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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辦理長輩的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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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辦理長輩的身後事

“既然都沒救了, 那拉回家吧。”老漢這才反應過來,開口嚷嚷:“在這兒一天多少錢,別瞎浪費錢了。老二媳婦請那啥專家是不是也得花錢, 你倆啊就是有錢浪費。”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 可他這麽嚷嚷出來,真是讓人齒冷。跟你過一輩子的老伴兒,侍候了你一輩子。如今又沒讓你花錢,出錢的李成林兩口子啥話都沒說,你倒是先嚷嚷起來嫌費錢。

倆表哥是母親的娘家人, 李成林氣的沖父親翻了個白眼。你這話當著我舅舅家表哥說合適嘛。如果沒條件, 那什麽都不說了,沒辦法。可如今不是有這條件嘛, 他能眼看著他娘躺在ICU裏不管。那旁人該咋看他。

“錢是我出,爹你能不能閉嘴。”

“你這小子,你的錢不是錢啊。”

“我的錢我做主。你要不想待, 我讓人送你回家。你要待你就跟著一起出去吃飯, 晚上住賓館。別再嚷嚷。”

“你這小子、”

到底如今在老二面前他不敢過分, 被老二訓了後低低的嚷了一句,卻是不敢再說。

這邊李成林安排老三媳婦帶大家去吃飯, 吃完了回賓館休息。老三媳婦非常會來事,立馬開口說自己的意見。

“二哥,你昨晚熬了一夜了, 今天晚上我和大嫂在這兒守著。你和大家去吃飯吧,等下讓老三給我帶一份兒就行。”

老大媳婦一看妯娌再次搶在前頭討好,立馬趕快附和:“是,二弟你帶大家去吧。晚上不用過來了,我們在這兒守著。”

醫生說不能出ICU, 也就是家人沒法進去照顧,守著也是以防萬一,的確沒必要一直在。他點了下頭,讓她倆妯娌在這兒,他帶著人出去安排。

倆表哥看看時間不是太晚,頓時說自己回家。“聽說姑姑昏倒送醫院來了,我爹擔心的不行,所以安頓我們來瞧瞧。這既然是這樣,一直在這兒也沒用。我們就先回。”

又不是家在這邊,一幫人都堆在這兒,那不是找麻煩嘛。他倆都跟著意晚幹活,這是冬天才閑下來。因為這關系,所以在李成林兩口子面前就有些拘謹,說話十分客氣。

“表哥別客氣,咋地也得先吃了飯。晚上我開了房間,有休息的地方不用擔心。”

工作的時候是上下級,但在家裏那就是親戚。李成林和意晚對這個意見一致,所以在家裏對上親戚的時候都是十分和氣,給足旁人尊重。

帶著人去飯店吃了飯,又安排人在賓館住下。晚上洗了個澡他又困又累,可一時間還睡不著。

“老婆,你明天跟專家一起走吧。這邊還不知道得多長時間,公司不能沒人管。我那邊有點兒事兒,你幫我處理一下。”

“好。”這些年兩人各自開著公司,經營的也都不一樣。可各自的助理什麽的都知道他倆,如果他有事走不開,意晚是可以直接代替的。她在他公司掛著個副總的名號,有名也有實權。

人到中年了,上有老下有小,這種事情都是尋常。意晚坐車回去處理公事,他留下處理私事。

翌日倆表哥表嫂也告辭離開,臨走勸道:“林子,雖然做兒女的心都一樣,都是舍不得。可人老了,都有這一遭。別太執著,醫生說不行,別太強求。”

“是,我知道。謝謝表哥表嫂。”

外人都走了,就剩李家自己人。老四之前在南方給意晚負責一個工程,接到電話後也早已趕了回來。

兄妹五個坐在一起,原本家裏應該是老大做主。可李家這情況,大家一致看向李成林。李冬麥看二哥沒說話,她先主動開口。

“二哥,醫院花了多少錢,我們要不一起攤一下。”

