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暖年

成都的任務結束時，臘月的風已經裹著鞭炮碎屑的硝煙味。霧玉墨攥著油紙包好的茉莉花餅，穿過老宅雕花門，就看見庭院裏飄著紅綢——Echoide正踮腳往梅樹上掛燈籠，尾巴尖還纏著金紅相間的流蘇。

“小墨！”她聞聲回頭，貓耳發飾隨著動作晃出殘影，“你可算回來了！”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撲進他懷裏，鼻尖蹭著他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繩，“偷偷把戒指藏起來，該罰！”

霧氣氤氳的廚房傳來剁餡聲，霧玉墨媽媽探出頭：“洗手準備包餃子！”案板上堆著翡翠般的韭菜，旁邊瓷碗裏的蝦仁還泛著水光。蘇先生晃著酒葫蘆蹲在竈臺邊，鹿角上掛著的小燈籠跟著搖晃：“這次調的蘸料保準夠勁！”

揉面團時，Echoide偷偷往霧玉墨掌心塞了枚硬幣。“吃到的人來年要包攬所有家務！”她笑得狡黠，睫毛上沾著面粉，卻在看到他認真包進餃子的模樣時，耳根突然發燙。蒸汽模糊了窗欞，餃子下鍋的咕嘟聲裏，藏著此起彼伏的笑聲。

除夕夜的爆竹聲炸響時，眾人圍坐在八仙桌前。霧玉墨咬開餃子的瞬間，硬幣的涼意觸到舌尖，擡眼正對上Echoide得逞的笑。他夾起個燙嘴的餃子餵進她嘴裏，看她被辣得直哈氣，又忙不疊遞上溫好的桂花釀。

守歲的燭火搖曳，Echoide蜷在他膝頭，聽著蘇先生醉醺醺地講著陳年舊事。霧玉墨摩挲著她發間的流蘇，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教他寫春聯的場景。如今紅紙黑字貼滿門楣，墨跡未幹的“歲歲平安”旁，多了個歪歪扭扭的“喵”字——是Echoide變回貓形，用沾著墨汁的爪子印上去的。

子時的鐘聲響起，霧玉墨摘下項鏈，將戒指重新戴回無名指。煙花在夜空炸開時，他低頭吻去Echoide嘴角的糖霜，窗外的雪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把這個團圓夜釀成了最甜的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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