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知己相伴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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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知己相伴 歲月靜好
只見祁孟安脫了披風，取了長槍，“我這桿槍只殺過敵人還沒取悅過知己，今天，就讓我為兩位獻醜了！”
祁孟安的長槍時而如游龍猛虎，時而若行雲流水，皚皚白雪給他俊朗的臉上添了一絲柔和，不羈的笑容和淩亂的發絲又讓他顯得野性豪放。
看著院子裏舞槍的祁孟安，何仲言內心煎熬，當初他是掙紮了多久才說出那句：我不是非你不可。明明愛意已深，卻只能裝作朋友，這種感覺就像當初戒掉終天思一樣痛苦，要不還是離開吧，不見面會不會好一些？可自己走了，默山的真相怎麽辦？來這裏這麽久了，一點線索都沒有。何仲言內心一片掙紮，直到祁孟安用袖子擦著汗進屋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孟安，你要是天天給我舞槍，我還去聽什麽戲啊。”老王急忙遞上汗帕，伸手給祁孟安披上了披風。
“好啊，等解決了西南馬匪，我天天舞給你看。”
此時的何仲言不敢直視祁孟安的眼神，不易察覺的輕輕咽了咽口水，“西南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初三帶著兩個兄弟暗中察探過，他們裝備精良，善騎射。而且，我們這邊的馬比較矮小，雖然耐力強，但不適合作戰。”
“西北鄰國多游牧，不缺戰馬，我寫信給師父。”
“嗯，去搶嗎？”
何仲言輕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換來了幾年的四境安穩，別滿腦子想著打仗。”
“西北的仗總是要打的。”祁孟安臉上雖然掛著笑，但神情黯然。
何仲言看了看他，緩聲道：“應該會開放互市。”
“嗯，也好。”
“現在喬松那裏有多少人？”
“招降的山匪有八十多人，後來陸陸續續有加入了幾十人，都是流民草寇無家可歸的，算起來也就一百三十幾人，百姓似乎對我們招兵的事情漠不關心。”
“嗯，可以理解，誰不喜歡生活飽暖，妻兒在側的安穩日子。”
“何羽，你也喜歡這樣的日子嗎？”
他現在所過的日子不就如此嗎？爐內的炭火映得何仲言的臉微紅，他擡眸看著祁孟安的眼睛，雖然不明白他這樣問的目的，還是輕輕說了一句：“喜歡。”
“那你該早日成婚才對。”
如果沒有這句話，那這一天對何仲言來說是極盡美好的，可這句話從祁孟安的嘴裏說出來後，他的心仿佛從高高的雲梯上摔進了爛泥裏，卻也只能隱忍的說了一句：“好。”
祁孟安總是用最平淡的話，給何仲言上最嚴酷的刑。
“何羽，默山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毫無頭緒。”
“你說到底是有多恨，才能做出弒師這等禽獸不如的事呢？”
誰又能知道呢？
白雪掩映的夜沒有了暗黑的陰翳，祁孟安躺在床上想著戰馬的事，突然窗外傳來腳步踩在雪地上的聲音，隨後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祁孟安坐了起來。
披著寒意進來的是老王。
“孟安，餓不餓？”說著話，老王把一碗粥端到祁孟安床前。
見老王進來，祁孟安坐在床邊，看著他把粥端到自己面前，一陣開心。
“老王！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哎呦，趕緊進被窩裏去。”老王擡起祁孟安的腳放進被子裏，“腳怎麽這麽涼？”
“嗯，自小就這樣，一會兒就暖過來了。”祁孟安不喜歡吃白粥，但老王放了肉末，讓一碗普通的白粥變得鮮美無比，“好喝！”
“就知道你一到晚上就餓，臨睡前吃太飽不好，我便煨了粥。”
看著祁孟安把粥喝完，老王給他端水漱了口。
“孟安，早點休息吧！”
“老王，”
“怎麽了？”
“今晚陪我睡吧，給我講講何羽的事。”
老王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碗脫衣坐在了床尾，順手把祁孟安的腳放在自己肚子上給他暖著。
“老王......”
“暖不暖？”
“暖......”祁孟安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祁落和鄭予商給他暖腳給他講故事的日子。
“我家公子啊，從小就倔強，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記得有一次......”
