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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狗皇帝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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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狗皇帝的優點?

阿福語重心長道:“太後娘娘這是阻止您去侍寢!”

底下的小太監耳朵豎起來, 侍寢?!誰?!!陛下嗎?!!!

蕭言眼前一黑又一黑,他指著阿福:“你——”

阿福莫名:“奴婢說錯了麽?”

‘侍寢’不是您自個兒說的。

阿福沒忍住小聲嘀咕:“難怪話本上都說男人年紀越大心思越難猜。”

蕭言瞇眼:“你又在說朕什麽?”

他拳頭捏緊。

後知後覺自己似乎有點大逆不道的阿福忙拎起偷聽的小徒兒的後脖頸跑出太極殿。

......

雖說是側殿,但比姜莞自己住的明秋宮主殿小不了多少。

只是住一晚, 姜莞沒帶多少東西,滿春和銀霜幫在收拾, 銀丹也沒走, 主要是怕她們不習慣, 又或者需要什麽不好意是說。

有她在, 至少能幫上一點忙。

明秋宮只有銀霜跟了過來, 月桂和白露留守照看。

姜莞見銀丹一直站在那,滿春倒還好,她沒怎麽見過銀丹,對她不了解,所以還能坦然面對她的存在。

銀霜就不同了, 她和銀丹是同一批宮女,都是銀字輩, 只是一個是班裏第一名, 一個是班裏最後幾名。

之前在明秋宮還好, 起碼是自己的地盤,現在來到長樂宮, 銀霜就像只驚弓之鳥。

年紀上, 銀丹的年紀比白露還要大上三四歲,銀霜比她小了足足六七歲, 用銀霜的話來說,她沒有銀丹聰敏,早早被選進長樂宮,如今還成了太後娘娘身邊的得用人。

而她不過是占了個‘銀’字輩的光, 才能在年紀輕輕做到明秋宮的大宮女。

通俗點來說,就是靠資歷熬上來的。

然而在姜莞面前還能松快幾分飛銀霜面對銀丹這位班裏的優秀同窗,敏感多思的她總是不免漏出幾分膽怯。

說起倆人差了六七歲為何會成為同一批宮女,也是陰差陽錯,銀霜是被親爹賣進宮的,為了多賣點銀子,把當時才六歲的銀霜謊稱已經九歲,而銀丹則是為了讓采買宮人的嬤嬤買下自己,明明已經十三卻謊稱自己才十歲。

那時候先帝還在,宮裏幾乎每座宮殿都住了嬪妃,幾乎每天都有宮女太監被拖出去,時而裏面還摻雜著失寵的妃嬪,宮女太監需求量大。

負責出宮采買的嬤嬤一時粗心沒看出來二人身上的不對勁,等進了宮倆人恰好住一屋,嬤嬤才終於反應過來。

一個九歲的孩子,就算在家裏再不受重視,也不至於和普通十歲的孩子相差這麽大。

二人當中必有一人說謊,只是讓嬤嬤沒想到的是倆人都說謊了。

然而當時宮裏最受寵的是麗貴妃,有先帝罩著,手裏的權柄早越過了當時還是皇後的柳太後。

那位嬤嬤害怕受責,只能選擇將錯就錯下去。

銀霜說過,她過了好幾年心驚膽戰的日子,直到先帝駕崩,她緊繃的神經才終於舒緩。

柳太後掌權後,後宮除了病死的,幾乎沒再有宮女或太監是裹著草席擡出宮去的。

而且自從先帝駕崩,剩下的先帝妃嬪裏,除了賢太妃和吳太妃兩位還留在宮裏住外,其他帝位妃嬪全搬去了行宮。

那些到年齡的宮女,只要願意的,幾乎都遣散了出去。

宮裏一下少了二十來個妃嬪,至少不用擔心上頭的主子爭鬥波及她們。

還有就是柳太後見宮裏開銷一下少了這麽多,一高興,便給她們漲了月錢。

所以在很多宮人的認知裏,宮裏妃嬪多不是什麽好事。

相比銀霜的不自在,銀丹就隨和多了,仿佛與銀霜從未生分一般,對她道:“貴妃娘娘入宮不久,對宮裏許多事還尚處於一知半解中,作為宮裏的老人,你要記得時常從旁提醒。”

