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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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
一周後。
拉塞爾面前的紙質文件堆積如山。他第一次產生了疲累的感覺。
首先是沙迦的各種財務報表，然後是卡爾的各種實驗進度報告，以及撥款請求。各種建築審批、設備購買清單、人員變化報表有五厘米之高……現在隨著昆西的加入，軍事領域的開發也迫在眉睫。
左手邊一厘米高的加密文件，就是昆西一周內整理出來的孤星軍事系統開發項目單。
因為還沒有政府體系，除了藍負責的信息系統，所有巨細都要直接經過他處理。
他已經連續七天每天只睡兩個小時了。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隱約能聽到窗外亞人們做完工事回家後的聲音。
亞權聯盟的人還在不斷遷徙過來……
聯盟……
突然，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一亮，然後撥通了沙迦的腕表。
“沙迦，你過來一趟。”
沙迦剛被鶇哥操練完，正在處理失聯一周的開采隊的事情。他看到來自拉塞爾的聯絡，心下一苦，不知道如何跟他說這件事。
“我馬上就到。”他關上屏幕，頭頂像罩了一層烏雲。
鶇哥扛著小不點，後者抱著他的腦袋呼呼大睡。看到沙迦愁眉苦臉的樣子，有點關心地問：“怎麽了，沙迦。”
“唉，一個開采隊失聯一周了，這是亞人們來這裏出現的第二次事故……只怕不好交代啊。”沙迦捂著腦袋說。
“實話實說。沒辦法。”鶇哥用安慰的語調說。他的星盟語已經熟練了很多，長句雖然還說不出來，但是他現在說話的意思變得更加明確，這還多虧了沙迦。
“啊啊啊啊啊啊啊——”沙迦痛苦地用頭撞著墻。鶇哥用手墊了上去，防止沙迦真的把頭撞破了皮。他的表情淡然，似乎對沙迦的無能狂怒習以為常。
“我現在過去……”沙迦終於下定決心站起來，順手捏了一下熟睡中小不點的臉，然後散下訓練時束起來的淡金色長發，離開了練功房。
————————————
沙迦小心翼翼地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拉塞爾正在寫著什麽。
拉塞爾頭都沒有擡，直接跟沙迦說：
“我借鑒了民主共和制，改為聯盟體制，分設組委會和辦公大樓。組委會的委員長兼任聯盟副主席，最高領導人是主席職位，采取輪換制，在副主席中投票選舉出來。”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遞給沙迦一張寫滿打印體的紙。這是讓沙迦最佩服的地方之一。
沙迦仔細地看著拉塞爾的規劃，頻頻讚賞地點頭。
完美，縝密，理智的體系構成。這樣的制度，會讓亞人們充分感受到他們在享有人權。
然而看到最後，他鼻子都要氣歪了！
沙迦把紙拍在了桌子上，憤怒地說：“不行，關於最後一點，我無法讚同！無論如何，聯盟第一屆主席都應該是你來擔當！可你——可你這算是什麽啊！這算什麽啊！！”
他指著最後一行話：
“肖寒，擔任聯盟常務卿一職。”
沙迦沈默了——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在付出了一切心血後，還能將權力讓渡給他人。拉塞爾這種“無欲無求”的境界，委實可怕。
“沙迦。”拉塞爾搖了搖頭。
“我不是亞人，我是一名人類。主席這個職位不適合我。”
“可是沒有亞人會不認可你啊——”沙迦依然有些抗拒。
拉塞爾起身按住了稿件，看著沙迦，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現在就錄進局域網絡，明早六點發布出來。如果有改動我會聯絡你的。”
沙迦動了下喉嚨，終是沒有說出話來。他突然發現在拉塞爾的身上，逐漸有了一種獨特的氣質。
……出色的，領導者麽。
沙迦最終領命，他退出了房間，走到大街上，發現今夜的星河似比往日更加璀璨。
他仰起頭，摘下了手套，伸出義手抓向最亮的那一顆。
突然，一種百年來都未曾有過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
“呵呵……居然真的會有這樣一個人……”
他遮住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不拼命把孤星發展好……是不行了呢。
