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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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然然簡單洗漱一下回到前廳,抱著一堆零食上樓。

剛進屋,樓下就傳來敲門聲,她納悶,這時候居然還有來訪,忙跑下樓。

還好老人們都沒被吵醒,許然然打開門,外面站著風塵仆仆的陌生男子。

“許小姐是麽?您的跨城配送。”

許然然一臉懵逼,“我的?”

“對的。麻煩簽收。”

許然然糾結一下,才簽了回執單,送走配送員,她鎖好門小心翼翼把巨大盒子提上閣樓。

禮盒上是打印版的祝福。

“希望然然永遠幸福,這個生日我不能陪你,可今後的每一個生日,我都會在你身邊,27歲生日快樂。”

沒有署名,許然然糊塗了。

其實她都忘了自己的生日,臘月二十三,是她的農歷生日,身份證日期登記時,寫錯了月份和日子,所以真正知道她生日的人並不多。

想起下午雷諾的支支吾吾,難道是他,她歪歪腦袋,打開禮物盒。

漂亮的玫瑰色蛋糕,鏡面閃著絢爛光澤,透明樹脂盒蓋上,黏著另一個禮物盒。

她打開,裏面躺著一條項鏈,細碎曲線連接的鏈條上,掛著一枚銀色小鎖。

鉑金材質,精巧至極,鎖眼都清晰可見,許然然好奇的瞇眼擺弄。

屋外轟鳴聲響,絢爛在她身後炸開,許然然錯愕回頭。

煙花燦爛,她打開窗,欣賞遠處炸開的斑斕,沒想到這裏小年就有放煙花的習慣。

絢麗照亮天際的二十多分鐘,炮鳴此起彼伏,小鎮的年輕人都嬉戲著跑出來觀賞。

安靜的夜瞬間歡騰,熱烈氣氛裏,許然然坐在窗邊也看的著了迷。

煙火消退,她準備關窗時,漆黑又被轟鳴炸裂,“Merry Me。”

煙花組成的七彩英文,換來一波又一波的喝彩,許然然扯扯嘴角,原來是附近土豪安排的求婚儀式。

她想關窗的手卻不聽使喚,艷羨的看著字母一點點消失在漆黑夜色中。

許然然低垂眉眼在窗邊站了很久,桌上擺放著漂亮的蛋糕,得感謝雷諾的生日禮物,讓她不至於那麽淒涼。

許然然翻出蠟燭許了願,“希望我們都會幸福。”

吹滅蠟燭後,許然然在漆黑中站了幾分鐘,才打開燈。

她取出盒子裏的項鏈戴好,又切了一小塊蛋糕,流出的七彩夾心,像剛才的焰火一樣迷人。

許然然勾勾嘴角,坐在窗邊,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蛋糕,冷風吹的她格外清醒。

吃完盤子裏的蛋糕,她關上窗戶,擦擦嘴角,懶得漱口直接鉆進了暖融融的被窩。

閔文橫沖直撞出現在她腦海裏,他的笑容,上揚的桃花眼,微抿的薄唇。

記憶被冷漠無情的眼神取代,那行同路人的擦身而過,讓許然然終於承受不住哭出聲來。

閔先生,為什麽當我發現已經深愛你的時候,你卻放開了雙手,將讓我沈迷的點滴時光變成了一場笑話。

認識閔先生的第一個生日,獨自一人,還要目睹別人撒狗糧的求婚煙火。

這讓許然然體會到了窒息的疼痛,她痛不是因為孤獨,也不是因為羨慕浪漫的求婚。

她只是痛閔先生不在她身邊,痛閔先生不再屬於她,更不敢面對的痛是,閔先生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愛上過她。

她不在乎自己的卑微,不計較自己被利用,只因為那個人是閔先生,那個她終於承認深愛的男人。

許然然頂著紅腫的雙眼出現時,三位老人被她的狀態和她手上端著的蛋糕弄懵。

張爺爺躊躇一下,“許丫頭,你過生日麽?”