第二天早上天氣漸漸放晴，看著院子的積雪，祁孟安興起，拉著老王跟他一起在院子裏堆雪人，何仲言在書房看書，眼睛時不時的看著窗外打鬧的二人，近在咫尺卻又觸不可及的情感拉扯著他的心。
祁孟安透過窗子，看著恬靜嫻雅的何仲言突發奇想，“老王，我們堆個‘何羽’吧。”
兩人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最終卻堆出來一個圓胖子。
“眼睛我來！”祁孟安想象著何仲言的樣子，不斷用手修飾著雪人的眼睛。可何仲言的眼睛那麽明亮，睫毛濃密細長，祁孟安試了好多次都不能讓自己滿意，最後也只能索性放棄。
“何羽，快出來！”
聽到祁孟安的聲音，何羽從書房走了出來。
“何羽，看看我跟老王堆得雪人！”祁孟安拉著何仲言的胳膊，一臉得意，“不過需要你幫我們畫一下眼睛。”
祁孟安沖去書房拿了筆，“眼睛要長一點，眼尾細長......”
可何仲言的筆尖剛一觸碰到雪人的臉，墨汁就洇下了一團黑漬，看著雪人黑洞洞的眼睛，圓滾滾的身子，三人笑作一團。太陽很快就將他們的傑作化作一灘水漬，最終在地上留下的，也只有一塊小小的墨漬......
午飯後老王遞給祁孟安一碗藥，“孟安，吃藥。”
“老王，我又沒生病。”
“我請公子給你配的，趕緊喝，總不能讓老王給你暖一輩子的腳吧？”
聽老王這麽說，祁孟安明白他是把自己腳涼的事記在了心上，於是端起碗來一口氣喝完。
“孟安，臨近年關，你跟王姑娘的事能早日定下來嗎？”
聽老王這麽問，祁孟安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老王，我還是去跟王姑娘當面說清楚吧。”
祁孟安系好披風，出了門。兩人這段感情迷迷糊糊的開始，最終也稀裏糊塗的結束了，晚上祁孟安回家時，內心沒有悵然若失，沒有矛盾糾葛，反而是釋然和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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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祁孟安脫了披風，取了長槍，“我這桿槍只殺過敵人還沒取悅過知己，今天，就讓我為兩位獻醜了！”
祁孟安的長槍時而如游龍猛虎，時而若行雲流水，皚皚白雪給他俊朗的臉上添了一絲柔和，不羈的笑容和淩亂的發絲又讓他顯得野性豪放。
看著院子裏舞槍的祁孟安，何仲言內心煎熬，當初他是掙紮了多久才說出那句：我不是非你不可。明明愛意已深，卻只能裝作朋友，這種感覺就像當初戒掉終天思一樣痛苦，要不還是離開吧，不見面會不會好一些？可自己走了，默山的真相怎麽辦？來這裏這麽久了，一點線索都沒有。何仲言內心一片掙紮，直到祁孟安用袖子擦著汗進屋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孟安，你要是天天給我舞槍，我還去聽什麽戲啊。”老王急忙遞上汗帕，伸手給祁孟安披上了披風。
“好啊，等解決了西南馬匪，我天天舞給你看。”
此時的何仲言不敢直視祁孟安的眼神，不易察覺的輕輕咽了咽口水，“西南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初三帶著兩個兄弟暗中察探過，他們裝備精良，善騎射。而且，我們這邊的馬比較矮小，雖然耐力強，但不適合作戰。”
“西北鄰國多游牧，不缺戰馬，我寫信給師父。”
“嗯，去搶嗎？”
何仲言輕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換來了幾年的四境安穩，別滿腦子想著打仗。”
“西北的仗總是要打的。”祁孟安臉上雖然掛著笑，但神情黯然。
何仲言看了看他，緩聲道：“應該會開放互市。”
“嗯，也好。”
“現在喬松那裏有多少人？”
“招降的山匪有八十多人，後來陸陸續續有加入了幾十人，都是流民草寇無家可歸的，算起來也就一百三十幾人，百姓似乎對我們招兵的事情漠不關心。”
“嗯，可以理解，誰不喜歡生活飽暖，妻兒在側的安穩日子。”
“何羽，你也喜歡這樣的日子嗎？”
他現在所過的日子不就如此嗎？爐內的炭火映得何仲言的臉微紅，他擡眸看著祁孟安的眼睛，雖然不明白他這樣問的目的，還是輕輕說了一句：“喜歡。”
