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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城,汙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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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城,汙染物。

十字星芒的改裝車,一路行駛到城門,那裏頭頂上全是射著紫外線的攝像頭,感應到車輛靠近,便機械般掉轉方向上下掃視著這群出城傭兵。

11號坐在前方,掌握方向盤,他見狀吐槽:“這些紅外線檢測人的時候,就像看賊一樣,確定我們有異常,直接啟動最高防禦機制,對著人炮轟。”

阿朵搖頭:“這系統是防備外來襲擊的,最近,也就一年前爆炸過,還是因為那只汙染物是個會打洞的.......而且我們進出這麽多次,都平安無事。”

11號嘖嘖:“反正腦袋上頂核彈,怪不舒服,像小命被人捏在手上。”

南星安靜聽著他們聊天,目光放在城門上。

那是個巨大的鐵門,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金屬齒輪,認真看去還能看見藏在內部的一些能量線管。

它們發著隱約的光輝,為這個城門蓄能。

這是319區的屏障,也是最堅硬的防禦後盾。曾經的聯邦的人,也判定過這道門的堅固,幾乎能抵禦高等級汙染物。

但這道門,在她上一世的記憶裏,破成了塞子。

南星想不通到底什麽強大的怪物才能刺透這道防禦。

到底是什麽樣的災難才能讓319區變成廢墟……

她思索時,眼前巨大的鐵門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鐵門緩緩上升,露出了外面灰蒙蒙的荒野。

城門放行,十字星芒的車隊一路奔馳而出。

南星視野的景色開始變化,從整潔有序的人類街道,逐漸轉化為廢棄郊林。

沙塵渲染著天邊的顏色,破敗的建築,東倒西歪。藤蔓稀稀拉拉的糾纏,互相交接出詭秘的弧度。

在這些廢區的陰影處,窸窸窣窣的黑影湧動,汙染物因為車輛的動靜,露出冷漠兇厲的眼睛,嗜血的打量這群外來的生命體。

這些汙染物,形態不一,奇形怪狀,像多方生物的拼接。

頭上長角的,半人高甲殼類的,方的的圓的,尖牙利爪,飛的爬的……

南星的目光透過車窗,註視這些蠢蠢欲動的家夥,手上已經動作熟練的給能量槍充能。

阿朵註意到新成員身體緊繃,以為有些其害怕,便安慰說:“別緊張,這些東西只是低級汙染物,改裝車上在播放超音波,它們還不敢過來。”

南星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配合點頭了下頭。

但她的身體並未因此完全放松,這是十年在外生活的本能,已經刻在骨子裏了。

阿朵繼續道:“我第一次出城時也很驚訝,心想我們生活外的地方居然這麽破爛?很難相信,這十多公裏的廢區,全是百年前人類居住的地。”

南星裝作微訝:“這麽寬的廢區,得住多少人類?”

11號嘿笑一聲:“聽說還沒災變前,人類可是這世界,食物鏈的頂端。那時候人類數量有幾十億呢。哪像現在……”

“不過那是百年前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估計是謠言,要真有那麽多人,咱們一人一口唾沫就把這群汙染物淹死,哪輪到這群怪物作威作福。”

南星笑了下:“誰知道呢。”

現在的人類廢土上朝不保夕,普通人在外面活著都艱難,怎麽可能是世界頂端呢……

車行駛了會,已經徹底被廢區和黃沙包裹。

一路上一直沈默寡言的眼鏡,突然出聲道:“左側方有汙染物出現,未被超聲擊退,爬行狀態,速度很快,兩分鐘後與我們相撞。”

南星聞言向他看了一眼,只見男生護目鏡下的眼白全無,瞳孔黑的驚人,其上隱約有些金色密紋流動。

看起來詭異的很。

這是異化狀態,他在使用異能……

阿朵最有反應,她立馬指揮:“眼鏡檢測到異常,通訊器報告陳隊,準備戰鬥。”

她交代完後,又轉頭看向南星問:“槍法怎麽樣?”

