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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公主,騎士,和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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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公主,騎士,和戰利品

走廊裏,陳憑追上來,陰沈著臉對祁歲說:“先生說過很多次了,不準你跟他見面。”

祁歲看了看他,右手從背後伸出來,利落地向上一拋,銀色的弧線升起又落下,穩穩墜回掌心裏。

陳憑訝然,難以置信地盯著對方掌心裏的U盤看,“你不是……”

“把它扔了?不——那個是硬幣。”

祁歲雙掌掌心“啪”地一合,輕輕抵在下唇上,游刃有餘的表情:“智取。你打不過一個人,又不能正面搶,那就得使詐。”

陳憑沒再說話了,心裏不由得生出一股懊惱。祁歲這樣子讓他覺得自己很笨,怪不得陳稚楠先前一直磨他的性子。

祁歲和他一起往宴會廳走,一邊溫聲說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不用把自己搞得鼻青臉腫就能成功的辦法,陳稚楠是這樣,你也一樣。我希望出門在外他能愛惜自己的身體,有時候輸就輸了,平安最重要。”

陳憑還在琢磨這話,似乎剛咂摸出那麽點道理,就聽見宴會廳裏面隱隱傳來喧嘩聲。

夏漾那位長得宛如韓國明星的未婚夫被人請了出來,夏先生牽著那個木呆呆的男孩子,也跟在後面。兩個男人皆是臉色蒼白、目光呆滯,和祁歲還有陳憑擦肩而過,完全沒註意到身邊還有其他人。

看來他們趕上了鬧劇的尾巴,侍應生帶領祁歲進去的時候,夏漾剛剛結束演講的最後一句話,臺下一時鴉雀無聲,很多人都被她震懾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祁歲回到座位上,陳稚楠自然而然地遞給他一盞布丁,“就快散了,再等等。”

這時候裴照楷從方旻那一側轉臉過來,放下酒杯發出“咚”的輕響,然後第一個開始鼓掌,打破了凝固的沈默。

鄭櫻元緊隨其後,接著就是旁邊的陳稚楠。

很快第四個、第五個鼓掌的人也出現了,掌聲逐漸從四面響起,連成一片海,宴會廳裏沸反盈天,祁歲甚至還聽到身後那位年輕有為的晏總邊鼓掌邊吹了聲口哨。

夏漾點頭致謝,絲毫不掩蓋笑容裏得勝者的張狂。

祁歲吃著布丁,轉頭去司湛那裏聽究竟。

整件事和陳稚楠之前告訴他的大差不差,夏漾在生日宴上宣布了即將與遠書達成合作的消息,並且三言兩語就架空了她父親在股東會的權力。

這只是個開始,經過幾次增資擴股,夏先生在夏氏的位置已經被蠶食大半,而這個空位往後會由陳稚楠來接替。

一場宴會結束,也聲勢浩大地完成了一次實力的置換和博弈。

司湛嗑著瓜子,樂不可支地看熱鬧,“我早就說,別人都講陳稚楠是奇才,純粹扯淡。”他伸手抓了一把遞給祁歲,“他就是個鬼才,別人家這種頭破血流的家醜,他都能想辦法從裏面榨出油水來。”

祁歲看向陳稚楠,見他坐在那裏波瀾不驚,對其他人的敬酒或者攀談依舊是淡淡的,仿佛一個守著自己戰利品的騎士,無論周身是讚美或詆毀,他都無動於衷。

回去的車上,陳稚楠剛脫下外套,祁歲就張開胳膊軟綿綿地抱了過來,環住他的腰,趴在他胸口,像說悄悄話一樣:“陳稚楠,你好厲害。”

陳稚楠低頭看他,手指勾著下巴擡起來,“我是……不擇手段。”

祁歲搖搖頭,閉上眼睛,依賴又愜意地抱著他。

他從兜裏拿出那枚U盤,放進了陳稚楠手裏,“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祁歲輕聲說,“……就是因為我知道。”

——陳貽舜說錯了,祁歲非但不是陳稚楠的冷卻機制,反倒是遇熱膨脹的催化劑。

他們一樣。迷戀瘋狂,又自甘沈淪,在每一寸的相互試探和牽絆中越陷越深。陰影深處是一塵不染的愛慕,而溫和之下潛藏著自毀的渴望,二者皆為極端,盡頭都是近乎毀滅式的自我獻祭之愛。

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彼此心裏勢均力敵的瘋狂也直至最後一刻才會燃盡。

·

新年覆工第一天,陳稚楠就飛去了外省,每天接送祁歲上下班的任務就落到了司機頭上。

司機不過是官覆原職,卻因此漲了工資,興高采烈,每天恨不得把車開到祁歲辦公室門口。

祁歲提著一個紙袋子上了車,對司機溫和笑笑:“晚上好啊。”

“晚上好,祁老師。”司機打開多媒體,挑選祁歲平時喜歡的音樂。

祁歲從袋子裏掏出許多茶歇遞給司機,說:“吃一點再開車吧,今天周五,路上要堵很久的。”

司機受寵若驚,接了茶歇卻連連搖頭:“謝謝祁老師,但是管家不讓我們在車上吃東西,等到家……”

他說話的功夫,祁歲已經熟練地撕開一枚小蛋糕咬了下去,聽到後半截才擡起了頭,有些呆呆的:“啊……”

“您可以吃。”司機急忙說,“您在車上幹什麽都行。”

祁歲這才放心繼續吃起來,腦袋裏暗自琢磨司機那句“在車上幹什麽都行”,忽然想起上周自己和陳稚楠開車去山上看煙花時,在這輛車的後排做過什麽事情。

他事後責怪自己,怎麽能那麽情不自禁呢?怎麽能一看到陳稚楠那雙眼睛就忍不住呢?

