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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把錢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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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把錢要回來了

“晚上距離睡覺, 怎麽也能抽出倆仨小時。只要想學,都有辦法的。”

“你能不能跟李支書說說,免了我的上工。”

“不上工沒工分, 你吃什麽?”

“我、他是支書, 他同意讓大隊給我發不就行了。這麽上萬人的大隊呢,又不缺我一個幹活的。”

姑娘,你是怎麽把這占便宜吃大隊白食的話說這麽理直氣壯的?我不上工那是有李成林,他的工分夠我們的口糧。我靠老公養,你靠誰阿這是?

“恐怕不行。”也不跟她繞圈子了, 直接拒絕吧。這人好像有些聽不懂隱晦的拒絕。

“為什麽?”

“不為什麽。”

“……晚晚, 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是啊。我現在養著倆孩子,還要覆習、手頭實在是緊。玲玲, 你把之前借我的錢先還我應應急。”

“你、我、不是在說讓你男人免除我的工嗎?”

“哦。那等他回來我跟他說。”

“真的?”

“當然。不過,你先把錢還我。”

時鈴那笑僵在了臉上,讓她看起來十分的滑稽。以為林意晚跟之前一樣, 三言兩語就被她操控, 誰承想她居然舊事重提。以前不是很愛面子的人嘛, 跟人要賬可不符合她大小姐的性子。

“晚晚、你知道的,我家裏情況不好。我過年回家我媽病了, 家裏欠了一屁股債。”說著她擡手還抹眼淚。

“我命不好,跟你比不了。聽說你父母恢覆工作了,我還沒恭喜你呢。叔叔阿姨苦盡甘來, 以後你還是林家的大小姐。”

“什麽啊,那都是表面。下鄉好幾年,你依舊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有機會了就能回城。我拖家帶口的倆孩子,想覆習都難。”

那是你貪圖享受, 好幾年了我們這些城裏來的哪個不是下地累死累活。就你,依舊過著跟從前沒什麽區別的生活。

明明被打倒了,明明該是任人踐踏的。可這幾年李成林將你保護的密不透風。如果不是他,你以為你還能這麽單純的生活嘛。那些人可不是好相與的。可你卻從一個溫室進了另一個溫室,外頭的風雨自有人替你隔絕。

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離開,我只是想求你幫我不要上工而已,你還這麽推三阻四。你父母恢覆工作了,你依舊是高幹家庭的寶貝閨女,你二哥給你寄這麽齊全的覆習資料。

有李成林在大隊,你就能在大隊橫著走。幾年了不上工,口糧、衣裳什麽都不缺。你閨女被李成林背著在大隊,許多人圍著稀罕,自有人替你照看。你可以在家裏安心覆習。

憑什麽,憑什麽,你都得到這麽多了,為什麽就不幫我?

“晚晚、你最好了。你知道的,這是多難得的機會。我們一起考大學,一起回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試試吧。可是,玲玲我真的手頭很緊,我不比你自己一個人吃飽就行,我還有倆孩子。我真的急需用錢。”

這語氣有多軟,背後的要挾就有多硬。偏偏時鈴有求於人,林意晚父母倆哥哥都恢覆了工作,李成林是大隊最高領導。不論是回城後還是在這裏,她都不能得罪。

“那、我幫你想想辦法。”

呵,林意晚心中冷笑。你拿著我的錢,現在只不過是要求你返還,你居然還想在我這裏落個人情?你以為都是原身呢,信你的鬼話連篇。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晚晚,那能不能先給我幾本資料我先看著。”

“等我先看一遍,我二哥寄來的,我得給他個回話。”

再次被拒,時鈴已經在心裏咬牙切齒,表面上卻依舊溫柔。“那好吧。”

