖，“你不能殺我！兩位大人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你不知道我們是誰——”
——他的視線突然暗了下去，眼前逐漸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幻覺。感官開始紊亂起來，他一邊瞪著眼睛，一邊抽搐著。
只見拉塞爾的匕首，正穩穩插入了他的太陽穴。
“我知道。你們是天目眾。而你，只不過是個小隊長。”
這名隊長已經不能做出回答了。他的大腦被匕首插入，雖然沒有立即死亡，但整個身體和思維卻完全陷入了混亂。
“嘩啦——”
數臺巨大的白色四腳機器人破墻而出，迅速地收拾了地上的屍體。其中一個轉變成醫療車形態，將處於震驚狀態的葉流收容進去，駛離現場。
拉塞爾將抽搐中的小隊長放倒在地，從腕表中取出了一套手術設備。半分鐘後，兩顆完整的眼球連帶著一些金屬細線被他取下，放入密封盒中，然後收進了腕表的空間。接著，他又在這名天目眾的身上翻尋起來。
“空間鈕在這裏。”一個人突然出現在拉塞爾身邊，並蹲了下來遞給了他。
拉塞爾沒有擡眼，接過空間鈕，將其放在小隊長的手上，並在他的耳邊說道：“激活它。”
那個人雙眼被挖掉，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聽到指示，本能地激活了機甲空間鈕。空間鈕亮起的瞬間，拉塞爾將它封入一個特制的金屬匣裏，放進了一臺四腳機器中。
匕首的能源再度被開啟，發出了“嗡嗡”的聲響。不過一會兒，小隊長的臉皮出現了氣泡，一股焦熟的味道彌散開來。拉塞爾將冒著熱氣的匕首抽出，在空氣中甩了兩下，插回鞘裏。
威爾用手捂住口鼻，皺眉說道：“你應該有控制海馬體的藥物，大可不必這樣。”
拉塞爾站起身來，看起來像是檢查完畢。金棕色卷發的男人這時才註意到，對方似乎比他高出兩三厘米。
“葉流的手臂折了。”拉塞爾平淡地說。
——他在生氣？威爾有些驚訝，剛要開口說話，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他被拉塞爾迅速撲倒——幾臺機器人將他們圍住的剎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威爾能感受到，爆炸源離他們很近，熱浪扭曲了空氣，金屬撞擊聲不斷在耳邊回蕩著。由於防禦的及時，並沒有對他們造成直接傷害。
緊接著，周圍又響起數個遠近不一的爆炸聲！
威爾被壓在地上，和拉塞爾前胸貼著後背。環境的溫度略高，汗水摻雜著獨特的alpha信息素味道，滴落在威爾身邊的沙土裏。他能感受到上方人在均勻的吐息，有些微涼的細小氣流輕撩著他的後頸，一股酥癢的感覺傳來。
幾分鐘後，爆炸的餘波終於結束。拉塞爾站了起來，他的手十分有力，帶著巧勁將威爾拉起，將他擋在身前。
變成防禦形態的機器人散開，它們的外壁上有著大量的黑色劃痕，只見原本盛著空間鈕的那臺機器，只剩下燒焦的殘骸。
拉塞爾這才松開了omega的手，他眉間微凝，看著一片狼藉的四周。
“有人想要你們死。”拉塞爾緩緩開口。
威爾點頭說道：“是弗朗西斯。”
拉塞爾用波瀾不驚的語氣問：“和希靈原石有關？”
“是的。他似乎不想讓希靈原石過多地流通出去，這一點和天目眾的目的相悖，所以想殺人滅口。”威爾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有些後怕地說，“雖然早有預料，但沒想到他會做得這麽絕，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棄子。”
“天目眾為什麽需要希靈原石？”拉塞爾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強硬。
威爾·華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這個我並不知道。”
拉塞爾盯著他的眼睛，沈默了幾秒鐘。
“接下來打算去哪裏。”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威爾將眼睛看向了別處，似乎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我會回到獅之國，那裏有保護者的基地，然後繼續協助你們。”
