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7 章
陸宅大門前。
映遠一手提著壽桃和禮品盒，一手牽著奈雲。跟冉陽和肖語盈走了個對臉兒。
四人駐足，臉色都變了變。
“這麽巧啊！”肖語盈似笑非笑地率先開了口。
冉陽先是緊盯著奈雲打量了一番，繼而又轉向映遠：“一定非要這樣嗎？”
“趕緊進去吧，爸要等急了。”映遠沈聲說。
冉陽沒再說什麽，率先往裏走，輕飄飄撂下一句：“既然帶來了就保護好她。”
語盈緊緊攥住手包急忙跟上前去，還不忘嫌惡地回頭瞟了奈雲一眼。
保護好她？他自然會。
映遠明白冉陽的意思，是在提醒他——陸父那關難過。
不過，他不是陸冉陽。說白了，他從小在母親身邊長大，對於父親，他不像兄長那般忌憚。
似是感受到身邊人的不安，映遠握住她的那只手緊了緊，在她看向他的同時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有我在，放心吧。”
想是肖語盈進門後告訴了姑父姑母後面兩人也到了，映遠帶奈雲進門的時候肖嫻已經迎在玄關處，熱情地招呼著倆人。
“這是阿遠的女朋友吧，真漂亮！快進來，哎呀！到自己家來還拿什麽東西。”肖嫻示意保姆接過了映遠手裏的壽桃。
奈雲不知該怎麽稱呼，見映遠沒開口，也只好朝對方笑笑。
映遠攬著奈雲步入正廳，見陸父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正跟冉陽和肖語盈說著什麽。見到映遠二人進來，笑呵呵地看向小兒子，“阿遠回來啦！”
映遠這才說：“爸，肖姨，正式介紹一下！她叫方奈雲，是我女朋友！”
介紹的時候，映遠始終都牽著奈雲的手。
奈雲叫人：“叔叔，阿姨好。”
陸父笑著說：“好，都好！快來坐！冉陽、語盈，你們也坐，都站著幹什麽。”
幾人落座。
冉陽曾有一刻的怔忪，站在奈雲身邊的人，本該是自己的。
陸橋聞和肖嫻目光審度地打量著奈雲。
女孩兒五官清麗，眉眼溫柔，頭發束了高馬尾，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白色短靴，整個人恬靜如水，大方高雅。
陸父點點頭：“阿遠眼光不錯！”
肖嫻也笑著附和：“是不錯，這姑娘看著就是個好孩子！”
“她的確很好。”映遠照單全收，低頭看向身邊的姑娘，笑意直達眼底。
註意到兩人從進門起就一直緊扣的手，冉陽胸口一陣酸澀難忍，連肖語盈裝作不經意地往他近身靠了靠，陸冉陽都不曾察覺。
陸父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都事業有成，也都成雙成對，心裏很是欣慰。
“冉陽啊，看你弟弟也有女朋友了，你和語盈結婚都快三年了，語盈的身子也恢覆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該再準備要個孩子了？我和你阿姨都盼著能早點兒抱上孫子呢！”陸父說完端起手邊的蓋杯品了口茶。
肖嫻趕緊接道：“是啊，你們盡管生，有我和你爸爸做後盾幫你們帶，不會影響你們年輕人的生活質量的！”
冉陽眉頭緊皺，眼神卻直直瞥向奈雲。
孩子——若不是當初他醉酒和肖語盈有了孩子，他和奈雲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為何父親偏偏當著奈雲的面又提到孩子？
語盈羞赧地點了點頭：“爸和姑媽說的對，我也很想再要個孩子。老公，你說呢？”
奈雲始終低著頭淺笑，深深刺痛了冉陽的心臟，像是有人用氣筒不斷地往裏打氣，撐得一顆心就快要炸裂開來。
而此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冉陽，等待著他開口。
映遠將握住奈雲的那只手緊了緊，帶到自己的腿上。
奈雲扭過頭，對上映遠擔憂的眸子，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似在告訴他：自己沒事。
“砰”地一聲，心臟像突然釋壓，冉陽艱難地說：“你想要，就要吧。”
聽到這句話，陸父和肖嫻都松了一口氣。
肖語盈更是喜不自勝：“真的嗎老公？太好了，我終於等到了！這次我一定給你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哈哈哈，好啊！咱們陸家也該有個孩子了，有小孩子了才熱鬧，才像個家嘛！”陸父滿意地說。
這時，保姆走過來說：“老爺、太太，飯好了。可以上桌了。”
陸父率先起身，“好！先吃飯，邊吃邊聊。”
中式圓形餐桌上首坐了陸父和肖嫻，肖嫻邊上是肖語盈、奈雲、映遠、冉陽挨著陸橋聞。
席間，舉杯祝壽的話暫且按下不表。
