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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城門,搬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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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城門,搬遷?

洗手間裏坐著一個女生, 她穿著睡袍,面容清秀蒼白,眼睛裏的黑瞳擴散, 看著人時黑黝黝的。

有點呆滯。

女生此刻正對著天花板的的水管發著呆,她一邊發呆, 一邊嘴唇張合,像在吐什麽詞。

南星仔細看了看, 大致猜出她在數數。

112,113……121……300……

1, 2,3……10……

她數的沒什麽規律,很跳躍,兩兩前進, 幾十前進都有, 數字到300多時又回到起點。

確實顯得很神經質。

南星估摸這個女生因為藥劑,精神遭受的壓力不小。

“她多久這樣的?”南星問。“一直在洗手間沒出來嗎?”

“你走的那天晚上。”南晨嘟嚷:“小數她半夜醒了, 弄的到處都是響聲, 在房間裏來回走。我怕她引起外面人的註意,就帶她進了洗手間。”

小數是南晨給女生起的名字, 很貼女生現在的狀態。

南星:“怎麽不把她帶出來?”

“小數,力氣很大, 我拖不動, 她就喜歡站在裏面,不知道在看什麽。”南晨嘆氣:“我聽姐姐你說要低調,我也不敢找人把她擡出來。”

“小數, 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她精神狀態一直很緊繃,像是受到不小驚嚇。”南晨表示很不解。

南星搖了下頭, 面對汙染能量的侵蝕,每個人承受能力不一樣,面對的也不一樣。有的人進入幻境,立即就清醒了,有的卻一直陷入噩夢中無法自拔。

聖光研究的藥劑,就是一款直接提純的汙染能量。

南星被囚禁在實驗室時,曾見過無數和自己一樣的實驗品,紛紛潰爛癲狂,而她要不是因為特殊血液,可能早就變成一堆爛肉。

眼前的小數,現在承受的痛苦遠比人看到的要多。

南星走進洗手間,抓了下女生的手臂。對方體溫冰冰涼涼的,熱度近乎於沒有。體溫再低下去,小數可能就成了一條屍體。

南星試著將人帶出來,拉了下沒拉動。果然如自己妹妹所說,力道大得驚人。

她捏了下對方胳膊,有點硬,像是肌肉密度增強了,應該是聖光藥劑對小數的體質進行了改造。

“姐,我幫你!”南晨見自己姐姐擰眉,以為對方也不能將人擡出,頓時想湊上去。

南星搖頭:“問題不大,你退遠一點別擋出口。”

南晨聞言怔楞,還沒做出反應,就見自己姐姐彎腰從小數的腿彎抄起,直接將人攔腰起來!

看著這一場景的南晨,目瞪口呆指著南星:“姐……你,力氣好大!”

其實南晨說好帥,又覺得怪怪的。

南星一直以來在自己妹妹心裏的形象,都是有些高冷的大姐姐,身體還不像其他傭兵成員見狀,最多比同齡人力氣大點,堅強點……

就在前不久,南晨還生病住醫院時,見過自家姐姐提著飯食來看自己,走路時身形也有些晃。擡手摸她腦袋時,能看見手臂上烏青壓痕,像提了什麽重物。

顯然是當時的姐姐,為了生計兼職了很多苦力工作,耗時耗力營養不良。南晨也怕南星真的暈過去,還勸過姐姐別那麽拼,自己吃差點的也行的。

南晨一直覺得,其實南星也是需要被照顧的,滿打滿算姐姐也才剛成年,卻因為自己的病,扛下了所有。

南晨一直覺得很愧疚,曾懂事的想自己要不先走了吧,別拖著了……

然後在一天下午發生了轉折。

姐姐眼睛紅紅的抱著自己,說自己回來了,並且帶著南晨出院。

南晨欣喜想著總算能節約住院費,讓姐姐輕松一點了!結果後面的事一發不可收拾!

首先姐姐變強了。

不僅是那種身手變強了,就連氣質也變得比以前更堅定了,她好像有非常清晰的目標,每天都在規劃。

她甚至很少流露迷茫的神情。

僅僅這兩周,南晨仿佛看見曾經和自己一樣是野草的姐姐,現在往上伸長,慢慢有了些樹的影子。

姐姐給她的感覺越來越可靠也越來越神秘,南晨的腿也恢覆了行動力,她有時候有些恍然想這一切是真嗎?

但現實告訴她,此時此地所感皆為真實!

*

南星將小數抱到床上,

女生輕微掙紮了下,被南星安撫住,拍著對方的肩輕聲道:“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她直接流露出一絲灰線,接壤住小數的脈搏,看著對方神情松懈,眼皮合上時才松手。

南星看著對方,睡的很沈,心裏感嘆:異端的神經毒素,安眠效果,果然上佳。

解決一樁事後,她伸展了一下身體,想著自己忙碌幾天,又連續戰鬥了幾場,沾了一身泥,該洗漱一下了。

雖然自己異能,能化成水形,但是現在水形是灰色的,南星總感覺自己洗不幹凈……

她站起身後,就見南晨楞楞的看著自己,眼眶還有些濕潤,像要滴水一樣。

南星挑眉:“小晨?”

