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陳穹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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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陳穹的過去
聯邦城1區, 聯邦軍中心。
陳穹踏進大廳的時候，天眼的聲音便在她耳畔響起。
“陳穹少將，羅蘭雨小姐, 上將們已經在會議室裏等候多時了。”
陳穹頓了下，依然沒什麽表情, 可周身冰涼的氣場，莫名讓人感受到她的不悅。
“嘖, 這群老頑固，一回來就開會, 準沒憋好屁。”跟在陳穹身旁的羅蘭雨，根本沒給好臉色，直接就吐槽出來。
陳穹聽她這樣說，忍不住扭頭看她, 輕聲道：“雨小姐, 我不得不提醒你，天眼系統有錄音功能, 並且上將們有調閱錄音的權利。”
羅蘭雨佯裝自己被嚇到, 驚訝地輕捂嘴角，道：“難道我說錯了, 他們百來歲的人，德高望重, 有自己一套規矩, 繼承了百年前人類的美好品德，不是頑固，是什麽？”
“如果我用詞有錯, 那應該怎麽稱讚他們呢？”羅蘭雨一番陰陽怪氣，外加做作的言辭, 在旁人看來，都難免會被逗笑。
奈何陳穹是個面癱，她只是動了下嘴角道：“你說的沒錯。”
羅蘭雨，聞言愉悅地勾起唇角，往前走了幾步，好閨蜜般貼著陳穹道：“還是要謝謝少將的提醒，否則我也不知道，還有東西在我們之間當第三者呢。”
“想想多可怕——”
天眼系統：“……”人類有時間的語言，讓它很難懂。
會議廳裏放著圓桌，一群人圍著圓桌，坐成了黑壓壓的一圈，他們都穿著聯邦軍服，面容板正，其中不少年紀已經到了花甲，散發著暮霭之氣，整個會議室都沒什麽聲音，死氣沈沈得像個棺材。
羅蘭雨跟著陳穹走進了會議室，她只是撩了撩眼睛往這空間一掃，感受著這股沈重的氛圍，羅蘭雨便覺得，自己被壓抑氣氛同化，離墳墓又進了一步。
外面的人類的一定很難相信，聯邦至關重要的決策層，是這般老僵屍的模樣。
這些人看著是花甲年，但實際年齡恐怕得有上百多歲了。
他們是人類裏活得最久的一幫人，能活到這個年歲，並不是說他們基因有多優秀，而是他們是靠的人類最頂尖的資源無比龐大。
羅蘭雨討厭這群茍活的臭蟲們，但此刻又不得不聽從這群人的安排，誰叫他們還掌握著人類最前沿的資源呢？
陳穹對於這種場面見怪不怪，她帶著羅蘭雨坐了最前方的兩個位置，這也是會議室僅剩的座位。
兩人還沒坐穩，對面的老者便先是開口：“少將總算來了，大家都在等著你，這次去3區可有什麽收獲？”
此言一出，會議室的其他人便齊刷刷的盯了過來，他們目光也充滿了死氣，真是和身上的氣質如出一轍。
陳穹淡然回答：“本次去3區進行清剿異端行動，十三個s級異能者對上三只超s級異端，最終讓它們均是重傷而歸。”
陳穹話音沒落，對面刻薄的聲音便出來了，“意思是，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的去3區，卻一只異端沒抓到，還白白損失了一瓶核能。”
陳穹沒有辯解，點頭道：“但我們也清晰地認識到了，以目前人類s級異能者水平，並不能對付超s級的異端，所以我想申請全面開放造神計劃，讓人類有更多強者存在。”
“你的意思是讓普通異能者，都接受造神項目裏的升級藥劑？”
陳穹：“是的。”
她這聲應答，頓時讓會議室的老家夥們有了宣洩點。
“陳穹少將，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造神計劃是耗盡人類資源的項目，它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你說的全面開放，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損失嗎？”
有人發出了嚴厲的質問，其他人跟著附和聲一遍。
羅蘭雨坐在一旁，覺得這些老家夥頗有些仗勢欺人，張了下嘴要開始懟人，卻被陳穹硬生生按住了。
陳穹不急不緩道：“您說的人類未來，是寄托在一個造出來不知道是會向著人類的神身上，還是指望造出來的神，能救你們所有人。”
“又或者，你們誰能成為造神的最終受益者？”
陳穹的聲音明明不大，卻直白地震得人心發虛。
