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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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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話說映遠接到電話後,馬不停蹄趕回軍區,上級臨時調他去完成一個保密任務,和另外兩名戰友共同護送重要專家和研究成果去往海市。

上交私人手機前,映遠再次撥打了奈雲的電話,他還躺在奈雲的黑名單裏,無奈只得關機交上去。

單程本來只需要兩天,但是中途出了一點小插曲。

夜間高速公路上演了同時被三輛車圍攻的速度與激情,雖然映遠他們的車是防彈的,但輪胎不是。

多翻躲避下,車子被逼停,三個人掩護著專家,迫不得已棄車鉆進高速公路邊的密林中,一場惡戰。

為了護住專家及他手中研究成果,三個年輕戰士拼死一搏、以命相抵。

從來都不是表象看到的那樣。你以為的歲月靜好,是多少先驅者為了國家安全默默無聞地守護,才有了萬家燈火和百姓的安居樂業。但也有一些人,被名利迷了雙眼,鋌而走險,猶如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三個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最終等來了救援。

等平安抵達目的地,已是五日後。

傷口已經過處理,並不妨事。映遠站在窗前眺望遠方,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還是思念著誰。

另外兩位戰友擦拭著槍,其中一個說:“三天後咱們還要護送周博士回去,也不知道回去的路上那幫孫子會不會再給咱們預備驚喜。”

“可別介了,我還得全須全影回去見我老子娘。”另一個戰士嘿嘿笑著。雖是這麽說,三天前在高速上遇險的時候,屬他最不要命,沖得最猛。

“遠哥!在想什麽呢?站那兒老半天了,一句話不說。”

“嘿嘿,遠哥肯定想對象呢,不像咱倆,光棍兒一條。”

映遠被他倆吵的沒了心思,轉過身輕嗤一聲,“不管有沒有驚喜都照單全收。你們嫂子還等著我回去哄呢。”

“呦,遠哥,跟咱嫂子鬧別扭啦?”

映遠黑了臉,“別廢話!好好擦你的槍!”

別扭確實鬧了,不過是奈雲單方面的,壞就壞在人還沒哄好自己先跑了,還一連消失好幾天,想想就頭大。

映遠捏了捏眉心。

歸心似箭。

-

下午靜溪又被接出來做了一次CT,後面就不用那麽頻繁地做了。

靜溪父母昨天一天累得夠嗆,下午也沒過來,還是奈雲一家還有五舅等人去的。安頓好靜溪,囑咐護工給餵了粥,幾個人方才離去。

第二天一早,靜溪父母跟眾人一起來到醫院。

醫院通知住院押金用完了,還需要補交6萬塊錢,陳星說手頭一下拿不出這麽多,卡都在靜溪那兒做理財,他們也不知道密碼取不出來。

方母說她倒是帶著銀行卡,要去交。奈雲沒讓母親去,說自己用手機支付就行,讓母親跟著先去上樓看靜溪。

是以奈雲先去幫著到窗口繳費,家裏的長輩們直接上了五樓。

靜溪父母見到女兒醒來歡喜得不行,跟著將人推到CT室外,圍在病床前拉著女兒的手不斷低語。

繳完費的奈雲直接去一樓CT室外找他們,靜溪已經進去了,陳星正拎著方媽帶來的一袋子食物,拿出一包小蛋糕左看右看。

方媽解釋道:“這是奈雲早上特意給靜溪買的,怕靜溪只喝粥沒有營養,大夫說了可以吃些軟和易消化的食物。”

陳星覆又看了看說:“呦,這個蛋糕保質期1個月,得添加了多少防腐劑呀!我們靜溪吃東西特別在意,添加防腐劑的,對身體不好。靜溪以前還喝進口牛奶,三年前做完乳腺手術牛奶也不喝了,奶裏面激素太多。”

方媽頓感抱歉地說:“這我們也不知道啊,就給買來了。那平時靜溪都在家都吃些什麽啊?”

陳星說:“嗨!早上讓他爸給蒸小窩頭,玉米面都是買有機的,不是說吃粗糧好麽。中午晚上就是米飯炒菜,菜買回來得放個四五天,等農藥揮發了再做。肉也很少吃,肉吃多了也不好,聽說現在餵的飼料裏也全是激素,都是催熟的。以前她喜歡吃蘋果,後來看中醫說水果含糖多讓少吃,幹脆就不吃了。”

方媽很是無語,“你們這活得可太在意了,什麽都不吃哪來的營養啊?沒營養哪來的抵抗力?”

