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謀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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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謀大業
在山莊的日子總是很快，不知不覺兩天過去了。
“師父，我們要走了。”
言寧綺依依不舍地握著蘇婉的手，分別總是讓人傷心。
“去吧，路上小心。”蘇婉的眼神在二人之間流轉，根據這兩天的觀察，王爺是真心的，她這做師父的也就放心了。
二人辭別，踏上回京的路。
“好了，回去吧，明日我便登門。”
把言寧綺送到言府門前，二人在馬車內依依惜別，在山莊的兩天，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的打擾，兩人間的感情快速升溫。
回到王府，賀昱堯把子陌準備的東西認認真真地檢查一遍，確認無誤，才放下心來。
“對了，孔老在哪兒？”
賀昱堯從回來就沒見孔良，不知是在府中還是又外出采藥去了。
“回王爺，神醫在他房中，這幾日都閉門不出。”子軒也覺得奇怪，莫不是前幾日在山莊被打擊到了？自從那日回來，孔老就一直待在房裏，誰叫也不出來。
賀昱堯也擔心，立刻提步前往客房。
“孔老，我方便進來嗎？”賀昱堯在門外問道。
過了一會兒，孔良蓬頭垢面地開了門，“王爺回來了。”
賀昱堯好奇地看著他，不會真受打擊了吧。
“你別亂想啊，我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都顧不上梳洗，快進來。”孔良一眼就看出了賀昱堯在想什麽，邊說話邊往裏走。
一進門，賀昱堯就看到滿桌攤開的醫書，還有一屋子不認識的草藥。
“先前對你的病我是真沒辦法，可言丫頭和她師父幫了我這麽多，就算為了她們我也要再努努力，或許真能成呢。”
從山莊回來後，孔良待在房中想了很多，賀昱堯這病來得蹊蹺，按理說他這年紀沒有遺傳的情況下，心疾應該不會這麽嚴重，那就不能按平常的治療思路。
故而，孔良把自己多年來收集的醫書全拿出來，再次認真翻閱，希望能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賀昱堯看到孔良如此認真的模樣，心裏感動不已，擡手鞠躬，真心道：“多謝孔老！”
孔良抽空擺擺手，“誒，別說那些。”
看著他沈浸在醫書中，賀昱堯再次開口，“孔老，明日我還想著有一事可能要麻煩你。”
孔良從如山般的書中擡頭，“怎麽了？”
“明日，我要去言府提親，只是苦於不知該找誰做媒人，這不就來叨擾您了。”賀昱堯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
孔良聽了卻連說好，“哈哈哈，這沒問題啊，老夫一定把言家夫婦說服。”
看到孔良應下，賀昱堯也松了口氣。
“那您看，我就不打擾了。”
出了門，賀昱堯立刻派人把這好消息傳入宮中。
得知消息的太後，笑得合不攏嘴，看著都比平日裏精神許多。
是夜，後宮某處有一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現，熟練躲過巡夜的羽林軍，往宮門外走去。
“你終於來了。”
阮長安在自家酒樓包間悠然地坐著，看到她進門，才放下酒杯。
進了屋，那人轉身警惕地看了看走廊，才關上門。
“娘娘，不用擔心，這座酒樓是在下的產業，不會有差池的，坐吧。”
摘下鬥篷，此人正是惠嬪。
“我說了，出來不方便，你不知道嗎？”惠嬪有些不悅，上次在秋獵回程中見了一面已然是危險之舉，為赴今日之約更是謹慎，一不小心，多年謀劃都會毀於一旦。
阮長安倒是不理會她的不滿，又斟滿了酒杯。
“娘娘，我們的合作應該是互相信任的吧？”
惠嬪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麽，與此人合作屬實費心，“當然了，我既然在京城眾人中選中你，那自是信任的。”
阮長安冷笑一聲，“那陸大人是什麽回事？”
惠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皺起眉頭。
“所以，那日在湖邊，陸雙莫名的話也是你的手筆？可我從來沒說過，我只會找你一人，你這又是折騰什麽。”惠嬪瞇了瞇眼，對阮長安的態度和做法更加不滿。
“你我所謀，一旦被人知曉，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我當然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阮長安滿臉玩味，讓人分不清話中真假。
“為了大業，我不惜放下臉面去糾纏一女子，可你呢！你卻背著我找其他人合作！”說著說著，阮長安流露出自己的憤怒。
