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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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那個，秋獵挺累吧。”
言元修沒話找話，實在是平日裏兩人也不親厚，現在只能尷尬閑聊。
“還行，我又不狩獵。”
手中的書又翻了一頁，言寧綺繼續敷衍這個堂哥，他今日倒是沈得住氣，已經坐了有一會兒了。
“啊，對對對，你也不用去。”
言元修實在是找不到話題了，自從進門言寧綺就對自己不冷不熱的，也不怎麽搭話，這讓自己怎麽問嘛。
“那這些時日不在京城，你那鋪子…沒人管也不好吧。”
原來還是在打頤養坊的主意，言寧綺心中嗤笑。
言寧綺不理他，言元修只能自說自話，“你看啊，為兄給你分析分析……”
他還沒開始發力，琴音就從外面跑進來。
“小姐！宮裏下旨了，老爺讓你趕緊收拾收拾。”
瞬間綺霞苑裏忙碌起來，琴音把言元修往外請，語速極快道：“二少爺，您也快回去吧，一會兒宮裏就要來人了。”
稀裏糊塗地，言元修已經站在了院外，只能一頭霧水地往回走。
打掃庭院、沐浴更衣，言府上下有條不紊地準備著。一切就緒，言寧綺站在最前方，後面跟著府中老小，安安靜靜地等待聖旨到來。
李公公帶著送旨隊伍，聲勢浩大地前往言府。
一路上吸引不少人，大家都好奇地跟上隊伍，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
“……言家女智勇雙全，勇救太子於危難之際，為嘉其功績，特賜錦緞百匹、黃金千兩、點翠頭面三套、珠寶若幹，以彰其德，另允其做主婚姻大事，欽此。”
李公公抑揚頓挫地念著，看得出來皇上是在真心嘉獎，聖旨洋洋灑灑，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詞匯用在言寧綺身上。
“言大小姐，快接旨吧。”
言寧綺雙手高擡，鄭重地接過聖旨，“臣女謝主隆恩。”
聖旨已接，言寧紹拿著去了祠堂，那裏香案早已擺好。
“今日多謝公公跑一趟。”
言老夫人起身後，客客氣氣地和李公公說著話，張嬤嬤跟在老夫人身邊，趁機把一個大荷包放進公公手裏，“公公拿去吃茶。”
李公公也沒推脫，收好銀子簡單寒暄幾句，便匆匆回宮。
送走李公公，二房幾人面面相覷，誰能想到秋獵一趟，大房的丫頭竟能獲此殊榮，臉上的嫉妒遮也遮不住。
言元修看著人群裏被圍著說話的言寧綺，眼珠亂轉，片刻後，也擠到跟前極力奉承。
“妹妹，你可真厲害！連太子都能救。”
眾人看向突然過來的言元修很是無語。
“你說的是什麽話！讓人聽到以為我言家是攀龍附鳳之人。”老夫人看著不爭氣的孫子，氣上心頭。
言母趕緊扶住老夫人勸她不要動氣。
“本來就是嘛，還不讓我說。”言元修不滿，自己嘟囔著。
言寧綺沒搭話茬，而是轉而問到早上的事，“堂哥，今早你來找我是要說何事啊？這急著接旨，也沒來得及聽你說。”
提到早上的事，言元修有些羞赧，扭扭捏捏地，也沒說個所以然。
言豐仁看著自家兒子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在後腦勺給了他一下，“沒出息的樣子，你妹妹問你話呢。”
“爹，真沒什麽事。”
言寧綺可沒想放過，“我記得，咱們說道我鋪子的事了。”
在場的人聽到此，大概都知道言元修是想說什麽，臉上不免表現出鄙夷之色。
這種事，私下說說也沒人作證，可現在放在大庭廣眾之下，連府中所有的仆人都在，言元修實在說不出口。看著眾人都看向自己，言元修更是閉口不言，最後撂下一句回房了便匆忙離開。
看到兒子離去，言豐仁暗罵其不爭氣，迅速換了一副嘴臉，到言寧綺身邊。
“寧綺啊，二叔呢想麻煩你個事。”言豐仁搓著手，面露諂媚。
“那個，我不像你爹有那樣的大志向、能做大官，二叔就想弄個小官當當，不求大富大貴，有個幹的就好。”
“可你也知道二叔不善科舉，前幾日呀有人介紹他能辦理捐官，就是要的不少，正好今日皇上賞了這麽多黃金，你就分二叔一些。”
說了半天，二房就是在打這些錢財的主意。
“這些錢乃禦賜，我自己可舍不得花，打算鎖在庫房裏好生供著，二叔恕罪，這錢可借不了。”說著恕罪，言寧綺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看見言豐仁還想說什麽，言寧綺繼續道：“當日救下太子後，王爺、甚至是皇上都很感謝我，說，以後有什麽困難盡管去找他們。二叔還是莫要為難我了。”
為了解決眼前的麻煩，言寧綺只能狐假虎威一次。
言豐儒欣慰地看著女兒，別人不知他可知道，哪有這回事，不過女兒能自保是好事。
聽到皇上和王爺，言豐仁不敢再提，訕訕地走了。
又寒暄幾句，眾人散去。
言寧綺帶著東西回到院裏，認認真真地整點一番。
方才借皇家之勢是為了打消二房的念頭，可這黃金她是真不打算動用。
事情傳的很快，不出兩日，京城裏都在傳言大小姐的英勇事跡。也因此，頤養坊的生意突然好了起來，柳思文本想來言府找言寧綺聊天都沒了時間，只能晚上抽空寫信“譴責”她。
看著信中的字字句句，言寧綺都能想到她的神情，定是滿腔怨氣，有趣的很。
剛笑完柳思文，琴音進來說子陌在外等候，請言寧綺立刻前往王府。
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言寧綺就坐上了馬車。
子陌說，王爺方才還好好的，突然捂著心口倒下，臉色發白，和當日在寧壽宮的場景一模一樣。
