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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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臨走前，沈鐸說：“明日卯時，我來接你。”
因為謝擁沒有劍，自然就無法禦劍飛行，上不了三省崖，只能由趙緣來禦劍帶著他。
明天是沈度為弟子授課，謝擁原本不想去的，沈度也說過，他授課時，謝擁可以不去。
因此沈鐸說要來接他，謝擁下意識想拒絕，系統喝止了他。
【老公，好感度！好感度最重要啊！】
謝擁就搞不明白了，他連劍都沒有，有什麽必要去聽課。送走沈鐸後，他合上房門，一肚子怨氣，走到床邊坐下。
想到待會兒還要在這張硬邦邦的床板上補覺，頓時更不開心了。
睡覺之前，他決定先去找高自成，問問他什麽時候可以找來褥子。
誰曾想這一去，竟讓他見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水房中的爐火燃燒旺盛，爐上水壺發出沸騰的聲音。
三四個人擠在狹窄的水房中，為首的正是祁一椽。他手裏拿著一本藍色的小冊子，取笑道：“高師弟，把你分到鍋爐房燒水，就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我問你，這是什麽？”
說著，他把手裏的小冊子往地上一丟。
高自成連忙蹲下身去撿，撿起冊子後用手拍了拍上面的浮灰，滿臉心疼。
“祁師兄，”他正色道：“今日份內的活我已經做完了，各房的熱水也送過去了。我不過是借著空閑時間看看心法，你為何要如此刁難人。”
“看心法。”
祁一椽嗤笑道，“一個外門的雜役弟子看什麽心法，莫非還能修煉出什麽名堂來不成。”
他一把奪走高自成手中的心法，隨意翻看了一下，那心法顯然是手抄的，字跡有些模糊。
心法被奪走，高自成緊張地看著他的手。
下一秒，祁一椽擡手做了個撕扯的動作——
站在門外的謝擁左右看了看，抄起靠在墻邊的空水壺，走過去，對著祁一椽的後腦勺猛砸一下。
“誰！”
祁一椽身上還掛著私宅蒸鵝心的負面buff，被這一下砸的眼冒金星，捂著後腦勺轉過身來，只見謝擁手裏拎著一個水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師兄，”謝擁揚起手中水壺，“你在幹什麽？”
“攔住他，快攔住他！”
祁一椽想起那天在謝擁房中被私宅蒸鵝心支配的恐懼，一時間大驚失色，往後退了兩步，指使跟在他身後的兩名內門弟子去攔住謝擁。
那兩名弟子不曾見過謝擁，自然也不知道謝擁那日是怎麽將祁一椽和他的小跟班按在地上拳打腳踢，因此毫無防備地圍堵過來。
私宅蒸鵝心只有一顆了，他們人多，此時此刻也用不上。謝擁“啪”地扔掉水壺，轉頭往外跑，邊跑邊喊：“救命啊，以多欺少，欺負人了，誰來幫幫我！”
祁一椽捂著後腦勺瞪大了眼睛，忙道：“別讓他跑了！別讓他跑出去！”
謝擁跌跌撞撞地跑到回廊上，恰好前面有兩名剛從外面回來的弟子，謝擁像是見到了救世主，哽咽著跑上前：“師兄，救救我，祁師兄帶人來北殿欺負人了。”
“什麽？”
有這種事？那兩名弟子一聽，立刻將謝擁護在身後。
圍堵著謝擁的兩個弟子也追了過來，八目相對，那兩名弟子伸手一指躲在人後的謝擁，說：“別被他騙了，是他先動手打了祁師兄。”
謝擁躲在兩位北殿師兄身後，怯怯道：“我……我不過是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連佩劍都沒有，怎麽可能打得過祁師兄。”
他腰間空空如也，連個劍鞘都沒有。
這話簡直太有理了，兩名北殿師兄對著外來者怒目而視。
“祁一椽呢？跑到北殿來惹事生非是吧，信不信我告訴蕪夷師姐？”
蕪夷雖為北殿首席弟子，卻鮮少處理弟子間的糾紛，因為大家有什麽事，一般都會鬧到趙知行面前。
因此，被兩位師弟請過來的時候，她稍微有些懵。
“自成。”沒想到會見到在北殿做雜役的外門弟子，蕪夷沖他笑了笑，主動招呼道：“我前些日子為你講解的心法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高自成勤快好學，蕪夷對他印象不錯。