先前沒皮沒臉地糾纏言寧綺，是想靠近賀昱堯，以此更深入地探入皇室，可惠嬪之舉，讓阮長安感覺到了背叛。
看到阮長安的怒火，惠嬪反而冷靜下來。
"世子，莫要動怒啊。"
給自己也倒了杯酒，惠嬪繼續道："就算有姓陸的又怎麽樣，我答應你的不會變，但前提是我能順利坐上那個位置，否則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話。"
"我找他合作，無非是多一道保障，畢竟他現在位居尚書，很多事情都會方便些，而你……"
惠嬪擡眸，看向對面同樣年輕的人。
"等我登基，你就是萬人之上的權臣，姓陸的老頭不過是我們的墊腳石罷了。"
阮長安收斂情緒，"你最好說到做到。"
"那把陸雙掌握在手裏，可有何收獲？"惠嬪提起了新的話題。
提到陸雙，阮長安很是挫敗，本以為能打聽到陸府的消息，沒想到那陸雙在娘家時，什麽都不管、什麽也不知道，還真是和阮長風如出一轍。
甚至，她也不是陸達遠重視的子女，想要用陸雙牽制陸府實在是失策。
而且，不僅沒得到想要的消息，她還憑一己之力把侯府攪得雞飛狗跳。
惠嬪失笑，"沒想到世子也有失手的時候啊。"
"你也別笑我，這麽久了，你不也毫無進展嗎？"
提及此，惠嬪也冷下臉。
"那賀家人一個比一個精明，連幾歲的太子都不好騙，你們榮國皇室都是些什麽人？"
南疆皇室都是酒肉之輩，整日花天酒地，茍活一日算一日，當年惠嬪得知南疆要選一個公主去榮國和親，便起了心思。
既然南疆皇室不行，自己便去榮國一展拳腳，和親正是一個接近榮國皇室的有利手段，如果自己能取得榮國皇帝的信賴，將榮國收入囊中指日可待。
可是當惠嬪入了後宮，才發現並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容易，賀昱青不好美色，成天就是待在禦書房裏，連他那弟弟都是如此。
□□行不通，惠嬪便去向皇後示好，對外自己是被強迫和親的，本以為皇後對自己這種毫無威脅的妃子會放下戒心，不曾想這也是個油鹽不進的。
後來只有淑貴人那個沒心沒肺的，願意與自己相處。
可眼看著自己所謀之事舉步維艱，惠嬪只能聯絡更多的大臣，想以此對榮國朝堂釜底抽薪，阮長安便是第一個同意合作的人。
"好了，此事要徐徐圖之。"
惠嬪看到阮長安眼底的幸災樂禍，只能裝作沒看到，眼下還需要他做事，等將來自己成為女帝，占領榮國，一個阮長安算什麽？
"今日出來時間有些長，沒什麽我就先回宮了。"惠嬪放下酒杯，準備離開。
阮長安沒擡頭，"恭送娘娘。"
惠嬪穿好鬥篷，隱於夜色。
這個夜晚，賀昱堯也難以入睡，一想到明日要去提親，就激動地毫無睡意。
守在門外的子軒聽到賀昱堯一直翻身，還以為是心疾又覆發了，可王爺也沒叫自己進去，急得子軒一晚都抓耳撓腮。
言豐儒昨日便得知了提親一事，內心很是覆雜，雖然先前便知曉二人心意相通，但此時到了正式環節，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一大早，言豐儒就在花廳，等待賀昱堯的到來。
言寧綺坐在屏風後面，手心的汗出了一茬又一茬。
終於，在言府眾人的期盼中，賀昱堯帶著孔良正式登門。
幾人寒暄過後坐定，孔良先開口道："言大人，老夫受毓王殿下所托，前來向言府提親，求娶言大小姐。"
孔良的名號，言豐儒先前也有所耳聞，沒想到賀昱堯竟然找他來說媒。
好在二人早已情投意合，今日議婚很是順利。
言家父母把賀昱堯送出門，言寧綺才敢走出屏風。
右手捂在心口，緊張感慢慢緩解。
待到言父言母折返，就看到言寧綺如釋重負地坐在椅子上。
"好了，你二人之事是定下來了，王爺說過幾日選個好日子便正式納采。"徐若蘭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賀昱堯貴為王爺，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架子，看得出是真心求娶。
“不過……”
言豐儒欲言又止，其實方才賀昱堯有提到心疾一事，也表明了言寧綺的態度，言父對此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言寧綺看懂了他的擔憂，“父親，一生能遇一個對的人實屬不易，女兒知道你們的顧慮，王爺他是真心的，我相信你們也看得出來，而且，有孔老在，或許真能解決。”
親眼看到女兒的態度，夫妻倆也只能遵從她的意願。
“好，那就依你，我和你父親也希望王爺能早日康覆，以後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們說。”徐若蘭語重心長道。
“多謝母親。”言寧綺被感動，依偎在言母懷中。
擡頭看向院中景色，不由感慨萬千。
回京大概一年的時間，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言寧綺從來沒想過，姻緣來得如此悄無聲息。