銀霜點頭:“銀丹姐姐,我都明白。”

銀丹也沒說太多,她拍了拍銀霜的手,便松開去外面指揮其他宮人做事。

銀霜終於松了口氣,滿春見了,湊近笑道:“你為何這麽怕她?”

多日相處,滿春到底是和明秋宮的人熟悉了起來,其中關系最好的自然是和她一塊在姜莞生病伺候的銀霜,這丫頭膽子小,平日裏最好糊弄,雖然倆人差不多大,甚至銀霜還要大上幾個月,但滿春卻從她身上體會到了久違的當姐姐的感覺。

以前滿夏在的時候,明明她才是姐姐,卻每回都被滿夏當成妹妹對待。

“我也不知道。”銀霜小聲說,同時一臉迷茫。

滿春學銀丹的動作,轉而摸了摸她腦袋,嘆口氣道:“沒事,日後我罩著你。”

“我妹妹小時候都是我保護她。”她又道。

多日相處,銀霜也知道了滿春在宮外還有個同胞妹妹滿夏,想到姐妹倆自此一個在宮裏一個在宮外,或許以後都很難再見一面,銀霜不由心疼,但嘴上仍道:“謝謝你,滿春。”

見她被滿春唬的一楞一楞,姜莞無奈搖了搖頭。

......

翌日,柳國公府。

天才將亮,柳三娘就被戚氏從床榻上拽起來,後者催道:“今日入宮看望你姑母,還貪睡!”

一說起‘入宮’,柳三娘瞬間清醒,她睜著困頓的雙眸,緊張試探:“娘,姑母還沒放棄我啊?”

“你想得美。”戚氏點她腦袋,又氣又想笑,“就你這樣,哪能擔得起你姑母給的重任。”

氣是因為她作為柳國公府的千金居然對個紈絝念念不忘,而高興的是,自己不用再擔心女兒會入宮去受苦了。

“今日五娘和七娘也會入宮。”戚氏親自幫她穿衣道,“還有你三姑母四姑母。”

“三娘啊。”戚氏叫她,“鄭家那小子,你就忘了吧,回頭娘給你找個更好的。”

“我不要。”柳三娘別過身子,每每提到這個話題,母女倆之間再好的氣氛都會壞掉。

戚氏嘆了口氣,那就僵著唄,她就不信鄭家能一直忍著不給鄭小郎君定親。

待到那時,她再和三娘說那紈絝就是個負心漢,小年輕嘛,什麽愛不愛的,時間久了就都散了。

“行了,今天和五娘七娘她們入宮好好玩。”戚氏摸摸她的烏黑濃密的秀發,忽然道,“可憐你長姐至今還在寺廟裏苦修。”

柳三娘聞言有一瞬困惑,長姐很苦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日父親還讓二哥挑了一條上好的火腿送去給長姐解饞。

柳三娘不太懂,不過想起長姐在寺廟裏,只能穿最素的衣裳,連首飾也不能多戴一支,若是讓她去過那樣的生活......那也太苦了。

柳三娘完全不敢多想一點,她趕緊轉移話題道:“太後姑母是想從玉寧表妹和穆蘭表妹當中選一個嗎?”