怎麽就一會的時間,自家妹妹就這麽傷感?

她心想,自己回來也沒責怪南晨來著?

南星彎腰看她,摸摸對方的眼角問:“眼睛怎麽紅了?”

南晨“唔”了一聲,見姐姐靠近,她就順著力道將南星抱住,聲音模糊不清喊:“姐姐。”

南星楞了下,摸著她腦袋:“怎麽了?”

南晨:“你是不是吃了特別多苦啊?”

南星心想,這是從哪得出結論?雖然最近遇到的事都有點怪,但好在自己能活著回來,狀態不錯,也沒讓南晨看見不是?

不對,難道南晨知道自己住院的事?

不會是陳奇說漏嘴了吧?

南星思考間,就見妹妹聲音嗡嗡的說:“姐,我一定會變強的,我一定不當拖油瓶。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一個人扛!”

南星哭笑不得:“怎麽突然說這些?”

南晨擡頭,眼睛裏包裹著淚珠:“你變得好強!我感覺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她看了不少書,一些人物故事書籍寫到,當一個人遭受巨大的痛苦後,他還活著,那麽他將成為強者。

她想姐姐之所以變化這麽明顯,應該也是外面環境壓力導致的。

不得不說南晨猜的不差,但南星卻沒太懂妹妹的腦回路,她無奈的摸了摸對方頭說:"天天在瞎想什麽?這兩天按時吃藥了嗎?一日三餐認真吃了?看書熬夜沒?”

南晨抽了抽鼻子:“姐我病好了,藥早停了!你怎麽還當我是小孩子,一日三餐都問?”

*

南星和南晨簡單的聊完後,總算能進洗手間洗漱。

她先沖了一臉冷水,擡頭看時發現自己披頭散發,眼睛紅血絲外溢,樣子很狼狽。

也難怪妹妹抱著她問,是不是很辛苦。

南星嘆口氣,身體辛苦什麽的,她倒是不覺得,就是覺著心累。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心想自己重生以來也就在319區裏轉了兩周不到,怎麽感覺像過了半過世紀呢?

這裏面的秘密真的腦子不夠用了。

南星簡單沖洗了下身體,淋浴關停時,一直在她身體裏睡覺的觸手,“嚶嚶”的出現,整只長條鉆進了接浴缸的水裏。

它在裏面來回翻滾,水花四濺,差點連她剛換好的衣服也遭罪。

南星臉黑了下:“別亂動!再把水濺出來,你一星期別想再出來!”

觸手在意識裏“嚶嚶”,最後還是委屈求全乖乖盤在浴缸裏。

像一條巨大的蛇寶寶……

南星晃著腦袋揮開這種聯想,她時間不早,轉頭說:“十分鐘,自己洗幹凈回去。十分鐘你要是不回去,後果自負。”

觸手當然知道後果是關黑屋,面對南星的精神控制,它是很難掙紮出來的。

一只黑紅長條東西就這樣小心翼翼地泡著澡。

南星因為跟它共生,甚至能感受到觸手舒服到哼唧哼唧的小情緒。

跟個小朋友似的。

她神情也跟著松緩,蹲下摸摸觸手光滑細膩的表皮問:“跟那團黑霧打架很疼吧”

觸手尾尖狂點發出聲音:“壞家夥!”

南星點頭肯定:“確實是麻煩的家夥。”

陳穹說黑霧是災難的開始,這種說法怎麽想都不安。

觸手:“壞家夥!吃掉它!”

南星想起,自己用觸手抵擋黑霧的疼痛感,那種疼的靈魂都發抖的感覺。

那東西對觸手和她殺傷力都不輕。

要吃真吃下去,還不知道她們會不會暴斃?

“再強一點!長出尾巴就能吃掉!”觸手感覺到南星的想法,它在意識裏傳遞信息。

同時它的長條身體也冒出了一節短短的分支。

南星定睛一看,知道這個就是觸手吃掉異端分泌物長出的東西。

“它是你的尾巴?”南星戳了戳那節分□□枝丫居然還動了一下,害羞的往裏縮卷。

觸手:“尾巴!它是尾巴!”

南星半瞇眼,笑:“長出來就可以吃更多東西?”

觸手狂點尾尖:“嚶!”

南星:“那我可要把你餵胖點。”

*

經過這幾日驚險刺激,南星在宿舍舒服的睡了一覺。

醒來時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她照常吃完早飯,到大廳收取消息。

因為發生隊員任務被襲擊,黑霧籠罩事件,今天的大廳聚集著很多人。

他們討論著也正是最新消息。

“陳隊和聞雅姐,聽說去了319區控制中心,他們被那個上城區來的少將征用了!”

“嘖,咱們團也就幾個異能者,這倒好,最強的兩位被聯邦征用,眼鏡他被異端襲擊,現在還記憶混亂。一下丟了三個戰力,以後咱們出去還有臉混嗎?十字星芒還能不能呆下去!”