有人想反駁，罵陳穹別有用心，有人則神色晦暗，不知道在籌碼什麽。
一個會議廳的上百號人都各自有自己的立場，而眼前最年輕的陳穹，則是他們的眼中釘。
陳穹繼續道：“據最新獲得的前線情報，一道sss級能量波出現，所有的異端，異獸，汙染物都在往一處集結，它們正在被sss級能量主人整合，我們可以猜測不久後人類聯邦將面臨汙染物的群體攻擊，現在開放造神計劃，早些備戰，是對全體人類的保護。”
“汙染物它們沒有多少智慧，到時候進行群體驅趕就行，完全沒必要啟動這麽大的資源。”有一道聲音反駁道。
陳穹：“汙染物沒有智商，但高階異端和異獸有堪比人類，甚至超越人類的智慧，我敢說您見到它們後，一定會驚嘆這世界生物，居然已經進化到如此地步。”
那人被陳穹說得啞口無言，會議室又陷入詭異的沈默。
一旁看戲的羅蘭雨，打著哈欠，她還以為這群老家夥多能說，結果個個都是不占理的，正當她以為陳穹少將的唇槍舌戰要結束了，卻不想聽到了爆炸消息。
“陳穹少將，你別忘了自己合成基因的身份，我們很難不懷疑，你提開放資源一事，是否是打算分割人類資源。”
有道蒼老的聲音在會議室裏響起，眾人看向陳穹的目光再次有了優越感。
羅蘭雨眨眼，什麽？她沒聽錯吧？
陳穹少將是基因合成人？
她擡頭看兩眼，面癱似的女子，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女子已經沒什麽情緒，像個萬年不變的機械。
陳穹：“我可以不使用造神的資源，開放資源後的使用者名單，也可以由你們決定，但是大戰在即，人類聯邦需要更多的強者，如果你們不想最後變成一捧骨灰的話，我希望你們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陳穹將最後的提醒說完，便起身拉開會議室的門離開。
羅蘭雨見狀，立馬站起身跟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但是出了門卻沒見到陳穹的身影。
羅蘭雨一邊心裏吐槽這家夥跑得太快，一邊詢問天眼陳穹的去處。
最終，羅蘭雨是在基地的雜物存放室門口找到陳穹的。
此時的陳穹正背靠著墻壁，眼神盯著窗外霧蒙蒙的天空。
她碧色的瞳孔中印在外面的色彩，已經看不出什麽情緒。
但羅蘭雨卻敏銳地感知到，對方身上散發著一種孤獨，一種悲傷……
羅蘭雨覺得稀奇，她自從認識陳穹以來，對方一直展現著強大淡然，好似天塌了，她都能頂著，毫不變色……
不，或許對方不變臉色的原因是——面癱。
羅蘭雨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她的笑聲讓陳穹轉過頭來。
羅蘭雨也不遮掩，走上前，親親密密地貼著她問：“想什麽呢，陳穹少將？我剛剛在我看著你，就像一只失落貓貓，真可愛。”
陳穹往後退了些與她保持些距離，並糾正她的說法：“我跟貓並不像，你的比喻不太適用。”
羅蘭雨聳聳肩，低聲嚷嚷一句，這女人不解風情。
陳穹看眼前的好友如此說，她沈默了會問：“你不好奇嗎？”
羅蘭雨一楞：“好奇什麽？”
隨後她不等陳穹開口，反應過來陳穹是在問自己好不好奇她的身世。
羅蘭雨頓時笑開了花，挽著對方的手，眨巴眼道：“少將，少將，快告訴我，我太好奇了。”
陳穹受不了她這做作黏糊勁，無奈道：“跟我來。”
陳穹帶著羅蘭雨進入了雜物間，她打開了雜物間裏的密道，順著密道下去，有間廢棄的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廢棄了很久，大多東西都落了灰，羅蘭雨只能從一些瓶瓶罐罐中看見一些萎縮的胚胎。
她大致數了數胚胎的數量，驚訝地發現這些東西居然有上百之多，他們大大小小，有成嬰兒形的，也有成了一半的，還有一部分變成長了犄角和尾巴的怪物。
這裏是個大型人體培育實驗室，羅蘭雨不敢相信這麽多人類胚胎居然就遺棄在第1區聯邦基地的雜物間。
“這是人類末日後，建立的種子庫，很可惜最後沒有堅持下來，已經在此地廢棄了百年。”陳穹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裏幽幽地回蕩。
居然已經廢棄了百年了。
羅蘭雨被震驚的說話有些結巴：“那你是這群胚胎……裏的一個？”
陳穹點頭：“我當時被聯邦的人發現時，應該還有點生命氣息，他們便把我帶回去，重新培育，想讓我進入造神計劃。”
“不過我的基因有缺陷，他們的計劃落空了，我是他們的失敗品。”