雖然她平日裏腦子轉得慢,但關鍵時刻還是清醒的,太後姑母放棄了她,長姐又再無可能,二表姐孩子都有了,那麽剩下的人裏,合適的只剩陳玉寧和穆蘭。

“這些都是你姑母們該操心的事。”戚氏沒直接回答她,“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人不會是你就行。”

戚氏其實和柳家的幾位小姑子感情還不錯,年輕時候就經常聚,只是事關女兒們的終身大事,在長女身上她已經輸過一回了,這回她勢必是要保住三娘的。

同一時間,陳家。

柳家的三姑太太柳清暉正擰眉望著抵死不願入宮的二女兒陳玉寧,道:“有什麽可怕的,只是入宮去看望你姨母,又不是現在就讓你去給陛下當妃子。”

陳玉寧害怕啊,她躲在床帳後邊,只露出顆腦袋:“娘別騙我了,上回您和舅母爭贏了,所以二姐得以順利嫁人,明軒表姐卻只能在寺廟清修。”

“舅母肯定記恨著你呢。”所以比起穆蘭表妹,她才是最危險的那個。

柳清暉:“......”

比起雞飛狗跳的柳家和陳家,穆家就要‘和諧’多了。

因著要入宮的事,柳清菱難得從別院回到第二任前夫家。

穆家,穆爹對其獻殷勤道:“清菱,只要蘭兒不想,我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她入宮。”

一旁只有八歲的穆九娘白了一眼親爹。

柳清菱語調懶散道:“大話就不必和我說了,蘭兒呢?”

“姐姐在屋裏呢。”穆九娘擠走親爹貼著柳清菱道,“我陪娘去。”

柳清菱摸了摸小閨女毛茸茸的腦袋,頗稀罕道:“行,你陪娘去。”

被全程忽略掉的穆爹只能幹巴巴站在大閨女屋外,聽著屋裏母女三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屋內,穆蘭在糾結該給姜莞帶什麽禮物好,短短一刻鐘內,柳清菱從大女兒口中聽到了好幾回姜莞,她不由好奇:“蘭兒很喜歡這位淑貴妃?”

穆蘭點頭:“雖然才見過莞姐姐幾面,但我就是喜歡她。”

她還不習慣稱呼姜莞的品階,覺得那樣太生疏。

“那若是讓你入宮陪伴你莞姐姐呢?”柳清菱試探。

“我不要!”穆蘭拒絕得極快,方才臉上那點喜歡瞬間消散幹凈,“娘,女兒覺得宮裏有淑貴妃就夠了!”

嚇得連‘莞姐姐’都不叫了。

“娘,你不會真想讓我入宮吧?”穆蘭不確定又問道。

柳清菱噗嗤笑了:“娘逗你的,看把你嚇的。”

“要是你的‘莞姐姐’知道你就這麽輕易放棄了她,還不知會不會把你當妹妹照顧。”柳清菱絲毫不介意看女兒笑話。

穆蘭臉爆紅,急喊:“母親~”

柳清菱摸她臉,安撫:“好了,娘今日不是陪你一起?不用怕。”

穆九娘眼巴巴地看著,很是羨慕,於是拽了拽柳清菱的衣袖,大著膽子道:“娘,我也想去。”

穆九娘對宮裏不感興趣,她只是想讓娘多陪陪自己。

柳清菱自然不會吝嗇:“好,九娘也去。”

