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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8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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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8 和好?

蕭言到底沒能如願按照計劃偷溜出宮, 柳太後仿佛在他肚子裏放了蛔蟲似的,他人還走出太極殿,一筐又一筐的奏章準時送到。

姜莞望著他的臭臉, 笑道:“其實陛下可以讓他們再擡回去。”

蕭言想了想,勉強道:“算了, 她都一大把年紀了, 朕不和她計較。”

姜莞挑眉:“難道不是陛下心疼母後的病情麽?”

數日前, 柳太後突感風寒, 臥床幾日才有病愈的跡象。

如今雖已經能下床走走, 但到底還沒有恢覆到以前的精力,對朝政的看管也沒以往那般緊。

朝中不少臣子以為他們的陛下會趁機從柳太後手裏收攏權力,結果等呀等呀等卻無事發生,陛下只幫太後娘娘處理了幾日公務,然後就沒然後了……

朝中一片平穩, 陛下絲毫沒有對柳太後一黨臣子發難的意思,一些不明真相的臣子私下議論開來, 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不約而同想道, 陛下難不成和太後娘娘和解了?此結論一出不免讓某些不知真相的臣子們心頭惴惴。

要知道他們其中有好些都是靠著投靠其中一方來穩固頭頂上的那頂官帽。

平日裏為了表忠心, 明面上和對立面的臣子那都是三句沒說到就要互罵的程度。

眼下母子倆疑似和好,可愁懷這批人。

張開張大人就是這批人裏的其中之一, 眼下沒有誰比他更關註陛下和柳太後到底有沒有和好的事了。

他的獨子看上了對門楊西楊大人家的次女, 倆人不知何時認識的,等他們兩家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愛得難舍難分了。

他也不知道, 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哪那麽多情愛,一個個都不思進取,張大人心中哀嘆,若是獨子愛慕的是旁的同僚家的女兒, 他倒是能去替兒子求親。

為何偏偏是楊西的女兒。

同入朝十年,他和楊西分別投靠了陛下和柳太後,做了十年的政敵,突然要讓他們做親家,張大人怕自己還沒熬到兒子娶妻那天就被兒子未來岳丈暗殺了。

思來想去,張大人親自寫了一份奏折遞上去,自己琢磨不定的事,那就問問本人吧。

然後就被幫忙整理奏章的姜莞恰巧翻看到了,張大人挺有趣一人,問就問吧,他還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寫下來,仿佛生怕狗皇帝誤會似的。

姜莞吃完了兩個小年輕的瓜,才將奏章遞過去:“陛下先看看這個?”

蕭言接過 ,掃了一眼,眉頭皺起:“怎麽他也寫了。”

姜莞聞言好奇:“那還有誰?”

蕭言翻出不久前才閱過的一份奏折拿給她道:“看看。”

姜莞翻開,原來是張大人‘未來親家’楊大人的折子,不過:“楊大人的折子怎麽在陛下手裏。”

“那得問阿福。”談起此事,蕭言頗有一幅咬牙切齒的意味,“他將兩宮的奏章混到一起,全送朕這兒了。”

柳太後病早已痊愈,阿福卻還保持著她病中的習慣,在狗皇帝眼中,確實可以說是失職的表現。

姜莞忍著沒笑,難怪她今日來送甜湯,狗皇帝破天荒地沒有靠在椅背上假寐。

不過楊大人折子上對此事的描述與那位張大人卻盡不相同。

兩道折子被姜莞並列在一起,做對比。

張大人折子上全篇用了十數總問法探聽狗皇帝和柳太後如今關系到底如何,偶爾夾雜著與楊家恩怨的起因、經過結果。

生怕狗皇帝不知道他二人是為了彼此的主子才如此‘仇恨’對方。

楊大人上的折子倒是沒這麽全面,幾乎全在控訴張大人獨子意圖勾引他次女,以及各種暗搓搓慫恿柳太後去貶張大人的官,最好趕出燕京,去地方上眼不見為凈。

為此他還列了不少張大人為官時弄出的一些‘錯處’,視為證據一並呈了上來。

看到這裏,姜莞視線擡了擡,蕭言似有所感將東西遞過去,正是楊西夾在折子裏所謂‘證據’。

姜莞當即打開,視線掃回。

半晌後,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

以為吃到了大瓜,結果卻是陳年老瓜,啃一口都嫌苦的那種。

“不是。”她有些無語,“這是證據?”

