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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提刀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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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提刀人妻

話音剛落,黑狗就繃緊雙腿,彈簧一樣跳起來,朝著祁歲沖了過去。

祁歲個子偏高,躲閃起來也很勉強,堪堪往旁邊側身躲過了黑狗的襲擊,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對方就再次扭身撲了過來。

這次黑狗毫無失手地一把掐住了祁歲的脖子,將他重重按倒在地上,又擡起膝蓋猛砸在他肚子上。

這一下著實踢得不輕,祁歲只覺肚子像是被剖了個洞,疼得他幾乎昏死過去。那一瞬間,祁歲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一下子沖到了喉嚨口,可是他硬生生又吞了回去,依舊眼神凜冽地看著黑狗。

“把密碼告訴我。”黑狗的手開始慢慢收緊,“我不像阿楠那麽有耐心。”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祁歲呼吸困難,咬緊了牙關,“除了我誰還能告訴你們密碼?陳嘉爍也不會……讓你殺我的。”

黑狗獰笑一聲,死死掐著他:“你威脅我?我是不會殺你,但是我喜歡折磨別人。”他咧開嘴,笑得很猙獰,“知道我在這裏殺過多少人嗎?有一個女人,她比阿楠還狠,親手殺了二十多條‘狗’。可我抓住她了,把她的臉按進硫酸裏,等她慢慢死掉。”

祁歲咳嗽兩聲,兩只手試圖掰開黑狗鉗住自己的手,但紋絲不動。

“還有一個小個子,他非常兇,連訓導員都沒辦法壓制他。我把他綁在鐵架子上,用刀子一點點把皮剝下來。之後他竟然還活著,還能慘叫,所以我放了他。”

祁歲覺得黑狗不會這麽好心,至少不會到此為止。

果然,黑狗觀察完他的反應之後,又接著說:“我在他馬上就要爬出去的時候,往他身上澆了一壺開水。”

祁歲覺得頭皮一陣陣地發麻,身上的皮膚很快就隱隱作痛起來。他覺得恐懼,人生二十多年,他第一次見到黑狗這種令人作嘔的惡魔。

“怎麽樣?”黑狗很滿意看起來被嚇破了膽的獵物,“我也可以把那些手段在你身上都試一遍。”

“你……你放開我,我就告訴你密碼……”祁歲掙紮道,“我怕疼,求求你了……”

黑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手才松了勁,不過轉而又按上了祁歲的肩膀,低頭下去,像是一條狗那樣在他脖頸處亂嗅:“我看看這是個什麽小東西,讓阿楠這樣著迷,還費盡心思活得像個人樣兒……”

祁歲感受那渾濁的氣息噴吐在自己頸側,只覺得惡心,他強忍下反胃,開口說道:“你湊近一點,我告訴你密碼,陳憑在這裏放了竊聽器。”

黑狗全然不把這個看上去極度柔弱的獵物當什麽威脅,不疑有他,又俯身湊得更近。

祁歲的右手始終縮在衣袖裏,已經緊張得出了汗,等黑狗近得幾乎要貼上他臉的時候,猛然從裏面扯出了什麽東西,鉚足力氣捅刺進了對方的脖子。

“呃——”

黑狗一側的脖子頓時血流如註,上面插著一支改錐,腥熱的血液濺了祁歲半邊臉。他捂著脖子嘶叫起來,祁歲趁機一腳將人踹開,翻身爬起來沖到沙發旁邊,拽起自己的背包就往外跑。

然而黑狗也不是吃素的,他在祁歲有所動作的同時就做出了閃避反應,那一下並沒有傷及動脈,反而激起了他那種嗜血的殺意。

祁歲跑了幾步,卻忽然轉回身,看著咆哮著向自己沖來的黑狗,眼裏有恐懼,更多的卻是下定決心的冷靜。

在黑狗馬上就要撲向他的時候,祁歲忽然用力從包裏抽出一把折疊長刀,雪亮的刀刃頃刻向前彈出!

黑狗下意識地躲開,被祁歲擡起一腳正正踹在胸口,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往後退了幾步,不偏不倚踩在舞池邊緣的駝絨地毯上。

下一刻,黑狗只覺得腳下一空,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忙伸手去抓,卻還是一頭栽了下去,重重摔進一堆七零八落的木板和雜物堆裏。

他叫罵著爬起來,歪過頭卻看到了邊上被膠帶五花大綁的陳嘉爍,對方連嘴也被封住了,正紅著眼睛嗚嗚向他叫喚。

這裏是一個很深的地窖,目測應該有三到四米,四面墻壁都是隔音保溫塗層,看樣子原本應該有一架鐵梯子,但是被人抽掉了,四周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著力攀爬的工具。

祁歲就那麽提著刀站在地窖的邊緣,一雙點漆的眸子垂著看向他們。

黑狗給陳嘉爍解開束縛,後者立刻蹦起來大罵道:“我操,你等著,老子出去弄死你個賤貨!”