穆家是個大家族,穆爹和柳清菱第一任丈夫一樣,在家中都行二,上有能掌控全局的穩重大哥,下有早慧聰穎的弟弟們,穆爹夾在中間就難免顯得平庸許多。

但好在他有一張‘優秀’的臉,很招女人喜歡。

然而他這張臉最終也沒能留住柳清菱。

得知柳清菱回府的穆爹高興極了,連忙招呼大廚房中午多做幾道柳清菱愛吃的菜肴,又連忙跑去母親院裏告知她前二兒媳回來了。

因為他知道只要母親挽留,柳清菱就一定會留下用頓飯。

當初除了被穆爹的臉迷惑外,柳清菱願意嫁給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穆老太太。

穆老太太是個頂好的婆婆,柳清菱和穆老太太與其說是婆媳,不如用忘年交形容得更可靠。

然而這回穆爹全打錯了算盤,等他前後忙活完回到女兒院裏,卻發現一個人沒有。

問了女兒院裏的丫鬟才得知,母女三人已經乘馬車入宮去了。

沒有一個人告訴穆爹這件事,他還以為柳清菱是想兩個女兒了,回來看望。

一臉失落的穆爹追到大門口也沒瞧見半點蹤影,正要回府,餘光瞥見倆男子騎馬沖過來。

穆爹覺得熟悉,停下步伐。

“穆二,清菱人呢?”不僅身影熟悉,聲音也熟。

穆爹看清來人,臉色一變:“施老二,你來我家作甚?”

施老二拍了拍身旁同樣高大健碩的兒子道:“我兒子想他娘了,來看望親娘不行?”

穆爹朝他翻白眼,態度惡劣道:“清菱不在,入宮去了。”

要說穆爹這輩子最討厭誰,那肯定是施老二。

當年他和清菱剛成婚那會兒,施老二總是把眼前這個臭小子送到穆家,擾亂他和清菱生活。

偏他作為後爹,還不能說什麽。

否則就要被罵說‘後爹就是不行,不如親爹好’什麽的。

三個大男人就這樣在穆家門口大眼瞪小眼還一會兒,施老二不甘心,覺得穆爹在騙他,非要進去看看。

誰說女人吵架才會扯頭發,男人扯起來不要太猛。

柳清菱並不知曉,在自己離開沒多久,自己的兩個前夫莫名其妙就在穆家門口互毆了起來。

她此刻已經帶著兩個女兒入宮,正好和柳清暉母女以及戚氏母女在宮門口相遇。

長樂宮內,為了招待娘家人,柳太後特意一早讓銀丹把今日需要批覆的奏章送去太極殿。

沒有公務幹擾,柳太後今天感覺格外神清氣爽。

連帶著對姜莞都和顏悅色許多。

甚至還有心情過來看她在忙什麽。

其實姜莞也不需要做多少事,主要是動嘴皮子,負責統籌。

柳太後宮裏的廚子都是頂尖的,姜莞說的那些食材的做法,她們只需試過兩遍,味道就大差不差了。

柳太後過來時,其中一位廚子正在做奶皮凍,用料簡單,蛋清、牛奶還有白糖都是宮裏常見的食物,就是費點人力。

姜莞定了好幾種口味,有撒杏仁粉的,有加葡萄幹的,還有幾種常見的水果奶皮凍。

涼好的奶皮凍上鋪好切成小塊的水果,一口下去,清甜和奶味融合,再添一絲絲涼意,初夏吃來很是舒爽。

宮裏夏日倒是有各種各樣口味的冰奶碗,但像這樣凝固成一碗吃起來卻十分彈軟的奶凍,柳太後今日還是頭一回見到。

“好吃嗎?”她突然湊近,沒給姜莞一點準備。

也沒人提醒姜莞,柳太後是悄悄進來的,差點嚇她一跳。

“三娘她們之前去姜家,嬪妾讓小廚房做過一次,她們很喜歡。”姜莞道。

柳太後聽出了她話裏的謹慎,也沒挑破,而是盯著奶皮凍道:“先給本宮來一碗。”

讓她先嘗嘗味道如何。

“不知娘娘喜歡什麽口味的。”

柳太後隨意指了一種:“葡萄幹吧。”

姜莞端了碗過去,早在柳太後來到小廚房前,銀丹就命人在外間置了桌椅,柳太後一直待在裏面,怕是會影響廚子們的手藝。

柳太後坐下,舀了一勺入口。

不似夏日冰飲子那般凍牙,但確實清清涼涼的,柳太後不知不覺就用了一碗,她有些意猶未盡地放下勺子。

姜莞看出來了,當即道:“方子嬪妾方才已經寫給銀丹。”

柳太後看了她一眼也回道:“今日辛苦你了。”

“銀丹。”她側過眸,“回頭將本宮那支累絲嵌寶石金鳳釵簪子找出來。”

“是。”銀丹應下。

“本宮見你頭上沒什麽頭飾,才想著送你一支,省得傳出去,說本宮苛待你。”柳太後板直著一張臉道,“你莫要想多。”

姜莞壓下嘴角的笑意,頷首道:“嬪妾明白。”

然而心裏卻在道,誰說柳太後和狗皇帝不是親母子,這不是挺像的?