陸父詢問起映遠的工作，聽到映遠說計劃要去基層部隊歷練的時候沈下了臉，不悅道：“阿遠，你要想清楚，基層有多辛苦多危險你是清楚的。再說，有你外公這個靠山，你有必要這麽拼嗎？”
“爸！外公是外公，我是我。”映遠也冷了臉，十分強硬地說。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他父親的這一點，永遠唯利是圖。
“分得清嗎？如果沒有你外公，你這個兵會當得這麽順利？說上軍校就上軍校？”陸橋聞毫不客氣地說。
“砰”地一聲，映遠撂下筷子。
當兵上軍校，那全是他憑自己的本事掙得的，跟任何人無關。也不想別人總拿他外公說事兒，偏偏陸父一心認為映遠能有今天，全靠他前岳父走後門托關系。
所有人也都停下筷子看著這對父子，肖嫻趕緊打圓場：“橋聞，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次，還是給你過生日，別這麽大火氣！阿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你就別管那麽多了。”
“不管他，難道讓他去送命嗎？不是你親生的，你當然不會管！”陸父也是真動了氣。
肖嫻當即變了臉色，都說後媽難當，然而她並沒有那個意思啊！這麽多年她全心全意為了這個家，沒想到丈夫竟然這麽說她。
坐在邊上的肖語盈安慰地拍了拍姑媽的胳膊。
後來繼續吃飯，大家也都沒再吱聲。
吃完飯重又回到客廳喝茶，陸父才又問起冉陽公司的業務，現在陸氏正合作的一個大的工程項目，就是肖語盈的父親給牽線促成的，陸父因此也對語盈讚不絕口，讓冉陽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妻子，別整顆心都撲在工作上老是不回家。
冉陽只是悶聲喝茶不回應。陸橋聞頓時覺得兩個兒子今天都是來給他找不痛快的，哪裏是來給他祝壽的？一個兩個的不讓人省心，遂也繃起臉來不再言語。
場面一度尷尬起來。
肖嫻見狀問起奈雲的工作和現狀，也算是緩解了下氣氛。
閑談間，她無意間問起奈雲是哪所學校畢業的。
奈雲答：“平城大學。”
肖嫻驚訝道：“這麽說你和冉陽同歲，又在同一所大學，那你們豈不是同學了嗎？”
四個年輕人聽到同時默了默。
奈雲點點頭答：“是。”
“那太巧了！”肖嫻笑著繼續說，“你們是老同學，以後又是一家人，那豈不是親上加親了。”
肖語盈皺眉不悅道：“姑媽，這算哪門子親上加親？”
肖嫻心裏嗔怪侄女作如此大的反應，卻也笑說：“是我用詞不當了，我就是想說，大家都不是外人嘛！”
誰知陸父突然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嘴裏念著：“平城大學，方奈雲……冉陽，難道是？”
陸橋聞面露疑色地看向大兒子。
陸冉陽放在身側的手驟然捏緊了拳頭，“爸，都是過去的事了。”
此話一出，等同是驗證了陸父的猜測。
“胡鬧！”陸橋聞將手中的蓋杯往桌上重重一摔。
此時，肖嫻也隱約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兒了，難以置信地看向侄女，肖語盈不耐煩地點點頭。肖嫻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重又望向另一側坐著的映遠和奈雲。
映遠看向陸父，平靜地說：“爸，奈雲是我認定的人。”
陸父看著他的這個小兒子，直接氣笑了：“好啊，真是我的好兒子！你們看看，這一個兩個的。阿遠！你從小在你母親身邊長大，我可以不管你找的女孩子是什麽來歷什麽背景，但她曾經是你親哥哥的女朋友，只這一點，我就不同意！”
奈雲不是沒有預料到有可能會面對的尷尬一幕，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她只覺得憤懣、難過，還有一絲絲的委屈。看到陸父如此強橫跋扈，奈雲不禁想到：當初冉陽也是獨自面對了如此的疾風驟雨麽？
映遠扯扯唇：“爸，我今天帶人過來並不是要征得您的同意。我只是想告訴您，奈雲她是我這輩子非娶不可的人，我們已經打算要結婚了！”
什麽？結婚？奈雲詫異地看向映遠，她這個當事人怎麽不知道？
聽到映遠說還要結婚，陸橋聞一拍桌子站起身：“胡鬧！這個婚我不允許你跟她結！”
映遠也直接將奈雲拉著站起來，其餘三人也都惶惶然起身看向兩人。
“事實上，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和奈雲都是要在一起的。父親，人您也見過了，既然您不認可，那這婚禮我也就不邀請您參加了！”映遠說完低下頭看向奈雲，換了副溫柔的面孔對她說：“我們走吧。”
