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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阿卡姆騎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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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阿卡姆騎士

summary:騎士面對傑森的時候很平和,他以近乎包容的心態對待這個更加年長卻不曾經歷慘痛死亡的同位體。傑森對此不置可否,然後給蝙蝠俠註射了小醜病毒。

*作者很愛蝙蝠俠,上述內容不是你想的那樣。

*傑森和小醜俠穿越到阿卡姆騎士的番外,劇情有魔改,就當是游戲和漫畫的平行宇宙。這是地球49由穿越者小醜和蝙蝠俠(還有超人)養大的傑森,沒死過(咦),正文和前置劇情請見合集。

——————

1.

‘哎呦,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傑森正為陌生的環境警惕,腦內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腦袋裏,而不是耳邊。他沒遇到過擁有心靈感應能力的同伴或敵人,仍對此等超出常理的情況鎮定自若,職業義警的基本素養。

“你是……傑克?”傑森試探地問道。

‘沒錯!我是——’

“你不是傑克。”傑森篤定道。以他對那家夥的了解,要麽回答“不,我是覆仇”,要麽說自己是平行世界的傑森,一點都不正經,騙過他好多回。

傑森對現在的處境並不陌生,他還記得15歲那年印象深刻的平行宇宙之旅——這次的情況和上次很像,他剛回到獨屬於紅頭罩的安全屋準備美美睡一覺,打開門卻來到了全然不同的世界。

‘嘿,你這孩子,沒小時候好騙了。’與小醜一模一樣的聲音,但語氣更輕浮,‘好吧,我是愛德華·海德*。別裝傻,這本書是傑克送你的17歲生日禮物,我們一起選的。不要告訴我你沒發現他有時候會自言自語,我就是他腦海裏的那道聲音。叫我小醜俠。’

傑森在聽到生日禮物時對小醜俠的話已經信了一半,只有參與過他大部分人生者才知悉這些外人無從考證的瑣碎細節。

但如果自己真的瘋了,腦海中的聲音都是幻想怎麽辦?

‘噢,傑森,傑,傑鳥,小鳥,別這麽想。’

Oh, Jason, Jay, Jaybird, birdy, don't think like that.

‘那我告訴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蝙蝠在另一個世界有個家。不然他為什麽每年都會消失一段時間?’

小醜俠發出猖狂的笑聲。

2.

傑森有些生氣,但他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不會輕易讓私人感情影響決策。

青年翻看著對這個世界初步調查得到的情報,自從上次被主宇宙的便士一發現,他對連接陌生世界的蝙蝠洞就謹慎了許多。

阿卡姆瘋人院爆發騷亂,羅賓失蹤半年重新出現……

傑森正在思考新聞中的寸頭羅賓是何方神聖,小醜俠冷不丁出聲,把他嚇了一跳:‘去阿卡姆,地基之下,越快越好。’

傑森不太習慣腦袋裏有另一道聲音的感覺,學著用心聲對話:‘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小醜俠難得用嚴肅的語氣說:‘去阿卡姆地下室看看,不然你會後悔的。’

3.

潛入不算難,阿卡姆瘋人院的暴亂尚未平息,反派們關註著位於哥譚市區的追逐,甚少有人在意地底。

在知曉地下密室存在的前提下,戴著頭罩的傑森成功找到了通往更深處的密道,持槍警惕地步入黑暗。一開始他還在心裏問小醜俠是如何得知的這些、地下室有何特殊,然對方如不存在般緘口,四周由內而外的寂靜無聲。

打開藏著謎底的門,你知道門的背後是什麽。

他看到了折斷的羽翼。

準確的說,是折斷的手臂,和如屍體般橫陳的羅賓。

4.

沒有埋伏,沒有陷阱,傑森的到來是個意外。排除圈套後他疾步上前為椅子上的囚犯解開束縛,意欲攙扶對方前往更安全之所在:“該死,他們對你做的那些事……我現在帶你去找蝙蝠……”

“不!”遍體鱗傷的少年發出一聲堪稱淒厲的慘叫,“不要蝙蝠俠!”