陳穹說得輕描淡寫，羅蘭雨卻聽著有些心疼，她很難想象面前的女人從小過著什麽樣的日子，如果只是被當著實驗品對待，那她的人生也太灰暗了。
陳穹被羅蘭雨突然同情的目光盯著，眼神有些不自然：“你也不必這樣看著我，我小時候的生活，比這世界上大多數普通人都過得好。”
羅蘭雨聽她這麽說，嘆氣道：“少將，挺會做對比的。”
陳穹：“只是陳述事實。”
羅蘭雨笑了下，不再和她爭辯，她問：“這麽多胚胎，當時不會只有你一個活著？”
陳穹搖了下頭：“除了我，還有兩個人活了下來。”
“他們現在在哪？”
陳穹：“很早的時候他們逃離了聯邦的控制，隱姓埋名躲了起來，因為這兩人有嚴重基因缺陷，聯邦的人也沒怎麽尋找他們。”
羅蘭雨來些興趣：“聽你的語氣，你好像知道他們在哪？”
陳穹點頭：“前幾年，我偶然見到了他們，他們已經一起結婚，有了兩個後代。”
“那很幸福了。”
至少比陳穹這個小可憐過得好。
陳穹卻搖頭：“他們死了，因為孕育後代基因不穩定，當場死亡，我看他們一點點崩潰成了肉沫。”
這場面聽起來很血腥。
羅蘭雨倒吸了口涼氣：“那他們的孩子呢？”
陳穹頓了下才道：“他們的孩子，我之前只見其中一個，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如果她現在還活著，在人類聯邦中也算天才了。”
只可惜……
陳穹想起南星模糊模樣，最後什麽也沒說。
在這個世界，意外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
南星此刻頭頂是幹凈明亮的天花板，面前放著紙杯熱水，對面穿著警服的警官，因為已經到了淩晨，而不停地打呵欠。
警官再次擡頭看著她，再次問道：“你說你叫南星？”
“對。”
“家人電話不知道？”
“是的。”
“家庭住址也不知道？”
“嗯，你們已經問了很多遍了。”南星陳述事實。
警官聞言卻有些繃不住了，提高了些許音量：“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你提供的信息，在我們系統裏根本查不到。”
南星對對方的態度感到不解：“我明明是受害者，為什麽要查我？”
警官聽了後更抓狂：“但是你將人打骨折進醫院了。”
南星：“嗯，不是沒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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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穹少將，羅蘭雨小姐, 上將們已經在會議室裏等候多時了。”
陳穹頓了下，依然沒什麽表情, 可周身冰涼的氣場，莫名讓人感受到她的不悅。
“嘖, 這群老頑固，一回來就開會, 準沒憋好屁。”跟在陳穹身旁的羅蘭雨，根本沒給好臉色，直接就吐槽出來。
陳穹聽她這樣說，忍不住扭頭看她, 輕聲道：“雨小姐, 我不得不提醒你，天眼系統有錄音功能, 並且上將們有調閱錄音的權利。”
羅蘭雨佯裝自己被嚇到, 驚訝地輕捂嘴角，道：“難道我說錯了, 他們百來歲的人，德高望重, 有自己一套規矩, 繼承了百年前人類的美好品德，不是頑固，是什麽？”
“如果我用詞有錯, 那應該怎麽稱讚他們呢？”羅蘭雨一番陰陽怪氣，外加做作的言辭, 在旁人看來，都難免會被逗笑。
奈何陳穹是個面癱，她只是動了下嘴角道：“你說的沒錯。”
羅蘭雨，聞言愉悅地勾起唇角，往前走了幾步，好閨蜜般貼著陳穹道：“還是要謝謝少將的提醒，否則我也不知道，還有東西在我們之間當第三者呢。”
“想想多可怕——”
天眼系統：“……”人類有時間的語言，讓它很難懂。
會議廳裏放著圓桌，一群人圍著圓桌，坐成了黑壓壓的一圈，他們都穿著聯邦軍服，面容板正，其中不少年紀已經到了花甲，散發著暮霭之氣，整個會議室都沒什麽聲音，死氣沈沈得像個棺材。
羅蘭雨跟著陳穹走進了會議室，她只是撩了撩眼睛往這空間一掃，感受著這股沈重的氛圍，羅蘭雨便覺得，自己被壓抑氣氛同化，離墳墓又進了一步。
外面的人類的一定很難相信，聯邦至關重要的決策層，是這般老僵屍的模樣。
這些人看著是花甲年，但實際年齡恐怕得有上百多歲了。
他們是人類裏活得最久的一幫人，能活到這個年歲，並不是說他們基因有多優秀，而是他們是靠的人類最頂尖的資源無比龐大。
羅蘭雨討厭這群茍活的臭蟲們，但此刻又不得不聽從這群人的安排，誰叫他們還掌握著人類最前沿的資源呢？
