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合歡樹下 山茶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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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合歡樹下 山茶花前
尚逸醒來時自己的手腳都被捆住，張樵就坐在他面前，臉上是陰狠的笑意，手裏拿著一把匕首。
好不容易才遇見，他怎能輕易就放過尚逸呢？
“師父，你多陪陪徒兒吧！”
“畜生！你......”
不等尚逸說完，張樵就伸手挑斷了他的腳筋，整個院子裏回蕩著尚逸的哀嚎，張樵用帕子堵了他的嘴巴。
“文照呢？”這是尚逸清醒後問的第一句話，張樵可以這麽殘忍的對待自己，又會用什麽樣的手段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呢？
“師父，你還真是疼愛你的好徒兒啊！不過我勸你還是多操心自己吧，只要你好，他就好！”
尚逸知道這是威脅。
“師父，我勸你，以後少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我不愛聽！”
張樵的笑總是讓人毛骨悚然，尚逸閉上了眼睛，他討厭眼前的這張臉。
每天張樵都會不厭其煩的問同一個問題：“師父，當初你為何會選他棄我？”
尚逸從不回答，只是不停的重覆著惡心二字，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的心可以扭曲到這麽病態的地步。有些人就是這樣，你伸手努力想把他從泥潭裏拉上來，他卻只想著如何把你拉下去，好跟他一樣染一身泥。
三年的時間，尚逸度日如年，他數著院子裏合歡樹的葉，數著合歡樹的花，數著合歡樹的雪......
“師父，我回來了！”
這是張樵每天回家的第一句話，也是尚逸噩夢的開始，尚逸一度對這句話恐懼顫驚，而張樵的聲音卻輕松歡快，像個久在外面玩耍剛剛回家的孩子，他放下手裏的食盒，轉身向尚逸走去。
尚逸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給眼前的山茶花澆水。
“師父，天氣尚冷，我們回屋吧！”
臘月的天氣確實寒涼，可院子裏的山茶花卻開的正旺，距離自己最愛的那株東方亮只有一米左右的距離，尚逸伸了伸手，卻始終沒能夠到。手裏的花澆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濺起的泥點弄臟了他雪白的袍擺。
“師父，怎麽這麽不小心。”張樵輕輕撿起地上的花澆，放在一旁。
尚逸始終一言不發，而張樵早已習慣了對方的沈默，依舊笑的一臉春風，輕輕的蹲在尚逸腿前，打開了他腳上的鐵鏈，張樵抱著尚逸回了屋。
“師父，你又輕了。”每天都會抱著尚逸進進出出，張樵對他的體重早已了如指掌，重一分，輕一分，他都感受的到。
屋裏的陳設很簡單，窗前放著書桌，桌上隨意的放著幾本醫書，屏風後面是一張床，床邊放了很多的燭臺燭架，可以想象晚上時屋裏應該也明如白晝吧。
“師父，我買了吃的，等我！”張樵滿臉開心的跑去拿食盒，然後把裏面的飯菜一道一道擺在桌上。
“師父，都是你愛吃的！”
屋裏馬上傳出一陣飯菜的香氣，尚逸看都沒看一眼。
“東方亮就要開了，把鐵鏈打開。”這是今天尚逸第一次跟張樵講話。
“師父，鐵鏈打開，你跑了怎麽辦？”張樵臉上的笑意讓人毛骨悚然，看向尚逸的眼睛裏充滿了占有，憤怒和不甘。
三年前張樵挑斷了尚逸的腳筋，把他困在這處宅院，可即便如此，尚逸還是拖著雙腿爬到了院子的後門，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就被他逃脫了，他的手馬上就觸上了那扇通往自由的小門，可張樵偏偏提前回了家。
“師父，我回來了！”
當身後響起張樵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時，尚逸從來沒有像那時對絕望有了刻骨銘心的體知。
張樵手裏提著食盒，面帶笑意的看著面前努力掙紮著爬向後門的尚逸，直到看見他伸手觸門，才頗為歡快的說出那句：師父，我回來了！萬幸，萬幸自己回來的早了些，他還得感謝文照，要不是他從山上采到了野山參，非要讓張樵帶回來給師父，恐怕尚逸此時已經出了這扇門吧。
從那以後，這處宅院就沒有了後門，尚逸的腳上也多了鎖鏈。院子裏的那棵合歡樹用來拴鐵鏈，剛剛好。
......