高自成搖搖頭，又點點頭，目光瞥向祁一椽的手。
祁一椽手裏還捏著那個藍色小冊子，見大家都向他看過來，立刻如同丟出燙手山芋一般將心法丟還給高自成。
和他一起過來的那兩名弟子找蕪夷要說法，說謝擁出手打傷了祁一椽。
蕪夷聽了這話，心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怎麽可能”。
“小師弟乖巧聽話，膽子小，身體又弱，你們說他動手打人？”蕪夷簡直要被氣笑了：“這怎麽可能？”
“倒是你，祁一椽，”蕪夷看向捂著腦袋的祁一椽，瞇了瞇眼睛，“你不去看守庫房，來北殿做什麽？”
“師姐，你看到祁師兄頭上的傷了嗎，就是他幹的啊！”那兩名弟子不服氣道：“你們北殿就是這麽包庇弟子的嗎！”
蕪夷柳眉倒豎，看向謝擁：“小師弟，你來說，你動手打人了嗎？”
謝擁眉眼低垂，溫順道：“師姐，我帶著水壺去水房接水，剛進門便看到他們幾個圍著高師弟不知道再吵什麽。我想走近些聽聽怎麽回事，見他們欺負高師弟，情急之下才將手裏的水壺扔了出去。”
“祁師兄，”他走到祁一椽面前，看起來格外乖巧無辜：“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搶高師弟的心法，罵他修無用功的時候湊過去。也不該擅自為高師弟出頭，把你弄傷。”
祁一椽：“……”
蕪夷捕捉到話裏的重點，又想起自己過來時，正巧看到祁一椽將一本小冊子仍還給高自成。
她板起臉來，看向高自成，“自成，你來說。”
高自成手裏攥著那本手寫小冊子，低著頭，一五一十地將此前發生過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解釋說：“大師姐，我真的是幹完所有活才拿出心法來看的。”
“好，”蕪夷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們幾個，”她望向祁一椽等人，“隨我到東殿走一趟吧。”
這個月不是東殿授課，趙知行難得有空閑，正坐在殿前石桌上與自己對弈。黑子剛落，他好似聽到了什麽動靜，擡起頭往向石階的方向。
蕪夷親自出馬，押著祁一椽三人走過來。
祁一椽仗著自己入門時間早，宗門中大部分人都要叫他一聲師兄，經常在弟子中惹事生非，算是東殿常客了。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趙知行定睛一眼，那道矮一些的身影，分明是不久前才來過東殿的謝擁。
又怎麽了？
難得的清閑時刻被人擾亂，趙知行捏了捏眉心，起身迎上去，擡手行了一禮。
“蕪夷師姐。”
蕪夷入門比他早，他該叫一聲師姐的。
“趙師弟，”蕪夷還禮，示意高自成說話：“自成，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再說一遍。”
高自成自後面走上來，先行禮，隨後不卑不亢地將祁一椽三人在水房中的惡性告知。
趙知行抱臂立於最上面的石階上，居高臨下，先看了祁一椽三人一眼。祁一椽在蕪夷面前不敢造次，心中雖有不服，卻低著頭不吭聲。
那兩名和他一起過來的弟子倒是頗為忿忿。
“師兄，”等高自成說完後，其中一名弟子上前，指一指謝擁，道：“我們也有一事相告，他把祁師兄打傷了，還請您定奪。”
打傷了？上次的事情歷歷在目，趙知行的眉頭跳了跳，用餘光捎帶了謝擁一眼。
謝擁攏著手，目光呆呆的，一副狀況外的模樣。
聽到那名弟子告他的狀，他也只是委屈地撇了撇嘴，垂下腦袋一聲不吭。
高自成緩緩道：“回師兄，無論如何，謝擁師兄弄傷祁師兄是為我，我自請為謝擁師兄承擔全部責罰。”
此言一出，謝擁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高自成一眼。
趙知行怎麽會不知道祁一椽等人的德行，他先是看了祁一椽幾人一眼，罰他們一個月苦役，再去思過崖下的石窟思過七日。思過崖下石窟是宗門中專門用來懲罰犯錯弟子的地方，每個石窟內皆有一道陣法，進入陣法後可使靈力鈍澀，需耗費比平日多幾倍的靈力才能保持靈力在體內周轉。
至於謝擁……趙知行看向謝擁，謝擁也站在階下，揚起無辜的臉回望著他。