“你這個——逆子！”陸父指著映遠氣得不行，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爸！”
“橋聞！”
“叔叔！”
-
眾人隨著救護車趕到醫院。
“患者突發心肌梗塞，需要立馬進行造影手術，請家屬簽字。”一個女醫生急匆匆地從搶救室拿著幾張知情單出來說。
肖嫻一聽雙腿發軟就往下出溜，肖語盈趕緊從旁邊扶住她。
“我來簽吧。”冉陽沒敢耽擱，走過去飛快地一張張簽上自己的名字，女醫生拿著簽好的單子轉頭進了搶救室。
映遠站在一旁，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搶救室”三個大字，心裏也有些懊悔。
如果父親真有什麽事兒……
冉陽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妥，走過來拍了拍弟弟的肩：“不是你的錯。”
大家坐在搶救室外等，看時間一點點流逝。
奈雲坐在映遠旁邊，此刻也被陰翳的情緒籠罩著。她對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深深的質疑，不該是這樣的。雖然無人出言責備，但她覺得，如今是自己攪得陸家家宅不寧了。她錯了，錯得離譜！
是的，她再一次選擇了退縮。
搶救室又有醫生出來，大家紛紛起身圍上前去。還是那個女醫生：“手術很成功，病人情況已經穩定，家屬不用擔心，一會兒病人推出來就送病房了。”
“謝謝大夫。”冉陽誠摯道。
女醫生點點頭，覆又回去了搶救室。
肖嫻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濁氣：“真是謝天謝地啊！”
語盈瞟了眼自己姑媽，覺得她甚是有些浮誇了，至於麽！
待陸橋聞被推進病房，一切安都頓好，映遠開口：“爸沒事就好，我先把奈雲送回去，晚上我過來值夜！”
“你送完人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這裏守著，明天如果需要人你再過來換我！”冉陽眼角發紅，也顯露出疲態。
映遠點點頭，想著陸父如果醒來後見到自己，指不定又被氣成什麽樣，遂答道：“也好，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事打電話給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陸宅大門前。
映遠一手提著壽桃和禮品盒，一手牽著奈雲。跟冉陽和肖語盈走了個對臉兒。
四人駐足，臉色都變了變。
“這麽巧啊！”肖語盈似笑非笑地率先開了口。
冉陽先是緊盯著奈雲打量了一番，繼而又轉向映遠：“一定非要這樣嗎？”
“趕緊進去吧，爸要等急了。”映遠沈聲說。
冉陽沒再說什麽，率先往裏走，輕飄飄撂下一句：“既然帶來了就保護好她。”
語盈緊緊攥住手包急忙跟上前去，還不忘嫌惡地回頭瞟了奈雲一眼。
保護好她？他自然會。
映遠明白冉陽的意思，是在提醒他——陸父那關難過。
不過，他不是陸冉陽。說白了，他從小在母親身邊長大，對於父親，他不像兄長那般忌憚。
似是感受到身邊人的不安，映遠握住她的那只手緊了緊，在她看向他的同時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有我在，放心吧。”
想是肖語盈進門後告訴了姑父姑母後面兩人也到了，映遠帶奈雲進門的時候肖嫻已經迎在玄關處，熱情地招呼著倆人。
“這是阿遠的女朋友吧，真漂亮！快進來，哎呀！到自己家來還拿什麽東西。”肖嫻示意保姆接過了映遠手裏的壽桃。
奈雲不知該怎麽稱呼，見映遠沒開口，也只好朝對方笑笑。
映遠攬著奈雲步入正廳，見陸父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正跟冉陽和肖語盈說著什麽。見到映遠二人進來，笑呵呵地看向小兒子，“阿遠回來啦！”
映遠這才說：“爸，肖姨，正式介紹一下！她叫方奈雲，是我女朋友！”
介紹的時候，映遠始終都牽著奈雲的手。
奈雲叫人：“叔叔，阿姨好。”
陸父笑著說：“好，都好！快來坐！冉陽、語盈，你們也坐，都站著幹什麽。”
幾人落座。
冉陽曾有一刻的怔忪，站在奈雲身邊的人，本該是自己的。
陸橋聞和肖嫻目光審度地打量著奈雲。
女孩兒五官清麗，眉眼溫柔，頭發束了高馬尾，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白色短靴，整個人恬靜如水，大方高雅。
陸父點點頭：“阿遠眼光不錯！”
肖嫻也笑著附和：“是不錯，這姑娘看著就是個好孩子！”
“她的確很好。”映遠照單全收，低頭看向身邊的姑娘，笑意直達眼底。