陳穹對於這種場面見怪不怪，她帶著羅蘭雨坐了最前方的兩個位置，這也是會議室僅剩的座位。
兩人還沒坐穩，對面的老者便先是開口：“少將總算來了，大家都在等著你，這次去3區可有什麽收獲？”
此言一出，會議室的其他人便齊刷刷的盯了過來，他們目光也充滿了死氣，真是和身上的氣質如出一轍。
陳穹淡然回答：“本次去3區進行清剿異端行動，十三個s級異能者對上三只超s級異端，最終讓它們均是重傷而歸。”
陳穹話音沒落，對面刻薄的聲音便出來了，“意思是，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的去3區，卻一只異端沒抓到，還白白損失了一瓶核能。”
陳穹沒有辯解，點頭道：“但我們也清晰地認識到了，以目前人類s級異能者水平，並不能對付超s級的異端，所以我想申請全面開放造神計劃，讓人類有更多強者存在。”
“你的意思是讓普通異能者，都接受造神項目裏的升級藥劑？”
陳穹：“是的。”
她這聲應答，頓時讓會議室的老家夥們有了宣洩點。
“陳穹少將，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造神計劃是耗盡人類資源的項目，它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你說的全面開放，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損失嗎？”
有人發出了嚴厲的質問，其他人跟著附和聲一遍。
羅蘭雨坐在一旁，覺得這些老家夥頗有些仗勢欺人，張了下嘴要開始懟人，卻被陳穹硬生生按住了。
陳穹不急不緩道：“您說的人類未來，是寄托在一個造出來不知道是會向著人類的神身上，還是指望造出來的神，能救你們所有人。”
“又或者，你們誰能成為造神的最終受益者？”
陳穹的聲音明明不大，卻直白地震得人心發虛。
有人想反駁，罵陳穹別有用心，有人則神色晦暗，不知道在籌碼什麽。
一個會議廳的上百號人都各自有自己的立場，而眼前最年輕的陳穹，則是他們的眼中釘。
陳穹繼續道：“據最新獲得的前線情報，一道sss級能量波出現，所有的異端，異獸，汙染物都在往一處集結，它們正在被sss級能量主人整合，我們可以猜測不久後人類聯邦將面臨汙染物的群體攻擊，現在開放造神計劃，早些備戰，是對全體人類的保護。”
“汙染物它們沒有多少智慧，到時候進行群體驅趕就行，完全沒必要啟動這麽大的資源。”有一道聲音反駁道。
陳穹：“汙染物沒有智商，但高階異端和異獸有堪比人類，甚至超越人類的智慧，我敢說您見到它們後，一定會驚嘆這世界生物，居然已經進化到如此地步。”
那人被陳穹說得啞口無言，會議室又陷入詭異的沈默。
一旁看戲的羅蘭雨，打著哈欠，她還以為這群老家夥多能說，結果個個都是不占理的，正當她以為陳穹少將的唇槍舌戰要結束了，卻不想聽到了爆炸消息。
“陳穹少將，你別忘了自己合成基因的身份，我們很難不懷疑，你提開放資源一事，是否是打算分割人類資源。”
有道蒼老的聲音在會議室裏響起，眾人看向陳穹的目光再次有了優越感。
羅蘭雨眨眼，什麽？她沒聽錯吧？
陳穹少將是基因合成人？
她擡頭看兩眼，面癱似的女子，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女子已經沒什麽情緒，像個萬年不變的機械。
陳穹：“我可以不使用造神的資源，開放資源後的使用者名單，也可以由你們決定，但是大戰在即，人類聯邦需要更多的強者，如果你們不想最後變成一捧骨灰的話，我希望你們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陳穹將最後的提醒說完，便起身拉開會議室的門離開。
羅蘭雨見狀，立馬站起身跟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但是出了門卻沒見到陳穹的身影。
羅蘭雨一邊心裏吐槽這家夥跑得太快，一邊詢問天眼陳穹的去處。
最終，羅蘭雨是在基地的雜物存放室門口找到陳穹的。
此時的陳穹正背靠著墻壁，眼神盯著窗外霧蒙蒙的天空。
她碧色的瞳孔中印在外面的色彩，已經看不出什麽情緒。
但羅蘭雨卻敏銳地感知到，對方身上散發著一種孤獨，一種悲傷……
羅蘭雨覺得稀奇，她自從認識陳穹以來，對方一直展現著強大淡然，好似天塌了，她都能頂著，毫不變色……
