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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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這個孩子我不能要。”拉塞爾硬生生地回答道。
雖然做好了打掉孩子的心理準備，但是眾人仍然很難接受。即使孩子的父親為了利益背叛了他，但這畢竟是拉塞爾孕育的第一個小生命。
“你知道的，現在懷上一個孩子有多麽難……而且你是偏向alpha的三相體，不能保證還會再有第二個孩子……”卡爾心下難受。
“……”藍沒有說話，但是從神情上能看出他的不甘。
鶇哥和葉流也陷入了沈默。
要不要孩子，最終還是拉塞爾說了算。
拉塞爾輕輕摸著自己仍然扁平的腹部，眼神中出現一絲柔和。幾個呼吸後，他開口說道：
“我很恐懼。”
“在聽到自己懷孕的瞬間，我第一次知道恐懼是怎樣的情感。”
“很奇怪，我一直在用理性和數據去衡量事物的價值，從而進行最優選擇。但現在我無法估算自己腹中胚胎的價值。”
“我只知道他將是個大麻煩。一旦被組織抓捕，他將會變成新的實驗體供人研究。”
“我無法帶給他安全的生活。這種未知，使我感到恐懼。”
“所以這個孩子，我不能要。”
這是他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說出這麽多話。僅僅是因為身體裏多了一個小生命，卻讓他懂得了更多的情感。
“咣！”葉流突然站了起來一拳捶在竹壁上，力道之大使房間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該死的那個什麽組織！該死的梅佐藍登！”他是真的憤怒了，“——就因為一個時事不利，所以就要剝奪這個孩子的生命嗎？”
他指著拉塞爾，語氣激動地說：
“拉斯法爾納，你不要小瞧了葉家！”
“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不要打掉孩子！”
葉流說完，離開了竹屋。
卡爾知道葉流去尋找解決辦法了，不管最後變成什麽樣，總算暫時穩住了拉塞爾。這讓他著實松了一口氣。
這是很難熬得一夜。
拉塞爾躺在赤焰下層休息室裏的床上，身上插著幾根醫療導線。上方的透明屏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刷新一次數據，他就這樣看了一整夜。
不知什麽時候，他睡了過去。
東方漸白，清晨的陽光透過機甲的艙壁，照射到拉塞爾的睡臉上。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像機械一樣準時醒來。
直到赤焰輕輕提醒他有人來到這裏時，他才睜開了眼睛。光學屏幕裏顯示，正有兩個人從竹林裏走出來。
沒有沿著爬索下去，赤焰自動降低身高，使休息室的位置貼近地面，降下了踏板。拉塞爾走了出來，正好迎上葉氏父子。
葉潛龍緊繃著臉看向他。半晌，開口說道：“肖寒，你不用瞞著我了，我都知道了。”
拉塞爾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表情莫測的葉流，只是保持距離地站在艙口，準備隨時啟動赤焰。
葉潛龍依舊是緊繃著臉，一步步向他走來。這個葉家家主本身自帶上位者的氣勢，這種壓迫使得拉塞爾不由脊背微弓，忍不住想要攻擊。卻見葉流張嘴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相信我。
拉塞爾盡量讓自己的身體放松下來。葉家家主迎面走到他的身前，緩緩擡起了雙臂。
——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葉潛龍用大手拍著拉塞爾的頭，語氣中充滿了憐惜，心疼地說道：
“真不知道你身為一個omega是怎麽熬過來的，從小吃了多少苦，我想都不敢想。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混蛋對你做出了這種事情！”
