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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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鈴皺著眉,拉著韓景的手卻不發一語。

韓景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索性拉著宋墨鈴坐了下來,笑吟吟的看著宋墨鈴。

宋墨鈴眼神覆雜,聽阿崇說那些京中子弟對阿景很是欽慕,他便沒多想氣呼呼的直接來了玉華殿,現在想想...要是直接說這件事會不會顯得他太重視阿景呢......

不過若是她知道了自己這麽在乎她,她一定很開心,說不定會對朕多加感激。一想到韓景感激涕零的看著自己的畫面,宋墨鈴表面平靜實則迫不及待的說了這件事。

然而韓景居然毫不領情,無所謂的說:“陛下原來是因為這樣才生氣的嗎?只是些玩笑之言當不得真的,陛下莫要在意這些。”

宋墨鈴原本氣定神閑的等感激之語,誰知竟等來了這麽一句話,被氣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原本想甩袖就走,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只是走到窗邊整個人散發著冷氣。

韓景被他這出弄得莫名其妙,心道自己哪兒惹到他了。

仿佛迎合宋墨鈴的心情,本來是晴好的天驟然陰沈了下來,不一會兒細雨就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山中本來就涼爽,下雨時就有些冷了。

韓景見狀,連忙拿過舒啟林備好的披風,上前幫宋墨鈴系好。當看到宋墨鈴眼底的認真時,韓景楞了楞。

她以為他們兩個人之間心底都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無非是互相利用,只是難得互相欣賞便投入了些許感情,但絕對不是愛,他們互相喜歡,但絕對不到相愛的程度。

可宋墨鈴的態度總讓她每每陷入的更深,仿佛置身於湖水之中,有時重得讓她動彈不得,有時又很輕,那是心底中是從未體會過的寧靜。

也許宋墨鈴比她想象中更重視這份感情,韓景輕輕靠在宋墨鈴的肩頭,低聲說:“鈴鈴,你看你把這天都嚇壞了。”

宋墨鈴悶悶道:“天都被嚇壞了你還不是沒事?”

韓景噗哧一笑,道:“阿景也嚇壞了呀。”

宋墨鈴低嘆了聲,道:“真是給你吃定了。”

宋墨鈴和韓景靜靜相擁看著外面的細雨,一時無話,但絲毫不尷尬無聊,有的只是心底那一份寧靜悠遠,這時兩人都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鴻溝仿若天塹。

雨停後,韓景送宋墨鈴到殿門,他只是受了賢王的刺激想來看看韓景,還要去處理政事,雨停了自然就趕忙回去了。

韓景一直目送宋墨鈴出了院門,等那個高大偉岸的身影消失後,她便去了排雲殿看兩個孩子。

有些事她得好好想想。

兩個孩子看見韓景顯得非常開心,韓景拿著銀勺給他們餵了些水,又拿著一些小玩具逗他們。

夏夏在一邊覺得,娘娘就跟逗她在府裏養的小白狗冰冰一樣,然而雖然看著輕松開心,可眉間的輕愁依舊抹不去。

秋秋端來了一份酥山,道:“娘娘,有什麽不開心的不能用一份酥山解決呢?如果不能的話,奴婢可以再加上一壺酎酒。”

韓景笑了笑道:“酥山可以,酎還是算了吧,一人獨酌沒甚的意思,晚膳時本宮和皇上一起品嘗你的美酒。”

秋秋不好意思的微微點頭,她不像春春,善解人意,也不像夏夏有一顆玲瓏心,總是明白娘娘在想些什麽,也不會冬冬管賬的本事,只是廚藝較之別人擅長一些,娘娘心情不好時,她也只會做些美食來取悅娘娘。

韓景看著酥山心情其實好多了,和一般的女子一樣,她也喜歡甜食,但只吃秋秋做的這些,秋秋和其他廚娘不一樣,她知道自己的口味,自己什麽時候想吃什麽她比自己還明白一些。

晚膳的時候,宋墨鈴來得稍晚了一些,等菜上齊之後便聞到一陣清冽酒香。

宋墨鈴驚訝的問道:“是酎?”

