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妖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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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妖煞（1）
“轟隆”一聲巨響，石墻完全打開了。
青君從外進來，先是掃了一眼黃旻，有些驚訝，然後視線又轉到沈寧和她懷中抱的離恒上頓了頓，最後對玄桐恭敬行了個臣禮：“尊主，沈姑娘。”
玄桐頷首。
青君看著懷中的離恒對沈寧驚訝道：“沈姑娘，沒想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不見，您和君主連孩子都有啦！”
沈寧：“... ...”
離恒不滿地小聲嘟囔：“姐姐是姐姐，姐姐不是娘親！”
青君幾步上來，湊到離恒面前，左右瞅了瞅：“還是個蛇崽子——”
離恒見了青君，仿佛有些害怕，往沈寧懷裏縮了縮。
玄桐眉心微皺，青君忽被股不可抗拒之力提領往後連拖四步。隨後，他眸光一轉，內含的警告之意讓小離恒不禁渾身一抖，徹底將腦袋鉆進了沈寧臂彎中。
男子額角青筋重跳，交握上臂的手指倏然收緊，筋骨畢現。
桃夭見狀上前，先是順手給了青君一個爆栗，又過去想去接離恒：“沈姑娘將他給我吧，好生休息一下。”
黃旻卻不樂意了，攔在沈寧跟前：“老妖婆，休想動阿恒！”
桃夭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一朵桃花枝從後探出，皮笑肉不笑咬牙道：“小兔崽子，你叫我什麽呢？”
“老妖婆！”黃旻又重覆了一句，接著道：“幾千年的桃花精，你看你花枝都打皺了，小爺不叫你老妖婆叫什麽？”
青君在旁，不禁笑出聲來，煽風點火對黃旻比了大拇指：“少年好眼力！”
黃旻瞧了青君一言，捏著鼻子扇了扇：“我當什麽味道這麽沖，原來是九尾狐妖，你一定沒少采食陰氣，渾身一股膻味，臭死了！”
青君聞言身形一僵，隨後臉色陡變，將手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森然道：“小兔崽子，爺爺我不教訓教訓你，枉為九尾狐族... ...桃夭，一起上！”
兩人一齊逼近，黃旻這才感到不妙：“你... ....你們做什麽... ...小爺說了真話就要殺人滅口不成？！”
沈寧抱著離恒不動神色地往旁邊一讓。
“你們敢... ...唔唔......”
一時，花瓣與青焰齊飛，昏暗的洞窟亮如白晝！
片刻過後。
黃旻衣衫淩亂，頂著鳥窩頭口齒不清道：“泥... ...回去窩頂含窩是尊同泥們酸脹... ...呸！”他從口中捏出了半朵桃花瓣。那花瓣似有生命，“噗”地聲撒了他一臉餘粉，隨後少年兩顆眼珠滴溜溜沿框轉過一圈，最後沖鼻梁一對，昏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離恒急了，朝黃旻張開雙手：“師哥... ...師哥！”
沈寧看著圍繞在黃旻身邊的桃色花粉默默又往旁錯開幾步：“小離恒要記得不要學你家小師哥，見誰都亂說話。”
離恒聽沈寧這麽一說，也不再鬧著要師哥了，似懂非懂地看著她，奶聲奶氣點頭道：“嗯，離恒知道。”
被桃夭和青君捆來的老怪物，忽然出聲道：“機關我也打開了，你們何時放開我！”
沈寧這才察覺出來洞窟內還有一人。
那人被樹枝綁住身體蒙住雙眼，他的氣息太過微弱，幾乎與凡人無異，只有眼下特地感知時，才能勉強感受到殘留在此人筋脈上的妖力。
“哦”青君猛擊腦門，這才想起這回事來，指著老老怪物對玄桐道：“尊主，你舅舅。”
桃夭拍了青君後腦勺一巴掌：“渾說什麽？尊主，老東西說他是你舅舅。”
老怪物聽了，朝聲音來源處膝行了幾步，又被地上凸起的碎巖一絆，摔了個跟頭，齜牙咧嘴掙紮著爬起來：“侄兒，侄兒是我啊，我是白霽，白霏... ...你娘的哥哥啊！”
桃夭正色：“尊主，我探過妖丹了，確實是王族... ...只是他妖丹雖在，卻毀損嚴重，一身修為被廢，妖力衰退到無法維持年輕容貌，因此才成了這樣。”