當一個詞在長久的折磨裏每次出現都代表著新一輪的痛苦時,它會成為創傷應激源,即使那曾是他的精神寄托。

系統學習過心理學的傑森明白這些,低聲罵了句哥譚臟話,把槍塞回槍套後俯身抱起自己的同位體,安撫道:“好,好,都聽你的。噓,沒事,你已經安全了。”

5.

陶德,姑且如此稱呼這個與傑森有六分相似、仍帶著一絲稚氣的面容。

臉龐上的醒目疤痕總是引人註目,指尖撫過J字形的烙印,新生組織被觸碰帶來的刺痛讓昏迷中的人眉頭皺起。

雖然不太讚同,但傑森有的是手段避開蝙蝠俠的耳目,獲得醫療支持與容身之處。黑市醫生為陶德進行了基礎的醫療處理:洗腦電擊產生的焦痕可以自行愈合;骨骼結構的恢覆還需要進一步治療;脊柱受損是最棘手的地方。

臨時安全屋位於伯恩利區和鮑厄裏區的交界處,毗鄰犯罪巷,越過史邦河能快速到達中城島即城市中心。傑森思考著在不去正規醫院的前提下最好的治療方案,小醜俠難得安靜下來,與他一同凝望著失去意識的少年。

6.

小醜又在耍什麽花樣?

從上一輪虐打和電擊所致的昏迷中醒來,陶德恢覆意識後先是評估自己的處境。睜開眼的瞬間將桌邊的手槍奪到手中,不顧驟然加劇的疼痛,穩穩地指著房間內另一人的方向,形容狼狽然氣勢淩厲:“你是誰?殺手?雇傭兵?”

該死,是空槍,“——不論你要做什麽,我付三倍的錢。為我工作,你還會得到更多。”

傑森·陶德傷痕累累,但他不需要憐惜。從不渴求他人的救贖。

7.

閑適坐態仍不掩其身形高大的神秘人無視對準他的槍口,摘下覆蓋全臉的紅色頭罩,再取下多米諾面具,顯現出陶德不曾預料的面容。

傑森滿意地看著陶德臉上難以掩飾的驚訝表情,兩人的相似顯而易見。他本想來一句“平行宇宙,小子”作為帥氣的開頭,但為重傷未愈的病人著想,還是端正地說道:

“我是平行宇宙的傑森·陶德。不需要酬金,”傑森拉近椅子,把陶德按回床上,“你把自己養好就夠了。”

8.

與同位體對話的感覺很奇妙,糟糕的雙親、混亂的街區,他們在互相試探中確認了相似的成長經歷,默契地沒有提及與蝙蝠俠相關的內容。

因為一方精神不振,交換情報、取得信任用了不短的時間。陶德偶爾從失去意識時的夢魘中驚醒,或因術後疼痛難以入眠,看到黑暗裏另一雙平靜的藍眼睛,心跳才歸於平緩。

如果不用非常規的手段,治療、康覆是一段漫長的過程。傑森對自己世界的穿越事件處理流程略有了解,最終會由超人、蝙蝠俠、小醜中的一位來接他回去。他衷心希望這次的人選是超人,另外兩人,呃,不太合適。

問及陶德之後的打算,傑森得到了不曾細思但隱有預感的回答——關於覆仇,獲得資金,訓練民兵,入侵哥譚。關於殺死蝙蝠俠。

‘跟游戲差不多。’突兀一句旁人無法聽到的聲音響起,傑森沒去糾結小醜俠語焉不詳的內容,無形無相之人不想說的話追問也沒用。

傑森安靜地聽完尚在雛形的計劃,註視著陶德從平和逐漸被仇恨扭曲的面孔,探尋那殺意的真實性。

“你要殺了他?控制哥譚?”