言寧綺皺眉，本以為王爺的癥狀已好轉，這怎得突然又覆發了，而且看樣子，這已經不是自己能管的了的。
“言小姐，小心臺階。”
事發突然，言寧綺直接從毓王府的正門進入。
“寧綺！”
賀芷敏眼淚汪汪的回頭，看到言寧綺像看到了救星。
“寧綺，琴備好了，你快彈，救救五叔。太醫怎麽還不來啊？”此時的郡主已沒有平日的穩重，看到躺在床上的賀昱堯，她早已方寸大亂。
言寧綺抱著哭地站不穩的賀芷敏，輕輕拍著背，“郡主，我不是大夫，平日療養可以，王爺這病我真治不了。”
雖是事實，但實在太殘忍。
“當年我父王也是這樣躺在那兒，再也沒醒來，五叔不能離開！”賀芷敏聲音沙啞。
聽及此，言寧綺收緊臂彎，抱的更用力，轉頭看向屏風後的賀昱堯，“別擔心，太醫會有辦法的。”
這話是在安慰賀芷敏，更是在安慰自己。
終於太醫匆匆趕到，所有人都靜靜等待結果。
太醫眉頭越皺越緊，在賀昱堯兩手的脈搏上反覆診斷，“這…郡主，王爺是勞累過度，要多休息。”
“之前你們也是這麽說的，可五叔還是倒下了！”賀芷敏聲嘶力竭道。
太醫撲通跪下，“郡主饒命，是微臣學藝不精，郡主饒命啊。”
賀芷敏撇過頭，眼淚悄然滑落。
言寧綺握住她的胳膊以示安慰，“王太醫，請問有什麽法子能治嗎？”
“言小姐，我先開幾副藥，看看王爺服用後的情況，再做定奪。”
言寧綺點頭，“勞煩王太醫了。”
太醫弓著身退下，出了門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嘆口氣回宮了。
第一副藥已經熬出，可賀昱堯依舊未蘇醒，餵藥也餵不進去，眼看賀芷敏又要哭出來。
全府的人都在等，可沒人知道，床上的人何時能醒過來。
眼看天色不早，言寧綺無奈，起身跟賀芷敏道別，“我先回府，你也別太傷神，王爺吉人自有天相，會好的。”
“嗯，路上小心。”
還未踏出房門，子軒的聲音傳來：“王爺！王爺你醒了。”
二人立刻折返，隔著屏風向裏張望。
“子軒，五叔怎麽樣了？”賀芷敏焦急不已。
“不礙事的。”雖然虛弱，但能聽到賀昱堯的聲音，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賀芷敏命人立刻去廚房取藥，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嚇死人了，五叔！”
“讓敏兒擔心了。”
“哼，你也知道，誒呀，我去看看藥好了沒。”說著話，賀芷敏已走出屋子外。
言寧綺沒出聲，大著膽子微微探頭，眼神剛越過屏風，就與賀昱堯對視。
嚇得她立刻收回身子，言寧綺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轉念一想，只是擔心王爺身體有什麽好心虛的。
剛醒來的賀昱堯，就遠遠地看到了那雙漂亮動人的眼眸，她像受到了什麽驚嚇，縮回去的樣子實在讓人歡喜。
隨即那雙眸子再一次探出，這次倒是沒回去，直直地看向自己。
兩人誰也沒退縮，對視了很久很久，賀昱堯看到了她眼裏的擔心，而言寧綺也收到他的安撫。
窗外，賀芷敏匆匆的腳步聲響起，言寧綺才正了身子，坐到了凳子上。
“子軒，給王爺餵藥。”
“郡主，天色已晚，我該回府了。”言寧綺再次道別。
上了馬車，言寧綺擡手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看到琴音疑惑的眼神，言寧綺有些許不自然。
飯後，言寧綺找出了為數不多的幾本醫書，這還是曾經一時興起買下的，只不過晦澀難懂，便擱置了。
今日再次翻開，言寧綺硬著頭皮逐字逐句地看。
書被一頁頁翻過，燭淚一滴滴滑落。
言寧綺揉了揉幹澀的眼睛，這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弄明白的。
“小姐，天不早了，休息吧。”
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言寧綺緩緩躺下，腦子滿是白日裏賀昱堯脆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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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吸引不少人，大家都好奇地跟上隊伍，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
“……言家女智勇雙全，勇救太子於危難之際，為嘉其功績，特賜錦緞百匹、黃金千兩、點翠頭面三套、珠寶若幹，以彰其德，另允其做主婚姻大事，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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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老夫人起身後，客客氣氣地和李公公說著話，張嬤嬤跟在老夫人身邊，趁機把一個大荷包放進公公手裏，“公公拿去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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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可真厲害！連太子都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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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母趕緊扶住老夫人勸她不要動氣。