註意到兩人從進門起就一直緊扣的手，冉陽胸口一陣酸澀難忍，連肖語盈裝作不經意地往他近身靠了靠，陸冉陽都不曾察覺。
陸父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都事業有成，也都成雙成對，心裏很是欣慰。
“冉陽啊，看你弟弟也有女朋友了，你和語盈結婚都快三年了，語盈的身子也恢覆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該再準備要個孩子了？我和你阿姨都盼著能早點兒抱上孫子呢！”陸父說完端起手邊的蓋杯品了口茶。
肖嫻趕緊接道：“是啊，你們盡管生，有我和你爸爸做後盾幫你們帶，不會影響你們年輕人的生活質量的！”
冉陽眉頭緊皺，眼神卻直直瞥向奈雲。
孩子——若不是當初他醉酒和肖語盈有了孩子，他和奈雲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為何父親偏偏當著奈雲的面又提到孩子？
語盈羞赧地點了點頭：“爸和姑媽說的對，我也很想再要個孩子。老公，你說呢？”
奈雲始終低著頭淺笑，深深刺痛了冉陽的心臟，像是有人用氣筒不斷地往裏打氣，撐得一顆心就快要炸裂開來。
而此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冉陽，等待著他開口。
映遠將握住奈雲的那只手緊了緊，帶到自己的腿上。
奈雲扭過頭，對上映遠擔憂的眸子，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似在告訴他：自己沒事。
“砰”地一聲，心臟像突然釋壓，冉陽艱難地說：“你想要，就要吧。”
聽到這句話，陸父和肖嫻都松了一口氣。
肖語盈更是喜不自勝：“真的嗎老公？太好了，我終於等到了！這次我一定給你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哈哈哈，好啊！咱們陸家也該有個孩子了，有小孩子了才熱鬧，才像個家嘛！”陸父滿意地說。
這時，保姆走過來說：“老爺、太太，飯好了。可以上桌了。”
陸父率先起身，“好！先吃飯，邊吃邊聊。”
中式圓形餐桌上首坐了陸父和肖嫻，肖嫻邊上是肖語盈、奈雲、映遠、冉陽挨著陸橋聞。
席間，舉杯祝壽的話暫且按下不表。
陸父詢問起映遠的工作，聽到映遠說計劃要去基層部隊歷練的時候沈下了臉，不悅道：“阿遠，你要想清楚，基層有多辛苦多危險你是清楚的。再說，有你外公這個靠山，你有必要這麽拼嗎？”
“爸！外公是外公，我是我。”映遠也冷了臉，十分強硬地說。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他父親的這一點，永遠唯利是圖。
“分得清嗎？如果沒有你外公，你這個兵會當得這麽順利？說上軍校就上軍校？”陸橋聞毫不客氣地說。
“砰”地一聲，映遠撂下筷子。
當兵上軍校，那全是他憑自己的本事掙得的，跟任何人無關。也不想別人總拿他外公說事兒，偏偏陸父一心認為映遠能有今天，全靠他前岳父走後門托關系。
所有人也都停下筷子看著這對父子，肖嫻趕緊打圓場：“橋聞，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次，還是給你過生日，別這麽大火氣！阿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你就別管那麽多了。”
“不管他，難道讓他去送命嗎？不是你親生的，你當然不會管！”陸父也是真動了氣。
肖嫻當即變了臉色，都說後媽難當，然而她並沒有那個意思啊！這麽多年她全心全意為了這個家，沒想到丈夫竟然這麽說她。
坐在邊上的肖語盈安慰地拍了拍姑媽的胳膊。
後來繼續吃飯，大家也都沒再吱聲。
吃完飯重又回到客廳喝茶，陸父才又問起冉陽公司的業務，現在陸氏正合作的一個大的工程項目，就是肖語盈的父親給牽線促成的，陸父因此也對語盈讚不絕口，讓冉陽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妻子，別整顆心都撲在工作上老是不回家。
冉陽只是悶聲喝茶不回應。陸橋聞頓時覺得兩個兒子今天都是來給他找不痛快的，哪裏是來給他祝壽的？一個兩個的不讓人省心，遂也繃起臉來不再言語。
場面一度尷尬起來。
肖嫻見狀問起奈雲的工作和現狀，也算是緩解了下氣氛。
閑談間，她無意間問起奈雲是哪所學校畢業的。
奈雲答：“平城大學。”
肖嫻驚訝道：“這麽說你和冉陽同歲，又在同一所大學，那你們豈不是同學了嗎？”
四個年輕人聽到同時默了默。
奈雲點點頭答：“是。”
“那太巧了！”肖嫻笑著繼續說，“你們是老同學，以後又是一家人，那豈不是親上加親了。”
肖語盈皺眉不悅道：“姑媽，這算哪門子親上加親？”