那怪物還在叫：“侄子，你不能不認親啊侄子！”
桃夭眼裏閃過厲色，甩袖飛去一片瓣刃：“老東西還不閉嘴！尊主豈容你這般玷汙？”
瓣刃在白霽嘴角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他驚懼交加，立刻將壓在喉間的“侄子”吞了回去，戰戰兢兢：“尊、尊主，我所言之事千真萬確，還請尊主明鑒！”
桃夭冷然道：“妖王族族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並非所有人都能繼承王血成為王室，你對尊主口不擇言已該萬死，不求尊主饒你一命，倒還指望尊主認親，好生猖狂！”
說著桃夭已捏了一道桃煞在手：“我眼下便要割去你的舌頭餵狗！”
這時，玄桐不緊不慢開口：“他所言不錯，娘親確有一哥哥喚白霽。”
桃夭聽罷心中一亂，手指一抖，壓在指尖的桃煞偏了角度飛擊而出。青君不經意間瞥見桃煞竟朝他迎面而來，慌忙矮身避開，桃煞絞斷青絲三寸，砸到巖壁上，竟融出丈餘的窟窿！
青君轉頭盯著那窟窿半晌無言，又僵硬地轉回來，面色發綠，聲音都劈了叉：“老婆娘，你今日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
桃夭眼睛看向別處：“這可不怪我，你離那老東——前輩那麽近做什麽？”
末了，她不好意思的沖白霽笑了笑，又道：“呵呵呵，老前輩，先前實是誤會，主要吧，您和尊主長得... ...太不一樣，小女眼拙，一時沒認出來。 ”
玄桐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冷冷掃了跪在地上之人一眼：“但，白霽此人早因百年前犯下殺孽，為妖界惹來禍患，被降禁制、廢修為、毀妖丹，驅逐出王族了。”
白霽身形一頓。
青君和桃夭均未聽過此事。妖殺幾個凡人本不算什麽，若樁樁件件都得如此懲戒，只怕妖族早就雕零了，只怕被殺之人地位非常。
青君上前，如實稟告道：“ 尊主，我已命手下將幸存少女安全送回鎮上。據盤查，他在此洞窟中已居兩年有餘，因身上有禁制之故，不得肆意殺害無辜之人，故其抓捕活人後，囚禁於此，再斷水斷糧待其生生餓死後食之，以養妖脈。被害者除失蹤少女外，還有其他鎮民，兩年來共食百餘人，不知尊主欲對其如何發落？”
玄桐：“先妖王曾立規，妖王族需作表率，不得戕害無辜。他害人過百已足受抽骨斷筋之刑，然其又非首犯，百年前重罰下仍不知悔改，更是罪加一等，按規當挫骨揚灰。”
青君斂目應聲：“是。”
白霽一時怔楞，半晌才反應過來，怒不可遏：“我可是你親舅舅，你不能如此待我！當年我屠了整個村子千條人命，殺了裴冉全家，你娘親尚且得顧念手足親情免我一死，眼下不過百餘螻蟻，你怎麽敢？！”
沈寧：裴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看過。
【裴冉乃蒼穹門第十八代掌門。】
沈寧不由微微一驚——老家夥膽也忒肥了！
“放肆！”
青君怒喝一聲，狐尾虛影暴甩至白霽背上！
白霽本是跪姿，倏而被千斤之力重壓，當即悶哼了一聲，身子前傾以面搶地，兩邊膝蓋骨皆碎了。
待虛影消失，白霽緩緩擡起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血跡從發間滲出，滴落在地。下一秒，他臉上扯出了個扭曲至極的笑容，皮膚似墻皮般脫落，露出森然見血的筋骨來。
白霽滿是鮮血的嘴巴忽然大張，有團黑霧從口中正欲脫出，嘴角被生生撕裂開，咧至耳根！
沈寧心臟驟然一痛，那黑霧以迅雷之速向她奔襲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沈寧身前撐出一片冰雪結界，將那團黑霧格下。黑霧形似鬼魅，如風如影，結界卻將她護得滴水不漏！
離恒不知感受到了什麽，原本烏黑的眼睛化作金色豎瞳，稚嫩白皙的皮膚開始攀上黑紫的蛇鱗，他在沈寧懷中痛苦地掙紮起來，最後跌落在地，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沈寧本想將離恒抱起，但她心臟處的疼痛還在擴大，四肢逐漸麻木難以動彈，面上血色已然褪盡，視線也漸變模糊。