趙知行道：“幫助同門，事出有因，但解決問題的方式不對。便罰你這幾日留在東殿，隨我一同處理宗中事務，好好看看以後遇到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應對。”
“每日辰時過來，戌時放你回去，可有異議？”
謝擁：“……”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睜圓了。
對於這個處罰結果，蕪夷顯然是比較滿意的，連忙給他使眼色，提醒他領罰。
高自成也松了口氣。
事情因他而起，謝擁是為了替他出頭，若是被罰重了，他心裏自然過意不去的。
“就這麽定了，便從今日開始吧。”
趙知行立於高臺上，先看向祁一椽幾人，“你們幾個去找執事弟子領罰。”而後看向謝擁：“你隨我來。”
謝擁這下是真的垂頭喪氣了，慢吞吞地走上石階，跟在趙知行身後。
這個趙知行個子高，步子邁得也大。謝擁在後面跟不上，他還要停下腳步，轉頭責怪謝擁走路慢。
“快些跟上。”
謝擁苦不堪言，小跑著跟上去，眼睛一轉，有了借口：“師兄，你饒了我吧，我明天還要去聽沈度師兄的課。”
趙知行不為所動：“那就等聽完課再來。”
謝擁：“聽完課我還要溫習。”
他說：“我比其他師兄笨，別人很快就能學會的東西，我得回去慢慢琢磨。師兄，你放過我吧。”
趙知行停下腳步。
謝擁也站定，滿臉期待地望著他。
趙知行考慮片刻後，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你送到沈鐸師兄那裏吧，既當作懲罰，也不耽誤你練功。”
謝擁：“……啊？”
“就這麽定了。晚些時候我帶你去找沈鐸師兄，現在你先隨我來。”
啊？
這怎麽行！
謝擁急急追上去，妄圖改變趙知行的想法：“師兄師兄，我忽然又覺得我變聰明了，你還是讓我留在你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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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謝擁沒有劍，自然就無法禦劍飛行，上不了三省崖，只能由趙緣來禦劍帶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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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沈鐸說要來接他，謝擁下意識想拒絕，系統喝止了他。
【老公，好感度！好感度最重要啊！】
謝擁就搞不明白了，他連劍都沒有，有什麽必要去聽課。送走沈鐸後，他合上房門，一肚子怨氣，走到床邊坐下。
想到待會兒還要在這張硬邦邦的床板上補覺，頓時更不開心了。
睡覺之前，他決定先去找高自成，問問他什麽時候可以找來褥子。
誰曾想這一去，竟讓他見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水房中的爐火燃燒旺盛，爐上水壺發出沸騰的聲音。
三四個人擠在狹窄的水房中，為首的正是祁一椽。他手裏拿著一本藍色的小冊子，取笑道：“高師弟，把你分到鍋爐房燒水，就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我問你，這是什麽？”
說著，他把手裏的小冊子往地上一丟。
高自成連忙蹲下身去撿，撿起冊子後用手拍了拍上面的浮灰，滿臉心疼。
“祁師兄，”他正色道：“今日份內的活我已經做完了，各房的熱水也送過去了。我不過是借著空閑時間看看心法，你為何要如此刁難人。”
“看心法。”
祁一椽嗤笑道，“一個外門的雜役弟子看什麽心法，莫非還能修煉出什麽名堂來不成。”
他一把奪走高自成手中的心法，隨意翻看了一下，那心法顯然是手抄的，字跡有些模糊。
心法被奪走，高自成緊張地看著他的手。
下一秒，祁一椽擡手做了個撕扯的動作——
站在門外的謝擁左右看了看，抄起靠在墻邊的空水壺，走過去，對著祁一椽的後腦勺猛砸一下。