他的手忽然被牽起，只見灰發青年十分禮貌地躬身，用鼻尖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這是星盟通用的餞別禮。
拉塞爾做完這串動作後，直起身來，看著面前的人。他眼神有些深邃，嘴角微微勾起，說道：
“煩請代我向W先生問好。不送。”
風沙揚起，拉塞爾為他留下一臺白色機器，轉身離開。
威爾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
一艘泰坦級宇宙運輸艦安靜地停在沙漠中。
俯瞰上空，幾十個白色的運輸車伴著滾滾沙塵，向這艘龐然大物駛來。與泰坦級宇宙艦相比，這些運輸車就像豆粒般渺小。
一百米高、二百六十米寬的舷艙門緩緩下落，支在沙地上。昆西站在門口抽著煙，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了簡單的處理。
運輸車陸陸續續的駛進宇宙艦中，其中一臺停在了他的面前。昆西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35號，去醫務室。”拉塞爾對著智能AI說道。
“收到。”AI回答。
“你果然在倒計時結束前趕來了。”昆西將煙一口抽到底。
“但並不是理想的時間。”拉塞爾理智地說道：“對於這點，我要向你們道歉。”
“本身就是有風險的任務。我是軍人，早都有犧牲的覺悟。”昆西出於軍人的素質，並沒有向拉塞爾追問他們為什麽要執行這個危險任務。他將煙頭壓滅，丟進車內的垃圾桶裏，“這些軍用的多功能機器人，都是從西蒙那裏買的？”
“恩。”拉塞爾沒有否認。
“泰坦級的運輸艦、多功能機器人……這小子挺有能耐，軍方的東西都能弄到。”昆西感嘆道。以他的年紀，這麽稱呼西蒙也無可厚非。
“是的，他的勢力深不可測。”拉塞爾腦海裏閃過了林楓少校的名字。
身為西蒙摯友的林楓少校身世神秘，西蒙能與軍隊搭上線，和他有著極大的聯系。可惜林楓已經死在了空間亂流裏，無從考究。況且也和拉塞爾沒有什麽關系，他對西蒙的私事並不感興趣。
運輸車在醫療室前停下。
監控屏不斷刷新著數值，三個修覆艙在室內運作著。
“……”拉塞爾走到左側的修覆艙前，看向裏面的沙迦。他的肺部以下一片血肉模糊，鮮血不斷滴落，納米機器人正配合著原液，緊急地修覆著他的身體。
“好在他是半個血族，如果是人類的話，肯定活不下來。”昆西為拉塞爾調出了錄像。
一個天目眾為了追擊昆西，引爆了埋在土樓內的爆破彈。鶇哥當時正在被另一組人攻擊，恰巧閃入那棟樓中。結果遭受了爆炸的沖擊，落進磚瓦。這一切只發生在兩秒內，剛好被沙迦帶來的多功能機器人錄下。
“我的天！”
沙迦驚呼了一聲，連忙跑到廢墟中，用義手搬動著石塊。十幾臺軍用多功能機器人開啟殺戮模式，飛快地碾壓著四周殘餘的天目眾，很快，再無活口。
在機器的協助下，數分鐘後，沙迦將滿身是血的鶇哥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他的情況並不樂觀，需要立即治療。
在一臺多功能機器人轉變成醫療車、將鶇哥收容的瞬間，不遠處落在屍體旁的空間鈕，卻突然爆炸！
車門來不及關閉，沙迦用身體擋在了前面，數顆灼熱的碎石擊穿了他的肺部和腹部，瞬時空腔效應[23]讓他的臟器多處破損。直到這時，其餘的機器才變化成防禦形態，護住了兩個人。
“我離開得比較早，並沒有遭受爆炸。”昆西看著沙迦，低聲說道：“倒也是條漢子。”
拉塞爾看著這三個修覆艙，微微攥緊了拳頭。
他退出醫療室，開啟了最高通訊系統。
“準備躍遷。”
艦內收到命令的上千臺白色機器人在各自的崗位忙碌起來，載滿材料的泰坦級宇宙運輸艦緩緩升空，突破了大氣層。緊接著曲速引擎發動起來，變成一股流光，消失在宇宙中。
星京歷323年3月23日，泰坦級宇宙運輸艦沿著阿瑞斯階一路躍遷，出現在了孤星上方。拉塞爾等人長達31天的鴿之國旅行，終於告一段落。
伴隨著大量資源的投放，孤星正式步入高速發展階段。
不單如此，剛剛回到孤星的拉塞爾又收到了一條好消息——
赤焰蘇醒了。
[22]高熱切割匕首：暗殺者和潔癖者的首選，進入身體的瞬間直接烤熟傷口，不會有一絲鮮血流出。高耗能，沒有能量時只是普通的匕首。屬於禁忌武器。
