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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別把我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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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別把我送給他

陳稚楠把倉鼠籠關上,也蹲下身去,將祁歲抱進懷裏,手一下下揉著他的頭發,“不會。”

祁歲摟住他的腰,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是陳稚楠能感覺出在抖:“別送我,我只跟著你,別把我送給他。”

陳稚楠知道祁歲是聽見先前陳嘉爍那些話了,再回想之前查到祁叢哲沒能利用祁歲做成的那些事,他就知道對方為什麽會這麽害怕。

“我不會。”陳稚楠又向他保證,“永遠不會。”

陳稚楠意識到自己翻來覆去好像就只會說這幾句話,要是非得再可靠一點、再有安全感一點,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這個人從來都活得很蒼白,不會主動開口叫住祁歲說“我保護你”,他只會站在人群外面,等著祁歲會不會朝他跑過來,那樣他就一定會張開手保護祁歲,然後說“別怕”。

有糖就趕快吃一顆,沒有糖,他就再等一會兒。

祁歲閉了閉眼,很想掉眼淚,但是隨即又給咽了回去,心想就算陳稚楠不喜歡自己也沒什麽的,這麽溫柔的人,他嘗一嘗也夠了。

陳稚楠不太會哄人,尤其是對祁歲,他一直很緊張如果祁歲哭了該怎麽辦,於是迅速預設了很多種安慰人的話,正在挑哪一句更好,祁歲就又跟他說話了,這次沒有哭。

“我跟司湛學了做布丁,李叔說家裏有工具,也可以做。”祁歲說,“你生日都是在外面湊合的,也沒好好過,我做甜品給你吃好不好?”

陳稚楠點點頭,就要往外掏手機:“我給他發消息,不麻煩的話等會兒就能吃了。”

“麻煩的。”祁歲趕快按住他的手,“差幾個材料,家裏沒有,得去超市……”

陳稚楠又去擡手機:“好,讓他們明天去買。”

祁歲只能看著他把消息給管家發過去,雷厲風行,按下發送鍵的那一瞬間,臉上神聖光輝的表情像是又談成了一個單子。

他本來想說等陳稚楠有空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去買的,結果對方打字的速度比他說話的速度快太多了。

“這種東西在家也能做。”陳稚楠發完,擡頭看著祁歲,“司湛做的甜品根本就不好吃。”

“我覺得挺好的,不會很甜。”祁歲只能說,“明天要去研究院整理材料,周六才能回來,阿湛約我出去泡溫泉,到時候再順便把材料買回來,不用麻煩李叔。”

陳稚楠怔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那條消息好像發得太快了,錯失了一個跟祁歲一起出去采購的機會。

周六……

陳稚楠問得很仔細:“周六什麽時候?”

祁歲毫無心機地透露給他:“中午,那個時候他才會睡醒。”

王陵發掘後的整理工作同樣十分繁重,祁歲一走就是五天,吃住都在學校。期間他碰見那個譚亮一次,對方看他的眼神很不善,面容說不上英俊,卻也端正耐看,只是有些陰惻惻的,有小道消息說他是物院領導的親戚,勉強算半個關系戶。

祁歲還是禮貌地跟他打了個招呼,不過譚亮毫無反應,兩人誰也沒提那天的事。

周六一早陳稚楠開車去接人,祁歲一上車就收到了兩個剛烤出來的芋泥派,香得人幾乎沒暈過去。

“貓餵過了,溏心蛋的洗澡沙也換過了,出門前給它插了新的牧草。”陳稚楠靠在椅背上,像公司開早會一樣跟他匯報,表情認真,“管家會帶它們出去散步。”

溏心蛋是祁歲給倉鼠起的名字,因為陳稚楠實在不知道該叫它什麽。

“那你呢,陳先生?”祁歲咬了一口面包,“吃早飯了嗎?”

“沒吃。”陳稚楠沒有立刻開車,而是看著祁歲用非常快的速度咀嚼,小松鼠一樣,幾口面包就下去了一半。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祁歲鼓鼓的腮幫子。

“你看,又不聽李叔的。”祁歲把袋子裏另一個遞過去,“快把這個吃了。”

陳稚楠不喜歡吃這種東西,華而不實,吃完沒一點飽腹感,但祁歲都遞過來了,他只能低頭抓著對方的手,咬了一口面包。

一個面包沒吃完,祁歲手機響了,他叼著面包去接電話,陳稚楠還伸手過來幫他舉著,按了免提。

“餵,歲歲……”那邊傳來司湛疲憊到有些沙啞的聲音,“不好意思啊,你出門了嗎?我今天應該是去不了了。”

祁歲兩口咽下面包,擔憂道:“你發燒了?”

