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半夜下山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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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半夜下山 虛驚一場
李觀成來到王府時，只有鄭懷德一個人坐在院子裏。
“天冷風寒，為何在院中獨坐？”
“觀成！”
看到李觀成，鄭懷德先是一楞。
“怎麽，傷了頭嗎？見到我這般大驚小怪。”
鄭懷德似乎心有所想，沒有說話。
李觀成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傷的很重嗎？”
“沙場無生死，何況受傷，也許下次見面，你就要在我碑前哭了。”
像鄭懷德這樣的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鄭懷德！”李觀成怒氣上湧，皺起了眉頭，可鄭懷德只是輕輕一笑。
“立了軍功，朝廷有何封賞？”
“沒有軍功，我只是，守護弟弟而已。”
李觀成輕笑一聲，“有你這樣的兄長，真是三生有幸。”
“新君即位，李大人應該官覆原職了吧？”
“嗯。”
“恭喜李公子，前途無量！”
“......”鄭懷德每次都話裏有話，這讓李觀成心裏窩火又無法辯駁，只能轉而問道：“仲言呢？”
鄭懷德眼神閃爍，隨後說道：“去找居月了。”
“什麽意思？”
“居月失蹤了。”
“什麽！”李觀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到底怎麽回事！”
因為何仲言要跟鄭懷德研究弓弩，居月便暫時帶洵英去了默山，默山事務繁雜，居月還能幫幫忙。
洵英去山上采藥時挖到了一棵野山參，想到之前自己對文照的冒犯，居月準備親自下廚為他煲湯。
居月把湯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洵英跑去敲響了文照的門。
“師伯，居月姑姑燉了湯，快來嘗嘗吧！”
洵英拉著文照的胳膊來到石桌前。
對文照來說，這是夜間私會，傳揚出去對居月名聲有損，可又拗不過洵英，只能來到石桌前。
居月從小知禮，但此時天並未全黑，院內住的也不止文照一人，所以壓根兒不用計較那麽多繁文縟節。
“文大夫，之前多有冒犯，我燉了湯，你嘗嘗吧！”
居月說著，把盛好的湯遞給了文照。
“洵英挖到的野山參，給你補補身體。”
這句再簡單不過話，卻深深刺痛了文照，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把碗摔在了地上，接著把石桌上的湯鍋也打翻在地。
洵英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居月趕緊把她護在身後。
“滾！滾！”文照指著居月，一步步上前。
見此情形，居月趕緊拉著洵英離開。
文照的怒吼驚動了默山的其他弟子，但弟子們第一次見到師父如此，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很快，一切又恢覆了安靜。
文照看著灑落在地的湯碗，忍不住抱頭嗚咽，他想起張樵當初對他的控訴：
“文照，尚逸是因為你被囚，是因為你受辱，也是因為你文照而死！你知道我有多感謝你嗎？就因為你的那根野山參，尚逸又多陪了我五年！你真是他的好徒兒啊！”
這成了文照一生揮之不去的陰影，他只有裝作瘋癲的時候心裏才會好受一點，可如今他既然決定要重建默山，這道坎他就必須要跨過去，一晚上他抱著石凳吐了好多次，直到天色漸涼，他才緩了過來。
梳洗過後，文照來到居月的房前，輕輕敲響了門。
“李姑娘！”
沒有回應。
“洵英！”
屋裏一片安靜，文照喚了好多次，最後只能唐突的推開了門，屋裏沒有人，被褥整整齊齊，昨晚二人好像沒回來。
這一下文照徹底慌了神，趕緊跑去問守衛的弟子。
“師父，李姑娘昨晚下山了。”
“你忘了師門規矩嗎？日沈之後不可下山！”
“師父，可李姑娘她不是我們默山的弟子......”守門的弟子一臉委屈，李姑娘是什麽身份，他哪敢阻攔。
多說無益，文照安排好弟子們的早課，趕緊下山去尋李居月，可當他到了王府，卻發現李居月根本沒回王府。
聽文照講完來龍去脈，何仲言趕緊安排出去找人。
“懷德，你留在府裏，居月回來的話馬上讓人通知我們。”
“好！”
何仲言跟文照一起上了街，兩人先去了城門口，找到了昨夜守城的士兵。
“王爺，昨晚確實有姑娘要進城，但被小的攔下了......”