[23]空腔現象：彈丸等高速投射物擊中機體後，機體內瞬間形成急劇脹縮的空腔現象及所產生的致傷效應。高速投射物侵入機體時，產生很強的壓力波(最高壓力可達10兆帕以上)作用於原發傷道周圍的彈性軟組織，迫使其向外急劇擴張，形成巨大的空腔。空腔的最大直徑可達投射物直徑的10～30倍，但持續時間僅數毫秒。（參考百度百科空腔效應詞條）這就是為什麽一顆細小的子彈、有時候會產生“爆頭”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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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為首的大黑天內，弗朗西斯憤怒地捶了一下主控臺。
“全是假的信標！我們被耍了！被那個威爾·華德給耍了！”
“冷靜一些，他沒有耍你。”尤文在後面說道，“他把截獲到的內容直接交給信息部了，並沒有機會做手腳。”
弗朗西斯眼中跳動著怒火，聽到尤文的聲音，心情略微平覆。
“那我也不可能留他活口。即使不是叛徒，我也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他知道我要殺掉售賣希靈原石的人，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到父親他們的耳朵裏。”
尤文輕輕推了一下眼鏡，說道：“他現在應該在摩地納星的那個坐標點，身邊有一個小隊跟著他，你是要命令這個小隊殺掉他嗎？”
“不。這些人都不能留。我必須謹慎一些，才能保護好你，尤文。”弗朗西斯沈聲說道。他將大黑天猛然加速，脫離了各小隊，然後按下一個按鈕。
所有的機甲都炸裂開來，在黑暗宇宙中變成一團團明亮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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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鈴依舊歡樂地響著，沖他揮刀的人如同靜止般頓在了原地，脖子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數秒鐘後，人頭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上。
屍體並沒有迸濺出一絲鮮血，切割處冒著熱氣，那裏的皮肉已經發熟。
“來得太晚了。”葉流有些抱怨地按了一下腕表，鬧鈴的聲音戛然而止。
拉塞爾關閉了高熱切割匕首的能源[22]，流暢地插進鞘中，默默看了一眼葉流廢掉的右臂，對他伸出手來。
半跪在地的葉流剛要伸出左手，突然看到一把刀刺向了拉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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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堪稱教科書般的反擊！
“咚！”那人的後腦狠狠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哼。然而聲音還沒落，就覺得劇痛襲來——他的雙臂被猛然一絞，關節處遭受重擊，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傳進耳中！
白花花的斷骨紮穿了制服，兩只手臂垂成不自然的90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名天目眾發出淒慘的叫聲。
“咕嘟。”看到這樣的景象，葉流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太狠了……”
“你效忠於誰？”拉塞爾將他按在墻上，低聲問道。
“先賢卓德和兩位大人！”那個人厲聲回答。由於疼痛，他的聲音還在顫抖，“你不能殺我！兩位大人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你不知道我們是誰——”
——他的視線突然暗了下去，眼前逐漸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幻覺。感官開始紊亂起來，他一邊瞪著眼睛，一邊抽搐著。
只見拉塞爾的匕首，正穩穩插入了他的太陽穴。