“不會。”尚逸聲音低沈暗啞，三年的囚禁生活，讓他失去了對自由的向往,外面的明媚只會照亮他一身的汙泥，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師父,你可不能騙人哦！”張樵特意加重了師父二字的語氣，言語中滿是挑釁，眼睛裏滿是欲望。
可尚逸不是他師父，從來不是。
“張樵，我想見見文照！”
張樵看了看桌上半點未動的飯菜，擡頭看著尚逸笑了笑，“師父，你的要求可真多啊，既關心你的東方亮，又想見你的好徒兒。”
“我已經三年沒有見過文照了。”
“好，明天就讓你見！”
張樵的爽快讓尚逸心生不安，“你怎會如此好心？”
“師父，我想要什麽你最清楚不過了。”
尚逸配合了張樵的所有要求，但張樵並不領情，因為他知道，尚逸這麽委屈求全都是為了他那個好徒兒。
第三天，張樵果然沒有再用鐵鏈鎖住他的雙腳，等他被抱到院子裏的輪椅上，卻發現那株含苞待放的東方亮不見了。
“東方亮呢？”
“扔了！”
張樵笑得漫不經心，這讓尚逸心裏一陣惡心。
“張樵，這麽多年了，你還不厭煩嗎？”
“師父，這麽多年了，你就沒有一點點的喜歡嗎？”
兩個人都沒有回答，因為彼此都心知肚明。
“文照呢？”許久後，尚逸開了口。
“一炷香的時間。”
“好！”
三年來，尚逸第一次見到了文照，他長高了，長胖了。
“師父！”文照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尚逸，趴在他腿上哭了起來，這是他想念了三年的師父啊，“師父，你的腿怎麽了？”
“師父不小心受了傷，沒事，沒事！”尚逸用衣袖擦了擦眼裏的淚水，摸著文照的頭，“這些年可有好好學習醫術？”
“師父放心，徒兒每天都在學，師兄時常去醫館教我。”文照嘴裏的師兄，是張樵。
“那師父考考你！”
從藥性藥理到施針把脈，尚逸問了很多問題，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文照，師父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去！”
張樵拉著依依不舍的文照離開了，尚逸又回到了陰間地府。他知道文照安然無事，心裏的石頭便落下了，可知道文照的性命握在張樵手裏，他又有些灰心和絕望。
晚上，噩夢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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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逸醒來時自己的手腳都被捆住，張樵就坐在他面前，臉上是陰狠的笑意，手裏拿著一把匕首。
好不容易才遇見，他怎能輕易就放過尚逸呢？
“師父，你多陪陪徒兒吧！”
“畜生！你......”
不等尚逸說完，張樵就伸手挑斷了他的腳筋，整個院子裏回蕩著尚逸的哀嚎，張樵用帕子堵了他的嘴巴。
“文照呢？”這是尚逸清醒後問的第一句話，張樵可以這麽殘忍的對待自己，又會用什麽樣的手段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呢？
“師父，你還真是疼愛你的好徒兒啊！不過我勸你還是多操心自己吧，只要你好，他就好！”
尚逸知道這是威脅。
“師父，我勸你，以後少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我不愛聽！”
張樵的笑總是讓人毛骨悚然，尚逸閉上了眼睛，他討厭眼前的這張臉。
每天張樵都會不厭其煩的問同一個問題：“師父，當初你為何會選他棄我？”
尚逸從不回答，只是不停的重覆著惡心二字，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的心可以扭曲到這麽病態的地步。有些人就是這樣，你伸手努力想把他從泥潭裏拉上來，他卻只想著如何把你拉下去，好跟他一樣染一身泥。
三年的時間，尚逸度日如年，他數著院子裏合歡樹的葉，數著合歡樹的花，數著合歡樹的雪......