祁孟安來到西南後，治下嚴格，雖然李居月想賄賂進城，但小兵根本沒放她進去，如今王爺親自找上門來，他心裏有些忐忑，不知是福是禍。
“你做的對！”何仲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爺，昨夜我見她一個姑娘還帶著孩子，便讓她去小的家裏住了一宿，小的還沒回家，不知那姑娘今早有沒有進城。”
何仲言問了今早值守的守衛，得知李居月還沒有城，於是跟著小兵一起到了他家。
想到居月一個姑娘半夜在寒風中被拒門外，何仲言和文照的心裏都不是滋味。若居月真有個三長兩短，何仲言該怎麽給觀成交代，怎麽給李大人交代，當年沒保護好觀成，如今又沒保護好居月......
文照比何仲言好不到哪裏去，之前總是言語譏刺居月是嬌弱的千金小姐，可無論是施粥贈藥還是幫忙處理默山事務，都不怕苦累，做事沈穩。文照當年害了師父，如今卻又傷害了一個無辜善良的姑娘，內心極為煎熬。
幾人到達小兵的院子時，正遇見一婦人在井邊打水，院子裏一下子來了個身著錦服的公子，她一下變得不知所措。
“快過來給王爺行禮！”
聽小兵這麽說，婦人趕緊過來跪在了地上。
“免了！”沒等她跪下，何仲言就攙住了婦人的胳膊，“大嫂，昨晚來的姑娘和孩子可還在？”
“在，在屋裏！她們都染了風寒，我剛給她們服了藥。”
昨晚居月騎馬帶著洵英，用披風緊緊包住她，可寒冬的夜晚涼風刺骨，兩人都感染了風寒。
“有勞了！”
“不敢不敢！”婦人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對耳墜，“王爺，這是我去抓藥時那姑娘給的，如此貴重的東西，民婦不敢收。”
李居月身上帶的銀子不多，總不能白白受了人家這麽大的恩情。
此物何仲言不好贖回，於是轉頭看了看文照，可文照出門匆忙，身上沒帶銀兩。
見此情形，何仲言只能說道：“既是姑娘給的，你就收下吧！”
文照去請了馬車，聽說王爺來了，居月打起精神梳洗一番後來到了院子裏。
她先是給王爺行了禮，“王爺！”
隨後看到何仲言身後的文照，居月不禁後退了一步。
何仲言見此，轉身對文照說道：“師兄，麻煩你先回去告知懷德。”
“好！”文照的內心無比苦澀。
何仲言去屋裏把洵英抱了出來，脫下自己的披風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待居月也上了馬車，三人便一起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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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觀成來到王府時，只有鄭懷德一個人坐在院子裏。
“天冷風寒，為何在院中獨坐？”
“觀成！”
看到李觀成，鄭懷德先是一楞。
“怎麽，傷了頭嗎？見到我這般大驚小怪。”
鄭懷德似乎心有所想，沒有說話。
李觀成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傷的很重嗎？”
“沙場無生死，何況受傷，也許下次見面，你就要在我碑前哭了。”
像鄭懷德這樣的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鄭懷德！”李觀成怒氣上湧，皺起了眉頭，可鄭懷德只是輕輕一笑。
“立了軍功，朝廷有何封賞？”
“沒有軍功，我只是，守護弟弟而已。”
李觀成輕笑一聲，“有你這樣的兄長，真是三生有幸。”
“新君即位，李大人應該官覆原職了吧？”
“嗯。”
“恭喜李公子，前途無量！”
“......”鄭懷德每次都話裏有話，這讓李觀成心裏窩火又無法辯駁，只能轉而問道：“仲言呢？”
鄭懷德眼神閃爍，隨後說道：“去找居月了。”
“什麽意思？”
“居月失蹤了。”
“什麽！”李觀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到底怎麽回事！”
因為何仲言要跟鄭懷德研究弓弩，居月便暫時帶洵英去了默山，默山事務繁雜，居月還能幫幫忙。
洵英去山上采藥時挖到了一棵野山參，想到之前自己對文照的冒犯，居月準備親自下廚為他煲湯。
居月把湯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洵英跑去敲響了文照的門。
“師伯，居月姑姑燉了湯，快來嘗嘗吧！”
洵英拉著文照的胳膊來到石桌前。
對文照來說，這是夜間私會，傳揚出去對居月名聲有損，可又拗不過洵英，只能來到石桌前。
居月從小知禮，但此時天並未全黑，院內住的也不止文照一人，所以壓根兒不用計較那麽多繁文縟節。
“文大夫，之前多有冒犯，我燉了湯，你嘗嘗吧！”