南星:“還行”

阿朵拍拍她肩膀:“對準左邊窗口準備掃射,別讓它們靠近。”

“明白。”

說話間南星已經將能量槍對準窗外。

沙塵將外界蒙的灰蒙蒙的,幾點黑色的殘影由遠及近的穿梭而來。

呼吸間,視野裏的黑點越來越清晰,露出其真容。

那是低矮的,百足爬行的,扭曲的長條生物。

成節肢狀的身體,約4,5米長,暗紅鱗甲在泛著冷光——

長須,獠牙,還有背部人面一樣可怖的花紋。

它從山坡顯現黑點後越來越多,成群結隊。

密密麻麻

阿朵看清後驚呼:“百足蟲!11號快!”

11號罵了聲“***”一腳油門踩下。

車上通訊器傳來陳奇冷厲的聲音:“全員高級戒備,加速前行,別掉隊!”

此刻十字星芒全員緊張,如臨大敵。

而南星卻瞄準怪物,眼裏隱隱透露著期待。

她要找的東西來了!

*

“砰——”

能量槍口聚能發射,劃出一道白光,準確無誤的砸中百足蟲的頭頂,炸出火花。

百足蟲“嘶鳴”一聲,身形晃來晃去沒有直接到底,更加憤怒朝著車隊奔襲撲來。

阿朵提醒:“它們身上殼堅硬厚實,一發能量彈炸不開。”

南星“嘖”了一聲,手上能量槍發射接連發射,一發接一發精致掃描那頭被擊傷的百足蟲。

“砰——”

“砰——”

它頭部因為能量彈過高的溫度聚集,摩擦出火焰燒出焦糊,瞬間炸出綠色汁液,翻滾成團徹底癱軟。

11號見狀吹來聲口哨,誇獎:“槍法可以啊,聯校優秀畢業生。”

阿朵笑出聲道:“幹得的漂亮。”

她從後座又取出一把大型沖鋒槍:“這種型號威力猛,但後座力強,用時手要拿穩!”

南星快速接過沖鋒槍聚能,瞄著撲來的蟲子就是一發。

手臂因機槍後坐力震得有些發麻。

這空隙,結隊而來的蟲子接著補上,長條身體撞擊上改裝車,放出“咣當”巨響聲,車被撞得劇烈晃動。

“這畜生……”11號大罵著,連忙狂拉方向盤,穩住車型。

“幸好車是加重過的,要不然咱們得成飛餅。”

阿朵立馬對著那只蟲子補上一槍,將其擊斃,聞言接話:“再開快點,天就要黑了,它們會變得更活躍。得快點甩掉這群蟲子。”

11號:“最快了,別催!眼鏡,用視野看著路,別跟丟車隊。”

“眼鏡”的護目鏡下瞳目閃著幽光,裏面一圈圈秘紋蕩開,他指著前方混沌的視野,發出短促音節。

“右轉。”

11號果斷調轉方向。

南星連忙拉住車把手,避免慣性將她撞出,同時手裏沖鋒槍聚能,熟練的對準窗外掃射。

每一發都精準擊斃汙染物,使之不能靠近他們車十米內。

外面的烈風呼呼作響,蟲子被炮火攻擊到一定程度,自然冒起了烈火。

它們身體緊挨著彼此,火焰很快燒到了同類身上。

“嘶嘶——”

它們發出慘叫,因為前面同類的屍體堆積而暫時攔住了去路。

本來蜂擁而上的架勢,一下頹廢出好大塊空地。

十字星芒的改裝車趁此機會,穿梭在廢區裏幾次變道,蟲子越來越少……

慢慢的他們的壓力變小了。

阿朵見狀松氣,她轉頭看見還在掃射的南星,表達驚嘆,一邊配合補槍一邊問:“你們聯校學生都這麽厲害?”

不僅格鬥技巧出色,就連實際作戰都顯得老練。

要知道阿朵第一次出來見這些東西時,可是手忙腳亂,被帶自己的組長一頓念叨。

南星聞言,面不改色:“可能我學得好。”

整整十年生死搏鬥的經驗,就算再笨也學成了。

阿朵不知道內情,她驚嘆新隊員的靠譜,笑著豎大拇指誇:“好學生!”