韓景調皮的眨眨眼,笑道:“陛下果然見多識廣,這是秋秋自己釀的,最是清冽醇香。”

宋墨鈴嘗了嘗杯中酒,看著秋秋讚許道:“不錯,有這手本事便是到哪裏都吃得開了。”

秋秋行了個禮,拘謹的笑了笑道:“謝陛下誇讚,奴婢愧不敢當。”

韓景掩唇笑道:“陛下是真心誇讚,不必妄自菲薄。”

宋墨鈴點點頭:“惠妃所言不錯,你很好,便賞你兩個月的月錢吧。”

秋秋面上一喜,行禮謝恩。

用過晚膳後,宋墨鈴照常拉著韓景去了西殿的湯池,韓景神秘一笑,道:“陛下先去吧,妾有驚喜想給你看。”

語畢,唇角微勾笑容魅惑的看了一眼宋墨鈴,宋墨鈴心中一緊,輕輕捏了下韓景的腰啞聲道:“好。”

在舒啟林的服侍下,宋墨鈴坐在池邊,閉上雙眼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宮人們腳步小心翼翼得都退下了。

片刻之後,韓景推門而入,門輕輕地發出了吱呀一聲,宋墨鈴擡眼看向前方,韓景身著一件輕紗外罩,托著一個木盤,腰肢搖曳,步履裊娜從屏風後出現。

宋墨鈴低聲笑道:“果真是...驚喜。”

韓景慢慢坐在池邊,纖細的小腿入水,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一旁,上面正是酎酒。

韓景彎下腰,雙臂輕輕環住宋墨鈴的頸,聲音細微暧昧:“夫君可還滿意嗎?”

“娘子如此費心”宋墨鈴眉眼含笑道,“為夫自然...甚是滿意。”

韓景得意的看了宋墨鈴一眼,宋墨鈴讓她這招人的小眼神撩的臉頰微紅,小腹一緊。

韓景給自己倒了杯酎,含入嘴中,緩緩靠近宋墨鈴送入他的口中,宋墨鈴自然迎了上去,酒水在兩人輾轉親吻間飲入喉嚨,少部分順著兩人的嘴角微微流下。

半晌兩人才分開,因長時間的吮吻,韓景臉頰染上紅暈,眉眼含春風情盡顯。

宋墨鈴終於耐不住了,將韓景抱入湯池中。

兩人的歡愉聲傳出門外,饒是舒啟林和一幹宮人聽慣了這類聲音也忍不住捂住耳朵。

“你可真是...要了朕的命了。”

惠妃娘娘真是好手段......

兩人胡鬧了大半夜,辦完事後宋墨鈴拿外衣隨便給自己套上了,也給韓景披了件衣裳,抱著韓景回了寢殿。

在走廊中,韓景在宋墨鈴懷裏昏昏欲睡,隱約聽見了雨聲便迷迷糊糊道:“鈴鈴,我好像聽見雨聲了。”

宋墨鈴嗯了聲:“冷嗎?”

韓景靠在宋墨鈴的胸膛上:“在你懷裏我怎麽會冷呢。”

宋墨鈴想壓下嘴角的笑容,可卻抑制不住,甚至笑出了聲,把舒啟林嚇了一跳。

皇上這是...吃飽喝足了高興的?不至於吧......要因為這個那也太沒出息了點,您好歹也是有整個後宮的啊!

到了寢殿,宋墨鈴將累極已經睡著的韓景輕輕放在床上,脫下衣服後也抱著小姑娘安歇了。

第二天宋墨鈴早早的起了,韓景睡覺輕也醒了。

剛想起身便被宋墨鈴按了回去。

“你昨晚很累,多睡會兒。”宋墨鈴溫柔的笑著如是說。

韓景乖巧的點點頭,聲音還有些喑啞:“鈴鈴記得早膳用些湯,妾昨天下午準備的,熬了一晚上正好早上喝。”

宋墨鈴摸了摸韓景的頭輕輕點頭,心中感動韓景處處想著自己的這份心意。

韓景等皇帝走後又睡了一個時辰也起了,用過早膳後便對李善明道:“善明,你拿著我的令牌,請流猴兒過來一趟。”

李善明道:“是。”便拿著韓景的令牌走了。

春春和夏夏皆是一怔,可韓景並未看向兩人,只靠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秋秋和冬冬擔憂的對視一眼,皆不明白韓景此舉是何意思。

李善明去了半個時辰便帶著流猴兒來了,韓景讓春夏秋冬四人都下去了,只有李善明陪著她在殿中。

“草民流猴兒參見惠妃娘娘。”流猴兒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韓景微笑著道,“府上可好?”