居月說著，把盛好的湯遞給了文照。
“洵英挖到的野山參，給你補補身體。”
這句再簡單不過話，卻深深刺痛了文照，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把碗摔在了地上，接著把石桌上的湯鍋也打翻在地。
洵英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居月趕緊把她護在身後。
“滾！滾！”文照指著居月，一步步上前。
見此情形，居月趕緊拉著洵英離開。
文照的怒吼驚動了默山的其他弟子，但弟子們第一次見到師父如此，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很快，一切又恢覆了安靜。
文照看著灑落在地的湯碗，忍不住抱頭嗚咽，他想起張樵當初對他的控訴：
“文照，尚逸是因為你被囚，是因為你受辱，也是因為你文照而死！你知道我有多感謝你嗎？就因為你的那根野山參，尚逸又多陪了我五年！你真是他的好徒兒啊！”
這成了文照一生揮之不去的陰影，他只有裝作瘋癲的時候心裏才會好受一點，可如今他既然決定要重建默山，這道坎他就必須要跨過去，一晚上他抱著石凳吐了好多次，直到天色漸涼，他才緩了過來。
梳洗過後，文照來到居月的房前，輕輕敲響了門。
“李姑娘！”
沒有回應。
“洵英！”
屋裏一片安靜，文照喚了好多次，最後只能唐突的推開了門，屋裏沒有人，被褥整整齊齊，昨晚二人好像沒回來。
這一下文照徹底慌了神，趕緊跑去問守衛的弟子。
“師父，李姑娘昨晚下山了。”
“你忘了師門規矩嗎？日沈之後不可下山！”
“師父，可李姑娘她不是我們默山的弟子......”守門的弟子一臉委屈，李姑娘是什麽身份，他哪敢阻攔。
多說無益，文照安排好弟子們的早課，趕緊下山去尋李居月，可當他到了王府，卻發現李居月根本沒回王府。
聽文照講完來龍去脈，何仲言趕緊安排出去找人。
“懷德，你留在府裏，居月回來的話馬上讓人通知我們。”
“好！”
何仲言跟文照一起上了街，兩人先去了城門口，找到了昨夜守城的士兵。
“王爺，昨晚確實有姑娘要進城，但被小的攔下了......”
祁孟安來到西南後，治下嚴格，雖然李居月想賄賂進城，但小兵根本沒放她進去，如今王爺親自找上門來，他心裏有些忐忑，不知是福是禍。
“你做的對！”何仲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爺，昨夜我見她一個姑娘還帶著孩子，便讓她去小的家裏住了一宿，小的還沒回家，不知那姑娘今早有沒有進城。”
何仲言問了今早值守的守衛，得知李居月還沒有城，於是跟著小兵一起到了他家。
想到居月一個姑娘半夜在寒風中被拒門外，何仲言和文照的心裏都不是滋味。若居月真有個三長兩短，何仲言該怎麽給觀成交代，怎麽給李大人交代，當年沒保護好觀成，如今又沒保護好居月......
文照比何仲言好不到哪裏去，之前總是言語譏刺居月是嬌弱的千金小姐，可無論是施粥贈藥還是幫忙處理默山事務，都不怕苦累，做事沈穩。文照當年害了師父，如今卻又傷害了一個無辜善良的姑娘，內心極為煎熬。
幾人到達小兵的院子時，正遇見一婦人在井邊打水，院子裏一下子來了個身著錦服的公子，她一下變得不知所措。
“快過來給王爺行禮！”
聽小兵這麽說，婦人趕緊過來跪在了地上。
“免了！”沒等她跪下，何仲言就攙住了婦人的胳膊，“大嫂，昨晚來的姑娘和孩子可還在？”
“在，在屋裏！她們都染了風寒，我剛給她們服了藥。”
昨晚居月騎馬帶著洵英，用披風緊緊包住她，可寒冬的夜晚涼風刺骨，兩人都感染了風寒。
“有勞了！”
“不敢不敢！”婦人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對耳墜，“王爺，這是我去抓藥時那姑娘給的，如此貴重的東西，民婦不敢收。”
李居月身上帶的銀子不多，總不能白白受了人家這麽大的恩情。
此物何仲言不好贖回，於是轉頭看了看文照，可文照出門匆忙，身上沒帶銀兩。
見此情形，何仲言只能說道：“既是姑娘給的，你就收下吧！”
文照去請了馬車，聽說王爺來了，居月打起精神梳洗一番後來到了院子裏。
她先是給王爺行了禮，“王爺！”
隨後看到何仲言身後的文照，居月不禁後退了一步。
何仲言見此，轉身對文照說道：“師兄，麻煩你先回去告知懷德。”
“好！”文照的內心無比苦澀。
何仲言去屋裏把洵英抱了出來，脫下自己的披風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待居月也上了馬車，三人便一起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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