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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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然然紅著臉吃了些水果，等閔文下來後，眼神閃躲的上樓去換衣服。
再下樓，看到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許然然也沒有太尷尬。
“走吧，我叫了園內車，去停車場。”閔文起身。
“還要開車出去啊？遠麽？爬山一天，你會不會太累？”許然然有點擔心。
“不會，我的體力有多好，你應該最有發言權。”閔文的視線意味深長。
許然然紅著臉跟他出去，上車後，視線一直黏在斑斕光影裏。
T國的迷亂記憶躍然眼前，那樣子的親密，恍若昨日，感嘆他精力十足的心情悄悄重現。
許然然的回憶生硬卡住，她轉回視線看了一眼閔文的側臉。
閔文感受到她突變的情緒，轉過來溫柔發問，“怎麽了？”
許然然眼底的光彩逐漸蒼白，“有件事我想應該早點告訴你。”
“嗯，你說？”看著她褪色的眼底，閔文莫名慌亂，正襟危坐。
“我身體有些問題，可能，可能受孕困難。”
閔文神色瞬間輕松，眉眼帶了顯而易見的愉悅。
許然然的心，猛的下墜，她的聲音更冷了，“但這不代表我男朋友可以不負責任，我也不可能做婚姻以外的調劑品。”
閔文詫異回頭，“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不懂你為什麽心情不錯。”
閔文把車子滑向路邊安全區，熄火。
“然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對我的神情做出這種曲解，我緊張是怕你說出拒絕的話，畢竟剛才我有點越界了。”
他頓了頓繼續，“而我放松，是因為你沒有判我死刑，你說的問題在我看來，跟愛情無關，孩子的問題順其自然，我不排斥丁克。”
“不要否認你的開心。”許然然淡漠開口。
“我開心是因為你提到了孩子，這說明你想的未來跟我一樣，是婚姻。”閔文苦笑。
許然然楞住，沈默片刻後再次開口，“我不想聽你現在承諾，希望你認真考慮。”
她嘆口氣，“情到濃時，免不了失去理智，可我不知道你的這份心思能保持多久，我不希望你醒悟的太遲。”
“退婚的事情，沒有女人想經歷第二次。畢竟孩子是家庭的未來，像你這樣的地位，沒有接班人，意味著你努力的事業可能會拱手讓人。”
“閔文，你理智一些好麽？”許然然的聲音很輕，輕的像要隨時漂走。
閔文啟動車子，語氣莊嚴的開口，“然然，我答應你，會好好考慮。”
許然然沒再開口，後半段路程，車內靜謐的讓人壓抑。
到達目的地，閔文轉過來的雙眸依舊深情，許然然卻眼神微涼。
直到鮮湯野味上桌，許然然才調節好心情品嘗美味。
“喜歡麽？”閔文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真鮮。”許然然老實評論。
“我讓人準備了些新鮮的菌子和農家特色，走的時候帶著，明天帶回去給叔叔阿姨嘗鮮。”
“謝謝你。”許然然咽下嘴裏的湯，心情覆雜。
“不要跟我生疏，對你好，是我心甘情願的。”閔文有些失落，沒想到貼近的彼此又生出嫌隙。
許然然的笑意夾著淡淡苦澀，閔文心裏像被緊拳握住。
他不知道她有什麽心結，卻發了瘋的想替她解開。
“你和前男友退婚，就是因為這個？”閔文問出了一直折磨他的問題。
許然然喝湯的動作頓住，她在指尖發顫的前一秒放下湯匙，“嗯。”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閔文忍受著酸澀繼續。
“七年。”許然然喃喃自語。
“我不覺得孩子的問題不能解決。”閔文點了一只煙。
許然然嘆口氣，她直視閔文的眼睛，“解決方法我不願意嘗試。”
閔文不明所以的微蹙雙眉。
“我接受不了試管。”許然然解釋。
“能知道為什麽麽？”閔文反問。
許然然覺得應該攤開來講清楚，免得身陷囹圄，受傷的可能是兩個人。
“我是學醫的，所以有點恐懼心理，再者，人工幹預得來的孩子，我的觀念裏難以接受，就好像我是一種工具。”
閔文點點頭，許然然繼續。
“對於代孕，我是徹底排斥的，我沒辦法接受我愛的男人會和我以外的女人有這種結合，愛情上，我有潔癖，深度潔癖。”
她長舒一口氣，“身心不合一的事情，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背叛。說白了，我就是個很小心眼的女人，不論是跟我沒有血緣關系的代孕，還是受精卵代孕，我都不接受。”