祁歲蹲下去,一臉好像在看熊孩子的表情,輕輕地說:“那你就先想辦法出來吧。”

他也沒想過自己這種臨時布設、近乎拙劣的捕獵方式居然能夠奏效。

先前他和陳憑發現這裏有一處地窖,是過去用來貯存冰鎮酒水和飲料的,總覺得可以利用,於是就清理了下面可以墊腳攀爬的雜物,並且抽掉了折疊梯,只留下一些沒什麽用的碎木頭和垃圾,若是有人掉下去,還能吃些苦頭。

剛才純粹是瞎貓撞上死耗子,黑狗和陳嘉爍把所謂的爭鬥想得太覆雜,卻根本沒有防備祁歲這種打架技巧為零的門外漢,結果被兔子一腳蹬了,現在除了在下面放狠話,也沒任何辦法。

祁歲只慶幸自己的腿夠長,剛好把黑狗踹進地窖裏,只是剛才肚子被頂的那一下還疼得他直抽氣。在腎上腺素短暫的刺激效果褪去之後,他開始重新感覺到了疼,這次要更加猛烈。

他忍不住扶著刀柄跪了下去,顫抖著捂住腹部,胃裏翻江倒海。

喉嚨漫上濃烈的腥味,祁歲反覆深呼吸幾次,再度將嘔吐的沖動壓了回去。

“祁歲,你他媽把我放出去!”陳嘉爍罵道。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們了?”黑狗眼裏閃著某種瘋狂的熱意,“我們在外面還有人,如果我和他回不去,你一輩子也別想好過……你既然摻和進來,那就和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哈哈哈哈哈……”

“瘋子。”祁歲咬著牙,“我問你們,陳稚楠在哪裏?”

黑狗蹲下身去,姿勢像一條瘦長的獵犬,就那樣用兇戾卻詭異的眼神盯著祁歲看。

因為那種惡鬼一樣的眼神,過去很多人都怕和他對視,連那個死在他手上的訓導員,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眼底映出的也是那雙瘋癲恐怖的眼睛。

可是祁歲卻一直和他對視著,面對那種兇狠得幾乎要將自己吞吃入腹的眼神,目光堅定得猶如神鑄。

那一瞬間黑狗猛然意識到,他不應該想要殺死祁歲,而是讓對方活著,變成和他們一樣的存在,永遠墮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瘋狂。

“你真想知道?”黑狗低低笑出聲來,“他對你有多重要?”

“和你沒有關系,我要知道他現在好不好。”

黑狗像是聽到什麽荒唐的笑話,捧腹大笑了一陣,說道:“他好不好?我沒聽錯吧?你是問那個阿楠好不好?一條籠子裏的狗,和我沒有區別,居然會有人關心他?”

祁歲沈下臉:“你再這樣說他,我就往下面扔刀了。”

“你扔啊。”

祁歲看了他一會兒,握刀的手垂下去,往後退了幾步:“我當然不會聽你的,誰知道你會用什麽辦法爬上來。”

他特意用膠帶纏住陳嘉爍,也是防止下面兩個人反過味兒來,借助繩子爬到地面上。更何況陳嘉爍掉下去時腿摔傷了,這兩個人短時間內也沒辦法一個踩著另一個爬上來。

只是他剛轉身走了幾步,打算上樓去找陳憑,就聽到背後傳來惡鬼一般的笑聲:“你去幹什麽?去找他?沒用的,我告訴你——他死了!”

祁歲渾身抖了一下,握緊刀,並沒有轉回去:“你在騙我,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放你出來的。”

“你他媽愛信不信,不信就自己去海邊撈他吧!”陳嘉爍惡狠狠道,“我告訴你,現在你還有機會,把老子放出來,密碼乖乖交給我,我就告訴你把他扔哪兒了。”

“你們要是不說實話,那就在這裏待著吧。”祁歲嘆氣道,“警察很快會來的。”

“垃圾、慫貨,還報警!你是不是玩不起!”陳嘉爍大聲嘲笑他,“你盡管報警,我早就把外面都打點好了,你想查?做夢!”

黑狗卻擡手制止了陳嘉爍,捂著脖子上已經漸漸止血的傷口,陰沈道:“沿著山路往西北走,有一片小型內湖,你到湖岸邊去找,那兒有個巖洞,他被我們逼得鉆進去之後就遇上海水倒灌了,運氣好的話,他應該還沒被卷進海裏,你去撈吧。”

祁歲沒有理他,只是精簡了一下背包,彎腰系好鞋帶,準備往門口走。

“其實你已經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只是不想接受,那你就親眼去看看吧。”黑狗的聲音仿佛從地獄裏傳來,“你永遠、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外面刮起了狂風,海雲被吹得向這裏逼近過來,無數的落葉漫天亂飛。古堡的窗戶被風搖晃得發出響動,數百扇窗欞一齊震動起來,如骨骼打顫的聲音,宛若被困於其中的千百冤魂在同一刻發出哀鳴,糾纏、牽扯著祁歲,讓他邁不動步子。

門再次被人推開,渾身血淋淋的陳憑跑進來,捂著右腹部,頭上也全是鮮血。他一手握著手槍,衣領上的微型對講機裏發出沙沙的噪鳴。

他剛才被黑狗用鋼條捅傷了肚子,雖然沒傷及臟器,卻也短暫地落於了下風,雙手都被軟鐵絲困在了樓頂的信號塔上。好不容易解開掙脫,陳憑腦袋裏已經呼嘯而過無數個最可怕的結果——如果祁歲已經遭遇不測,他只能對陳稚楠以死謝罪了。

但是還沒來得及找到祁歲,對講機裏就傳來了幾乎晴天霹靂的消息,和陳稚楠有關的。

又是一陣狂風,古堡裏的燈閃了閃,在忽明忽暗的燈影中,祁歲臉色近乎透明一般地轉過身看向陳憑,也聽見了對講機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快來西邊的湖邊,我們找到了一些東西,應該是先生的,都放在這裏。”

陳憑咽了咽唾沫:“是什麽?”

“沖鋒衣外套,還有……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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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深沈):我這麽久不在家,他過得好嗎?

手下:報告總裁,夫人已經雙殺了。

陳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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