資料、不上工的權利。她想要這兩樣,看來必須把吃進去的吐出來了。除了之前的那些,她前前後後一共還欠林意晚好幾十。

抹個零、得吐出五十八塊錢。五十八啊,她爸一個月工資。她爸可是鉗工,工資很高的。

之前的錢一部分被她買了衣裳,如果要還可怎麽辦?實在沒辦法,她寫信回去撒謊自己生病了。生了挺嚴重的病,急需用錢。

她在焦灼的等待回信,林意晚那邊已經開始拿著資料覆習。前世許多高中的知識都忘了,可後世的卷王看如今的資料,還是覺得好簡單。

語文、數學,政治,理化,理工類的要考的就是這幾門。如果報考外語專業還會考外語。不是這個專業的不考。

她前世就是理科生,這些東西就是有些不太清楚了看一下也立馬就能撿起來。聽說她這裏有資料,知青點的人都來想要借著用一下。

“可以,不過最多三天,你們拿回去自己抄,抄完了還我。”

“行,沒問題。”

現在這裏可沒有覆印件這東西,想要覆印件就得動筆抄。“我說好了,三天如果不歸還的話,那就沒下次了。”

大家也不知道她這是何意,不過東西是她的,她已經答應借大家也不好再提什麽要求。一本不薄的資料,每晚三四個小時加班加點,勉強可以抄完。

李成林對媳婦的事兒不插一言,但對於她這奇怪的要求也有些好奇。晚上被窩裏摟著媳婦,問她到底在幹什麽。

“沒幹什麽啊,就是不想他們毀了我的書。那都是二哥給我找的,有些可不容易弄到。不是普通的高中課本。理科全部帶著詳細的解析。”

“是嘛?”

“對。”

好吧,他媳婦不說他就不問了。意晚因為資料並不深奧,所以心情很輕松。饒有興致的跟他聊天。

“冬麥、她沒跟那個誰見面吧?”

“沒。冬麥還是挺聽話的,能聽得進去勸。”

“那就好。”

“事情我已經跟他倆談過了,趙平說會努力、會想辦法。真有心的話,一年又不長。”

“嗯。”作為男人,對方得拿出誠意。哪怕不夠,李成林和她會幫忙。但不能他什麽都不做,她們自己送上門去。

小姑子雖然有些不明白二哥的意思,但並沒有埋怨的神色。對她這個二嫂該如何還是如何,上工回來就幹活。人比之前開朗些,笑容也多了些。

李成林沒套了,抱著媳婦幹看著不能動。親了下後回自己被窩,再待下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一個人枕著自己胳膊嘆氣,明明以前不是這麽沒定力的啊。一個人睡空曠的黨支部,倆月不回家的時候常有。就是回了家,那也是心如止水。

現在這是怎麽了,一天天的血不是往頭上沖就是往底下沖。老是想親親抱抱,生理反應來的兇猛劇烈,好半天都下不去。

“你幹嘛,唉聲嘆氣的。”意晚沒睡著,聽著他動靜翻身面對他。

“趕快睡覺。”他擡手用被子給她蓋住,隔著被子狠狠的抱了一下立馬放開。“再不睡覺我就……”

被子裏她悶悶的笑,轉過身去不再理他。此時的男人經不起任何撩撥,沒套了她知道,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翌日上午她起床帶孩子,今兒李成林去公社開會,沒法帶著閨女。她抱著閨女看書,小家夥一次次的伸手要抓。小孩子抓住什麽東西沒個輕重,幾下就能給她撕爛。

“乖,漾漾別抓書。你聽話,讓媽媽再看一會兒。”

“啊、”

小家夥不幹,伸手跟她作對。衛衛進來看媽媽手忙腳亂,他想抱妹妹給媽媽減輕負擔。

“媽媽,我抱妹妹。”

“不行。妹妹十幾斤重,你抱不動。”

將閨女安置到床上,所有玩具都拿過來。讓兒子坐炕沿上擋著,陪妹妹玩。“別摔下來,你註意擋著她。”

“知道了。”