“沒有。”司湛聽上去有點兒郁悶,“但是我真的動不了了……”

“沒事兒,你好好休息,這兩天降溫,別到處跑了。”祁歲溫聲說,“有事隨時找我。”

司湛嗓音發悶,又問:“陳稚楠在嗎?”

“在的。”祁歲把手機推回到陳稚楠耳邊。

司湛清了清嗓子,忽然大聲說:“見色坑友的混蛋,我恨你!”

陳稚楠很是從容:“排隊。”說完就掛了電話。

祁歲很茫然地看向陳稚楠:“阿湛病了,今天不能出門,我們回家吧陳先生。”

陳稚楠一點都不同情司湛:“讓他亂跑。”

車開到半路,馬上就要拐上高架的時候,陳稚楠忽然開口:“你之前不是說要買東西做布丁?”

祁歲楞了一下,想起是有這麽回事兒:“是啊,本來今天要和阿湛一起去的。”

前面路口紅燈時間有些長,三車道都排了長龍。陳稚楠下意識轉動方向盤,匯入了右轉車道,擡頭不經意地掃過車道上的標識,跟祁歲說:“不小心走錯道了,得繞到前面上高架。”

祁歲往窗戶外面看了一會兒,靠回椅背上,餘光瞅了瞅陳稚楠,說:“這條路上好像有個商場。”

“是嗎。”陳稚楠沒轉頭。

祁歲有點失望,揉搓著手裏的面包袋子,悄悄嘆了口氣。

五分鐘之後,祁歲感覺車子慢下來,擡頭看去,發現陳稚楠不知道什麽時候拐進了那座商場的內部通路,再往前就是地下停車場。

祁歲心裏動了一下,不過不太確定,只是問:“你要買東西嗎?”

“司湛不是去不了了嗎?”陳稚楠說,“那我們就順便去一趟,把東西都買齊吧。”

祁歲高興起來,拿出手機給司湛發了條消息:我和陳先生去商場了。

司湛沒有回他。

黑暗的隧道裏,祁歲臉上映著手機幽幽的光,嘴角也翹得很高,陳稚楠忍不住轉頭過去看了一眼,心想祁歲應該是特別想吃那個布丁,如果今天真的沒人陪他去,那祁歲估計整個周末都不會過好。

看來哄祁歲開心是很簡單的事,比做生意簡單。

地下的超市很大,祁歲一進門就先找到奶制品區,照著司湛給的購物清單找材料,陳稚楠負責在後面給他推購物車。

“這兩種奶酪有什麽區別?”陳稚楠仔細研究著貨架上的介紹,問祁歲。家裏幾乎不做西餐,也就沒有常備奶酪,他不太了解這些。

“奶源不一樣,口味有點差別。”祁歲擡手指了指,“這種生牛乳味重一點,有的人可能吃不慣。”

“你可以每種都買一點,做不同口味的。”陳稚楠給他提建議,“下次我讓人弄新鮮奶酪來。”

陳稚楠從貨架上拿東西,幾乎能用“掃”來形容,只要祁歲選了哪個,他就會多拿幾包,同時阻止祁歲從購物車裏偷偷往回放。

“太多了,吃不了的。”祁歲握了握他手腕,“放回去幾包吧,我們再買點別的。”

陳稚楠最後挑了兩包最便宜的放回去,跟著祁歲往前走。

本來只打算買做布丁的材料,但實際上一逛超市就停不下來,祁歲又臨時起意想買點食材做其他東西,最後兩人各推一輛滿滿當當的購物車,到自助結賬機前面排隊。

祁歲抓著車扶手,等了半天都很無聊,對陳稚楠說:“陳先生,你覺得我們這隊和旁邊這隊,誰會更快一點?”

陳稚楠看了沒幾秒,就低頭對他說:“旁邊的。”

“不可能吧。”祁歲搖頭,“應該是我們這隊,前面只有三個人了,而且旁邊那隊有兩個老人,他們不太會用自助機。”

陳稚楠卻依舊堅持:“旁邊。”

祁歲不服氣地等著,沒想到原本以為會更快的這隊,前面竟然有個女人買的東西一直掃不出價錢,試了很多次,最後只能去找收銀員來解決。而邊上那隊兩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擺弄起手機比年輕人還不遑多讓,前後兩個人不到十分鐘就結完了賬,分別提著購物袋滿載而去。

祁歲再看陳稚楠,雖然表情沒什麽變化,但他就是能從中讀出“我贏了”的情緒,特別幼稚。

結賬自選貨架上擺著些零食、口香糖和避孕套,祁歲看了一眼就挪開目光,推著車往前走幾步,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他看第三眼的時候,猛然發現陳稚楠不知道什麽時候正在看著自己,立馬頭皮一緊,覺得仿佛被看了裸奔一樣,腦袋沒轉過來,張口就莫名其妙地解釋:“冰、冰感超薄,挺奇怪的現在這東西……”