許然然努力咧開嘴,“昨天,我都忘了,朋友送來的生日蛋糕。”

在三位老人面前,她說不出蛋糕是雷諾安排的,因為她知道,對於這樣的認知,她是無法回應的。

“哎呀,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能忘了呢。”陳奶奶大驚小怪的驚呼。

張老頭哭笑不得,“你這個傻丫頭。”

小米粥配蛋糕的奇怪早餐,四個人吃的各懷心思,雖然表面都是笑瞇瞇的。

張老頭琢磨著,許然然那紅腫的眼睛到底是因為什麽。

陳老心裏吐槽孫子心眼兒真多,怪不得讓他們過年不要給太大的紅包,多準備個小禮物呢。

陳奶奶卻轉著眼珠子猜測,蛋糕到底是誰送給許然然的。

而低頭慢慢抿著奶油的許然然,卻有些渾渾噩噩。

皮膚上的冰涼觸感,是27年來第一個異性在真正生日的那一天,送給她的禮物。

許然然舍不得取下來,即使卡片上是她無法回應的暧昧祝福。

甜膩口感,許然然忽然想,如果嘗試著接受雷諾呢?

早飯過後,收拾完東西的許然然走出廚房,三位老人目光炯炯的盯著她。

“怎麽了?”許然然有點懵。

“許丫頭,過來。”陳奶奶朝她招手。

許然然慢悠悠走近,喝茶的小桌上擺著2個很有年代感的盒子,她掃了一眼滿臉疑惑。

“丫頭,咱們師徒一場,老規矩是要送你樣東西的,剛好趕上你生日。”

張爺爺絮叨著,把細窄的長條盒子推過來。

許然然不知所措的時候,陳老緊接著開口。

“丫頭,陳家註重緣分,難得你陳奶奶和我喜歡你這個外姓的孩子,遇到你生日,這個小禮物不值錢,但也是我們的心意,你一定不能駁了我倆的老臉。”

許然然嘴巴一張一合,眼角竟滲出淚花兒,她克制一下情緒,朱唇皓齒的笑了。

“謝謝師傅,謝謝陳爺爺,陳奶奶。”

在老人的慈祥笑意裏,她打開禮物。

張爺爺推過來的盒子裏,緊密排列四個密封的小木匣,

分別裝著,雕刻梅蘭竹菊的戒圈兒,許然然試了試。

相同大小剛好適合她的中指,濃郁香氣讓她不得不仔細打量色彩各異的戒圈。

“灰白夾雜暗棕的,是犀牛角蘭花戒;細竹裝飾的是沈香木;白色雕梅的是龍涎香;菊花盛開的是老銀。”張爺爺介紹。

許然然楞了一下,“張爺爺,這太貴重了。”

張老頭笑了,“中醫世家,總要存點藥材,這些不算什麽。”

許然然乍舌,先不說動物保護後被禁止流通的犀牛角,沈香木也不是常人能接觸到的。

而白色的龍涎香,更是傳說中的極品了,她趕緊把手上試戴的梅花戒指,小心翼翼放回匣子裏蓋好。

她拿起菊花老銀的戒指套在中指上,“還是帶這個好了,銀子還能接受,而且我超喜歡菊花的。其他的只有雪藏了。”

陳老看見那枚銀戒瞳孔微縮,他轉向目光慈愛的張老頭。

陳奶奶也楞楞看著許然然中指上那枚戒指。

許然然會錯意,忙打開陳家二老的禮物。

雕刻華麗的黃銅盒子,掛著斑駁氧化痕跡,裏面的紅絲絨內襯上,固定著一串油潤珠子。

“琥珀!”許然然驚喜的拿出來觀賞。

張老頭怔忡的轉向老陳,兩人交換了個“彼此彼此”的眼神兒,相視而笑。

陽光下,色調幾乎一致的金黃色油潤珠子,散發淡淡清香。

有的內裏浮著漂亮的荷葉鱗片,在日光中散發靈動光電。

中心點的一顆,裏面包著完整的淺色蠍子,而左右各陪襯一顆肢節分明的蜘蛛。

許然然畢竟是女孩子,對昆蟲還是有點畏懼,可老人的審美畢竟是不能敷衍的。

她一咬牙,把串珠套上手腕兒,通體金黃在不同角度,散發著柔和度不同的色調。

許然然故意把蟲子刨到看不見的盲區,笑瞇瞇的感謝,“謝謝爺爺奶奶,我對琥珀不精通。”

“都是老物件兒,我倆琢磨著,總比送金銀珠寶適合你。”陳奶奶慈祥笑著。

許然然眉眼彎彎的把手串兒取下來,輕手輕腳放進盒子。

正要取戒指,張爺爺卻插話,“不取也罷,銀子除濕,帶著也好。”

“那我也不能帶著幹活兒啊,你們給的都是老物件兒,古董級別了,我還是小心收著,不幹活的時候帶著臭美就行了。”

許然然俏皮回應,張老頭哼哼著沒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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