不，或許對方不變臉色的原因是——面癱。
羅蘭雨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她的笑聲讓陳穹轉過頭來。
羅蘭雨也不遮掩，走上前，親親密密地貼著她問：“想什麽呢，陳穹少將？我剛剛在我看著你，就像一只失落貓貓，真可愛。”
陳穹往後退了些與她保持些距離，並糾正她的說法：“我跟貓並不像，你的比喻不太適用。”
羅蘭雨聳聳肩，低聲嚷嚷一句，這女人不解風情。
陳穹看眼前的好友如此說，她沈默了會問：“你不好奇嗎？”
羅蘭雨一楞：“好奇什麽？”
隨後她不等陳穹開口，反應過來陳穹是在問自己好不好奇她的身世。
羅蘭雨頓時笑開了花，挽著對方的手，眨巴眼道：“少將，少將，快告訴我，我太好奇了。”
陳穹受不了她這做作黏糊勁，無奈道：“跟我來。”
陳穹帶著羅蘭雨進入了雜物間，她打開了雜物間裏的密道，順著密道下去，有間廢棄的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廢棄了很久，大多東西都落了灰，羅蘭雨只能從一些瓶瓶罐罐中看見一些萎縮的胚胎。
她大致數了數胚胎的數量，驚訝地發現這些東西居然有上百之多，他們大大小小，有成嬰兒形的，也有成了一半的，還有一部分變成長了犄角和尾巴的怪物。
這裏是個大型人體培育實驗室，羅蘭雨不敢相信這麽多人類胚胎居然就遺棄在第1區聯邦基地的雜物間。
“這是人類末日後，建立的種子庫，很可惜最後沒有堅持下來，已經在此地廢棄了百年。”陳穹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裏幽幽地回蕩。
居然已經廢棄了百年了。
羅蘭雨被震驚的說話有些結巴：“那你是這群胚胎……裏的一個？”
陳穹點頭：“我當時被聯邦的人發現時，應該還有點生命氣息，他們便把我帶回去，重新培育，想讓我進入造神計劃。”
“不過我的基因有缺陷，他們的計劃落空了，我是他們的失敗品。”
陳穹說得輕描淡寫，羅蘭雨卻聽著有些心疼，她很難想象面前的女人從小過著什麽樣的日子，如果只是被當著實驗品對待，那她的人生也太灰暗了。
陳穹被羅蘭雨突然同情的目光盯著，眼神有些不自然：“你也不必這樣看著我，我小時候的生活，比這世界上大多數普通人都過得好。”
羅蘭雨聽她這麽說，嘆氣道：“少將，挺會做對比的。”
陳穹：“只是陳述事實。”
羅蘭雨笑了下，不再和她爭辯，她問：“這麽多胚胎，當時不會只有你一個活著？”
陳穹搖了下頭：“除了我，還有兩個人活了下來。”
“他們現在在哪？”
陳穹：“很早的時候他們逃離了聯邦的控制，隱姓埋名躲了起來，因為這兩人有嚴重基因缺陷，聯邦的人也沒怎麽尋找他們。”
羅蘭雨來些興趣：“聽你的語氣，你好像知道他們在哪？”
陳穹點頭：“前幾年，我偶然見到了他們，他們已經一起結婚，有了兩個後代。”
“那很幸福了。”
至少比陳穹這個小可憐過得好。
陳穹卻搖頭：“他們死了，因為孕育後代基因不穩定，當場死亡，我看他們一點點崩潰成了肉沫。”
這場面聽起來很血腥。
羅蘭雨倒吸了口涼氣：“那他們的孩子呢？”
陳穹頓了下才道：“他們的孩子，我之前只見其中一個，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如果她現在還活著，在人類聯邦中也算天才了。”
只可惜……
陳穹想起南星模糊模樣，最後什麽也沒說。
在這個世界，意外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
南星此刻頭頂是幹凈明亮的天花板，面前放著紙杯熱水，對面穿著警服的警官，因為已經到了淩晨，而不停地打呵欠。
警官再次擡頭看著她，再次問道：“你說你叫南星？”
“對。”
“家人電話不知道？”
“是的。”
“家庭住址也不知道？”
“嗯，你們已經問了很多遍了。”南星陳述事實。
警官聞言卻有些繃不住了，提高了些許音量：“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你提供的信息，在我們系統裏根本查不到。”
南星對對方的態度感到不解：“我明明是受害者，為什麽要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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