“我看見了。”陳稚楠波瀾不驚,還湊近了把剩下的念出來,“0.1毫米螺紋超薄。”

排在前面的大姨熨燙精致的大波浪動了動,倒是沒扭頭看。

祁歲尷尬地笑了笑,剛要轉開話題,就聽陳稚楠說的話像炸彈一樣丟過來:“我們可以買回去試試看有多薄。”

那個大姨終於猛地回過頭,覆雜的眼神將兩人掃了個遍,又轉回去。

祁歲知道陳稚楠一向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但是沒想到會不在意到這種程度。

陳稚楠看他沒動作,一臉就好像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表情,越嚴肅越讓祁歲冒冷汗:“你不要嗎?”

祁歲餘光看到前面的大姨已經在掏手機了,急忙從貨架上迅速地撈了一盒,丟進購物車最深處的縫隙:“好了好了,我們去結賬吧……”

陳稚楠和之前買奶酪的時候一樣,又多拿了兩盒放進購物車裏。

祁歲直到回家下車的時候,都覺得今天的太陽曬得人有點兒暈。陳稚楠打開後備箱,管家和幾個傭人走出來準備搬東西,祁歲非常緊張地跟在旁邊,找機會把那三盒東西偷了出來,飛快地跑上二樓。

陳稚楠不緊不慢地跟他上來,站在門口看著祁歲偷偷研究那幾個小盒子的背影。他敲了敲門就走進去,把祁歲嚇得手忙腳亂將東西往枕頭下面塞:“陳先生?”

“我去開個會。”陳稚楠從祁歲背後彎下腰,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想吃什麽跟他們說。”

“又開會嗎?”祁歲回頭,正好蹭到陳稚楠的臉頰,“中午吃飯我叫你?”

“可能開不完。”陳稚楠說,“到時候你上來跟我一起吃。”

““哦。”祁歲鼓了一下臉頰,“那我在旁邊可能會有點吵……”

陳稚楠把玩著祁歲的手指,語氣讓人聽不出是認真還是在開玩笑:“鄭櫻元他們更吵,偶爾也被打擾一下,長點記性。”

“沒問題。”祁歲答應下來,“讓他們都聽見你這邊也很吵。”

“你進來的時候不用敲門。”陳稚楠親口給他特批權限,“以後進家裏所有的地方都不用敲門,我錄了你的指紋。”

“……哦。”

祁歲兩只手一直按著枕頭,等終於想起來的時候,那三個盒子都快被他給捂死了。

小橘高翹著尾巴慢悠悠從外面踱步進來,沖祁歲喵喵叫了兩聲。

另一邊,陳稚楠已經在書房裏開始了視頻會議,被走廊裏的貓叫擾得心不在焉。

鐸音團隊做完風險評估報告就下線了,只留鄭櫻元自己,他還要和陳稚楠、裴照楷商量一些後續安排。會議室裏安靜下來,司湛難得沒怎麽鬧出動靜,鄭櫻元低頭在數控本上寫東西,漫不經心地問道:“查得怎麽樣了?”

“如果在新月洲那次也和陳嘉爍有關系,幫他做事的人,應該來自狗島。”

陳稚楠摘下眼鏡放到一邊,低頭揉著太陽穴。

狗島並不是特別不宜公開的存在,但陳貽舜更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涉及到陳家的舊日恩怨,能少牽扯一些人是一些人。鄭櫻元作為內部合作夥伴,又有著超強的信息籠絡能力,對當年的事了解不少。

鄭櫻元笑起來:“那些人沒有全被處理掉嗎?”

陳稚楠的視線落在書櫃旁邊的倉鼠籠子上,黑波利不知道抽什麽風,在木屑裏瘋狂刨著。

“我看到的是這樣,但不排除有意外。”他輕輕搖頭,“這段時間我會看好祁歲。”

鄭櫻元卻皺了皺眉,停下手裏的筆,通過視頻看著陳稚楠:“你現在做不到多面兼顧,就算是按我的經驗來看,也很難。如果真的是從狗島上回來的人,那你現在要解決的就不只是陳家股份的事了,陳嘉爍糾纏不清,暗處還躲著一個瘋子,你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全都招架住。”

陳稚楠問他:“你有什麽建議嗎?”

“你得告訴祁歲。”鄭櫻元說,“如果等他自己發現,你們的關系肯定會產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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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同學以為33裝了一兜子糖要分給別人,如果想起來或許會分給自己一顆。

但實際上33的一兜子糖,都是給他的。

診斷:小陳同學單身20來年是因為自己的腦補……

司湛:以及他那歹毒的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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