她之前帶南星上車時還在猶豫,畢竟野外實戰方面,新手比不得老傭兵,在城外高壓環境中,新手精神崩潰的幾率可是高達一半。

但這波戰鬥下來足以證明南星的戰鬥,這讓阿朵很欣慰。

面對隊友的誇獎,南星笑了笑,她目光又轉去,盯著那幫窮追不舍的生物。

這些蟲子是從同一個個方向奔來,他們橫沖直撞,壓倒所有擋路的事物。

其中也有像他們一樣逃竄的汙染物,因為個體原因,被這群蟲子很快糾纏住。一層層的疊上,撕咬出血漿。

這場面暴力,血腥。

是外界廢土的常態。

南星目光掃視著這片蟲群,來來回回在其中尋找。

她眉頭一皺。

怎麽沒有……

“這麽多的蟲子,怎麽沒見到異獸?”一旁的阿朵問出疑問。

11號樂呵:“沒有最好,那東西出來我們得掉層皮。”

他從車輛後視鏡看見南星略微“茫然”的的表情,解釋:“小星,還不知道什麽是異獸吧?”

“那玩意是一群同類汙染物裏面的頭目”。

“異獸比這群爬行蟲子更聰明些,身上具有怪能,有的速度快如閃電,有的鋒利如刀刃,還有的能控制神奇元素,如風火雷……”

“它就像我們人類的異能者一樣。”11號示意身旁眼鏡:“反正遇見都麻煩,碰見那玩意倒黴的很。”

他們之所以剛開始如臨大敵,就是怕這群百足蟲中有異獸存在。

南星聞言,卻稍有失望,手上的能量槍還支在窗前,聚能的口徑因為過熱冒著白煙。

她問:“這一帶,異獸出現數量多嗎?”

阿朵搖頭:“不怎麽出現了,前些年聯邦軍隊清掃過這片區域,高階異獸幾乎都被斃掉,只剩些小嘍啰。”

“小嘍啰也夠我們喝一壺了。”11號接嘴:“而且是喝一大壺,你,我,陳副隊...........”

“不過異獸雖然難纏,但弄不死咱們。”

11號說著說著又哼了起來:“想當年我,你哥幾個弟兄跟著陳隊單幹,就遇見一頭異獸”

“它長的跟被錘變形的爛果子似的,身體巨大,就跟咱們兩輛裝甲車合並一樣大。看起來賊唬人。”

11號念叨:“那時隊裏還沒異能者,咱們幾個兄弟都是普通人,設備也沒現在這麽高科技。”

“遇見這東西跑又跑不掉,只能打。陳隊說我們不能慫,慫了就真交代這了……兄弟幾個都不想死,大家擰成一股繩,拿出吃奶的勁與其拼個你死我活,大戰三百回合……嘿,那畜生雖然強,但智慧也比人類差遠了,咱們幾個最後還是把那畜生幹翻了!”

“這次戰鬥下來,雖然大家都掛了彩,但也收獲不小,也算攢下咱們十字星芒現在的家底……對了,阿朵,那時候你還是個小不點呢。”

11號單手比劃著:“我一只手都能提起你蕩秋千。”

見11號不顧自己還開著車,頭還扭過來想跟人嘮嗑。

阿朵有些無語:“看前方,好好開車,別帶我們撞溝裏!”

車裏幾人氛圍輕松,南星跟著笑了笑,她又望向車外沙塵中裏漸行漸遠的蟲群。

思緒遠飄。

南星上一世覺醒異能,就和異獸有大淵源,當時她正逃避實驗室的追殺,慌不擇路下,跑進了深度汙染區。

她那時滿身的血,不少汙染物聞著味過來襲擊。

南星一邊逃一邊與它們搏鬥,最後陰差陽錯,逃進一間洞穴。在那裏碰見了一只,舔舐傷口的異獸。

人類和異獸是天生死敵,碰見後只能拿命搏。

南星不想死,她便和這家夥拼命,發狠了般赤身搏鬥,一刀又一刀的割開異獸的皮肉,它的血汙融合著她的血流了滿身。

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異獸倒下,南星也奄奄一息。

她躺在異獸的屍體上,大口喘氣,腥味沖鼻,將她整個人都淹沒。

南星還是不想死,特殊的天賦使自己對汙染抗性極強……即便被異獸高汙染的血包裹著,她神志依舊清醒,身體無絲毫變異。

倔強的像野草。

她開始找尋自救的方法,吃下異獸的血肉——吞下它的能量晶核。

強行吞噬能量的後果,是基因發生轉變,撕裂般的疼痛,襲擊著身上每一根神經,讓人生不如死。

她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或昏迷了多久。

生死折磨過後,再次醒來後,猶如新生。

南星想:只要再找到異獸晶核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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