“我知道。你們是天目眾。而你，只不過是個小隊長。”
這名隊長已經不能做出回答了。他的大腦被匕首插入，雖然沒有立即死亡，但整個身體和思維卻完全陷入了混亂。
“嘩啦——”
數臺巨大的白色四腳機器人破墻而出，迅速地收拾了地上的屍體。其中一個轉變成醫療車形態，將處於震驚狀態的葉流收容進去，駛離現場。
拉塞爾將抽搐中的小隊長放倒在地，從腕表中取出了一套手術設備。半分鐘後，兩顆完整的眼球連帶著一些金屬細線被他取下，放入密封盒中，然後收進了腕表的空間。接著，他又在這名天目眾的身上翻尋起來。
“空間鈕在這裏。”一個人突然出現在拉塞爾身邊，並蹲了下來遞給了他。
拉塞爾沒有擡眼，接過空間鈕，將其放在小隊長的手上，並在他的耳邊說道：“激活它。”
那個人雙眼被挖掉，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聽到指示，本能地激活了機甲空間鈕。空間鈕亮起的瞬間，拉塞爾將它封入一個特制的金屬匣裏，放進了一臺四腳機器中。
匕首的能源再度被開啟，發出了“嗡嗡”的聲響。不過一會兒，小隊長的臉皮出現了氣泡，一股焦熟的味道彌散開來。拉塞爾將冒著熱氣的匕首抽出，在空氣中甩了兩下，插回鞘裏。
威爾用手捂住口鼻，皺眉說道：“你應該有控制海馬體的藥物，大可不必這樣。”
拉塞爾站起身來，看起來像是檢查完畢。金棕色卷發的男人這時才註意到，對方似乎比他高出兩三厘米。
“葉流的手臂折了。”拉塞爾平淡地說。
——他在生氣？威爾有些驚訝，剛要開口說話，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他被拉塞爾迅速撲倒——幾臺機器人將他們圍住的剎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威爾能感受到，爆炸源離他們很近，熱浪扭曲了空氣，金屬撞擊聲不斷在耳邊回蕩著。由於防禦的及時，並沒有對他們造成直接傷害。
緊接著，周圍又響起數個遠近不一的爆炸聲！
威爾被壓在地上，和拉塞爾前胸貼著後背。環境的溫度略高，汗水摻雜著獨特的alpha信息素味道，滴落在威爾身邊的沙土裏。他能感受到上方人在均勻的吐息，有些微涼的細小氣流輕撩著他的後頸，一股酥癢的感覺傳來。
幾分鐘後，爆炸的餘波終於結束。拉塞爾站了起來，他的手十分有力，帶著巧勁將威爾拉起，將他擋在身前。
變成防禦形態的機器人散開，它們的外壁上有著大量的黑色劃痕，只見原本盛著空間鈕的那臺機器，只剩下燒焦的殘骸。
拉塞爾這才松開了omega的手，他眉間微凝，看著一片狼藉的四周。
“有人想要你們死。”拉塞爾緩緩開口。
威爾點頭說道：“是弗朗西斯。”
拉塞爾用波瀾不驚的語氣問：“和希靈原石有關？”
“是的。他似乎不想讓希靈原石過多地流通出去，這一點和天目眾的目的相悖，所以想殺人滅口。”威爾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有些後怕地說，“雖然早有預料，但沒想到他會做得這麽絕，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棄子。”
“天目眾為什麽需要希靈原石？”拉塞爾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強硬。
威爾·華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這個我並不知道。”
拉塞爾盯著他的眼睛，沈默了幾秒鐘。
“接下來打算去哪裏。”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威爾將眼睛看向了別處，似乎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我會回到獅之國，那裏有保護者的基地，然後繼續協助你們。”
他的手忽然被牽起，只見灰發青年十分禮貌地躬身，用鼻尖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這是星盟通用的餞別禮。
拉塞爾做完這串動作後，直起身來，看著面前的人。他眼神有些深邃，嘴角微微勾起，說道：
“煩請代我向W先生問好。不送。”
風沙揚起，拉塞爾為他留下一臺白色機器，轉身離開。
威爾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