肖嫻心裏嗔怪侄女作如此大的反應，卻也笑說：“是我用詞不當了，我就是想說，大家都不是外人嘛！”
誰知陸父突然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嘴裏念著：“平城大學，方奈雲……冉陽，難道是？”
陸橋聞面露疑色地看向大兒子。
陸冉陽放在身側的手驟然捏緊了拳頭，“爸，都是過去的事了。”
此話一出，等同是驗證了陸父的猜測。
“胡鬧！”陸橋聞將手中的蓋杯往桌上重重一摔。
此時，肖嫻也隱約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兒了，難以置信地看向侄女，肖語盈不耐煩地點點頭。肖嫻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重又望向另一側坐著的映遠和奈雲。
映遠看向陸父，平靜地說：“爸，奈雲是我認定的人。”
陸父看著他的這個小兒子，直接氣笑了：“好啊，真是我的好兒子！你們看看，這一個兩個的。阿遠！你從小在你母親身邊長大，我可以不管你找的女孩子是什麽來歷什麽背景，但她曾經是你親哥哥的女朋友，只這一點，我就不同意！”
奈雲不是沒有預料到有可能會面對的尷尬一幕，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她只覺得憤懣、難過，還有一絲絲的委屈。看到陸父如此強橫跋扈，奈雲不禁想到：當初冉陽也是獨自面對了如此的疾風驟雨麽？
映遠扯扯唇：“爸，我今天帶人過來並不是要征得您的同意。我只是想告訴您，奈雲她是我這輩子非娶不可的人，我們已經打算要結婚了！”
什麽？結婚？奈雲詫異地看向映遠，她這個當事人怎麽不知道？
聽到映遠說還要結婚，陸橋聞一拍桌子站起身：“胡鬧！這個婚我不允許你跟她結！”
映遠也直接將奈雲拉著站起來，其餘三人也都惶惶然起身看向兩人。
“事實上，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和奈雲都是要在一起的。父親，人您也見過了，既然您不認可，那這婚禮我也就不邀請您參加了！”映遠說完低下頭看向奈雲，換了副溫柔的面孔對她說：“我們走吧。”
“你這個——逆子！”陸父指著映遠氣得不行，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爸！”
“橋聞！”
“叔叔！”
-
眾人隨著救護車趕到醫院。
“患者突發心肌梗塞，需要立馬進行造影手術，請家屬簽字。”一個女醫生急匆匆地從搶救室拿著幾張知情單出來說。
肖嫻一聽雙腿發軟就往下出溜，肖語盈趕緊從旁邊扶住她。
“我來簽吧。”冉陽沒敢耽擱，走過去飛快地一張張簽上自己的名字，女醫生拿著簽好的單子轉頭進了搶救室。
映遠站在一旁，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搶救室”三個大字，心裏也有些懊悔。
如果父親真有什麽事兒……
冉陽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妥，走過來拍了拍弟弟的肩：“不是你的錯。”
大家坐在搶救室外等，看時間一點點流逝。
奈雲坐在映遠旁邊，此刻也被陰翳的情緒籠罩著。她對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深深的質疑，不該是這樣的。雖然無人出言責備，但她覺得，如今是自己攪得陸家家宅不寧了。她錯了，錯得離譜！
是的，她再一次選擇了退縮。
搶救室又有醫生出來，大家紛紛起身圍上前去。還是那個女醫生：“手術很成功，病人情況已經穩定，家屬不用擔心，一會兒病人推出來就送病房了。”
“謝謝大夫。”冉陽誠摯道。
女醫生點點頭，覆又回去了搶救室。
肖嫻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濁氣：“真是謝天謝地啊！”
語盈瞟了眼自己姑媽，覺得她甚是有些浮誇了，至於麽！
待陸橋聞被推進病房，一切安都頓好，映遠開口：“爸沒事就好，我先把奈雲送回去，晚上我過來值夜！”
“你送完人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這裏守著，明天如果需要人你再過來換我！”冉陽眼角發紅，也顯露出疲態。
映遠點點頭，想著陸父如果醒來後見到自己，指不定又被氣成什麽樣，遂答道：“也好，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事打電話給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