她自己也坐在一側,這樣不管小家夥往那邊歪都有擋頭。一上午看著孩子看書,做題是不行了,只能勉強背了會兒語文。

小孩子前仨月最好帶,不會翻身不會爬,哭兩聲也哭不壞不用太擔心。可現在卻是到處翻,稍不註意就能翻下炕。她在某音上看到過還在掉床下摔的腦袋出血的事兒,對此深以為戒。

時鈴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背書,眼眸裏的怨毒一閃而過。她借給知青點好幾本書,但全部要求三天後歸還。否則再沒下一次。

白天上工晚上抄書,三天勉強夠自己抄完。為了下一本能借到,誰也不會借給別人。她想借用一下都不行。林意晚,這是逼著她要錢。

父母那裏騙來一部分,她自己留著一部分,加一起勉強夠歸還。原本就是從林意晚這裏巧騙去的錢,如今歸還的時候卻好似割她的肉。

“晚晚,給你錢。”

被騙去的錢終於還回來了,五十多塊夠買許多東西的。借給她一本化學附帶解析,時鈴一時間高興的不行。當下在她家就打開來看,可越看臉色越差。

這是解析嘛,為什麽看不懂。“晚晚,你能看懂這個嗎?”

“也不太懂。你先拿去抄吧,慢慢研究。”

距離高考還有半年的時間,大家都在想各種方法弄資料。光是高中課本不行,一個個高中趕上亂時候,根本沒怎麽上課。如今又遠離學校這麽多年,文科可以自行領略背誦,理科卻好似在看天書。

一個抄了一本,知青點的人晚上在一起研究。可理科這玩意,實在是傷神費心還沒多大進展。

“咱們就光晚上這麽一點兒時間,太短了。要是能不上工就好了,可我之前跟晚晚商量,她沒同意。”

一位女同學詫異:“跟晚晚有什麽關系?”

另一位男同學也問:“對啊。有工分才給口糧,晚晚借我們書用,還能把我們都養活起不成?”

“是。我跟我媽說能不能支援我一下,我好間歇請假用功。我媽罵了我一頓,說我就是懶。我們家姊妹七個,孩子多了真的不在意。我下鄉六年,我媽根本不在意。就我家那情況,我現在回去住的地方都沒有。”

“誰不是呢。我們家也好幾個,都是放養。”

時鈴張著嘴,話題怎麽越扯越歪了。可她也不傻,從大家的言語中能聽出來,對於讓林意晚幫忙免除他們上工,強人所難了。

她如今得依靠意晚的資料,還得依靠這些同學的幫助學習,與大家相悖的意見沒敢出口。在心裏把眾人罵了個翻來覆去。

去要求林意晚她就能幫忙嗎?其實她仔細想想也知道應該不可能。林意晚如今跟以前不一樣了,借的錢都逼迫她還了回去。又哪會幫她不上工。

小道消息傳的滿天飛,知青們一個個沒不想回城的。通過各種渠道弄覆習資料,都想通過這個渠道重新回到城市,魚躍龍門。

意晚在家帶孩子看書,寫過的紙張被知青們看到了,被借去做筆記。就在大家都忙活的時候,她帶著倆孩子去了縣城。

她自己是會騎車的,但那得是路平的情況下。如今這土路疙疙瘩瘩,她可不敢帶著倆小崽子騎車。早起讓李成林送他們去公社,下午讓他來接。可他沒在公社停,自行車徑直前往縣城。

“唉,那邊是站點。”

“我陪你們一起去。種子基本都下去了,先前種的已經出了苗,現在不忙。我先去農機站一趟,辦完事陪你去買東西。”

原來這樣,她默默笑了下。“怎麽不早說。”

“昨晚忘了跟你說了。”

先去農機站辦事,他自己騎車進去,她帶著倆孩子在外踏青。三月春光明媚,家花野花競相開放,爭奇鬥艷。

桃花謝了長出滿樹清脆的綠葉,一棵西府海棠開的如火如荼,吸引了漾漾的目光。小閨女嘴裏咿咿呀呀的叫著,伸著小手想要抓。

“要花花?”