你要用韋恩的錢,破壞這個家族數代人守護的城市。

“我會給普通市民撤離的時間。”曾經的羅賓說。

“普通市民?

“你是說那些朝不保夕,連填飽肚子和固定住處都成問題的——流浪兒、老人、殘障,有能力在恐怖分子的宣言下從這座城市安全撤離?”

你明明知道底層的生活有多艱難。

如果你還會為受害者的悲呼動容,罹難者的慘劇不忍,如果你還願意為身處深淵之人帶來希望。

“不,傑森,別這麽做。”他悲傷地望著那雙眼睛中深藍色的波濤。

9.

陶德冷靜了下來,或許是因為他覺得對自己不曾經歷慘痛死亡的同位體宣洩怒火沒有意義。

“你不恨他。你沒被蝙蝠俠背叛,沒被他留在阿卡姆腐爛,轉眼又找了新的羅賓替代。”他以堪稱旁觀者的視角冷漠地指出事實,仿佛方才過於濃烈的情感不曾存在。

“是的,我沒有,”傑森同樣平靜地與之對視,“這是我的幸運。所以我不會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評判你和【你的】蝙蝠俠的關系,這是你們之間的事。

“只是,盡量不要讓無辜者受到傷害。

“我相信你,傑森,所以我會幫你。”

10.

‘幫他殺了蝙蝠俠?’小醜俠語氣莫名地反問。

‘當然不是,是幫他擺脫阿卡姆的影響。不論他想做什麽,不該是在洗腦的效果下決定的。’傑森抽空用心聲回了小醜俠,繼續在現實中為同位體進行另類的心理輔導,後續還需搭配藥物治療。

“布魯斯教過我,沈……”

“沈明靜意,順從真知。”陶德在傑森第一個單詞出口時便接上,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

“至少先把傷養好,再告訴我你的真知是什麽,”傑森揚眉,帶著計謀得逞的狡黠,“這是你答應我的‘酬金’。”

11.

哥譚需要蝙蝠俠嗎?

有人說,哥譚不需要蝙蝠俠。

但不要只問毒液澆灌的惡之花。

問問絕境中被救下的人,烈火環繞的老婦人,洪水中幸存的嬰兒。問問逐年下降的市民遇害人數,街頭的免費診所緩解了幾多病痛,多少陳年舊案重見天日。

問問哥譚的夜晚,小巷,路燈,籠罩一切的月亮。

問問哥譚。

12.

傑森用不算合法的手段獲得了幾條生產線,加工必要的武器和裝甲。即使康覆療程能使陶德恢覆斷掉的神經、萎縮的肌肉和粉碎的骨頭,想達到曾經的戰鬥力甚至更強卻很難,還需借點機器的力量。

“布魯斯總說避免依賴外力,傑克卻持不同的意見,能有為什麽不用?”傑森閑聊著道,“不知道他倆為我吵過架沒有。”

“傑克是誰?”陶德沒聯想到某個非常不妙的人選,畢竟傑克這個名字實在常見。

“先確認一下,你們韋恩莊園的管家是便士一,阿爾弗雷德對吧?”

陶德以沈默代替回答,算是默認。

“我這邊是便士二。”傑森一邊調試生產線一邊說,“我小的時候,B尤其忙碌,主要是傑克教我這些科技側的東西。後來蝙蝠俠有了套蝙蝠裝甲,相當先進的外骨骼技術,能讓使用者在重傷條件下繼續行動,正適合你現在的情況。”

“為什麽突然說這麽多?你口中的傑克到底什麽來頭?”

“你不明白,”傑森嘆了口氣,“每當我了解不同的平行世界,都不禁感嘆傑克的存在有多麽……稀有。”

“另外,是為了轉移你的註意力,”傑森扶了下對方踉蹌的身子,“別強忍疼痛想搞清楚這些裝置的運作原理,陶德,你的傷勢很重,需要靜養。”

“叫我阿卡姆騎士。”騎士說。

13.

