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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辭世 “再跑打斷你的腿,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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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辭世 “再跑打斷你的腿,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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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將兩人的氣息吞沒, 江許月腦袋發昏,眼前一片白光。

持續不止的筋膜槍緩緩地靠上她的大腿,給她按摩。

她耐不住癢, 不住瑟縮。

他沈聲“再跑,打斷你的腿。”

汗水從鶴柏的面頜滑落,他呼吸粗重, 不高不低的再次出了聲:“或者, 打斷我的。”

他的手不輕不重地拍打她的細腰。

直到那處開始發紅。

隨著減緩拍打力度, 江許月憋不住的悶哼。

可她沒有求饒,兩人都在較勁。

他問:“受得了嗎?”給了緩沖,“往常我不跟你玩, 是因為怕你受不了, 不是不在意。”

他好興致捏了把她的臉, 停下動作, “說話。”

江許月憋紅了臉,被他這麽一停,下不來臺。

明明不是小姑娘了,可對此還是難能坦然接受。

所以她順從他的動作,將主動權都交給他,而她捏著他的指頭去親他。

從眼皮到眼角, 再到嘴角。

鶴柏心裏的秤一下就翻了,心口柔軟得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她崩潰大哭。

好賴話說盡了, 手上桎梏也沒能放開。

幹柴點燃理智, 最終理智敗於下風。

她發現她越掙紮,他就發狠,她哭他就捂嘴。

掀開一條縫的眼皮, 見證太陽的升起和降落。

江許月躺到昏迷又被弄醒,這次她是真的見識到了鶴柏的體力。

半月後,薛倩在江許月的盛情中相約咖啡店,鶴柏要出國處理工作,差不多得耽擱兩天。

這兩天她的時間變得充裕,至少不用整天待在別墅。

工作日的店內,閑坐著聊天的人很少,有些許拿著電腦在工作的城市精英。

江許月先一步到達,在前臺要了杯冰美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遮住半張臉的口罩被她拉下,垂眸回覆對話框的對話。

也就沒註意逼近的腳步,她擡眼,餘光掃到身後有人靠近。

“你好,我是鶴淵。”

鶴淵?

鶴家人,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鶴家人能找上她。

她仰頭,和他對上視線。

男人的身形高瘦,眉眼帶著極致的溫柔,薄發散落在額間,發型沒有刻意去做,有些亂糟糟的。

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身挑勻稱,氣質反而能窺探出一股野性難馴。

“鶴柏,是我親弟弟,我是他的兄長。”

這下輪到江許月怔楞,她多看了幾眼,這就是上次澄清會的主角。

她聽過這個名字,當時說的是鶴家長孫,唯獨沒說他是鶴柏的親哥哥。

從九歲那年起,她初遇鶴柏到如今,他都沒有說過他有個親哥哥。

鶴淵的身上有被愛過的痕跡,比起鶴柏,他的好皮囊不亞於鶴柏的好骨相。

“方便嗎?”

江許月擡手示意。

鶴淵坐下,只看了她一眼,表明來意,“當年阿柏和老爺子的音頻,是我發給你的。”

語速很緩慢,字字清晰明了,“因為我不希望你影響他,也不希望他再回到鶴家。”

她看鶴淵的眼神冷了幾分,從始至終她都沒有開過口。

鶴淵毫不在意,他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贖罪,告訴她一些對他們倆都好的話。

他相信她會需要。

“我父母沒死的那些年,鶴家還處於鼎盛,圈裏人說起鶴家總是念叨鶴七子,我父親就是最小的兒子,長子鶴承沒有爭奪名利的打算,在當時考取外國語大學當起了老師,偶爾幫著爺爺打理家產,二子鶴軒爭強好勝,心思重,孕育一子,鶴黎,也就是你以前名義上的養父,三子鶴城,癡情種一個,初戀死後,帶著她的女兒自願放棄奪權,四子鶴予發生車禍離世,五子鶴許常年處於國外,打理外部企業,六子鶴問無所事事,浪蕩公子哥,爺爺厭倦了兒子們的明爭暗鬥,所以把希冀留給我的父親,鶴聽白。”