“那你該早日成婚才對。”
如果沒有這句話，那這一天對何仲言來說是極盡美好的，可這句話從祁孟安的嘴裏說出來後，他的心仿佛從高高的雲梯上摔進了爛泥裏，卻也只能隱忍的說了一句：“好。”
祁孟安總是用最平淡的話，給何仲言上最嚴酷的刑。
“何羽，默山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毫無頭緒。”
“你說到底是有多恨，才能做出弒師這等禽獸不如的事呢？”
誰又能知道呢？
白雪掩映的夜沒有了暗黑的陰翳，祁孟安躺在床上想著戰馬的事，突然窗外傳來腳步踩在雪地上的聲音，隨後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祁孟安坐了起來。
披著寒意進來的是老王。
“孟安，餓不餓？”說著話，老王把一碗粥端到祁孟安床前。
見老王進來，祁孟安坐在床邊，看著他把粥端到自己面前，一陣開心。
“老王！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哎呦，趕緊進被窩裏去。”老王擡起祁孟安的腳放進被子裏，“腳怎麽這麽涼？”
“嗯，自小就這樣，一會兒就暖過來了。”祁孟安不喜歡吃白粥，但老王放了肉末，讓一碗普通的白粥變得鮮美無比，“好喝！”
“就知道你一到晚上就餓，臨睡前吃太飽不好，我便煨了粥。”
看著祁孟安把粥喝完，老王給他端水漱了口。
“孟安，早點休息吧！”
“老王，”
“怎麽了？”
“今晚陪我睡吧，給我講講何羽的事。”
老王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碗脫衣坐在了床尾，順手把祁孟安的腳放在自己肚子上給他暖著。
“老王......”
“暖不暖？”
“暖......”祁孟安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祁落和鄭予商給他暖腳給他講故事的日子。
“我家公子啊，從小就倔強，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記得有一次......”
第二天早上天氣漸漸放晴，看著院子的積雪，祁孟安興起，拉著老王跟他一起在院子裏堆雪人，何仲言在書房看書，眼睛時不時的看著窗外打鬧的二人，近在咫尺卻又觸不可及的情感拉扯著他的心。
祁孟安透過窗子，看著恬靜嫻雅的何仲言突發奇想，“老王，我們堆個‘何羽’吧。”
兩人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最終卻堆出來一個圓胖子。
“眼睛我來！”祁孟安想象著何仲言的樣子，不斷用手修飾著雪人的眼睛。可何仲言的眼睛那麽明亮，睫毛濃密細長，祁孟安試了好多次都不能讓自己滿意，最後也只能索性放棄。
“何羽，快出來！”
聽到祁孟安的聲音，何羽從書房走了出來。
“何羽，看看我跟老王堆得雪人！”祁孟安拉著何仲言的胳膊，一臉得意，“不過需要你幫我們畫一下眼睛。”
祁孟安沖去書房拿了筆，“眼睛要長一點，眼尾細長......”
可何仲言的筆尖剛一觸碰到雪人的臉，墨汁就洇下了一團黑漬，看著雪人黑洞洞的眼睛，圓滾滾的身子，三人笑作一團。太陽很快就將他們的傑作化作一灘水漬，最終在地上留下的，也只有一塊小小的墨漬......
午飯後老王遞給祁孟安一碗藥，“孟安，吃藥。”
“老王，我又沒生病。”
“我請公子給你配的，趕緊喝，總不能讓老王給你暖一輩子的腳吧？”
聽老王這麽說，祁孟安明白他是把自己腳涼的事記在了心上，於是端起碗來一口氣喝完。
“孟安，臨近年關，你跟王姑娘的事能早日定下來嗎？”
聽老王這麽問，祁孟安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老王，我還是去跟王姑娘當面說清楚吧。”
祁孟安系好披風，出了門。兩人這段感情迷迷糊糊的開始，最終也稀裏糊塗的結束了，晚上祁孟安回家時，內心沒有悵然若失，沒有矛盾糾葛，反而是釋然和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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