他抱著拉塞爾的雙臂又緊了緊，使拉塞爾的鼻梁壓進葉家家主肩膀緊實的斜方肌裏，差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你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吧——放心，有你葉伯父在，沒有人敢來打擾你！”
藍剛剛起床，正要去收衣服，開門卻看到一個強壯的中年男人緊緊抱著拉塞爾的畫面。
“……”昨天沒睡好，應該沒睡醒吧。
他微微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打算再洗一次臉。
“藍！早上好啊！”
葉流趴在窗口上，笑嘻嘻地對他打著招呼。
藍手裏捧著水，正要往臉上撲，看到窗口又出現了一個人，還以為自己沒睡醒，遂走上前直接關上了窗戶。
“哎喲！夾手夾手！好疼！”葉流痛呼，趕緊把手抽出，又不死心地敲著門。
“藍藍藍，有好事，大好事！你就開開門吧！哎等等，我先去把卡爾和鶇哥叫來！”葉流又匆匆忙忙跑遠了。
葉潛龍此時拉著拉塞爾的手坐在踏板上，他特意脫下外褂，疊成方形，強行讓拉塞爾坐在上面，生怕著涼。
“本來想把你接回本家培養的，但是昨天流兒回家跟我說了實話。身為古武術一族的族長，我不能失去你這個好苗子；身為一個父親，我不能讓兒子陷入進退兩難之地。我跟族裏說了，以後我會親自過來指點你，所以不要擔心自己懷孕的事情暴露。”
“肖寒啊，以後你也不要擔心因為自己是omega得不到相應的地位——這裏是哪裏？這裏是鯉之國啊！所有族人都知道你的強大，這就夠了！等你安靜的生完孩子，我們就找個時機公布出來這件事。長時間註射Alpha信息素的藥劑，對你的身體不好。”
拉塞爾點了點頭：“謝謝葉族長。”
葉潛龍突然瞪著眼睛向上一擡：“哎？別叫我葉族長，太生分了，叫我葉伯父就好。”
他又輕輕拍著拉塞爾的肩頭，說道：“肖寒，你這孩子實在太合我的眼緣了。聽流兒還有肖國鵬說你的父母現在都不在了，我想收你做義子，以後我就是你的義父，可好？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整個古武術家族就都是你的後盾！”
拉塞爾看著葉潛龍，“父親”這個詞語對他來說是那麽的陌生。
他感受著肩膀寬厚溫暖的大手，突然想起了森吉。他曾經也用這樣的大手輕輕拍著他的腦袋，然後告訴他，什麽事情都有他在。
而不久的將來，自己也要成為父親了。
一股淡淡的暖流湧過心頭。
“葉伯父。”他略微生澀地喚道。
“哎！”葉潛龍眉開眼笑，用手拍了拍他的頭，然後回身指了指赤焰：“這是你的機甲？”
“是的。”拉塞爾點了點頭。
葉潛龍想到肖寒是從小在軍國長大的，應該會開機甲，但想必也沒開過什麽高級機甲。他簡單打量了一下赤焰——看起來像是沒有空間鈕的E級機甲，沒有出廠標識，應該是私人組裝的，和自己那臺A級機甲差遠了。
“你喜歡機甲嗎？”他問道。
“喜歡。”如果是指赤焰的話。拉塞爾回答道。
“呵呵，那就好。”葉潛龍摸著下巴短密的胡子，心底已經有了計劃。他讓拉塞爾在這裏坐著，自己則是去找葉流。
葉流此時正和卡爾說著什麽，見到父親走過來，他趕緊閉上了嘴。
葉潛龍打量著卡爾，說道：“你是機甲維修師？跟肖寒是什麽關系？”
卡爾額頭上落下一滴汗，緊接著他搓著手，十分世故地笑著回答道：“葉族長，我和他父親認識，從小看著小寒長大的，他父親死後我就一直跟著他。”
“哦。”只有大世家子弟，或者操縱高級機甲的人才配有專門的維修師，所以葉潛龍很謹慎他的來歷。
這個滿臉堆笑的鷹鉤鼻男人，看起來是個很勢利的人，讓他有點不喜。
“那肖寒他喜歡什麽類型的機甲，你說說看。”
卡爾的手一頓，然後笑著跟葉潛龍說：“他喜歡近戰類型的機甲，是那種有一定防禦力的半重裝機甲。”
“爸你問這些幹嗎啊……”葉流在旁邊插話道。
葉潛龍狠狠瞪了他一眼：“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要張口就叫我爸！那是生過孩子的男人的稱呼！你怎麽就是改不過來！”
葉流委屈的一癟嘴：“可我是我媽生的啊……叫爸媽多順口……”
葉潛龍又瞪了他一眼，然後看了下卡爾，將葉流拉到一邊。
“我打算給肖寒買一臺B級機甲。”
“啊？”
“等他生完這個孩子，由你把機甲的空間鈕送給他。”
葉流頓時蒙圈了：“等等，爸，哦不父親，為什麽是我送？你給他不是更好？”