“誰！”
祁一椽身上還掛著私宅蒸鵝心的負面buff，被這一下砸的眼冒金星，捂著後腦勺轉過身來，只見謝擁手裏拎著一個水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師兄，”謝擁揚起手中水壺，“你在幹什麽？”
“攔住他，快攔住他！”
祁一椽想起那天在謝擁房中被私宅蒸鵝心支配的恐懼，一時間大驚失色，往後退了兩步，指使跟在他身後的兩名內門弟子去攔住謝擁。
那兩名弟子不曾見過謝擁，自然也不知道謝擁那日是怎麽將祁一椽和他的小跟班按在地上拳打腳踢，因此毫無防備地圍堵過來。
私宅蒸鵝心只有一顆了，他們人多，此時此刻也用不上。謝擁“啪”地扔掉水壺，轉頭往外跑，邊跑邊喊：“救命啊，以多欺少，欺負人了，誰來幫幫我！”
祁一椽捂著後腦勺瞪大了眼睛，忙道：“別讓他跑了！別讓他跑出去！”
謝擁跌跌撞撞地跑到回廊上，恰好前面有兩名剛從外面回來的弟子，謝擁像是見到了救世主，哽咽著跑上前：“師兄，救救我，祁師兄帶人來北殿欺負人了。”
“什麽？”
有這種事？那兩名弟子一聽，立刻將謝擁護在身後。
圍堵著謝擁的兩個弟子也追了過來，八目相對，那兩名弟子伸手一指躲在人後的謝擁，說：“別被他騙了，是他先動手打了祁師兄。”
謝擁躲在兩位北殿師兄身後，怯怯道：“我……我不過是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連佩劍都沒有，怎麽可能打得過祁師兄。”
他腰間空空如也，連個劍鞘都沒有。
這話簡直太有理了，兩名北殿師兄對著外來者怒目而視。
“祁一椽呢？跑到北殿來惹事生非是吧，信不信我告訴蕪夷師姐？”
蕪夷雖為北殿首席弟子，卻鮮少處理弟子間的糾紛，因為大家有什麽事，一般都會鬧到趙知行面前。
因此，被兩位師弟請過來的時候，她稍微有些懵。
“自成。”沒想到會見到在北殿做雜役的外門弟子，蕪夷沖他笑了笑，主動招呼道：“我前些日子為你講解的心法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高自成勤快好學，蕪夷對他印象不錯。
高自成搖搖頭，又點點頭，目光瞥向祁一椽的手。
祁一椽手裏還捏著那個藍色小冊子，見大家都向他看過來，立刻如同丟出燙手山芋一般將心法丟還給高自成。
和他一起過來的那兩名弟子找蕪夷要說法，說謝擁出手打傷了祁一椽。
蕪夷聽了這話，心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怎麽可能”。
“小師弟乖巧聽話，膽子小，身體又弱，你們說他動手打人？”蕪夷簡直要被氣笑了：“這怎麽可能？”
“倒是你，祁一椽，”蕪夷看向捂著腦袋的祁一椽，瞇了瞇眼睛，“你不去看守庫房，來北殿做什麽？”
“師姐，你看到祁師兄頭上的傷了嗎，就是他幹的啊！”那兩名弟子不服氣道：“你們北殿就是這麽包庇弟子的嗎！”
蕪夷柳眉倒豎，看向謝擁：“小師弟，你來說，你動手打人了嗎？”
謝擁眉眼低垂，溫順道：“師姐，我帶著水壺去水房接水，剛進門便看到他們幾個圍著高師弟不知道再吵什麽。我想走近些聽聽怎麽回事，見他們欺負高師弟，情急之下才將手裏的水壺扔了出去。”
“祁師兄，”他走到祁一椽面前，看起來格外乖巧無辜：“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搶高師弟的心法，罵他修無用功的時候湊過去。也不該擅自為高師弟出頭，把你弄傷。”
祁一椽：“……”
蕪夷捕捉到話裏的重點，又想起自己過來時，正巧看到祁一椽將一本小冊子仍還給高自成。
她板起臉來，看向高自成，“自成，你來說。”
高自成手裏攥著那本手寫小冊子，低著頭，一五一十地將此前發生過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解釋說：“大師姐，我真的是幹完所有活才拿出心法來看的。”
“好，”蕪夷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們幾個，”她望向祁一椽等人，“隨我到東殿走一趟吧。”