江許月抿了口苦澀的美式,沒有發表意見。喉嚨卻艱澀得發哽。

“我二十歲的時候,阿柏十歲,他跟著家裏的叔叔去國外玩,卻不想陷入早就備好的圈套,父親為了救他,沒了半條命,他太小記不得事,我們也沒有告訴過他,而後,鶴家正室和旁系因為公司板塊問題,私下起了脫離主家的心,礙由爺爺將私心都留給我父親,自然而然地父親被迫卷入,那時我在國外讀博,族聚的沿海別墅,我父母被假死的四哥鶴予虐殺,造成墜海而亡的假象,爺爺為保全名聲,對外宣稱是意外墜海。”

江許月握著咖啡杯把的指骨一顫,心裏起了波瀾。

看鶴淵的眼神變得晦暗。

她不明白鶴淵為什麽要把這些說給她聽,但她聽到了鶴柏從未提起的身世。

她也想了解他。

也漸漸的懂了那年雷雨,他說的那番話不光是在救贖她,也在安慰多年前無措的自己。

“我得知噩耗,以身入局,放棄長孫應該擁有的東西,讓爺爺保全阿柏,至此開啟在外用長達八年的時間來尋找真相。”

他回憶起在靈堂,幼小的胞弟哭著要父母的場景,當時他狠心拒絕他的靠近。

料理好父母後事,頭也不回的出國。

鶴柏哭著追了他好久,換來的是哥哥的離開,父母的離世。

“阿柏怪我離開不出現,性格出現了問題。”

鶴淵猶然記得他插手江許月的事情,讓鶴柏開始發瘋。

那是一個晚上,他開著越野車大半夜撞進鶴淵家裏,全景玻璃直接被撞碎,嘩啦碎了一地,被驚醒的鶴淵剛想下樓察看,樓梯的轉角處沖出來一個人,見到他,一拳砸過來,力度大得當場把他掄倒。

鶴柏的眼底一片青,身上的衣服被玻璃劃出口子,“當初你走我沒攔你,現在你回來我不想管,但,你千不該碰她。”

鶴淵聽明來意,咬牙切齒出聲:“你和她不是一路人,我只是做了大多數人都會做的!”

他仰著頭,笑了一嗓子,“我和你們,和鶴家才不是一路人,我從前不需要受你們的庇佑,現在亦不需要,有你們才是我的束縛。”

“如果不是爺爺強迫我,我才不會帶她回來,我愛她憐她護她,可到頭來,傷她最深的是我的家人。”

他跨到鶴淵的身上,一拳拳地掄上去。

打到最後,他站起身,丟下一句,“有本事你就告我,告不死我,你就得死。”

不止是鶴淵,凡是參與過的,都被鶴柏弄了個生死不明,緒之和鶴淵聯手,所以演藝之路被封殺,鶴家偏房的兩個孩子幫鶴淵用餅幹下藥,被斷了後路,一夜之間,翻盡的只有中層,鶴柏也被帶了回去,聽說是關了大半年。

連鶴淵都見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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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淵漆黑的眼眸直白的看著她,“我要向你道歉。”

江許月不知道說什麽,片刻,用有點沙啞的嗓子回答,“沒關系。”

他靜靜地看著江許月,看了一會兒,又道:“你說的沒關系是以前的事情都原諒?”

江許月同樣和他對視,她原本是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

“那個音頻。”

“我原諒。”

“你在國外深巷的事情,”他微微俯身,江許月神色一頓,似乎戳到了不好的回憶,瞬間起身想走,“其實什麽都沒發生。”

這句話,猶如深海炸彈在她眼前炸開,只能看到一片虛無。

她猛地扶住桌臺,指骨微顫,胸前起伏不平。

江許月可以放棄以前的任何事,唯獨在國外那件事,長久地侵蝕著她的軀體。

如果不是那件事,她不會患上神經疾病,不會痛苦到整宿睡不著。

“什,”

她輕輕閉眼。

“麽,”

手指攥緊。

“意,”

雙腿發軟無力。

“思。”

耳鳴聲越來越大。

她的心裏有了猜測,是不太好的猜測。

“是他。”江許月輕聲說出兩個字,隨後擡頭。

鶴淵不知道這個真相,能不能讓一個人釋懷,如果是他,他會慶幸。

所以他點了點頭。

但看到江許月心如死灰的神色,他應該解釋,所以他無意說出鶴柏拼了命都要隱藏的真相。

“你知道你以前患上過解離性失憶嗎?”