柳太後輕哼一聲,眸光垂下,望著空空的碧碗,突然道:“再給本宮來一碗。”

姜莞:“......”

足足吃了三碗,柳太後才舍得離開,同時銀丹也來稟報說戚氏她們都到了。

長樂宮正殿內,待她們行完禮後,柳太後親自拉起已經許久未見的兩位妹妹,讓她們坐到自己身側。

同時也沒忘招呼戚氏也坐。

柳清暉和柳清菱雖然對柳太後的計劃不甚讚同,但對長姐的想念還是壓過了那點怨氣。

母親去得早,她們倆從就是柳太後帶大的。

“幾月不見,阿姐你又瘦了。”柳清暉關心道。

柳清菱的嘴就比較毒了:“瞧著鬢角也也多了幾縷銀絲。”

柳太後直接忽略她的話,對躲在她身後的穆蘭道:“七娘,到姨母這來,讓姨母好好看看,才多久就又變樣了。”

話罷,她唇角微微上揚:“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穆蘭磨磨蹭蹭走過去,緊張極了,生怕柳太後下一句就是召她入宮陪伴。

柳太後故意當著柳清菱的面,誇讚穆蘭。

在場除了柳三娘和穆九娘還迷迷糊糊,剩下的都看明白了此刻的情形。

就連姜莞也不例外。

她彎了彎唇角,偷偷跟著看熱鬧。

那邊柳清菱撇嘴:“阿姐別嚇七娘了。”

柳太後瞥她:“等你這個做娘親什麽時候先管住嘴再說。”

“好了好了。”柳清暉出來打圓場,“每回見面都要吵。”

柳清菱拉著倆閨女坐下。

柳清暉見勸不過,找到戚氏:“嫂子你也勸一勸吧。”

戚氏拒絕:“你不用擔心,娘娘寬宏大度,不會真生清菱的氣。”

讓她勸?

那不可能。

回頭你們姐妹仨和好,讓她這個兩邊勸架的人怎麽辦。

這種事有她夫君一個去做就行了。

果然沒一會兒,倆人就和好了,柳清暉放下心來,戚氏也終於有閑心品品茶,吃吃點心。

“這個不錯。”戚氏驚訝它的口感,“又軟又彈。”

“是淑貴妃讓人準備的。”柳太後開口,“味道不錯,你們都嘗嘗。”

“沒想到貴妃娘娘還有如此巧思。”柳清暉說完,也嘗了一口。

八歲的穆九娘正是貪嘴的年紀,很快吃完一碗,還想要。

姜莞見到,就給她又拿了一碗,姜莞每種口味都準備了好幾份,保證每個人都能嘗到。

穆九娘小聲和她道謝。

姜莞回以笑容。

“看來貴妃娘娘很喜歡孩子。”柳清菱望著這一幕突然開口道。

姜莞不明所以,但還是回道:“嗯,九娘很乖,讓本宮想起家中的小妹。”

“旁人的孩子再乖也不及自己生的貼心。”柳清菱又道,“貴妃娘娘何不自己努力生一個?”

姜莞:“?”

戚氏和柳清暉也望過去,後者更是不停地給柳清菱使眼色。

然而柳清菱根本就不接:“想來阿姐早就想抱孫子了。”

反應過來她話裏什麽意思的姜莞:“......”