如今她和老四跟著老二兩口子幹,手頭都比較寬裕。老三是個木頭疙瘩,就是他家的事兒,也是等著媳婦安排。老大兩口子又懶又饞,這些年地裏莊稼還湊合,可稍微有個結餘也都進了肚子。

“我那……”

“這個不用考慮,娘住院的費用都我管。”李成林打斷大哥的話,“我們現在商量的是,將老娘拉回家,還是繼續住ICU?住醫院費用你們不用考慮,都是我的。可是、我是擔心這種插管治療沒意義,平白讓老人遭罪。”

李冬麥畢竟是女人,心軟。聞言就流出了淚。可她沒主意,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拉回家醫生說支持不了兩天,可在這兒,看著老娘插著管子,不用體會也知道肯定難受。

“二哥你決定吧,我聽你的。”

老三老四也跟著點頭:“對,二哥你拿主意,我們聽你的。”

李成林嘆口氣:“那這樣,在這邊住三天。三天後看情況,如果沒任何作用,我們就回家。”

“行,聽你的。”

ICU一天多少錢,要不是有他在,光是他們根本負擔不起,早就拉回家了。出錢的人做主拿主意,沒人反對。

老頭背著手在外頭逛了一圈,不知道擱哪兒聽到ICU就是無底洞,頓時氣喘籲籲的再次跑著找到老二。

“趕緊把你娘拉回家,別在這兒給醫院扔錢了。”

“爹、我再說一遍,我做事有分寸,您能不能別管?”

“你有那錢,你不如……”

“不如什麽?”李成林瞪他。“我娘不管如何,那是十月懷胎生我的人。她如今躺在病床上,我能做的我能不做嗎?”

他嘆口氣,不等老漢開口繼續到:“前年我給你們蓋了新房子,每年吃的喝的穿的我哪樣少了你了?你還想幹啥?”

老漢本來一肚子火,好像一個被點燃的炮仗眼瞅著要爆。可被老二三言兩語懟的頓時熄了火,嘆口氣沒敢再跟兒子嚷嚷。對著其他三個他厲害的很,可在老二面前卻牛不起來,早就被老二收拾的服服帖帖。

安安靜靜的等三天,可三天時間沒到呢,老太太忽然病情惡化。夜裏兩點醫生們搶救了一番,沒搶救過來。

“死亡時間,淩晨兩點四十五。”

當晚用救護車給拉回的家,李成林多付了一倍的價格。聽到李家響起了報喪的鞭炮聲,一下子來了一大堆的人幫忙。

有李成林出錢,有太多的人幫忙,辦喪事就沒啥問題。那邊意晚得到消息,也飛快的帶著孩子趕了回來。

“事情處理好了。之前那批貨是因為……”

跟他說了下公司的情況,交代完後他說讓她去睡覺。“這邊人太多,這麽多人根本不用你做什麽。我們這兒的規矩是出殯前一天才需要穿孝服,已經請人看過,定在三天後。這兩天沒事,你一天三頓過來吃飯就行。”

“真的不用我做什麽?”

“真不用。”他看看院裏的人山人海。這幾年公社太多人跟著她幹活了,聽說李家有事,今兒個外村的都來了。

“這麽多的人,一般人家大鍋飯燜六七十斤米就差不多,咱這三倍我估計都不一定夠。這些人都沒事兒呢,你更不用管。”

“那好吧。我也不懂,有什麽要我做的你讓衛衛去喊我。”人死萬事空,這個時候那去世的死者為大,是他的母親。

“嗯。放心去休息。”

在李成林給父母新蓋的五間磚瓦房這邊辦喪事,這房子的地基批在村北,跟他家房子有一定距離。意晚出去緩慢度步回家,一路碰到人不時的跟她打招呼。

“瞧瞧、兩口子開著兩輛小轎車。”