系統你在嗎？
識海中沒有回應。
沈寧暗罵了句：該死！
這又是哪門子的變數？！
這時，忽有聲音闖入識海：“拿來——”
沈寧下意識擡頭，卻見那團黑霧中隱隱浮現出了半張男子的臉，口中一張一合，似正對她說話。
她莫名思緒有些混沌——它在說什麽，拿來什麽？這具身體裏藏有什麽東西嗎？
“它為何會在你身上，你是從哪裏搶來的？”
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搶過任何東西。
“胡扯，它分明是妖物，怎可能在一介修士身體上！”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和白霏究竟是什麽關系，她怎會把此物給你？”
白霏是... ...玄桐的娘親。
塵封的記憶裂開了一角。
竹屋內，一位面龐絕色的紫衫女子出現在眼前，表情淒然，檀唇翕動，似乎在說些什麽。但她聲音似又離沈寧很遠，無論如何凝神也聽不清。
那聲音再度開口：“它本不屬於你，還給我——”
沈寧眸光頓黯，失神一般自言自語：“還給你... ...”
“對，還給我。”
沈寧眼前，劍光瑩刃一晃而過。
一只冰涼的手忽地攫住沈寧手腕，她猛然擡眼，對上了玄桐驚懼已極的雙眸。
沈寧渾身一凜，思緒頓從無邊無際的渾噩中抽出，若有所感般低頭看去，卻見自己掌中握著的“長歌”已刺破了胸口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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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桐頷首。
青君看著懷中的離恒對沈寧驚訝道：“沈姑娘，沒想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不見，您和君主連孩子都有啦！”
沈寧：“... ...”
離恒不滿地小聲嘟囔：“姐姐是姐姐，姐姐不是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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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恒見了青君，仿佛有些害怕，往沈寧懷裏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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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額角青筋重跳，交握上臂的手指倏然收緊，筋骨畢現。
桃夭見狀上前，先是順手給了青君一個爆栗，又過去想去接離恒：“沈姑娘將他給我吧，好生休息一下。”
黃旻卻不樂意了，攔在沈寧跟前：“老妖婆，休想動阿恒！”
桃夭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一朵桃花枝從後探出，皮笑肉不笑咬牙道：“小兔崽子，你叫我什麽呢？”
“老妖婆！”黃旻又重覆了一句，接著道：“幾千年的桃花精，你看你花枝都打皺了，小爺不叫你老妖婆叫什麽？”
青君在旁，不禁笑出聲來，煽風點火對黃旻比了大拇指：“少年好眼力！”
黃旻瞧了青君一言，捏著鼻子扇了扇：“我當什麽味道這麽沖，原來是九尾狐妖，你一定沒少采食陰氣，渾身一股膻味，臭死了！”
青君聞言身形一僵，隨後臉色陡變，將手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森然道：“小兔崽子，爺爺我不教訓教訓你，枉為九尾狐族... ...桃夭，一起上！”
兩人一齊逼近，黃旻這才感到不妙：“你... ....你們做什麽... ...小爺說了真話就要殺人滅口不成？！”
沈寧抱著離恒不動神色地往旁邊一讓。
“你們敢... ...唔唔......”