祁歲心虛地低頭看了一眼屁股下面坐著的真皮座椅,心想應該都已經清理幹凈了吧,當時弄得到處都是,他還用濕巾擦了很久。

陳稚楠怎麽會有那麽多……

祁歲實在不好意思再往下想了。

這一次陳稚楠出差,兩人幾乎一個半月都沒見面,聽管家說過,目前陳稚楠的公司正是最關鍵的並購融資階段,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雖然有徽庭和鐸音的保駕護航,但還是少不得陳稚楠親力親為,三兩天就要換一個地方,未來幾個月還有無數的關節等他去疏通。

夏家也參與其中,主要負責技術層面的攻堅克難。二期工程選址特殊,地形和氣候也比較覆雜,初步的規劃是打造一個綜合貿易服務港,並行發展旅游業,並非走之前的老路就能順利解決。

重工制造、商路航線,同樣少不得裴家和鄭家牽線搭橋,陳稚楠還要考慮到這兩方的利益,可以說是千頭萬緒,系於一端。

三月底,蘇睿誠受邀前往新月洲出席文旅部會議,祁歲陪同。博物館的事情初步定了下來,夏漾作為投資商,特意趕來和他們見面,並選任了包含祁歲在內的幾人作為學術顧問,直接參與文史館的核心工作。

祁歲後來才知道夏漾被自家人算計到了什麽地步,她父親計劃將自己手中的股份留給兒子,還試圖拉攏公司的小股東,收購他們手裏的散股,甚至和外人串通,為的就是兒子成人禮那天能夠收一份最好的禮物——集團母公司30%以上的控股權。

如此一來,那個私生子很可能越過老董事長設置的一切防火墻和股權架構設計,直接在股東中享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夏漾起初恨得牙癢,畢竟她的18歲生日禮物,是親眼撞破父親和初戀在她父母臥室的床上偷情。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分別找了陳稚楠、裴照楷和鄭櫻元等人,最終才有了生日宴上那扭轉風雲的局面。

這樣做並非是沒有代價的,她要出讓一部分公司股權,才能換來其他人的幫助。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則,寧讓君子三兩金,不賒小人一鬥米。

剛好這些人都要開拓自己的事業,他們一拍即合,在後續的合作裏成為了穩固多年的盟友。

萊城天翻地覆、新舊家族此消彼長的伊始,就是從這一年逐漸萌芽。

祁歲習慣了和陳稚楠朝夕相處,分開三天沒覺得有什麽,一個星期就寢食難安起來。

等到一個月後,祁歲吃飯的時候經常不太開心,偌大的餐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從前他每天都期待晚飯,現在卻只覺得無聊。

祁歲匆匆吃過飯,就上樓去和陳稚楠視頻通話,接通聽到對方聲音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眼眶變熱了。

“今天也沒好好吃飯?”陳稚楠低沈的嗓音就在耳邊,像小錘子一下下敲,“心不在焉。”

“我吃飽了。”祁歲抱著平板電腦在床上翻身,“想和你說說話。”

陳稚楠那邊在忙著審合同,還沒有吃晚飯,但他告訴祁歲自己已經吃過了。

祁歲立刻就給秦助理發消息問情況,得到的回覆是,今天陳稚楠只來得及吃了一頓飯。

我,秦始皇,打錢:祁老師,你能把聊天記錄刪了嗎?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73:那你要催他吃飯,就說我打電話問過了,能聽出你在撒謊。

秦助理無奈,只能再次戰戰兢兢地去催上司吃晚飯,還拿出祁歲當尚方寶劍。

陳稚楠聽他這麽說,也沒再堅持,勉強在辦公室對付了一頓。但是一碼歸一碼,陳稚楠還是要求祁歲晚飯不能敷衍了事,自己會等著他打視頻過來,不用著急。

兩個人就此達成和平協議,都好好地吃了一段時間的飯。

三月中旬的某天,祁歲正在書房裏整理論文資料,突然接到了秦助理打來的電話。

手機剛好就在旁邊,祁歲立馬接起來,明顯感覺對面語氣有些吞吞吐吐。

“你剛才是不是打算掛電話?”祁歲惴惴地問他,“怎麽了?是陳稚楠有什麽事嗎?”

秦助理說也不是、不說又於心不安:“是這樣……祁老師,陳總今晚在隔壁市有個飯局,我剛把他送回酒店。”

他一番話在喉嚨裏滾了三遭,才又小心翼翼地說:“我感覺他好像喝得有點兒多啊,比平時多……陳總非要和你視頻,我怕等會兒嚇著你,就先提前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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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小陳喝醉了,會對33做出什麽喪心病狂、令人發指的事情!

下面有請我們的受害者33發言——

……等下,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 ′`)

——

下章又要大刪特刪了,算了一下一共刪去700多字。

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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