獲得基本行動能力後騎士去了趟南美洲,堅持不讓傑森陪同。傑森透過頭罩註視著騎士已經被電子屏覆蓋的金屬頭盔,審美不錯,“好吧,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分別前,戰火蔓延到這片地區。傑森利落地和騎士互相掩護退出交戰地界,不免拔槍射擊阻攔窮追不舍的敵人,讓人懷疑他對現代戰爭的熟悉程度。

“哈!我還以為你是個好好先生,怎麽不做蝙蝠俠的乖寶寶了?”騎士不無諷刺道,既指槍械,又指死亡。

傑森無所謂地收槍,不遠處傳來屍體倒地的悶響,“你怎麽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他確實不常在自己的蝙蝠俠面前殺人,因為布魯斯不忍於生命的逝去。與罪犯無關,只是生命。

14.

讓我們視線轉到這個世界的小醜。

小醜覺得自己命不久矣,這種預感在地下室的小鳥失蹤後達到了頂峰。小醜雖然對所謂的第六感嗤之以鼻,還是為自己的死亡準備了後備計劃。

哈!“後備計劃”!他和蝙蝠多麽相像!

小醜花了點功夫使蝙蝠俠陷入昏迷,這並非不可完成之事,他想起數年前的初遇——年輕的街頭小子從他手中救下蝙蝠,哥譚就這樣將小鳥送到他面前——感到些許詩意的憂傷。

揮開無用的、豐沛的情感,只留下全然的笑意。有東西分走了他自看穿世界真相後再無止息的瘋狂,這可不好,沒了小醜還有誰願意陪小蝙蝠玩不厭其煩的游戲呢。

為什麽要在昏迷時為蝙蝠俠註射藥劑,血液,或者說病毒?當你再睜開眼,世界變得完全不同。一切變化在失去意識之時發生,無法阻止,無可轉圜,多麽美妙的墜落。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微笑。

15.

聽到電視裏傳來小醜死亡的消息時傑森剛回到哥譚。

“震撼新聞!小醜因不明原因於帝王劇院喪生,現場目擊者稱其最後接觸者為,蝙蝠俠……”記者對著警戒線圍起的劇院門口進行報道,語氣難掩興奮。

“小醜的死亡會為哥譚市帶來哪些動蕩?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輿論呈兩極分化之勢,警局發言人表示,蝙蝠俠若為殺人兇手,絕不姑息。”哥譚每個電視臺都在播報相關的內容。

“你們幹嘛咬著蝙蝠俠不放?小醜死了分明是好事!”屏幕裏被采訪者激動地沖鏡頭大喊,“蝙蝠俠,不論如何我們都支持你!”

畫面切換,另一位受訪者不屑地說:“那個醜角早該死了,蝙蝠佬耽誤了多少時間。”

16.

‘你覺得是蝙蝠俠殺死了小醜嗎?’

小醜俠的聲音在腦內響起。

傑森馬不停蹄展開調查,尋找蝙蝠俠近段時間的檢測報告,蝙蝠電腦裏應該有專門的文件夾。他看過狂笑之蝠的檔案,蝙蝠俠殺了小醜、感染病毒後變成了毀滅世界的怪物;還有許多平行宇宙打破不殺原則的蝙蝠俠,幾乎都沒有好結局,甚至可以說是宇宙級別的危機。

‘希望不是,’傑森邊操作電腦繞開蝙蝠系統的防火墻,邊一心二用回小醜俠的話,‘年輕的時候我還竊喜於布魯斯願意為我殺了主宇宙的小醜,現在我要為每一個蝙蝠俠捍衛不殺原則。’

‘雖然我殺人。’傑森聳肩,接上最後一句,不出意外發現針對小醜病毒的研究指向了一間名為潘妮薩的制片廠,存儲著蝙蝠俠自身的血液病毒分析。報告顯示小醜病毒的感染在無可阻擋地加重,對病毒解藥的研究卻毫無進展。

糟糕透頂。

17.