“本來就是嘛，還不讓我說。”言元修不滿，自己嘟囔著。
言寧綺沒搭話茬，而是轉而問到早上的事，“堂哥，今早你來找我是要說何事啊？這急著接旨，也沒來得及聽你說。”
提到早上的事，言元修有些羞赧，扭扭捏捏地，也沒說個所以然。
言豐仁看著自家兒子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在後腦勺給了他一下，“沒出息的樣子，你妹妹問你話呢。”
“爹，真沒什麽事。”
言寧綺可沒想放過，“我記得，咱們說道我鋪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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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綺啊，二叔呢想麻煩你個事。”言豐仁搓著手，面露諂媚。
“那個，我不像你爹有那樣的大志向、能做大官，二叔就想弄個小官當當，不求大富大貴，有個幹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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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陌說，王爺方才還好好的，突然捂著心口倒下，臉色發白，和當日在寧壽宮的場景一模一樣。
言寧綺皺眉，本以為王爺的癥狀已好轉，這怎得突然又覆發了，而且看樣子，這已經不是自己能管的了的。
“言小姐，小心臺階。”
事發突然，言寧綺直接從毓王府的正門進入。
“寧綺！”
賀芷敏眼淚汪汪的回頭，看到言寧綺像看到了救星。
“寧綺，琴備好了，你快彈，救救五叔。太醫怎麽還不來啊？”此時的郡主已沒有平日的穩重，看到躺在床上的賀昱堯，她早已方寸大亂。
言寧綺抱著哭地站不穩的賀芷敏，輕輕拍著背，“郡主，我不是大夫，平日療養可以，王爺這病我真治不了。”
雖是事實，但實在太殘忍。
“當年我父王也是這樣躺在那兒，再也沒醒來，五叔不能離開！”賀芷敏聲音沙啞。
聽及此，言寧綺收緊臂彎，抱的更用力，轉頭看向屏風後的賀昱堯，“別擔心，太醫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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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立刻折返，隔著屏風向裏張望。
“子軒，五叔怎麽樣了？”賀芷敏焦急不已。
“不礙事的。”雖然虛弱，但能聽到賀昱堯的聲音，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賀芷敏命人立刻去廚房取藥，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嚇死人了，五叔！”
“讓敏兒擔心了。”
“哼，你也知道，誒呀，我去看看藥好了沒。”說著話，賀芷敏已走出屋子外。
言寧綺沒出聲，大著膽子微微探頭，眼神剛越過屏風，就與賀昱堯對視。
嚇得她立刻收回身子，言寧綺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轉念一想，只是擔心王爺身體有什麽好心虛的。
剛醒來的賀昱堯，就遠遠地看到了那雙漂亮動人的眼眸，她像受到了什麽驚嚇，縮回去的樣子實在讓人歡喜。
隨即那雙眸子再一次探出，這次倒是沒回去，直直地看向自己。
兩人誰也沒退縮，對視了很久很久，賀昱堯看到了她眼裏的擔心，而言寧綺也收到他的安撫。
窗外，賀芷敏匆匆的腳步聲響起，言寧綺才正了身子，坐到了凳子上。
“子軒，給王爺餵藥。”
“郡主，天色已晚，我該回府了。”言寧綺再次道別。
上了馬車，言寧綺擡手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看到琴音疑惑的眼神，言寧綺有些許不自然。
飯後，言寧綺找出了為數不多的幾本醫書，這還是曾經一時興起買下的，只不過晦澀難懂，便擱置了。
今日再次翻開，言寧綺硬著頭皮逐字逐句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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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寧綺揉了揉幹澀的眼睛，這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弄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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