蕭言仿佛早已習慣,情緒淡得不能再淡:“嗯。”

“……這哪裏是仇家啊,天生的親家命。”姜莞吐槽,“連對方上朝打了幾次盹都記得如此清楚。”

只見證據第一行就寫著:“今歲,四月初八,張開張大人於陛下朝會上瞇眼打盹,不敬陛下,單臣看到的就有六次,分別是在陛下起……”

證據單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一行行讀下來,會發現字也越來越小且愈發緊湊,最後一行若不湊近點,都不一定能看得清。

姜莞讀完,哭笑不得:“看來陛下每日也不無聊嘛。

蕭言冷哼:“朕犧牲寶貴的時間不是來看他們吵嘴架的。”

姜莞卻覺得有意思極了,還道:“下回再有類似的事,千萬要知會我一聲。”

“就當是為了我。”見狗皇帝眉頭皺得死死的,以為他是不願,姜莞便道:“那我去長樂宮。”

她相信有臥龍的地方的必有鳳雛。

今日這兩位不就是典型的例子。

“朕不是這個意思。”蕭言撇嘴道,“你別去長樂宮。”

姜莞不解看向他:“嗯?”

在她註視下,蕭言才緩緩解釋:“朕的意思是,他們敘事能力一點也不有趣,下回朕帶你去看現場。”

姜莞:“……”

“你想看什麽樣的?”提起這個,蕭言眉頭也展開了,“要不去看長平侯揍親弟?”

姜莞:“?”

這是她想看就能看的?

蕭言卻卻不以為意道:“怎麽不能想看就看,以長平侯那個幼弟闖禍的速度和頻率,怕是我們已經錯過好幾場了。”

“等會兒。”姜莞打斷,“長平侯的幼弟,是鄭十一吧?”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蕭言點頭:“是他。”

見她忽然垂眸思索,蕭言忍不住補了一句:“你名單上沒他。”

被打斷,姜莞擡頭看向他,唇角忍不住彎起:“我提名單了嗎?”

“不過……陛下怎麽對那名單記得如此清楚,難不成還常常翻閱呢?”

蕭言氣哼一聲。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姜莞笑著解釋,“柳家是不是不同意三娘和鄭十一的事。”

蕭言:“朕不知道。”

姜莞稀奇:“陛下難道一點也不關心?”

蕭言沈目思索:“倒是關心過一回。”

姜莞剛想問是什麽時候,就聽見他說:“倆人密謀私奔,朕不忍年輕人走入歧途,便將此事告知了他們家人。”

“等等。”讓她捋捋,“所以陛下是何時發現?”

“就那日,你進去威脅姓鄭的,朕就在隔壁呢。”蕭言回得理直氣壯。

姜莞楞了半晌,總算清楚了自己入宮一事的始末。

“所以陛下是那時候就瞄上我了?”

“那倒還沒有。”

“陛下倒是心實。”姜莞調侃。

“朕這叫不說虛話。”蕭言抿唇,“朕可不是話本裏那等貪色之人。”

“你的意思是,我長得醜?”姜莞擰眉。

蕭言:“!!!”難道自己不是在變相誇她心靈美嗎?

“所以……說說,我哪醜到陛下了?”姜莞繼續逼問。

蕭言張了張嘴,一向能‘口齒伶俐’到柳太後氣血翻湧的人此刻卻像嗓子卡了殼似的,半天解釋不出一個字。

“朕沒有那個意思。”對上她的目光,他一時失言。

什麽破話本,再也不看了!

“怎麽沒聲了?”姜莞拿出殺手鐧,“既然陛下說自己不是貪色之人,那今晚就別來我明秋宮了。”

蕭言:“……”

“不服?”

“朕是怕你憋久了難受。”

姜莞:“?”

聲兒還沒出來,巴掌就已經呼過去了。

阿福端著茶水進來,頭還未擡就聽見一聲響亮的巴掌。

他人已半懵,悄摸擡眼偷看,然後就發現他家陛下光潔的左臉隱隱泛著一個巴掌形狀的紅印。

嘶!

貴妃娘娘手勁忒大了點。

陛下不愧是臉皮厚的人,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還朝貴妃娘娘得意地笑。

有句大逆不道的話阿福不知道該不該講。

陛下此刻的模樣,有點兒賤。

阿福在心裏一邊‘罪過’一邊欣慰‘吐槽’,總算有點正常人樣了。

……

一巴掌打斷了蕭言去明秋宮的路。

他不明白自己挨了打為什麽還不能去,姜莞解釋:“陛下頂著巴掌印出去,讓旁人看見還不知道要被怎麽議論呢。”

蕭言:“朕又不怕。”

姜莞:“我怕。”

蕭言不解:“一巴掌而已,我每回在明秋宮留下的那些碎衣裳也沒見你——”

話還沒說話,嘴就被捂住了,姜莞捂的。

自己就這麽點小愛好,再不攔著,全要被他抖露出來。

被捂住嘴臉的蕭言,眨了眨眼,隱隱露出一絲懵意。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這副樣子,姜莞忽然就笑出了聲。

話題到底是怎麽轉到這裏的。

她松開手,驚覺自己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幼稚,一定是狗皇帝傳染的。

“陛下。”笑完姜莞語重心長道,“有些事只適合天黑後關起門來聊,知道不?”

嘴巴得以解脫,蕭言小聲嘟囔:“那也沒見你白日裏少親朕啊。”

一字不落聽入耳的姜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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