這個月不是東殿授課，趙知行難得有空閑，正坐在殿前石桌上與自己對弈。黑子剛落，他好似聽到了什麽動靜，擡起頭往向石階的方向。
蕪夷親自出馬，押著祁一椽三人走過來。
祁一椽仗著自己入門時間早，宗門中大部分人都要叫他一聲師兄，經常在弟子中惹事生非，算是東殿常客了。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趙知行定睛一眼，那道矮一些的身影，分明是不久前才來過東殿的謝擁。
又怎麽了？
難得的清閑時刻被人擾亂，趙知行捏了捏眉心，起身迎上去，擡手行了一禮。
“蕪夷師姐。”
蕪夷入門比他早，他該叫一聲師姐的。
“趙師弟，”蕪夷還禮，示意高自成說話：“自成，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再說一遍。”
高自成自後面走上來，先行禮，隨後不卑不亢地將祁一椽三人在水房中的惡性告知。
趙知行抱臂立於最上面的石階上，居高臨下，先看了祁一椽三人一眼。祁一椽在蕪夷面前不敢造次，心中雖有不服，卻低著頭不吭聲。
那兩名和他一起過來的弟子倒是頗為忿忿。
“師兄，”等高自成說完後，其中一名弟子上前，指一指謝擁，道：“我們也有一事相告，他把祁師兄打傷了，還請您定奪。”
打傷了？上次的事情歷歷在目，趙知行的眉頭跳了跳，用餘光捎帶了謝擁一眼。
謝擁攏著手，目光呆呆的，一副狀況外的模樣。
聽到那名弟子告他的狀，他也只是委屈地撇了撇嘴，垂下腦袋一聲不吭。
高自成緩緩道：“回師兄，無論如何，謝擁師兄弄傷祁師兄是為我，我自請為謝擁師兄承擔全部責罰。”
此言一出，謝擁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高自成一眼。
趙知行怎麽會不知道祁一椽等人的德行，他先是看了祁一椽幾人一眼，罰他們一個月苦役，再去思過崖下的石窟思過七日。思過崖下石窟是宗門中專門用來懲罰犯錯弟子的地方，每個石窟內皆有一道陣法，進入陣法後可使靈力鈍澀，需耗費比平日多幾倍的靈力才能保持靈力在體內周轉。
至於謝擁……趙知行看向謝擁，謝擁也站在階下，揚起無辜的臉回望著他。
趙知行道：“幫助同門，事出有因，但解決問題的方式不對。便罰你這幾日留在東殿，隨我一同處理宗中事務，好好看看以後遇到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應對。”
“每日辰時過來，戌時放你回去，可有異議？”
謝擁：“……”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睜圓了。
對於這個處罰結果，蕪夷顯然是比較滿意的，連忙給他使眼色，提醒他領罰。
高自成也松了口氣。
事情因他而起，謝擁是為了替他出頭，若是被罰重了，他心裏自然過意不去的。
“就這麽定了，便從今日開始吧。”
趙知行立於高臺上，先看向祁一椽幾人，“你們幾個去找執事弟子領罰。”而後看向謝擁：“你隨我來。”
謝擁這下是真的垂頭喪氣了，慢吞吞地走上石階，跟在趙知行身後。
這個趙知行個子高，步子邁得也大。謝擁在後面跟不上，他還要停下腳步，轉頭責怪謝擁走路慢。
“快些跟上。”
謝擁苦不堪言，小跑著跟上去，眼睛一轉，有了借口：“師兄，你饒了我吧，我明天還要去聽沈度師兄的課。”
趙知行不為所動：“那就等聽完課再來。”
謝擁：“聽完課我還要溫習。”
他說：“我比其他師兄笨，別人很快就能學會的東西，我得回去慢慢琢磨。師兄，你放過我吧。”
趙知行停下腳步。
謝擁也站定，滿臉期待地望著他。
趙知行考慮片刻後，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你送到沈鐸師兄那裏吧，既當作懲罰，也不耽誤你練功。”
謝擁：“……啊？”
“就這麽定了。晚些時候我帶你去找沈鐸師兄，現在你先隨我來。”
啊？
這怎麽行！
謝擁急急追上去，妄圖改變趙知行的想法：“師兄師兄，我忽然又覺得我變聰明了，你還是讓我留在你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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