陳星訕訕地說:“現在食品安全太成問題了,什麽都不敢吃。”

然後默默把小蛋糕塞進袋子裏,“也別浪費了,拿回家我和她爸吃吧。”

時恒之連著三天下班後都過來佑康醫院探病,順便跟奈雲聊一些靜溪的病情。白天他從主治大夫那兒得到什麽消息,也會第一時間發給奈雲,其中還夾雜著“昨晚休息好了麽?” “中午吃的什麽?”“累不累?”“照顧好自己”“多喝水”“想吃什麽我下班帶給你”等等不同程度的關心。

奈雲的註意力都放在靜溪的病況上,並未發覺有何不妥,遂一一回覆過去。

時恒之告訴奈雲,靜溪的血項還是不太好,片子也不容樂觀,這裏的醫療條件有限,等靜溪渡過危險期,他可以幫忙聯系轉到寧和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奈雲再次替姐姐謝過時恒之。

時恒之意味深長地說:“你要是哪一天能不跟我這麽客氣就好了。”

奈雲笑笑,她無法回應。

靜溪手術後第五天,精神明顯好多了,護工發來的視頻裏,她已經可以半靠在床上捧著茶杯喝茶。只是氣力尚不足,剛經歷了一場大手術,也是難免。

待到第六天下午,醫院突然打來電話,說靜溪情況不太好,自己跟大夫反映不舒服,醫生護士緊急給做了一個腦CT,發現腦子裏又出血了,讓家屬趕緊去醫院,可能需要二次手術。

奈雲和家裏人匆匆往醫院趕,路上六神無主的她給時恒之打電話,時恒之立馬聯系了餘主任,放下手邊的事也趕到醫院。

靜溪從病房被推出來的時候是清醒的,情緒異常低落。手術同意書是五舅給簽的字,大家又一起送她進手術室。

時恒之跟著餘主任一起出來,餘主任表示雖然情況不容樂觀,但自己定會竭盡全力。

那邊手術開始,時恒之向大家通報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用餘主任的話說,靜溪的腦血管就像是凍蘿蔔,往外滲血。才隔了5天就又需要二次開顱,如果不解決根本問題,第三次開顱人很可能會下不了手術臺。

本來以為情況已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看來只是揚湯止沸。

方爸方媽和五舅不知道該怎麽跟靜溪父母說,兩個人身體都不好在家等消息並沒有過來,一直不放心地在給奈雲發信息問情況,問為什麽五舅不接電話,是不是靜溪不好了

最後還是五舅硬著頭皮走到樓梯間給自己的哥嫂回電話。

奈雲忍不住小聲啜泣,時行之將她拉到一邊,輕拍她的肩膀安慰著:“沒事,我們一起想辦法,不是還有我呢麽。”

奈雲搖搖頭:“我姐太可憐了,她不該遭這份罪。”

饒是見慣了生死,每次見到病人家屬的眼淚,時恒之還是會動容,更何況眼前傷心落淚的這個人不是旁人,是他放在心上的姑娘。

時恒之雙手托住她單薄顫抖的肩頭,目光灼熱好似要看進她的靈魂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陪著她度過這一難關。”

奈雲擡眼看著時恒之,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沒真正了解過這個人,心有所感,忍不住又道了句:“謝謝你。”

時恒之擡手想要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如果你真想要感謝我的話,不如……”

“奈雲!”

陸映遠沒想到自己剛回來,急匆匆趕到醫院看到的竟是這樣的一幅畫面。

是的,消失了整整十天的映遠終於回來了。

他解密後拿到手機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奈雲打電話,那會兒奈雲也剛趕到醫院,沒顧得上看手機,後來著急忙慌的也沒註意到未接來電。映遠還以為她在給學員上課,就直接打到了瑜伽館,才從陳芋那兒聽說了奈雲家裏的事。

突然聽到映遠的聲音,奈雲還有些不可置信,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直到下一秒映遠大跨步來到面前將她一把拽進懷裏,也使她脫離了時恒之的觸及範圍。

時恒之:“……”

映遠緊貼在奈雲耳畔喘著粗氣說:“對不起,奈雲,我回來晚了。”

這一瞬間,所有的怨懣和委屈都只化作濃濃的思念,奈雲被他箍在懷裏動彈不得,只能擡手在他背上捶了一拳,埋怨道:“你還知道回來啊!”

映遠“嘶”的一聲,“輕點兒媳婦兒,有傷!”

“怎麽?你受傷了?”奈雲掙脫出他的懷抱,上下打量著。

眼前的人瘦了,也憔悴了。

有點兒,心疼。

奈雲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嘴角一癟:“你這麽多天去哪兒了?竟然還關機玩失蹤?”

映遠又將她拉到懷裏,額頭互抵著方無奈地說:“出任務去了,絕密的。手機上繳,想告訴你又打不通電話,不知道是誰一氣之下把我拉黑了。”

還真出任務了?很危險吧!怪不得這麽多天聯系不上。

奈雲恍然想起來,“你傷到哪兒了?讓我看看……”

奈雲揪著他的衣服就要掀起,映遠趕緊按住,戲謔道:“媳婦兒,這裏是醫院,公共場所,邊兒上那麽多人呢。要真想看回頭咱們回家,你想看哪兒都成。”

奈雲反應過來:“誰是你媳婦?我還沒答應呢。你這人臉皮怎麽這麽厚!我告訴你,我還生著氣呢!”

映遠輕啄她的唇,“好,我媳婦生氣了。說說看,我要怎麽哄,她才能夠消氣?”

奈雲輕拍他肩膀,不敢再用力,低下頭嘟囔:“少貧嘴,邊上還有人呢。”

映遠看向始終站在一旁的時恒之,“你還真看得下去?”

時恒之臉都黑了,扭頭就走,撂下一句:“我去看看叔叔阿姨他們。”

奈雲不滿地一推映遠,“我也要過去了。”

映遠笑著跟上去攬住她的肩,“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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