潘妮薩制片廠秘密關押了幾位小醜病毒的感染者,其中一間隔離室空著,留給誰顯而易見。

傑森隱蔽地看著工作室內忙碌的羅賓,他已經知道這位發型十分有特色的羅賓是提姆了。不明顯的焦躁從多米諾面具下滲出,落在傑森眼中。

傑森也感到棘手,這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他認識一位生物化學方面的佼佼者,一定會對現在的情況有處理辦法,那是他的導師、他的家人——便士二,小醜——然而地球49的小醜不在這個世界,時間不等人。

但我們有小醜俠。小醜俠給了傑森小醜病毒解藥的制作方法,都是小醜,知道如何解決小醜病毒很合理。

把解藥做出來後匿名寄到韋恩莊園,蝙蝠肯定會懷疑……不過他再多疑,多方確認效果後總會用的……傑森邊在小醜俠的指導下操作精密儀器,邊想。幸好有小醜俠。

18.

傑森看著手中熒光綠的成品,面色難看地說:“這是小醜病毒。”

‘嗯哼,所以蝙蝠俠怎麽說都不會註射的,你得用強的。’小醜俠說,‘你的另一個父親是小醜,小鳥,別對小醜病毒抱有偏見。’

傑森忍住將制作出來的試劑倒入廢液桶的沖動,不信邪地再進行了一遍對比檢測。好極了,確實是小醜病毒,結構與潘妮薩工作室裏記載的有些差別,但是病毒沒錯。

就不該信小醜俠的鬼話,浪費這麽多時間。傑森想,現在他最該做的事是建造一間更牢固的隔離室,收拾收拾準備把蝙蝠俠關進去。

小醜俠的聲音回蕩在傑森心中:

‘相信我,還是目睹蝙蝠俠墜入深淵?’

19.

今夜哥譚下了雨。

先是天邊的幾聲驚雷,隨後是劈裏啪啦的雨聲。

不算暴雨,沒有洪水、塌方等需要處理的危機,卻也足夠大,將罪惡短暫逼回室內。

蝙蝠俠結束夜巡,在管家無聲的威脅下換了身幹燥的衣服,繼續埋頭在電腦前調查阿卡姆的異動;羅賓制服不如蝙蝠衣防水,提姆早早去了浴室。

困擾蝙蝠俠多時的小醜幻影難得沈寂,似乎也在漫天的雨幕中退卻;蝙蝠洞內聽不到雨聲,只有愈發濃厚的潮濕。數日以來蝙蝠俠終於能在巢穴中放松一點,思考更遠的未來,稍許失神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了染血羅賓制服的展示櫃上。如果小醜病毒無解,騎士隕落……

太安靜了。阿爾弗雷德是什麽時候去準備的宵夜,提姆洗澡需要這麽長時間?蝙蝠俠驀地警覺,手立即伸向不遠處的萬能腰帶;一顆子彈飛來,精準地將其擊飛。

蝙蝠俠警覺地面向來者,肌肉繃緊,蓄勢待發。布魯斯·韋恩的面容毫無遮掩,但對方能到達此處而不觸發警報,秘密身份洩露已是最小的危機。

來人全副武裝,真實身份隱於紅色頭罩之下,槍口指著沒有保護的肉體凡胎,讓他不得輕舉妄動。

“你是什麽人?”拖延時間,尋找破綻,即使暫時手無寸鐵,蝙蝠洞仍是蝙蝠俠的主場。

“這是為了你好,蝙蝠俠。”紅頭罩像是對蝙蝠俠極其熟悉,留下一句簡短的話便近身纏鬥,沒給蝙蝠俠觸發洞內機關的機會。

20.