一艘泰坦級宇宙運輸艦安靜地停在沙漠中。
俯瞰上空，幾十個白色的運輸車伴著滾滾沙塵，向這艘龐然大物駛來。與泰坦級宇宙艦相比，這些運輸車就像豆粒般渺小。
一百米高、二百六十米寬的舷艙門緩緩下落，支在沙地上。昆西站在門口抽著煙，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了簡單的處理。
運輸車陸陸續續的駛進宇宙艦中，其中一臺停在了他的面前。昆西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35號，去醫務室。”拉塞爾對著智能AI說道。
“收到。”AI回答。
“你果然在倒計時結束前趕來了。”昆西將煙一口抽到底。
“但並不是理想的時間。”拉塞爾理智地說道：“對於這點，我要向你們道歉。”
“本身就是有風險的任務。我是軍人，早都有犧牲的覺悟。”昆西出於軍人的素質，並沒有向拉塞爾追問他們為什麽要執行這個危險任務。他將煙頭壓滅，丟進車內的垃圾桶裏，“這些軍用的多功能機器人，都是從西蒙那裏買的？”
“恩。”拉塞爾沒有否認。
“泰坦級的運輸艦、多功能機器人……這小子挺有能耐，軍方的東西都能弄到。”昆西感嘆道。以他的年紀，這麽稱呼西蒙也無可厚非。
“是的，他的勢力深不可測。”拉塞爾腦海裏閃過了林楓少校的名字。
身為西蒙摯友的林楓少校身世神秘，西蒙能與軍隊搭上線，和他有著極大的聯系。可惜林楓已經死在了空間亂流裏，無從考究。況且也和拉塞爾沒有什麽關系，他對西蒙的私事並不感興趣。
運輸車在醫療室前停下。
監控屏不斷刷新著數值，三個修覆艙在室內運作著。
“……”拉塞爾走到左側的修覆艙前，看向裏面的沙迦。他的肺部以下一片血肉模糊，鮮血不斷滴落，納米機器人正配合著原液，緊急地修覆著他的身體。
“好在他是半個血族，如果是人類的話，肯定活不下來。”昆西為拉塞爾調出了錄像。
一個天目眾為了追擊昆西，引爆了埋在土樓內的爆破彈。鶇哥當時正在被另一組人攻擊，恰巧閃入那棟樓中。結果遭受了爆炸的沖擊，落進磚瓦。這一切只發生在兩秒內，剛好被沙迦帶來的多功能機器人錄下。
“我的天！”
沙迦驚呼了一聲，連忙跑到廢墟中，用義手搬動著石塊。十幾臺軍用多功能機器人開啟殺戮模式，飛快地碾壓著四周殘餘的天目眾，很快，再無活口。
在機器的協助下，數分鐘後，沙迦將滿身是血的鶇哥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他的情況並不樂觀，需要立即治療。
在一臺多功能機器人轉變成醫療車、將鶇哥收容的瞬間，不遠處落在屍體旁的空間鈕，卻突然爆炸！
車門來不及關閉，沙迦用身體擋在了前面，數顆灼熱的碎石擊穿了他的肺部和腹部，瞬時空腔效應[23]讓他的臟器多處破損。直到這時，其餘的機器才變化成防禦形態，護住了兩個人。
“我離開得比較早，並沒有遭受爆炸。”昆西看著沙迦，低聲說道：“倒也是條漢子。”
拉塞爾看著這三個修覆艙，微微攥緊了拳頭。
他退出醫療室，開啟了最高通訊系統。
“準備躍遷。”
艦內收到命令的上千臺白色機器人在各自的崗位忙碌起來，載滿材料的泰坦級宇宙運輸艦緩緩升空，突破了大氣層。緊接著曲速引擎發動起來，變成一股流光，消失在宇宙中。
星京歷323年3月23日，泰坦級宇宙運輸艦沿著阿瑞斯階一路躍遷，出現在了孤星上方。拉塞爾等人長達31天的鴿之國旅行，終於告一段落。
伴隨著大量資源的投放，孤星正式步入高速發展階段。
不單如此，剛剛回到孤星的拉塞爾又收到了一條好消息——
赤焰蘇醒了。
[22]高熱切割匕首：暗殺者和潔癖者的首選，進入身體的瞬間直接烤熟傷口，不會有一絲鮮血流出。高耗能，沒有能量時只是普通的匕首。屬於禁忌武器。
[23]空腔現象：彈丸等高速投射物擊中機體後，機體內瞬間形成急劇脹縮的空腔現象及所產生的致傷效應。高速投射物侵入機體時，產生很強的壓力波(最高壓力可達10兆帕以上)作用於原發傷道周圍的彈性軟組織，迫使其向外急劇擴張，形成巨大的空腔。空腔的最大直徑可達投射物直徑的10～30倍，但持續時間僅數毫秒。（參考百度百科空腔效應詞條）這就是為什麽一顆細小的子彈、有時候會產生“爆頭”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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