“啊、”

衛衛對花沒多大興趣,不過看妹妹喜歡,他蹦跶著想幫妹妹夠一朵。奈何他自己也人小力微,跳了幾下沒夠到。小家夥一下子來了勁兒,露胳膊挽袖子就要爬樹。

“李衛國、你給我下來。”

媽媽一把提溜著他後脖領子給拽住,小家夥嘴裏還在嚷嚷。“我給妹妹摘花。”

“你才多大你就敢爬樹。給我過來。”

“可是,妹妹想要花。”

“等你爸出來給她摘。”

小家夥不掙紮了,撅著嘴不高興。仰頭看看高大的花樹,“媽媽,我什麽時候才能長的跟爸爸一樣高?”

“你乖乖吃飯,很快的。”

“爸爸、”看李成林出來了,衛衛飛快的迎了上去。“妹妹要花。”

“是嘛。”

李成林人高馬大的,很快給閨女摘了新鮮的花。小家夥拿在手裏辣手摧花,三兩下就給揪的不成樣子。他媳婦在一旁皺眉嘆氣,望著閨女的眼眸好像還有嫌棄。

他不由的笑出聲來,低頭看看她懷裏的閨女。小家夥如今又大了些,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嘴巴咿咿呀呀,手上不停的揪扯著花。就這麽可愛的娃娃,他媳婦的心肝寶貝,有一天也會被他媳婦嫌棄。

“閨女還小呢。”他湊近媳婦耳側。“等回家我給你折幾支,插到瓶子裏可以保持好幾天。”

意晚笑笑,低頭親了閨女白嫩嫩的臉頰。“小壞蛋,花花都被你揪爛了。”

兩口子先去郵局將她給家裏的信寄出去,又沿著主街道慢慢的走。供銷社裏買了餅幹,給衛衛一塊兒讓他拿著吃。糖塊怕孩子長蛀牙就沒買,衛衛路過賣糖的櫃臺,眼巴巴的瞅了一路。

“不許吃糖了。等過年的時候,媽媽再給你買。”

“哦。”

看到餅幹了,衛衛又開心起來。媽媽給他買了餅幹,這東西大隊的小朋友可沒人有,他拿著出去能召喚一堆小夥伴。

意晚扯了布準備給閨女做新衣裳,衛衛小時候的衣裳不是灰就是藍,給閨女穿太醜。看她大手筆的買了不少的確良,李成林什麽話都沒說。以為又是岳父岳母給的。

“媽媽,我想吃肉肉。”

衛衛拉著媽媽的衣裳,眼睛瞟向門口位置的肉攤。國營的肉攤,想吃不光得有錢還得有票。

“吃羊雜好不好,也是肉肉。或者肥腸,用辣椒炒一下特別香。”

“好。”

食堂裏剛出鍋許多鹵肉,下水全部不要票。意晚手裏有錢,不止兒子饞她也饞啊。看到這麽多肉一下子剎不住車,買了一大堆。

豬肝、豬心、肥腸、這些需要處理一下才好吃。三大碗羊雜加辣椒,一家三口吃的滿嘴流油滿頭冒汗。李成林要了個餅子泡在裏頭,吃的那叫一個滿足。

從食堂出來回家,他在前頭小聲嘀咕:“真成吃軟飯的了,吃的還挺香。”

身後他媳婦噗呲笑了,閨女抓著他衣裳領子開心的叫。他媳婦先將他解救出來,免得他被閨女勒住脖子。

“李成林,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他長腿支撐著車子停了下來,“什麽交易?”

“現在我來負責家庭開支,等以後你發財了的話,所有產業寫我名字。當然了,你要不願意就算了。其實現在我們也是靠你的工分才有口糧,我跟你開玩笑的。”

他輕輕一笑,媳婦笑顏如花又在逗他。他越來越喜歡她如今的樣子,願意跟他說廢話,願意開口逗他。大眼睛水汪汪的,慧黠皎潔。

這話是玩笑,其實也有讓他心安理得的意思。如今他手裏的確沒現錢,每次都是她掏錢,怕他大男人自尊心發作,引發家庭矛盾。

“好,都給你。就是你現在不這樣,我掙的也都是你的。不過,媳婦你就那麽肯定我以後能發財?”