傑森為自己說出的超絕反派發言詭異地沈默一瞬,但很快,嚴肅緊繃的氛圍被打破——伴隨著蝙蝠俠和紅頭罩的無聲交手,兩位在場者的腦海內響起不太相同的癲狂笑聲。

蝙蝠俠眼前的小醜幻影先是捧腹大笑,從角落跳出來嘲笑他的粗心大意;另一打扮陌生的小醜在視野中浮現,兩個小醜竟開始旁若無蝙蝠地內鬥。

‘你這惡心的家夥,簡直小醜的恥辱!&#*的背叛者!不準插手我和小蝙蝠的游戲!該死的第三者!’這是小醜,邊打邊罵。

‘吃&吧你瞧瞧你這#*樣,喲喲喲好厲害的小醜讓我瞧瞧你現在在哪兒呢,哇原來跟他的爛笑話一起被火化了。喔~異世界的蝙蝠俠,啵啵~’這是小醜俠,邊和小醜互毆邊對蝙蝠拋了個媚眼。

至於傑森,只聽得到小醜俠單方面的笑聲和輸出。他一般戰鬥時沒這麽安靜的,實在是腦袋裏的聲音太吵了。

蝙蝠俠亦是寡言的戰士,精神世界的喧囂越發襯托出現實的沈默,他尚有餘力思考紅頭罩的來頭和陌生小醜產生的原因,戰況陷入膠著。

21.

勝負未分,熒光綠的針劑被註射進蝙蝠俠的體內。打敗蝙蝠俠不容易,出其不意陰他一把卻沒那麽難,今晚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這個。

“比我想象得要簡單,”戴著紅頭罩的人居高臨下地看著無力起身的蝙蝠俠,惡劣地說道,“或許我該……”

傑森欲言又止,說出來就不禮貌了,只好在心裏跟小醜俠分享他的地獄笑話:‘或許我該告訴騎士這個方法,直接把韋恩莊園一鍋端不比把坦克開進哥譚簡單。’

不過阿卡姆騎士更想殺死的應該是蝙蝠俠,而不是布魯斯·韋恩。傑森轉過幾個念頭,警戒著等待“解藥”生效。

有兩分鐘的時間,蝙蝠俠什麽也沒說。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又看看手背,手掌就這麽不停翻轉。

傑森屏息觀察著蝙蝠俠的動作。

最終他擡起頭,露出全然綠色的眼睛,用左手比成手槍的形狀,對著自己的太陽穴,也對著蝙蝠面具,作出擬聲的口型:

“砰”。

那雙眼睛又變回藍色了。

傑森再也沒聽到過小醜俠的聲音。

22.

傑森明白了什麽,又不能確定,總之事情是解決了。確認蝙蝠俠沒有大礙,溜之大吉,他可不想跟快要蘇醒的提姆和阿爾弗雷德碰面。提姆剛進浴室衣服都沒脫就被他打暈了,希望小小鳥不要感冒。

傑森火速回到安全屋,銷毀痕跡,躲著監控並無規律地更換了五套衣服,繞著哥譚轉了幾圈,上天入地走屋頂爬下水道,直到盛怒的蝙蝠俠手眼通天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等等他為什麽要這麽心虛,明明零人受到傷害,也確實清除了蝙蝠俠血液裏的小醜病毒——蝙蝠俠恢覆行動能力後第一時間進行了抽血檢測,留在系統裏的後門被觸發,報告同時發給了傑森,不過這也讓他對蝙蝠系統動的手腳暴露無遺。

終於擺脫持續數日的追蹤,傑森頗為閑適地走在街頭。因為哥譚近日幾乎被蝙蝠俠梨了一遍,街道短暫地安全不少,臨近夜晚也有小吃攤販營業。傑森拿著新鮮出爐的辣熱狗,尋思怎麽還沒人來接他,別真是把他忘了……

不經意轉頭看見一道黑漆漆的身影。

!!!

23.