流猴兒笑道:“一切都好,老夫人身體安康,二老爺和夫人也都好,就是都掛念著娘娘。”

韓年在家中排行老二,府中下人都稱其為二老爺。

“母親的病怎麽樣了?”韓景皺眉問道。

流猴兒輕嘆了口氣:“自從娘娘進宮,多有掛念,思慮甚重。”

流猴兒本是韓景從府中一眾小廝中提□□的,對韓景自然知無不言,若是其他府中之人怕她擔心,定不會告訴她實情。

韓景聞言眼眶微紅,將準備好的一封書信交給了流猴兒,道:“回去將這封信交給我母親,讓她安心養病,做女兒的不孝不能侍奉左右,請她萬萬放寬心。”

她與母親一向不親厚,母親病弱每日昏睡,偶爾清醒時也是連連咳嗽,不讓她靠近。

可她心中知道,母親對自己非常在意,否則當年也不會拼著命生下她了。

如今母親病重,自己卻不能隨侍左右,心中自是難過不已。可她不能離開,離開了怡姐姐的兩個孩子怎麽辦,她自己在宮中都要防人陷害,若她不在,恐怕兩個孩子早晚也要遭人毒手。

稍稍平覆了心情,韓景道:“本宮會求皇上請許太醫親自去府上為母親診治,等下再讓李公公取些珍貴藥材給你送過去,你千萬要勸母親保重身體,年後我會回府上看望她和父親祖母的。”

流猴兒點點頭道:“草民明白了,定不負娘娘所托。”

韓景讓他坐了下來,幽幽道:“明年,我會讓春春出宮。”

流猴兒聽韓景不再自稱本宮,知道是把他當朋友來談這件事的。

他苦笑一聲:“她還是不願意嫁我。”

“夏夏的脾氣你該知道的,她心中沒你便不會嫁給你。”

“一直以來,春姑娘為我承擔了很多。”流猴兒看著韓景的眼睛認真道:“我不會再對不起她,以後也不會再見夏夏。”

韓景嘆氣道:“你能想明白最好,我就不多說什麽了,你回去之後好好準備吧。”

流猴兒行禮退下,李善明送他出去了。

夏夏獨自進了殿內,與流猴兒擦身而過,對流猴兒低聲說:“抱歉。”

流猴兒微笑道:“沒什麽可道歉的,咱們本就兩不相欠。”

夏夏笑了笑點點頭,目不斜視的走進殿內。

流猴兒臉上的笑變的苦澀,嗨,本來就知道沒什麽希望的不是嗎?只不過,心中總是抱著那點念想。

迎上遠處春春的眼神,流猴兒心中一暖,他的良配在那裏。

韓景看著夏夏,夏夏面上依舊是淡淡的。

“當年是你救了他一命,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是你給的。其實也是動過心的吧。”韓景的聲音平靜沒有半分漣漪。

夏夏給韓景倒了杯茶,輕聲道:“抵不過和春的十五年情誼。”

韓景默默地喝下了茶水,本來應是回味甘甜偏偏讓她品出了苦澀。

造化弄人而已。

轟隆轟隆,外面雷聲滾滾,不知何時竟又下起了雨。

作者有話要說: 酥山相當於我們今天吃的冰淇淋,根據文獻記載,酥山最底層應該是冰,上面覆蓋著奶油、酥油,還要插上花朵、彩樹等裝飾品。除了白色的“酥山”,後來還出現了“貴妃紅”或“眉黛青”染出來的紅色或綠色的“酥山”。—以上來自百度百科。

挫糟凍飲,酎清涼些。——《楚辭·招魂》這句話的意思是:撇開酒糟,取酒冷凍,酎酒醇厚又清涼。

今天更的這章還是挺有點料的,預告:馬上就要迎來這卷的尾聲,是一個書中的小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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