“只要你想。”

“我肯定想啊。給我媳婦買所有的漂亮衣裳,讓倆孩子上好學校,買個大房子。”他邊說邊笑,臉上有做夢般的夢幻感。伸手輕輕捏捏閨女的臉。“給我們漾漾跟媽媽一樣買好多漂亮衣裳,跟哥哥一起去上學。”

意晚輕輕的笑起來,在後世被稱為畫餅的行為,她此時是相信的。相信他有那個能力,相信他愛兩個孩子、愛她。

一家四口回家,路上休息的時候一只兔子飛速從草叢中竄出。林意晚只見一道人影閃電一般起身,他居然追著兔子跑了。

“唉、”男人身影已經竄出老遠,她低低的自言自語。“那是兔子,怎麽可能追的住。”

這話說完沒多久,她震驚的瞪大了眼眸。李成林居然提著一只活的兔子回來了,單手抓著兔子耳朵,灰兔在他手裏徒勞的蹬腿。

“你居然追上了兔子?”

“嗯。它窩肯定距離遠,沒能及時鉆進去。”

“我天、”她真的太震驚了,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兒嘛。可現實如此,由不得她不信。

被媳婦眨著星星眼崇拜的望著,剛才由媳婦付賬的一絲絲尷尬也消失不見。看吧,只要努力,他也是很有用的。

媳婦說他以後肯定能發財,他想想啊,做什麽能先弄幾個錢。不說別的,大隊的欠債得還了啊。今年年底吧,老四也結婚了,家裏也沒事了。他也該把賬清一清,不用再拿這個搪塞偏心的父母。

去了趟縣城,晚上燜了小米飯。辣椒炒肥腸、辣椒炒豬心、一盤水靈靈的涼拌薺菜,三碟子菜讓人看了就流口水。

正吃飯的時候,時鈴居然來了。看到她們家居然有肉吃,一時間氣憤不平。想到此來的目的,還是壓下了惱火。那些錢是林意晚借給她的,她還錢天經地義。

“晚晚、你跟支書說過了嗎?”

李成林有些懵,跟他說什麽?他回頭看他媳婦,只見她媳婦悄悄給他使眼色。他有些不明白意思,但靜觀其變準沒錯。

“說什麽?”

“我不上工的事兒啊。你不是說給你錢,你就幫我、”

“唉,唉,時鈴。錢是我借給你的,你現在還我。這怎麽讓你說的,好像進行交易一樣。你可別胡說啊,我們家老李可是大公無私的。”

李成林在一旁偷笑,他媳婦有時候好可愛。以前這時鈴來找她準沒好事,他說過離她遠點。

“是。錢是借你的,可我還你、你不是答應我……”

“我答應你什麽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聽說還人家錢還要提條件的。人家能不要利息借你,你該感激不是嘛。”

他媳婦小嘴真能說,把個時鈴懟的張口結舌。他的笑意從心裏蔓延至眼睛,滿目都是讚賞。

“可是、可是、可是你……”可是什麽呢,林意晚可沒說過她還了錢就讓李成林幫她免除上工。對方只是手裏有這兩樣籌碼,所以她想當然了。

“那就讓支書幫幫我不行嗎?”換個策略,開始賣慘。泫然欲泣惹人可憐。“李大哥,我跟晚晚是最好的朋友。你就幫幫我行嗎。”

“時知青、我是支書,不是許願池的□□。”

意晚真的忍不住想笑,時鈴想激發他的憐香惜玉心,可惜用錯了地方。他這人就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一個連自己面子都能隨時扔掉的男人,又豈會被這招數所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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