這邊賀昱堯更是激動，下了馬車健步如飛，孔良看不下去，在身後無奈開口：“王爺不要讓情緒太激動，註意你的心！”
果然，賀昱堯放慢了腳步，但沒人看見已經泛紅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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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辭別，踏上回京的路。
“好了，回去吧，明日我便登門。”
把言寧綺送到言府門前，二人在馬車內依依惜別，在山莊的兩天，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的打擾，兩人間的感情快速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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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孔老在哪兒？”
賀昱堯從回來就沒見孔良，不知是在府中還是又外出采藥去了。
“回王爺，神醫在他房中，這幾日都閉門不出。”子軒也覺得奇怪，莫不是前幾日在山莊被打擊到了？自從那日回來，孔老就一直待在房裏，誰叫也不出來。
賀昱堯也擔心，立刻提步前往客房。
“孔老，我方便進來嗎？”賀昱堯在門外問道。
過了一會兒，孔良蓬頭垢面地開了門，“王爺回來了。”
賀昱堯好奇地看著他，不會真受打擊了吧。
“你別亂想啊，我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都顧不上梳洗，快進來。”孔良一眼就看出了賀昱堯在想什麽，邊說話邊往裏走。
一進門，賀昱堯就看到滿桌攤開的醫書，還有一屋子不認識的草藥。
“先前對你的病我是真沒辦法，可言丫頭和她師父幫了我這麽多，就算為了她們我也要再努努力，或許真能成呢。”
從山莊回來後，孔良待在房中想了很多，賀昱堯這病來得蹊蹺，按理說他這年紀沒有遺傳的情況下，心疾應該不會這麽嚴重，那就不能按平常的治療思路。
故而，孔良把自己多年來收集的醫書全拿出來，再次認真翻閱，希望能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賀昱堯看到孔良如此認真的模樣，心裏感動不已，擡手鞠躬，真心道：“多謝孔老！”
孔良抽空擺擺手，“誒，別說那些。”
看著他沈浸在醫書中，賀昱堯再次開口，“孔老，明日我還想著有一事可能要麻煩你。”
孔良從如山般的書中擡頭，“怎麽了？”
“明日，我要去言府提親，只是苦於不知該找誰做媒人，這不就來叨擾您了。”賀昱堯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
孔良聽了卻連說好，“哈哈哈，這沒問題啊，老夫一定把言家夫婦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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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看，我就不打擾了。”
出了門，賀昱堯立刻派人把這好消息傳入宮中。
得知消息的太後，笑得合不攏嘴，看著都比平日裏精神許多。
是夜，後宮某處有一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現，熟練躲過巡夜的羽林軍，往宮門外走去。
“你終於來了。”
阮長安在自家酒樓包間悠然地坐著，看到她進門，才放下酒杯。
進了屋，那人轉身警惕地看了看走廊，才關上門。
“娘娘，不用擔心，這座酒樓是在下的產業，不會有差池的，坐吧。”
摘下鬥篷，此人正是惠嬪。
“我說了，出來不方便，你不知道嗎？”惠嬪有些不悅，上次在秋獵回程中見了一面已然是危險之舉，為赴今日之約更是謹慎，一不小心，多年謀劃都會毀於一旦。
阮長安倒是不理會她的不滿，又斟滿了酒杯。
“娘娘，我們的合作應該是互相信任的吧？”
惠嬪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麽，與此人合作屬實費心，“當然了，我既然在京城眾人中選中你，那自是信任的。”
阮長安冷笑一聲，“那陸大人是什麽回事？”
惠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皺起眉頭。
“所以，那日在湖邊，陸雙莫名的話也是你的手筆？可我從來沒說過，我只會找你一人，你這又是折騰什麽。”惠嬪瞇了瞇眼，對阮長安的態度和做法更加不滿。