合著是在催生啊。

“貴妃娘娘或許不知,這孩子啊,只有彼此相愛的夫妻才能生出聰慧乖巧的。”柳清菱毫不客氣道,“就比如臣婦,膝下兩女一兒,都乖巧得很。”

“簡直是胡說八道。”柳太後讓她住嘴,“哪來的歪理。”

當年若不是她阻止,她早就三嫁四嫁過了,哪還有現在的瀟灑日子。

一個見一個愛一個、然後就要嫁一個的家夥。

“你別教壞孩子。”柳太後氣道。

柳清菱哪裏會如她所願:“阿姐,我家穆蘭年紀更小,我都不怕教壞,你怕什麽。”

事關女兒,柳清暉也顧不得打圓場了,連忙認同:“四妹說得沒錯,玉寧也還小,妹妹想多留她幾年,到時候給她尋個年紀相仿的後生。”

言外之意,您的兒子年紀太大了。

戚氏比她倆底氣足點,畢竟她已經有個女兒因柳太後的一意孤行,被迫去寺廟修行,她一共就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柳太後不至於一直謔謔她的女兒。

不過以防萬一,她還是站出來表態:“我約了忠勇侯夫人過幾日去靜安寺上香。”

她準備讓女兒和忠勇侯家的嫡幼子相看,幼子不用承爵,身上擔子輕,三娘嫁過去可以隨心過日子。

“娘,我不去!”知道戚氏是什麽意思的柳三娘再次表達不願。

然而戚氏這回卻沒給她好臉色:“不許胡鬧。”

“娘~”柳三娘一臉怨懟和不甘。

戚氏一句話直接捏住她命脈:“若你不肯相看,那就入宮。”

柳三娘當即噤聲,再也不敢冒頭。

柳太後被她們嫌棄的眼神刺激到了,非常不滿,賭氣道:“言兒哪裏不夠乖巧聽話?”

“至少甩鄭家那個紈絝一大截。”

“什麽鄭家?”柳清菱左右看看,她怎麽不知道。

柳清暉也疑惑著呢。

戚氏聽了皺眉:“娘娘,我們之前說好的,此事不往外露。”

對戚氏,柳太後點到為止,隨後轉向柳清菱:“還有你那個兒子,本宮都不想說,光長個子不長腦子,成天被他爹哄著轉悠,哪裏看得出半分聰明勁。”

柳清菱:“???”

“還有你,清暉,陳家大郎當年好歹還是個探花郎,怎麽到了兒子連個舉子都混不上。”柳太後輕哼,“也不知是誰的緣故。”

柳清暉無語。

是誰當初懷疑說兒子不像她,認為是陳大郎出軌把什麽外室的兒子換成她的,結果查了半天,外室影子都沒有。

現在又說她兒子蠢笨是她的問題了。

柳太後無差別掃射,嫌棄的目光就沒停過,她還沒說什麽呢,一個兩個倒先嫌棄起她兒子了。

若不是沒有其他選擇,以為她願意從幾個侄女外甥女中間選?

“話不是這麽說的。”戚氏開口,現在只剩她兒子沒被罵了,“男人最大的優點是顧家,書讀多了,花花腸子就會變多。”

柳太後冷哼,目光掃向一直裝鵪鶉的姜莞,強勢道:“淑貴妃你來說說,皇帝為人如何?”

正看熱鬧看得有滋有味的姜莞:“......”

面對三道難以忽視的視線,姜莞艱難開口:“陛下挺好的。”

“就沒了?”柳太後皺眉。

柳清菱和柳清暉看了彼此一眼,都不意外姜莞的回答。

姜莞短暫思考了一下,到底要幫誰她是很清楚的,只是狗皇帝的身上的優點,實在不怎麽明顯,得讓她好好整理整理。

至少過了有半柱香的時間,在眾人的註視下,姜莞才再次開口:“反正就是......挺好的。”

噗嗤。

柳清菱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柳太後:“......”

姜莞無聲對她道:抱歉了,實在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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