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團子後遺癥

晨光熹微中，霧玉墨對著鏡子嘆氣。昨夜解咒時殘留的奶香味還縈繞在袖口，更要命的是——他摸了摸後頸，那裏竟冒出一小簇柔軟的絨毛，像幼鹿未褪的胎毛。

“早啊，小奶鹿~”Echoide晃著梳子進來，眼睛亮得像發現新玩具的貓。不等他反應，齒間已咬住一縷碎發，尾尖卷著嬰兒爽身粉湊近：“要不要姐姐幫你塗香香？”

“胡鬧！”霧玉墨耳尖爆紅，揮開她的手時卻不小心碰倒了梳妝臺上的奶瓶——那是Echoide趁他變小時裝牛奶用的，此刻正滾到腳邊，發出“咕嚕嚕”的響。小熊兄弟從衣櫃裏探出頭，B-612舉著魔杖壞笑：“需要我們再變個撥浪鼓嗎？”

早餐桌上，母親看著霧玉墨碗裏被挑出來的胡蘿蔔，忽然輕笑：“看來返老還童術沒把挑食的毛病治好。”Echoide立刻接口：“昨天他還偷偷把青菜藏到小熊尾巴底下呢！”話未落，舊熊的鈴鐺裏掉出片蔫巴巴的菠菜葉，惹得滿桌哄笑。

整個上午，霧玉墨都在躲避Echoide的“偷襲”。她先是用魔杖把他的毛筆變成撥浪鼓，又在他批閱文件時突然湊近：“小墨小時候是不是這樣咬筆桿？”最過分的是午間小憩時，她竟抱著毛絨玩具熊鉆進他懷裏，模仿幼鹿的哼唧聲。

“再鬧就分房睡。”霧玉墨板著臉威脅，卻在接觸到她眼底的笑意時，聲音軟下來。指尖劃過她腕間的銀鐲，忽然想起變小那夜，她哼著搖籃曲哄自己入睡的模樣——那時他枕著她的手臂，聞著茉莉香，覺得全世界都像塊松軟的奶油蛋糕。

黃昏時分，霧氣漫進庭院。霧玉墨站在梅林裏，任由Echoide用蒲公英給他編花環。絨毛被晚風拂動，在夕陽下泛著金芒，像極了記憶中母親懷裏的溫暖。她忽然踮腳吻他眉心，輕聲說：“其實有點懷念小團子……不過現在的你，更讓我心動。”

話音未落，霧玉墨忽然彎腰將她抱起。梅林的落葉在腳邊沙沙作響，他的鼻尖蹭過她耳尖：“那要不要試試……養只成年版的小奶鹿？”Echoide挑眉時，已被他按在樹幹上，感受到他尾尖卷住自己小腿的力度——那是鹿族求偶時才有的親密動作。

“等等！”她笑著抵住他胸口，指尖劃過他後頸絨毛，“先說好，不許再把青菜藏到我尾巴裏。”霧玉墨的笑混著暮色落進她唇間，遠處傳來小熊兄弟的驚呼：“快閉眼！少兒不宜！”

是夜，老臺門的雕花窗欞裏漏出暖光。某個曾被當作奶團子照料的男人，正用魔杖點著壁爐裏的柴火，看Echoide在火光中晃著尾巴哼歌。她偶爾回頭，就能看見他耳尖的淡粉，和記憶中那個拽著自己袖口喊“姐姐”的小團子，重疊成最溫柔的月光。

有些魔法會過期，有些記憶卻永遠新鮮。就像此刻落在發間的蒲公英，就像袖口殘留的奶香味，就像愛人眼中永不熄滅的星光——它們都在說，無論時光如何流轉，有些東西，始終甜得像塊不會融化的小熊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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