“真能耐啊,我剛才看是她自己開的。女人家這麽能,比多少老爺們都強。”

“那能比嘛。沒聽電視上說知識改變命運,人家可是滿肚子學識,不是咱能比的。”

車子就停在家門口,她拿鑰匙打開大門。房子重新翻蓋過,原先的兩間土房,如今變成了六間磚瓦房。房子分為兩層,根據當地的習慣蓋的。樓上用來堆放雜物,樓下用來居住。

原先逼仄的小土房子,如今變的寬敞明亮。一進去三十多平的客廳,沙發、茶幾、書櫃,西面倆房間,東面一間臥室一間廚房。

李成林已經打掃過,被褥也晾曬過,已經放在床上。衛衛如今大了,青春期的孩子跟人十分有距離感,所以也沒出去亂跑著玩,而是跟著爸爸,有需要了他也能幫忙。漾漾也累了,陪她一起回來睡覺。

“去你自己房間睡,媽媽醒了叫你。”

“好。”

開了差不多十個小時的車,而且因為心裏有事最近沒睡好,如今塵埃落定,終於躺下好好睡了一覺。

黃昏的時候醒來,屋裏依舊暖和的很,她去看看鍋爐,裏頭爐火正旺。應該是李成林回來給添了炭。她又給添了一些,冬天裏她最怕冷。

外出的時候母女倆都穿著羽絨服,幸好這邊冬天還不算特別冷,跟東北比暖很多。一路走去那邊,正好大鍋飯開飯。

這邊的習俗,辦喜事有酒宴,但辦喪事的話就沒有,只有大鍋飯。這些年土改大家日子好太多,原本能有玉米糝高粱米飯就很好,如今運輸業的增長,大米也開始有的賣,價格並不算特別貴。

晚飯就是大米飯,一大鍋的燴菜。旁人家舍不得,但李成林可不缺這幾個錢。一大鍋裏不僅肉不少,肉丸子也不少。加上粉條,豆腐、油炸的土豆、海帶、白菜,因為料足,所以非常的香。

“怎麽過來了,我正說讓衛衛給你們送過去。”

“晚上不是還要燒紙嘛。”

“嗯。你倆進屋裏等,我去給你們打飯。”

大米飯、大燴菜,用料十足米也是買的好米,所以雖然是大鍋飯,但味道還真不錯。意晚和漾漾都吃的挺好,他算是放了心。要是吃不慣的話,家裏有龍須面,菜肉蛋都是現成的。

吃了晚飯孝子到靈前燒紙,當地規矩女眷要嚎哭。哭喪、這是一門傳統學問。一邊嚎一邊哭,重點在於嚎,扯著嗓子數落著哭。意晚第一次見識的時候,就感嘆難怪農村女人都會拍大腿哭嚎呢,原來是祖傳技能。

老大媳婦臉皮最厚,拍著大腿哭的比死了親媽都傷痛。老三老四媳婦也都會,還有李冬麥,她居然也會。哭嚎著娘你走的太早了,沒給女兒侍候你的機會。

唯有林意晚,她是真不會這個。不論是原身還是她自己,都從來沒接觸過這種。哭她會,哭嚎她不會。幸好孝子們女性頭上可以蓋一塊兒頭巾,她捂著臉跟著一起哭喪。

這麽接地氣的媳婦,讓一大幫看客紛紛誇讚。瞧瞧人家李成林,媳婦這麽能耐,卻還是依著家鄉規矩。

“不像老許家那兒媳,回來過個年又是嫌棄茅房,又嫌棄吃飯燴菜,說是餵豬才那麽弄。真是的,一個地一個地的風俗習慣,再咋說作為兒媳婦也不該這麽說,一家人大過年吵成了一鍋粥。”

“可不、我也過去瞧了。面條說是下等人吃的。我呸,她算哪門子的上等人。”

“瞧瞧李老板媳婦,剛才一起吃的大鍋菜,如今跟幾個妯娌小姑子一起哭喪。”