“師父，我回來了！”
這是張樵每天回家的第一句話，也是尚逸噩夢的開始，尚逸一度對這句話恐懼顫驚，而張樵的聲音卻輕松歡快，像個久在外面玩耍剛剛回家的孩子，他放下手裏的食盒，轉身向尚逸走去。
尚逸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給眼前的山茶花澆水。
“師父，天氣尚冷，我們回屋吧！”
臘月的天氣確實寒涼，可院子裏的山茶花卻開的正旺，距離自己最愛的那株東方亮只有一米左右的距離，尚逸伸了伸手，卻始終沒能夠到。手裏的花澆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濺起的泥點弄臟了他雪白的袍擺。
“師父，怎麽這麽不小心。”張樵輕輕撿起地上的花澆，放在一旁。
尚逸始終一言不發，而張樵早已習慣了對方的沈默，依舊笑的一臉春風，輕輕的蹲在尚逸腿前，打開了他腳上的鐵鏈，張樵抱著尚逸回了屋。
“師父，你又輕了。”每天都會抱著尚逸進進出出，張樵對他的體重早已了如指掌，重一分，輕一分，他都感受的到。
屋裏的陳設很簡單，窗前放著書桌，桌上隨意的放著幾本醫書，屏風後面是一張床，床邊放了很多的燭臺燭架，可以想象晚上時屋裏應該也明如白晝吧。
“師父，我買了吃的，等我！”張樵滿臉開心的跑去拿食盒，然後把裏面的飯菜一道一道擺在桌上。
“師父，都是你愛吃的！”
屋裏馬上傳出一陣飯菜的香氣，尚逸看都沒看一眼。
“東方亮就要開了，把鐵鏈打開。”這是今天尚逸第一次跟張樵講話。
“師父，鐵鏈打開，你跑了怎麽辦？”張樵臉上的笑意讓人毛骨悚然，看向尚逸的眼睛裏充滿了占有，憤怒和不甘。
三年前張樵挑斷了尚逸的腳筋，把他困在這處宅院，可即便如此，尚逸還是拖著雙腿爬到了院子的後門，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就被他逃脫了，他的手馬上就觸上了那扇通往自由的小門，可張樵偏偏提前回了家。
“師父，我回來了！”
當身後響起張樵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時，尚逸從來沒有像那時對絕望有了刻骨銘心的體知。
張樵手裏提著食盒，面帶笑意的看著面前努力掙紮著爬向後門的尚逸，直到看見他伸手觸門，才頗為歡快的說出那句：師父，我回來了！萬幸，萬幸自己回來的早了些，他還得感謝文照，要不是他從山上采到了野山參，非要讓張樵帶回來給師父，恐怕尚逸此時已經出了這扇門吧。
從那以後，這處宅院就沒有了後門，尚逸的腳上也多了鎖鏈。院子裏的那棵合歡樹用來拴鐵鏈，剛剛好。
......
“不會。”尚逸聲音低沈暗啞，三年的囚禁生活，讓他失去了對自由的向往,外面的明媚只會照亮他一身的汙泥，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師父,你可不能騙人哦！”張樵特意加重了師父二字的語氣，言語中滿是挑釁，眼睛裏滿是欲望。
可尚逸不是他師父，從來不是。
“張樵，我想見見文照！”
張樵看了看桌上半點未動的飯菜，擡頭看著尚逸笑了笑，“師父，你的要求可真多啊，既關心你的東方亮，又想見你的好徒兒。”
“我已經三年沒有見過文照了。”
“好，明天就讓你見！”
張樵的爽快讓尚逸心生不安，“你怎會如此好心？”
“師父，我想要什麽你最清楚不過了。”
尚逸配合了張樵的所有要求，但張樵並不領情，因為他知道，尚逸這麽委屈求全都是為了他那個好徒兒。
第三天，張樵果然沒有再用鐵鏈鎖住他的雙腳，等他被抱到院子裏的輪椅上，卻發現那株含苞待放的東方亮不見了。
“東方亮呢？”
“扔了！”
張樵笑得漫不經心，這讓尚逸心裏一陣惡心。
“張樵，這麽多年了，你還不厭煩嗎？”
“師父，這麽多年了，你就沒有一點點的喜歡嗎？”
兩個人都沒有回答，因為彼此都心知肚明。
“文照呢？”許久後，尚逸開了口。
“一炷香的時間。”
“好！”
三年來，尚逸第一次見到了文照，他長高了，長胖了。
“師父！”文照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尚逸，趴在他腿上哭了起來，這是他想念了三年的師父啊，“師父，你的腿怎麽了？”
“師父不小心受了傷，沒事，沒事！”尚逸用衣袖擦了擦眼裏的淚水，摸著文照的頭，“這些年可有好好學習醫術？”
“師父放心，徒兒每天都在學，師兄時常去醫館教我。”文照嘴裏的師兄，是張樵。
“那師父考考你！”
從藥性藥理到施針把脈，尚逸問了很多問題，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文照，師父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去！”
張樵拉著依依不舍的文照離開了，尚逸又回到了陰間地府。他知道文照安然無事，心裏的石頭便落下了，可知道文照的性命握在張樵手裏，他又有些灰心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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