葉潛龍用食指用力地戳了一下兒子的腦門，低聲說道：“你怎麽這麽笨！”
“他剛認我當義父，現在你倆的關系更近了一層，還不懂嗎！”
——不懂，爸，我不懂。葉流茫然地搖了搖頭。
葉潛龍繼續點化他：“肖寒是個omega，還是個萬裏挑一的優秀omega！這麽好的基因，說什麽你也要拿下啊！等到他身為omega的事情暴露，上門求婚的人不知道要排到哪裏去了！我是真中意肖寒了，他就算被標記過又能怎麽樣？不被人知道不就得了？到時候對外說那是你倆的孩子，然後你們再生一個！”
“停！爸！”葉流已經受不了了，強硬地打斷了父親的臆想。
“我？和他？”和那個大變態？不不不，他想都不敢想。
“爸、我和他沒可能！”
“怎麽沒可能？”葉父反問。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葉流義正詞嚴的地說。
“你四歲的時候就跟我說有喜歡的人了，你喜歡的人都能排到鴿之國去了！”
“是真的！”
“換個借口，為父早都聽膩了。”葉父不屑地回答。
這時，葉流正好看到不遠處藍和鶇哥向拉塞爾的位置走去。他當著父親的面指向了藍，懇切地說：“那個藍頭發的，就是我喜歡的人！父親，我已經決定認真追求他，並且和他廝守一生了！”
葉父視力極好，他看到藍的第一眼，就否決了葉流的想法。
“他哪裏有肖寒好！”葉潛龍故意提高了聲音：“流兒，你不會就因為他長得漂亮才喜歡上人家的吧！哼，膚淺！”
聲音控制得剛剛好，正好能讓藍聽到。
藍頓了一下腳步，裝作沒有聽到，走到了拉塞爾的身前。
葉流註意到了這個細節，他心底湧出一團怒火，咬著牙對父親說出了兩個字：“卑、鄙！”
“哼，我只是在為你的將來著想。”葉潛龍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葉流搖了搖頭，向後退了一步：“你只是為你的葉氏著想罷了！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說完，他便跑向了藍。
但藍卻選擇了無視他。
這種無視，一連持續了數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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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我不能要。”拉塞爾硬生生地回答道。
雖然做好了打掉孩子的心理準備，但是眾人仍然很難接受。即使孩子的父親為了利益背叛了他，但這畢竟是拉塞爾孕育的第一個小生命。
“你知道的，現在懷上一個孩子有多麽難……而且你是偏向alpha的三相體，不能保證還會再有第二個孩子……”卡爾心下難受。
“……”藍沒有說話，但是從神情上能看出他的不甘。
鶇哥和葉流也陷入了沈默。
要不要孩子，最終還是拉塞爾說了算。
拉塞爾輕輕摸著自己仍然扁平的腹部，眼神中出現一絲柔和。幾個呼吸後，他開口說道：
“我很恐懼。”
“在聽到自己懷孕的瞬間，我第一次知道恐懼是怎樣的情感。”
“很奇怪，我一直在用理性和數據去衡量事物的價值，從而進行最優選擇。但現在我無法估算自己腹中胚胎的價值。”
“我只知道他將是個大麻煩。一旦被組織抓捕，他將會變成新的實驗體供人研究。”
“我無法帶給他安全的生活。這種未知，使我感到恐懼。”
“所以這個孩子，我不能要。”
這是他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說出這麽多話。僅僅是因為身體裏多了一個小生命，卻讓他懂得了更多的情感。
“咣！”葉流突然站了起來一拳捶在竹壁上，力道之大使房間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該死的那個什麽組織！該死的梅佐藍登！”他是真的憤怒了，“——就因為一個時事不利，所以就要剝奪這個孩子的生命嗎？”
他指著拉塞爾，語氣激動地說：
“拉斯法爾納，你不要小瞧了葉家！”
“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不要打掉孩子！”
葉流說完，離開了竹屋。
卡爾知道葉流去尋找解決辦法了，不管最後變成什麽樣，總算暫時穩住了拉塞爾。這讓他著實松了一口氣。