“入鄉隨俗,人家這才是知書達理。”

意晚蒙著臉終於蒙混了過去,她跟婆婆沒感情,但還是按照當地風俗哭喪。差不多了被親朋給拉起來,晚上安排好這邊的事兒,李成林回去睡了大概倆仨小時。

停靈五天,這五天李成林忙的要命,有什麽事兒都是跟他說。農村給父母的後事基本都是幾個兒子均攤,可他們家從一開始他就說他來出。其他的你們各自看心,願意出什麽就出什麽,經濟緊張的老大那是啥都沒出。

棺材、裝老衣裳、陪葬的鋪蓋、打墓、包括大鍋飯、出殯請人花費,全部都是李成林。事情辦完來找他結賬,他隨身帶著現金。

出殯前一天,下午開始安鼓匠。一共三班鼓匠,開始吹吹打打。孝子們都換上了白色的孝服,重孝還得在腰部系上麻繩。披麻戴孝,多少年的老規矩。

打墓的弄好了,來找人結賬,可庫房人不見又找不到李成林,李老漢就問了一嘴多少錢。結果對方說出的數目讓他暴跳如雷。

“咋能這麽貴?別以為我們家老二這些年不在家,不清楚行情你們就瞎要。之前那老王家,根本沒這麽貴。”

“大爺、老王家的是土坑,您家這是磚砌的。那能一樣嘛。”

“是啊大叔,我們都是跟著您兒媳婦幹活的,哪能開口瞎要。”

“我不管,打發個死人花這麽多錢,我活這麽大歲數了就沒聽說過。”

“幹嘛呢?”意晚聽到嚷嚷走了過來,李成林有事去公社一趟,要是要錢的話她來解決。過來一問果然是結算的事兒,她頓時從包裏給人拿錢。

“老二媳婦、這事兒不是這麽說的,得林子回來好好說道說道。幾個兒子分攤,老大他們幾個哪有這麽多錢。”

“爹、這事兒您就聽成林的。錢的問題你不用管,都他一個人出也可以。”

老漢詫異擡頭,多少給父母辦喪事一家人吵著打著的都有。尤其是兒媳婦,如今女人地位高,許多在家當家做主,對公婆的喪事那都是一分一毛都要分清楚的,可不能讓妯娌占了便宜。

“老二媳婦、這可是你說的。”

當著眾多人的面,林意晚點頭。“對,我說的。大家經濟緊張,這次花費都我們出。”

說完她沖幾個工人招呼一聲:“等我一分鐘,我去給你們拿錢。”

利索的結算了工錢,幾個人出去不禁給林意晚豎大拇指。都說越有錢越摳搜,可李成林咋就碰到這麽好的媳婦。

“真豪爽,大氣。”

“聽說醫院裏也都是李成林出的錢。看人媳婦,在大事上多敞亮。哪像我媳婦,生怕妯娌少出一分,一個破碗都能吵成一鍋粥。”

“是。那誰家也挺有錢的,咱公社頭一個萬元戶。可他老娘出殯,家裏幾個妯娌也吵的很。”

林意晚如今不缺錢,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何況在老公公眼裏貴了多了的錢,在她眼裏都是小數目。

李成林不在,要錢直接找她。婆婆幾個侄子外甥啥的作為娘家人來的,看到她如此也是啥話都沒說。

爹死隨便埋,娘死等舅來。古時候之所以有這樣的規矩,是因為女性地位不高,有些會出現虐待甚至害死的情況。娘家人要來看情況,如今的農村依舊。

但李家老太這,娘家人啥理兒都沒挑。棺木、衣物,被褥都是好的,老太太生前忽發疾病,縣醫院已經說不好,還是送去市醫院住了幾天特護病房。兒子能這麽孝順,他們作為娘家人有啥好說的。