“如果我的命要交代在這裏，那八成是累死的。”他回頭望了一眼仍然亮著燈的二樓辦公室，自言自語道。
“所以在那之前，你可不要先倒下啊。”
他心懷大義地走回了自己的住處，並沒有發現自己忘記匯報了什麽。
——————————————
星京歷323年2月5日，孤星正式成立權力機關，名為亞人權益聯盟常務委員會，簡稱亞常委。將孤星性質定為自由區——這也是未來，囊括數個星域的灰鴿子自由區的雛形。
分設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科技辦公主樓，地點處於孤星基地中心，呈五角環繞，中間有一小型精致的宮殿，是常務卿的辦公處，又叫灰宮。
雖然拉塞爾一再否定了這樣的建設規劃，但確實招架不住人們的熱情——這還是亞人們第一次“反抗”他——當他第三次下發拒建的命令時，那邊已經打好地基了。
最後拉塞爾只能宣布：
“天氣太冷，你們註意安全。”
亞人們舉家歡慶，反抗成功！
另一邊，沙迦拿著平板的手顫抖不已。
“怎麽了？”鶇哥牽著小不點，看著一臉迷之紅暈的血族青年。
“發了！”
“發了發了發了我們發了！！！！！！”
沙迦抱著平板在地上打滾，淡金色長長的頭發掛滿了全身，像一坨開線的人形布偶。
“還記得失聯的那個開采隊嗎！”沙迦躺在地上，高高地舉起平板。
“他們帶回來了兩噸的希靈原石！！”
“希靈原石？兩噸？”就連一向不為錢所動的鶇哥都震驚了！
“是的是的！！具體情況我要把大家叫來後在說明，總之——我們發了！！”
沙迦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聯絡起拉塞爾等人。
此時拉塞爾仍然坐在簡易的辦公小樓裏，和一些受過教育的亞人們討論關於法律與最高法院的建設問題，突然腕表震動，接通後響起了沙迦的有聲簡訊。
“都來基地B區的接收口！！速度！！”
拉塞爾看了一眼亞人們，他們都撲閃著大眼睛，嘰嘰喳喳地說：“肖先生去吧！”“這些問題我們慢慢想，想好了再來跟您商量！”“去吧去吧！”
拉塞爾穿上制服，跑到門外，直接召喚出了阿纏。
他開著機甲，迅速飛往了B區。
一艘開采艦停在基地外的草坪上，沙迦正在艦橋上來回打轉。看到阿纏後，興奮的招了招手。
拉塞爾下了機甲，走上開采艦。
“怎麽了？”
“你先來了真是太好了。普唑，跟先生說一下來龍去脈！”沙迦喊道。
一個矮小的雨蜥族亞人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跑到拉塞爾身前，恭敬地行禮。
“肖先生，是這樣的，九天前我們小隊從基地出發，準備去新的區域進行開采。”他點擊了一下腕表，彈出一張地圖：“開采點在第三大洲雨林帶，我們將開采艦停在空地上，走進去大約三公裏左右，樹木開始變得越來越大，地表變得幹燥起來……然後我們看到——”
普唑踮起腳，用短小的雙臂畫了一個圓：
“我們看到了石靈族！！”
石靈族？拉塞爾腦海裏迅速搜索著這個種族的信息：星盟註冊種族之一，智力一般，善於偽裝。由於他們的住處通常伴生著稀有礦石，在黑市上，他們往往是最搶手的交易品。許多年過去，托非法捕獵者的福，石靈族幾近絕跡。現存的石靈族，都是在隱蔽而低調的地方，靠偽裝低調的生活著。
“你們遇到了孤星的原住民嗎？他們沒有攻擊你們？”拉塞爾問道。
雨蜥族亞人激動地說：“是這樣的，肖先生，他們十分溫和，還和我們進行了簡單的交談。得知孤星現在是全亞人的星球後，表現得非常開心！然後他們回到住的地方，搬出來兩噸希靈原石送給我們！說是見面禮！”
——希靈原石！兩噸！
就連拉塞爾這麽淡然的人，腦子都開始有些微微發熱。
如果說以西結石是宇宙第一原石，那希靈原石就是宇宙第二原石——它是一種能量礦，拳頭大小的希靈原石，可以支持一架全副武裝的機甲運轉數千年！而它的產量異常稀少，沒人敢奢侈地用它裝備到機甲上——所以也就只有SS級機甲用得起。敲下指尖大的一小塊，就足夠大型自動化工廠運行近百年了。
當今的希靈原石，除去國家需求的部分，多數用在一些企業、大家族開發的精密儀器中，只有這種儀器，才需要近乎永恒的能源供給。
希靈原石的密度非常大，拳頭大小就已經有了一百公斤之重——這二十個拳頭大小的原石意味著什麽？
打個比方，在最近的一次星盟公開拍賣中，十公斤重的希靈原石作為壓軸物品，被獅國某商業巨頭以七百億的價格拍下。如果按照這個方式換算的話，那麽這兩噸，就是十四萬億！
“而且是一整塊哦。”沙迦不忘補充道。
拉塞爾靠在艦欄上，呼出一口氣來。