這是很難熬得一夜。
拉塞爾躺在赤焰下層休息室裏的床上，身上插著幾根醫療導線。上方的透明屏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刷新一次數據，他就這樣看了一整夜。
不知什麽時候，他睡了過去。
東方漸白，清晨的陽光透過機甲的艙壁，照射到拉塞爾的睡臉上。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像機械一樣準時醒來。
直到赤焰輕輕提醒他有人來到這裏時，他才睜開了眼睛。光學屏幕裏顯示，正有兩個人從竹林裏走出來。
沒有沿著爬索下去，赤焰自動降低身高，使休息室的位置貼近地面，降下了踏板。拉塞爾走了出來，正好迎上葉氏父子。
葉潛龍緊繃著臉看向他。半晌，開口說道：“肖寒，你不用瞞著我了，我都知道了。”
拉塞爾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表情莫測的葉流，只是保持距離地站在艙口，準備隨時啟動赤焰。
葉潛龍依舊是緊繃著臉，一步步向他走來。這個葉家家主本身自帶上位者的氣勢，這種壓迫使得拉塞爾不由脊背微弓，忍不住想要攻擊。卻見葉流張嘴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相信我。
拉塞爾盡量讓自己的身體放松下來。葉家家主迎面走到他的身前，緩緩擡起了雙臂。
——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葉潛龍用大手拍著拉塞爾的頭，語氣中充滿了憐惜，心疼地說道：
“真不知道你身為一個omega是怎麽熬過來的，從小吃了多少苦，我想都不敢想。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混蛋對你做出了這種事情！”
他抱著拉塞爾的雙臂又緊了緊，使拉塞爾的鼻梁壓進葉家家主肩膀緊實的斜方肌裏，差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你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吧——放心，有你葉伯父在，沒有人敢來打擾你！”
藍剛剛起床，正要去收衣服，開門卻看到一個強壯的中年男人緊緊抱著拉塞爾的畫面。
“……”昨天沒睡好，應該沒睡醒吧。
他微微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打算再洗一次臉。
“藍！早上好啊！”
葉流趴在窗口上，笑嘻嘻地對他打著招呼。
藍手裏捧著水，正要往臉上撲，看到窗口又出現了一個人，還以為自己沒睡醒，遂走上前直接關上了窗戶。
“哎喲！夾手夾手！好疼！”葉流痛呼，趕緊把手抽出，又不死心地敲著門。
“藍藍藍，有好事，大好事！你就開開門吧！哎等等，我先去把卡爾和鶇哥叫來！”葉流又匆匆忙忙跑遠了。
葉潛龍此時拉著拉塞爾的手坐在踏板上，他特意脫下外褂，疊成方形，強行讓拉塞爾坐在上面，生怕著涼。
“本來想把你接回本家培養的，但是昨天流兒回家跟我說了實話。身為古武術一族的族長，我不能失去你這個好苗子；身為一個父親，我不能讓兒子陷入進退兩難之地。我跟族裏說了，以後我會親自過來指點你，所以不要擔心自己懷孕的事情暴露。”
“肖寒啊，以後你也不要擔心因為自己是omega得不到相應的地位——這裏是哪裏？這裏是鯉之國啊！所有族人都知道你的強大，這就夠了！等你安靜的生完孩子，我們就找個時機公布出來這件事。長時間註射Alpha信息素的藥劑，對你的身體不好。”
拉塞爾點了點頭：“謝謝葉族長。”
葉潛龍突然瞪著眼睛向上一擡：“哎？別叫我葉族長，太生分了，叫我葉伯父就好。”
他又輕輕拍著拉塞爾的肩頭，說道：“肖寒，你這孩子實在太合我的眼緣了。聽流兒還有肖國鵬說你的父母現在都不在了，我想收你做義子，以後我就是你的義父，可好？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整個古武術家族就都是你的後盾！”
拉塞爾看著葉潛龍，“父親”這個詞語對他來說是那麽的陌生。
他感受著肩膀寬厚溫暖的大手，突然想起了森吉。他曾經也用這樣的大手輕輕拍著他的腦袋，然後告訴他，什麽事情都有他在。