“林子這媳婦是個好的,沒架子、說話有條有理。做事又大氣、”“是。”小舅媽點頭附和。“知道他們有錢,可關鍵是她大度啊。原先跟你姑那麽不對付,但這些年你姑你姑父吃穿住行,啥不是人家給的。如今老人沒了,人家披麻戴孝給主持後事。林子走啥運了,娶這麽好的媳婦。”

“別說城裏人,就是咱當地人,也沒見幾個這麽孝順的。”

林意晚忙著幫忙處理瑣事,壓根沒註意這些。她如今在村裏聲望很高,熟悉不熟悉的都稱呼一聲林老板。這些年李家的事兒其實她真沒多管過,都是李成林在做。

他會跟她商量,比如給父母蓋房。他家房子翻新的時候他跟她提過,她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頭。又不缺這點兒錢,讓他高興不好嘛。

這些年他跟她父母距離近,對她父母比對待親生爹娘都熨帖。進門洗手做飯,開口就喊爸媽。給他們定旅行社出國玩,給她父母花錢從來沒說過。

他能在她父母面前那麽熨帖,她就能答應他所有想為他父母做的事兒。至於這房子以後的歸屬,他做主,他想咋地就咋地。

剛得到消息,這回的項目她們公司中標了。接下來那一大片的拆遷都是她來弄,其中包括了她最初買的那個小院子。

她都想好了,將一整個單元的一層打通,大概有個小四百平。那地段好樓房冬天住方便,這麽大的房子住起來肯定舒服。

至於她們說的,她跟婆婆關系不好。人都死了還提那幹啥,再說她自從穿來也沒受什麽氣,每次該懟從來不憋著。如今老太都死了,她要是因為這些事兒跟老公鬧別扭,那不是傻嘛。

晚上李成林才回來,聽說老爹跟工人爭吵起來了。他開口問跟他傳話的表弟。“那最後咋弄的?”

“我表嫂給的。說全都你們出,讓姑父不要再管。”

李成林松了口氣,幾天沒笑模樣的臉,嘴角輕輕上翹。他對母親感情很覆雜,隨著他事業順利發展。他選擇放過自己,過往再不去回想。缺失的那些,他會補償給自己的孩子。

如今人到中年,見的多了聽的多了,他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能這麽順利,離不開他老婆的通情達理,溫柔大氣。夫妻倆不論在哪兒名聲都特別好,於公於私都是有利的。

最後一晚了,按照規矩需要孝子守靈。他安排老婆回家去睡。“我們姊妹五個呢,我們在這兒守著就行。”

“不用了。最後一晚我也在這兒吧。”

喪棚底下生了一個挺大的鐵爐子,燒的是當地的無煙炭。火爐非常熱乎,但需要來回的轉悠著烤火,不然後背還是涼。李成林把軍大衣給老婆披著,讓她坐火爐子旁邊。他自己坐外側,給她擋著風。

孩子們都在家裏睡覺,守靈的都是重孝。最後的時刻了,不管是真心的還是做給外人看的,反正五對夫妻全都在。

翌日吃了早飯後起靈,吹吹打打的讓死者入土為安。姊妹五個哭的最兇的是老四,不枉費他娘一輩子偏心他。

至於李成林,他得到了好名聲。十裏八鄉多少人跟著他幹,哪個提起他們夫妻不豎大拇指。名聲這東西,對於普通人也許沒大用,但對於他們這種人,關鍵時刻是能發揮重大作用的。

從墳地返回,剩餘的事情就是分東西,這是所得。還有就是分賬,這是分攤花費。可他說過,喪事上進的東西他不要,他花的錢也不需要兄弟分攤。

幫忙的人多,喪棚已經拆掉,院裏那些鍋竈一切都歸還原主。他以為家裏應該沒多少人了,結果回去後一大幫人在等他。

什麽情況這是?再有幾天就是新年了,一個個不回家忙活,一個個一言難盡的模樣,到底要找他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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