啊,咳,原來是傑森的蝙蝠俠。沒人知道他穿過宇宙屏障來到平行世界多久了。

“跟我回去,傑森。”與他上次見面一般無二的蝙蝠俠默默等傑森吃完辣熱狗,跟他走到隱蔽處才操作起發信裝置,似乎沒有寒暄的打算。

“不是現在,我答應了會幫他。”傑森道,表情認真起來。

“幫阿卡姆騎士,還是蝙蝠俠?”披風下的存在意義不明地嗤笑一聲,不容拒絕道:“少管閑事。跟我回去。”

蝙蝠莫名其妙的冷硬態度讓傑森擰眉,“你可能還不清楚,這個世界……”

蝙蝠俠動作絲毫未變,傑森收聲,發現更多。

“你為什麽對這個世界發生的事無動於衷?!”

傑森忍住騰起的怒火,他所認識的蝙蝠俠不是無情之人,可能有誤會,他需要一個解釋。

蝙蝠俠歪頭,面具遮擋了雙目,視線卻讓傑森感到一股陌生:“或許是因為我不像他們那麽……縱容你?”

24.

不要這麽對傑森!穿越者的部分在腦海裏尖叫,領主蝙蝠俠將偏向地球-1超人的部分猛地拽了一把,克拉克臉色陰沈,他因為小醜俠的事情,很、生、氣。

蝙蝠俠軀體裏的克拉克失去了偽裝善解人意的打算,他的耐心自從第一次撕開面具後就降低許多。蹂躪者殺了地球-1的超人,隨後融合重塑的靈魂又總是有另外兩位人格兜底,被慣壞了的家夥演戲就沒那麽盡心。

但是傑森比他們所認為的更敏銳,一如多年前年輕的羅賓發現小醜的身份,教他們不得回避、不得遮掩。

“你總是表現得如此矛盾,你像傑克一樣有人格分裂嗎?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有時候簡直像個混蛋!我只是一直沒有指出來,不要把我當傻子。”

啊哦,露餡了,克拉克想,布魯斯一定會讓他寫檢討的,傑克都不一定給他好臉色。

傑森越說越憤怒,越憤怒越冷靜,越冷靜越接近真相:“不要再瞞著我了,布魯斯,有問題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真聰明,傑森。現在還叫我布魯斯嗎?”克拉克笑著說。

25.

傑森習慣了不太正常的相處模式,然而阿卡姆騎士聽完了全程,阿卡姆騎士瞳孔地震。騎士恨蝙蝠俠,卻也下意識地排斥反常的蝙蝠俠,他開始覺得自己的布魯斯也挺好的,至少可預測、始終如一,變臉不像翻書,不讓人內心發毛。

蝙蝠俠的反派們再怎麽無惡不作也不擔心蝙蝠會痛下殺手或者囚禁折磨以痛苦為樂,這得益於蝙蝠俠極高的道德素養,總是讓他的敵人們安心。可剛剛那個不一定。

他熟悉那種眼神,阿卡姆的住客們打他時,那種看待玩物、頗具興味的眼神。在他們眼裏他不再是擁有尊嚴的、平等的,人。

阿卡姆騎士藏在暗處。回到哥譚時一切已塵埃落定,沒想到另一位蝙蝠俠已經通過傑森曾說過的穿梭裝置來到這個世界,更沒想到碰上吵架現場。

相隔兩個宇宙,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異世界的蝙蝠俠似有所察地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理智上他明白傑森並未受到威脅,情感上卻顫栗欲嘔。阿卡姆騎士隱藏得更深,沒有露面的打算。

26.

最終蝙蝠俠還是帶走了傑森,回到屬於他們的地球。“那就幫幫我,傑森,跟我回去。”換個語氣和說法就能解決的事非得吵上一架,也不知道兩個人誰年齡比較小。

回到地球49後,好的那個“小醜”——便士二——為傑森轉告:“小醜俠說你做得不錯,不過建議你不要相信小醜的話,不論是什麽樣的小醜。”

“包括你?”傑森問。

“嗯……”便士二的面具下傳來溫和的聲音,“不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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