這一句話,砸毀了江許月一塊一塊拼湊起來的自己,她就差一點就能重塑自己。

心理防線終於在這一瞬崩塌。

依稀想起那年她和他鬧矛盾,跑回原來的公寓。

他多次上門無果。

幾天後,公寓旁邊的巷子發生了駭人聽聞的□□案。

而她是目擊者。

...

如今她串聯起來,原來什麽都是他。

他無法忍受她的離開,所以依舊策劃了這件事。

她根本沒有受到傷害,可他還是漠然一切,讓自己當那個可憐人。

日暮垂垂下落,將別墅的熱氣一並帶走。

江許月將自己藏在角落,手邊是那本丟失的日記。

它就那麽躺在鶴柏的密碼箱深處。

鶴柏就是這樣,愛一個人時,滿心滿眼都是她,手裏的資產但凡能有密碼保護的。

都是她的生日。

她翻開塵封已久的回憶。

日記本上面的字跡變得模糊。

初一下:

1.15 寒假前夕

今天和同學起了爭執,是小叔來的。

我對著宿舍的鏡子觀察初月的給的一巴掌,覺得不夠。

於是比劃力度,甩了自己五個巴掌。

小叔,你會站在我這邊的。

對嗎?

批註:會。

1.16 果茶

小叔沒站在我這邊。

他有未婚妻。

鶴家的傭人姐姐給了我一杯果茶。

我知道有西瓜,但我什麽都沒說,反而很興奮。

批註:真是個小混蛋。

1.20 寒假假期

不想活了,因為小叔有未婚妻。

批註:沒有。

1.22 跟著小叔回了家裏

小叔說我這輩子都可以留在他身邊。

批註:嗯。

初二上。

9.5 周末我開始學著做飯。

批註:不用學,我會。

9.6 沒拿穩刀,手被劃了,小叔下班很擔心。

原來只要受傷他就會多關心我一點,下次再劃深點。

批註:你看我下次揍不揍你。

9.7 家裏的電器都收起來了,沒再做過飯。

電視裏說得不對,抓住一個人,沒辦法抓住他的胃。

批註:你怎麽知道我沒被你抓住。

初三上。

9.2 小叔中槍危在旦夕,我不想念書了。

我想和他一起死。

批註:允許了。

9.17 小叔的朋友送來一瓶酒,我喝醉想讓他多關心我。

沒想到他棄警從商。

江許月,你真是個壞孩子。

江許月看著那個壞孩子的後面被人劃掉寫了批註。

改為:

好孩子,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後面的批註都是他的字跡,他收起了日記,讓她能遠離那些回憶。

可是鶴柏,人不光是只有愛的。

有愛沒有其他的,她沒辦法活。

她的眼角怔松,摩挲那條李檢給的錄音筆。

當時她得知鶴氏出事,從京北的總結會上跑出來,遇上帶隊過來的李檢,他們是聯合其他部門來抓上次和林準打起來的醫生,有人舉報他收受賄賂和騷擾病人,數罪並罰。

李檢在身後叫住了她。

那支錄音筆就是那個時候給的她。

“我想你會需要。”

江許月在等林準去開車,鑒於有空閑時間,打開來聽。

“你去往芒市的時候,我被警局的前輩叫到局長辦的那條走廊拖積水,上去的時候,我師傅碰巧被鑒證科的同事叫下去,無意間我聽到了李局和鶴先生的談話,就錄了下來。”

李檢是這麽給她說的。

她當時問,“為什麽錄?”

李檢看了她老半天,“這裏面有提及你,總覺得會出事,也許是職業病,我第一眼看他們說的鶴隊,就覺得他的眼神快要黏在你的身上,陰翳又柔情。”

“如果是愛,那這份愛對你來說很沈重,如果不愛,我估計你會受傷。”

“我家在京北有關系,所以就調我回來了,本來想一輩子用不上這支錄音筆,誰知道遇到了你。”

“後來,我知道我師傅停職,就覺得不對勁,報告上說01的案情是兩市聯合,他只開了一槍,而另一槍走火打傷了鶴柏,那一槍真的是我師傅打的嗎?”

江許月當時不明白他最後那句話的意思,可現在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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