一時，花瓣與青焰齊飛，昏暗的洞窟亮如白晝！
片刻過後。
黃旻衣衫淩亂，頂著鳥窩頭口齒不清道：“泥... ...回去窩頂含窩是尊同泥們酸脹... ...呸！”他從口中捏出了半朵桃花瓣。那花瓣似有生命，“噗”地聲撒了他一臉餘粉，隨後少年兩顆眼珠滴溜溜沿框轉過一圈，最後沖鼻梁一對，昏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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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看著圍繞在黃旻身邊的桃色花粉默默又往旁錯開幾步：“小離恒要記得不要學你家小師哥，見誰都亂說話。”
離恒聽沈寧這麽一說，也不再鬧著要師哥了，似懂非懂地看著她，奶聲奶氣點頭道：“嗯，離恒知道。”
被桃夭和青君捆來的老怪物，忽然出聲道：“機關我也打開了，你們何時放開我！”
沈寧這才察覺出來洞窟內還有一人。
那人被樹枝綁住身體蒙住雙眼，他的氣息太過微弱，幾乎與凡人無異，只有眼下特地感知時，才能勉強感受到殘留在此人筋脈上的妖力。
“哦”青君猛擊腦門，這才想起這回事來，指著老老怪物對玄桐道：“尊主，你舅舅。”
桃夭拍了青君後腦勺一巴掌：“渾說什麽？尊主，老東西說他是你舅舅。”
老怪物聽了，朝聲音來源處膝行了幾步，又被地上凸起的碎巖一絆，摔了個跟頭，齜牙咧嘴掙紮著爬起來：“侄兒，侄兒是我啊，我是白霽，白霏... ...你娘的哥哥啊！”
桃夭正色：“尊主，我探過妖丹了，確實是王族... ...只是他妖丹雖在，卻毀損嚴重，一身修為被廢，妖力衰退到無法維持年輕容貌，因此才成了這樣。”
那怪物還在叫：“侄子，你不能不認親啊侄子！”
桃夭眼裏閃過厲色，甩袖飛去一片瓣刃：“老東西還不閉嘴！尊主豈容你這般玷汙？”
瓣刃在白霽嘴角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他驚懼交加，立刻將壓在喉間的“侄子”吞了回去，戰戰兢兢：“尊、尊主，我所言之事千真萬確，還請尊主明鑒！”
桃夭冷然道：“妖王族族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並非所有人都能繼承王血成為王室，你對尊主口不擇言已該萬死，不求尊主饒你一命，倒還指望尊主認親，好生猖狂！”
說著桃夭已捏了一道桃煞在手：“我眼下便要割去你的舌頭餵狗！”
這時，玄桐不緊不慢開口：“他所言不錯，娘親確有一哥哥喚白霽。”
桃夭聽罷心中一亂，手指一抖，壓在指尖的桃煞偏了角度飛擊而出。青君不經意間瞥見桃煞竟朝他迎面而來，慌忙矮身避開，桃煞絞斷青絲三寸，砸到巖壁上，竟融出丈餘的窟窿！
青君轉頭盯著那窟窿半晌無言，又僵硬地轉回來，面色發綠，聲音都劈了叉：“老婆娘，你今日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
桃夭眼睛看向別處：“這可不怪我，你離那老東——前輩那麽近做什麽？”
末了，她不好意思的沖白霽笑了笑，又道：“呵呵呵，老前輩，先前實是誤會，主要吧，您和尊主長得... ...太不一樣，小女眼拙，一時沒認出來。 ”
玄桐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冷冷掃了跪在地上之人一眼：“但，白霽此人早因百年前犯下殺孽，為妖界惹來禍患，被降禁制、廢修為、毀妖丹，驅逐出王族了。”
白霽身形一頓。
青君和桃夭均未聽過此事。妖殺幾個凡人本不算什麽，若樁樁件件都得如此懲戒，只怕妖族早就雕零了，只怕被殺之人地位非常。