“我們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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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拉塞爾面前的紙質文件堆積如山。他第一次產生了疲累的感覺。
首先是沙迦的各種財務報表，然後是卡爾的各種實驗進度報告，以及撥款請求。各種建築審批、設備購買清單、人員變化報表有五厘米之高……現在隨著昆西的加入，軍事領域的開發也迫在眉睫。
左手邊一厘米高的加密文件，就是昆西一周內整理出來的孤星軍事系統開發項目單。
因為還沒有政府體系，除了藍負責的信息系統，所有巨細都要直接經過他處理。
他已經連續七天每天只睡兩個小時了。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隱約能聽到窗外亞人們做完工事回家後的聲音。
亞權聯盟的人還在不斷遷徙過來……
聯盟……
突然，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一亮，然後撥通了沙迦的腕表。
“沙迦，你過來一趟。”
沙迦剛被鶇哥操練完，正在處理失聯一周的開采隊的事情。他看到來自拉塞爾的聯絡，心下一苦，不知道如何跟他說這件事。
“我馬上就到。”他關上屏幕，頭頂像罩了一層烏雲。
鶇哥扛著小不點，後者抱著他的腦袋呼呼大睡。看到沙迦愁眉苦臉的樣子，有點關心地問：“怎麽了，沙迦。”
“唉，一個開采隊失聯一周了，這是亞人們來這裏出現的第二次事故……只怕不好交代啊。”沙迦捂著腦袋說。
“實話實說。沒辦法。”鶇哥用安慰的語調說。他的星盟語已經熟練了很多，長句雖然還說不出來，但是他現在說話的意思變得更加明確，這還多虧了沙迦。
“啊啊啊啊啊啊啊——”沙迦痛苦地用頭撞著墻。鶇哥用手墊了上去，防止沙迦真的把頭撞破了皮。他的表情淡然，似乎對沙迦的無能狂怒習以為常。
“我現在過去……”沙迦終於下定決心站起來，順手捏了一下熟睡中小不點的臉，然後散下訓練時束起來的淡金色長發，離開了練功房。
————————————
沙迦小心翼翼地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拉塞爾正在寫著什麽。
拉塞爾頭都沒有擡，直接跟沙迦說：
“我借鑒了民主共和制，改為聯盟體制，分設組委會和辦公大樓。組委會的委員長兼任聯盟副主席，最高領導人是主席職位，采取輪換制，在副主席中投票選舉出來。”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遞給沙迦一張寫滿打印體的紙。這是讓沙迦最佩服的地方之一。
沙迦仔細地看著拉塞爾的規劃，頻頻讚賞地點頭。
完美，縝密，理智的體系構成。這樣的制度，會讓亞人們充分感受到他們在享有人權。
然而看到最後，他鼻子都要氣歪了！
沙迦把紙拍在了桌子上，憤怒地說：“不行，關於最後一點，我無法讚同！無論如何，聯盟第一屆主席都應該是你來擔當！可你——可你這算是什麽啊！這算什麽啊！！”
他指著最後一行話：
“肖寒，擔任聯盟常務卿一職。”
沙迦沈默了——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在付出了一切心血後，還能將權力讓渡給他人。拉塞爾這種“無欲無求”的境界，委實可怕。
“沙迦。”拉塞爾搖了搖頭。
“我不是亞人，我是一名人類。主席這個職位不適合我。”
“可是沒有亞人會不認可你啊——”沙迦依然有些抗拒。
拉塞爾起身按住了稿件，看著沙迦，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現在就錄進局域網絡，明早六點發布出來。如果有改動我會聯絡你的。”
沙迦動了下喉嚨，終是沒有說出話來。他突然發現在拉塞爾的身上，逐漸有了一種獨特的氣質。
……出色的，領導者麽。
沙迦最終領命，他退出了房間，走到大街上，發現今夜的星河似比往日更加璀璨。
他仰起頭，摘下了手套，伸出義手抓向最亮的那一顆。
突然，一種百年來都未曾有過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
“呵呵……居然真的會有這樣一個人……”
他遮住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不拼命把孤星發展好……是不行了呢。
“如果我的命要交代在這裏，那八成是累死的。”他回頭望了一眼仍然亮著燈的二樓辦公室，自言自語道。