而不久的將來，自己也要成為父親了。
一股淡淡的暖流湧過心頭。
“葉伯父。”他略微生澀地喚道。
“哎！”葉潛龍眉開眼笑，用手拍了拍他的頭，然後回身指了指赤焰：“這是你的機甲？”
“是的。”拉塞爾點了點頭。
葉潛龍想到肖寒是從小在軍國長大的，應該會開機甲，但想必也沒開過什麽高級機甲。他簡單打量了一下赤焰——看起來像是沒有空間鈕的E級機甲，沒有出廠標識，應該是私人組裝的，和自己那臺A級機甲差遠了。
“你喜歡機甲嗎？”他問道。
“喜歡。”如果是指赤焰的話。拉塞爾回答道。
“呵呵，那就好。”葉潛龍摸著下巴短密的胡子，心底已經有了計劃。他讓拉塞爾在這裏坐著，自己則是去找葉流。
葉流此時正和卡爾說著什麽，見到父親走過來，他趕緊閉上了嘴。
葉潛龍打量著卡爾，說道：“你是機甲維修師？跟肖寒是什麽關系？”
卡爾額頭上落下一滴汗，緊接著他搓著手，十分世故地笑著回答道：“葉族長，我和他父親認識，從小看著小寒長大的，他父親死後我就一直跟著他。”
“哦。”只有大世家子弟，或者操縱高級機甲的人才配有專門的維修師，所以葉潛龍很謹慎他的來歷。
這個滿臉堆笑的鷹鉤鼻男人，看起來是個很勢利的人，讓他有點不喜。
“那肖寒他喜歡什麽類型的機甲，你說說看。”
卡爾的手一頓，然後笑著跟葉潛龍說：“他喜歡近戰類型的機甲，是那種有一定防禦力的半重裝機甲。”
“爸你問這些幹嗎啊……”葉流在旁邊插話道。
葉潛龍狠狠瞪了他一眼：“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要張口就叫我爸！那是生過孩子的男人的稱呼！你怎麽就是改不過來！”
葉流委屈的一癟嘴：“可我是我媽生的啊……叫爸媽多順口……”
葉潛龍又瞪了他一眼，然後看了下卡爾，將葉流拉到一邊。
“我打算給肖寒買一臺B級機甲。”
“啊？”
“等他生完這個孩子，由你把機甲的空間鈕送給他。”
葉流頓時蒙圈了：“等等，爸，哦不父親，為什麽是我送？你給他不是更好？”
葉潛龍用食指用力地戳了一下兒子的腦門，低聲說道：“你怎麽這麽笨！”
“他剛認我當義父，現在你倆的關系更近了一層，還不懂嗎！”
——不懂，爸，我不懂。葉流茫然地搖了搖頭。
葉潛龍繼續點化他：“肖寒是個omega，還是個萬裏挑一的優秀omega！這麽好的基因，說什麽你也要拿下啊！等到他身為omega的事情暴露，上門求婚的人不知道要排到哪裏去了！我是真中意肖寒了，他就算被標記過又能怎麽樣？不被人知道不就得了？到時候對外說那是你倆的孩子，然後你們再生一個！”
“停！爸！”葉流已經受不了了，強硬地打斷了父親的臆想。
“我？和他？”和那個大變態？不不不，他想都不敢想。
“爸、我和他沒可能！”
“怎麽沒可能？”葉父反問。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葉流義正詞嚴的地說。
“你四歲的時候就跟我說有喜歡的人了，你喜歡的人都能排到鴿之國去了！”
“是真的！”
“換個借口，為父早都聽膩了。”葉父不屑地回答。
這時，葉流正好看到不遠處藍和鶇哥向拉塞爾的位置走去。他當著父親的面指向了藍，懇切地說：“那個藍頭發的，就是我喜歡的人！父親，我已經決定認真追求他，並且和他廝守一生了！”
葉父視力極好，他看到藍的第一眼，就否決了葉流的想法。
“他哪裏有肖寒好！”葉潛龍故意提高了聲音：“流兒，你不會就因為他長得漂亮才喜歡上人家的吧！哼，膚淺！”
聲音控制得剛剛好，正好能讓藍聽到。
藍頓了一下腳步，裝作沒有聽到，走到了拉塞爾的身前。
葉流註意到了這個細節，他心底湧出一團怒火，咬著牙對父親說出了兩個字：“卑、鄙！”
“哼，我只是在為你的將來著想。”葉潛龍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葉流搖了搖頭，向後退了一步：“你只是為你的葉氏著想罷了！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說完，他便跑向了藍。
但藍卻選擇了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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