青君上前，如實稟告道：“ 尊主，我已命手下將幸存少女安全送回鎮上。據盤查，他在此洞窟中已居兩年有餘，因身上有禁制之故，不得肆意殺害無辜之人，故其抓捕活人後，囚禁於此，再斷水斷糧待其生生餓死後食之，以養妖脈。被害者除失蹤少女外，還有其他鎮民，兩年來共食百餘人，不知尊主欲對其如何發落？”
玄桐：“先妖王曾立規，妖王族需作表率，不得戕害無辜。他害人過百已足受抽骨斷筋之刑，然其又非首犯，百年前重罰下仍不知悔改，更是罪加一等，按規當挫骨揚灰。”
青君斂目應聲：“是。”
白霽一時怔楞，半晌才反應過來，怒不可遏：“我可是你親舅舅，你不能如此待我！當年我屠了整個村子千條人命，殺了裴冉全家，你娘親尚且得顧念手足親情免我一死，眼下不過百餘螻蟻，你怎麽敢？！”
沈寧：裴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看過。
【裴冉乃蒼穹門第十八代掌門。】
沈寧不由微微一驚——老家夥膽也忒肥了！
“放肆！”
青君怒喝一聲，狐尾虛影暴甩至白霽背上！
白霽本是跪姿，倏而被千斤之力重壓，當即悶哼了一聲，身子前傾以面搶地，兩邊膝蓋骨皆碎了。
待虛影消失，白霽緩緩擡起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血跡從發間滲出，滴落在地。下一秒，他臉上扯出了個扭曲至極的笑容，皮膚似墻皮般脫落，露出森然見血的筋骨來。
白霽滿是鮮血的嘴巴忽然大張，有團黑霧從口中正欲脫出，嘴角被生生撕裂開，咧至耳根！
沈寧心臟驟然一痛，那黑霧以迅雷之速向她奔襲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沈寧身前撐出一片冰雪結界，將那團黑霧格下。黑霧形似鬼魅，如風如影，結界卻將她護得滴水不漏！
離恒不知感受到了什麽，原本烏黑的眼睛化作金色豎瞳，稚嫩白皙的皮膚開始攀上黑紫的蛇鱗，他在沈寧懷中痛苦地掙紮起來，最後跌落在地，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沈寧本想將離恒抱起，但她心臟處的疼痛還在擴大，四肢逐漸麻木難以動彈，面上血色已然褪盡，視線也漸變模糊。
系統你在嗎？
識海中沒有回應。
沈寧暗罵了句：該死！
這又是哪門子的變數？！
這時，忽有聲音闖入識海：“拿來——”
沈寧下意識擡頭，卻見那團黑霧中隱隱浮現出了半張男子的臉，口中一張一合，似正對她說話。
她莫名思緒有些混沌——它在說什麽，拿來什麽？這具身體裏藏有什麽東西嗎？
“它為何會在你身上，你是從哪裏搶來的？”
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搶過任何東西。
“胡扯，它分明是妖物，怎可能在一介修士身體上！”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和白霏究竟是什麽關系，她怎會把此物給你？”
白霏是... ...玄桐的娘親。
塵封的記憶裂開了一角。
竹屋內，一位面龐絕色的紫衫女子出現在眼前，表情淒然，檀唇翕動，似乎在說些什麽。但她聲音似又離沈寧很遠，無論如何凝神也聽不清。
那聲音再度開口：“它本不屬於你，還給我——”
沈寧眸光頓黯，失神一般自言自語：“還給你... ...”
“對，還給我。”
沈寧眼前，劍光瑩刃一晃而過。
一只冰涼的手忽地攫住沈寧手腕，她猛然擡眼，對上了玄桐驚懼已極的雙眸。
沈寧渾身一凜，思緒頓從無邊無際的渾噩中抽出，若有所感般低頭看去，卻見自己掌中握著的“長歌”已刺破了胸口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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