“你我所謀，一旦被人知曉，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我當然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阮長安滿臉玩味，讓人分不清話中真假。
“為了大業，我不惜放下臉面去糾纏一女子，可你呢！你卻背著我找其他人合作！”說著說著，阮長安流露出自己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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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嬪失笑，"沒想到世子也有失手的時候啊。"
"你也別笑我，這麽久了，你不也毫無進展嗎？"
提及此，惠嬪也冷下臉。
"那賀家人一個比一個精明，連幾歲的太子都不好騙，你們榮國皇室都是些什麽人？"
南疆皇室都是酒肉之輩，整日花天酒地，茍活一日算一日，當年惠嬪得知南疆要選一個公主去榮國和親，便起了心思。
既然南疆皇室不行，自己便去榮國一展拳腳，和親正是一個接近榮國皇室的有利手段，如果自己能取得榮國皇帝的信賴，將榮國收入囊中指日可待。
可是當惠嬪入了後宮，才發現並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容易，賀昱青不好美色，成天就是待在禦書房裏，連他那弟弟都是如此。
□□行不通，惠嬪便去向皇後示好，對外自己是被強迫和親的，本以為皇後對自己這種毫無威脅的妃子會放下戒心，不曾想這也是個油鹽不進的。
後來只有淑貴人那個沒心沒肺的，願意與自己相處。
可眼看著自己所謀之事舉步維艱，惠嬪只能聯絡更多的大臣，想以此對榮國朝堂釜底抽薪，阮長安便是第一個同意合作的人。
"好了，此事要徐徐圖之。"
惠嬪看到阮長安眼底的幸災樂禍，只能裝作沒看到，眼下還需要他做事，等將來自己成為女帝，占領榮國，一個阮長安算什麽？
"今日出來時間有些長，沒什麽我就先回宮了。"惠嬪放下酒杯，準備離開。
阮長安沒擡頭，"恭送娘娘。"
惠嬪穿好鬥篷，隱於夜色。
這個夜晚，賀昱堯也難以入睡，一想到明日要去提親，就激動地毫無睡意。
守在門外的子軒聽到賀昱堯一直翻身，還以為是心疾又覆發了，可王爺也沒叫自己進去，急得子軒一晚都抓耳撓腮。
言豐儒昨日便得知了提親一事，內心很是覆雜，雖然先前便知曉二人心意相通，但此時到了正式環節，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一大早，言豐儒就在花廳，等待賀昱堯的到來。
言寧綺坐在屏風後面，手心的汗出了一茬又一茬。
終於，在言府眾人的期盼中，賀昱堯帶著孔良正式登門。
幾人寒暄過後坐定，孔良先開口道："言大人，老夫受毓王殿下所托，前來向言府提親，求娶言大小姐。"
孔良的名號，言豐儒先前也有所耳聞，沒想到賀昱堯竟然找他來說媒。
好在二人早已情投意合，今日議婚很是順利。
言家父母把賀昱堯送出門，言寧綺才敢走出屏風。
右手捂在心口，緊張感慢慢緩解。
待到言父言母折返，就看到言寧綺如釋重負地坐在椅子上。
"好了，你二人之事是定下來了，王爺說過幾日選個好日子便正式納采。"徐若蘭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賀昱堯貴為王爺，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架子，看得出是真心求娶。
“不過……”
言豐儒欲言又止，其實方才賀昱堯有提到心疾一事，也表明了言寧綺的態度，言父對此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言寧綺看懂了他的擔憂，“父親，一生能遇一個對的人實屬不易，女兒知道你們的顧慮，王爺他是真心的，我相信你們也看得出來，而且，有孔老在，或許真能解決。”
親眼看到女兒的態度，夫妻倆也只能遵從她的意願。
“好，那就依你，我和你父親也希望王爺能早日康覆，以後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們說。”徐若蘭語重心長道。
“多謝母親。”言寧綺被感動，依偎在言母懷中。
擡頭看向院中景色，不由感慨萬千。
回京大概一年的時間，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言寧綺從來沒想過，姻緣來得如此悄無聲息。
這邊賀昱堯更是激動，下了馬車健步如飛，孔良看不下去，在身後無奈開口：“王爺不要讓情緒太激動，註意你的心！”
果然，賀昱堯放慢了腳步，但沒人看見已經泛紅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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