“別那麽悲觀,陳隊和聞雅姐又沒事,過幾天說不定就回來了呢?咋們團家大業大的,也不可能說拋棄就放棄。”

“別瞎聊,該活活,該吃吃上城區少將都來咱們這了,再壞能壞到哪去?天塌了高個子頂著,你看阿朵那小隊6個人,執行任務,不也傷的的很重嗎?還有那個新來鬧出那麽大一連串事,也沒見人噶掉呢。”

旁人聽著也嘖嘖稱奇:“那新人也命大,這才來兩周,事情一件接一件。”

南星站在角落,聽到有人把話題聊到自己身上,她側耳仔細聽著。

那人哼著:“人生啊,也不是沒有容錯率的。明天319區城門就解封了,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出去幹幾票,誒關了幾天手怪癢的……”

“城門明天解封?”清亮的女聲,從一旁傳來:“哪來的消息?”

“319區執法隊早上剛頒布的消息,並且說近期城裏會出現大事件,建議民眾跟隨319區公共運輸,遷移到安全區。”那人聳肩說到一半,意識到問自己的人是個女生。

他楞楞的轉頭看去,只見那位紮著馬尾的,新人女生,他們剛剛話題還討論過人,就這樣靜靜看著他們。

她面色到沒見生氣,而是認真確定:“執法隊頒布消息,讓我們城民遷走?”

“是的……”那人看見南星後,有些結巴,對方的氣場太強了,總感覺身上多了股無形的戾氣,看的人發怵。

“準確的說是建議遷走,並不強制,也不知道上面什麽算盤,發生什麽事也不說清楚,之前的襲擊者,也就做做樣子,沒再查下去……他們一天天的,搞的神神秘秘……”

南星眉頭緩緩擰起,上下看這位十字星芒的成員問:“你們不打算離開?”

因它的話,剛才討論的一小圈人都禁了聲,他們都面面相覷著,神色各異。

最後傭兵成員攤了下手:“能去哪?遷移到別的城區要走很遠的路,路上還有不明的怪物,就算是319區的公共運輸車,也不見得能去那麽遠的地方……況且到新地方,我們未必能紮根存活……”

“上面倒是嘴皮子一碰,話也不說清楚,哪管城裏平民的死活?”

南星:“萬一真有危險,待在城裏死亡幾率不是更大?”

“319區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公告,就在前兩年,你是本地人吧?你還記得上次汙染物潛入到城內後,執法隊連夜圍捕剿滅,事後又讓我們普通人搬走。”

“當時搬了些人,後面也沒聽到消息傳回來了,畢竟搬去新區的成本可太大了,普通人都承受不起,我們留下後過了兩年,這也沒啥事發生……”那人說的話,周圍的成員都點頭,表達對他的認可。

南星閉嘴,她回想了下記憶裏這個時候的前兩年。

那時候她應該16歲,還在兼職和聯校兩條連軸轉。忙於奔波的她,對一些記憶模糊不清。

兩年前確實出現了汙染物入侵,不過事情很快就解決了,南星甚至沒看到那東西的樣子。

只是在路上能看見執法隊來回巡邏的影子。至於後面頒布的建議遷走公告,她更是沒註意。

對於普通人來說,離開這就猶如脫胎換骨,甚至骨頭也換不成,而是退一層皮。當對外界認知不夠時,人們通常會選擇龜縮在搖籃裏,封閉自我,直到災難的降臨。

比起主動吃苦,被動接受的苦往往更容易。

南星也是因為多了一世的經歷,才清楚319區說的遷走是多麽有分量的一句話。

她清楚知道,這是聯邦的人在給暗示,上面的資源本來有限,不可能大批量保護民眾撤離,因為他們這群人根本沒有值得動用資源的價值。

這個價值指創造力,指身份環境等價交換,廢土的人命是最不值錢的……

南星知道自己就算真向他們解釋,現在情況危及程度,這群人也不一定聽得進去。

她只得提醒一句:“這幾天異常事件這麽多,說不定真的會變天,與其在搖擺不定中徘徊,還不如跟著指示去更安全的地方。”

幾人聽後目瞪口呆,指著她問:“你不會真信上面那些人鬼話,要搬走吧?”

南星搖搖頭,不再接話,獨自往外走。

那人還在她身後嚷嚷:“城外去往別的區域的路比想象中危險的多,就連陳隊他們都不敢跑那麽遠……別沖動啊……”

南星想:再危險,總比在這命運定下的死局裏強,她寧願去賭外面的存活率,也不願意活在炸藥的城池裏。

*

她走出了十字星芒的樓房,再次蒙臉去了趟黑市機械店。

按照時間來算,離她定制的車已經過了三天了。

機械店老板那個大漢,依舊叼著煙,眼睛滴溜溜在來往各種身影來回轉,當他感嘆這些人寡淡,自己眼睛還是沒吃飽,視線就被擋住了。

機械店老板低罵一聲:“死開別擋道!”

“我的定的東西好了嗎?”很冷的聲音,還有些熟悉。

機械店老板擡頭看去,只見面前站的人身穿黑袍,將身形籠罩,臉戴面罩蒙了半張臉,露出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將人看的如有利刃飛刮。

他認出這位是,前天將他按在桌板上摩擦的那位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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