“所以在那之前，你可不要先倒下啊。”
他心懷大義地走回了自己的住處，並沒有發現自己忘記匯報了什麽。
——————————————
星京歷323年2月5日，孤星正式成立權力機關，名為亞人權益聯盟常務委員會，簡稱亞常委。將孤星性質定為自由區——這也是未來，囊括數個星域的灰鴿子自由區的雛形。
分設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科技辦公主樓，地點處於孤星基地中心，呈五角環繞，中間有一小型精致的宮殿，是常務卿的辦公處，又叫灰宮。
雖然拉塞爾一再否定了這樣的建設規劃，但確實招架不住人們的熱情——這還是亞人們第一次“反抗”他——當他第三次下發拒建的命令時，那邊已經打好地基了。
最後拉塞爾只能宣布：
“天氣太冷，你們註意安全。”
亞人們舉家歡慶，反抗成功！
另一邊，沙迦拿著平板的手顫抖不已。
“怎麽了？”鶇哥牽著小不點，看著一臉迷之紅暈的血族青年。
“發了！”
“發了發了發了我們發了！！！！！！”
沙迦抱著平板在地上打滾，淡金色長長的頭發掛滿了全身，像一坨開線的人形布偶。
“還記得失聯的那個開采隊嗎！”沙迦躺在地上，高高地舉起平板。
“他們帶回來了兩噸的希靈原石！！”
“希靈原石？兩噸？”就連一向不為錢所動的鶇哥都震驚了！
“是的是的！！具體情況我要把大家叫來後在說明，總之——我們發了！！”
沙迦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聯絡起拉塞爾等人。
此時拉塞爾仍然坐在簡易的辦公小樓裏，和一些受過教育的亞人們討論關於法律與最高法院的建設問題，突然腕表震動，接通後響起了沙迦的有聲簡訊。
“都來基地B區的接收口！！速度！！”
拉塞爾看了一眼亞人們，他們都撲閃著大眼睛，嘰嘰喳喳地說：“肖先生去吧！”“這些問題我們慢慢想，想好了再來跟您商量！”“去吧去吧！”
拉塞爾穿上制服，跑到門外，直接召喚出了阿纏。
他開著機甲，迅速飛往了B區。
一艘開采艦停在基地外的草坪上，沙迦正在艦橋上來回打轉。看到阿纏後，興奮的招了招手。
拉塞爾下了機甲，走上開采艦。
“怎麽了？”
“你先來了真是太好了。普唑，跟先生說一下來龍去脈！”沙迦喊道。
一個矮小的雨蜥族亞人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跑到拉塞爾身前，恭敬地行禮。
“肖先生，是這樣的，九天前我們小隊從基地出發，準備去新的區域進行開采。”他點擊了一下腕表，彈出一張地圖：“開采點在第三大洲雨林帶，我們將開采艦停在空地上，走進去大約三公裏左右，樹木開始變得越來越大，地表變得幹燥起來……然後我們看到——”
普唑踮起腳，用短小的雙臂畫了一個圓：
“我們看到了石靈族！！”
石靈族？拉塞爾腦海裏迅速搜索著這個種族的信息：星盟註冊種族之一，智力一般，善於偽裝。由於他們的住處通常伴生著稀有礦石，在黑市上，他們往往是最搶手的交易品。許多年過去，托非法捕獵者的福，石靈族幾近絕跡。現存的石靈族，都是在隱蔽而低調的地方，靠偽裝低調的生活著。
“你們遇到了孤星的原住民嗎？他們沒有攻擊你們？”拉塞爾問道。
雨蜥族亞人激動地說：“是這樣的，肖先生，他們十分溫和，還和我們進行了簡單的交談。得知孤星現在是全亞人的星球後，表現得非常開心！然後他們回到住的地方，搬出來兩噸希靈原石送給我們！說是見面禮！”
——希靈原石！兩噸！
就連拉塞爾這麽淡然的人，腦子都開始有些微微發熱。
如果說以西結石是宇宙第一原石，那希靈原石就是宇宙第二原石——它是一種能量礦，拳頭大小的希靈原石，可以支持一架全副武裝的機甲運轉數千年！而它的產量異常稀少，沒人敢奢侈地用它裝備到機甲上——所以也就只有SS級機甲用得起。敲下指尖大的一小塊，就足夠大型自動化工廠運行近百年了。
當今的希靈原石，除去國家需求的部分，多數用在一些企業、大家族開發的精密儀器中，只有這種儀器，才需要近乎永恒的能源供給。
希靈原石的密度非常大，拳頭大小就已經有了一百公斤之重——這二十個拳頭大小的原石意味著什麽？
打個比方，在最近的一次星盟公開拍賣中，十公斤重的希靈原石作為壓軸物品，被獅國某商業巨頭以七百億的價格拍下。如果按照這個方式換算的話，那麽這兩噸，就是十四萬億！
“而且是一整塊哦。”沙迦不忘補充道。
拉塞爾靠在艦欄上，呼出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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