“我知道了。”閔文認真的點點頭。
“我最不能接受的是，有一天我的愛人，可能會面臨選擇我，或者是選擇骨肉血脈的境地。”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很自私，非常非常自私，甚至自私到，不能容忍我老公對血脈的愛超過我。”
許然然麻木敘述，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內心剖析給別人看。
“我知道了，你的想法我也很清楚了，你需要一份純粹的愛情。”閔文看著失魂的許然然溫柔回覆。
說完以後，許然然心裏舒暢許多，心理學鼓勵的傾訴減壓療法，真的很有用。
她忽然放松下來，這樣就好，趁還沒陷入深愛的時候，都說清楚。
“我這樣是不是很狡猾，把選擇權留給自己，卻把最難以保證的未來留給別人。”許然然目不轉睛的看著閔文。
“我不這樣想，雖然我對生孩子並不了解，但也要承認，我是很喜歡孩子。”閔文徐徐道來。
“對於這些你不能接受的東西，和我可能會難以面對的東西，我會認真思考，再給你滿意的答覆。”
閔文握住了許然然的手，“我想，你想要的，是能做到的承諾，而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許然然心裏悲喜參半，開心的是，他能理智對待這個問題，卻不責怪她自私懦弱。
而悲傷的卻是，閔文承認了對孩子的喜愛，平心而論，這是一個人很正常的想法，不能用對錯評價。
回去的路上許然然興致不高，閔文沒刻意回避這樣的狀態，因為他也心亂如麻，到別墅後許然然沒洗澡就直接回了客房。
閔文站在陽臺抽了很久煙，然後撥通子桑的電話。
“你等一下，若若睡了，我出去跟你說。”
“嗯。”
電話裏悉悉簌簌，幾分鐘後子桑才音量正常，“說吧，怎麽了？”
“我想問問你，孩子對於家庭重要麽？”閔文直白發問。
“當然，孩子是家庭的紐帶。沒有孩子的家庭很難穩固，所有影響家庭穩固的危險，都會因為沒有孩子的調和而被無限放大。”
“為什麽這麽說？”閔文追問。
“首先，沒有孩子很難建立家庭責任感。”
“嗯。”
“然後，如果沒有孩子的維系，大多數夫妻在感情平淡後，都容易受到外界誘惑，不論男女。”
“還有麽？”閔文繼續挖掘。
“兩個人呆久了，優點會被弱化，強化出來的缺點容易被孩子轉移，否則很容易導致感情破裂。”
“有這麽恐怖？”閔文不可思議的反問。
“不僅是這些，思想傳統的父母，很可能做出促使子女家庭破裂的事情，我想這種事兒你見的不少，大戶人家為了子嗣在外面養人，甚至拋棄結發妻的事情也很多。”
“嗯。”閔文低低應了一聲。
“阿文，你和那位有這方面的分歧？”
“據說她受孕困難，而且不接受試管和代孕什麽的。她在接受我以前，勸我先想清楚。”閔文低沈回覆。
電話聽筒安靜片刻，打火機擦響的聲音後，子桑再次開口，“她能跟你說這些，我會給她很高的評價，閔太太的位置太有誘惑力。”
“我知道。”
“所以，能這麽直白把選擇權交給你的女人，並不多見，所以問題來了。”
“什麽？”閔文焦急追問。
“阿文，你到底怎麽想，你對她到底抱有什麽樣的感情。”
“子桑，你愛孩子多一些，還是愛嫂子多一些。”
“呵，你這是廢話，在我心裏，她永遠是第一位，你難道忘了，老大跟我沒有血緣關系，我愛孩子，只因為她，不是她的孩子，我甚至都不期盼。”
“你真是個情種。”閔文苦笑著調侃。
“人和人都有差別，想要的東西不一樣而已，阿文，你要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想要她。”閔文回答得很快。
電話那頭沈默幾分鐘。
“阿文，我剛才提到的那些問題你是不是都能接受，我再說的直白一點，你能不能保證沒有孩子的情況下，都能讓她一直愛著你，而你在沒有孩子的情況下是否能保持責任感，在誘惑中守住一個男人的底線，愛情保鮮並不能像童話一樣，總要有一個人付出多一些。”
“我知道了。”閔文長嘆一口氣。
“你好好想想吧，我給你個建議，如果你沒有勇氣做決定，這樣的女人少沾染，你沒有資格去傷害她，懂麽？”
“謝謝你，子桑。”
閔文掛了電話，看著月光被黑暗吞噬。
“許然然。”他在月色中輕輕呢喃。
周日一早，許然然頂著炸毛的腦袋走出客房，主臥裏空無一人，她拿了換洗衣服去浴室洗漱。
再出來還是見不到閔文，客廳茶幾上放著早餐，溫度合適，許然然張嘴咬了一口三明治。
擡頭看一眼座鐘，快十一點了，閔先生去哪兒了呢？莫非，昨天的問題把他嚇跑了？
她苦笑一下，咀嚼著嘴裏的東西，思考要怎麽回穎城。
早餐吃到尾聲，許然然看到閔文步履匆匆的走進院子，她心裏忽然平靜下來。
“你醒了？有點臨時決定的事情，早上我趕回去處理了一下。”閔文走過來，笑的和煦。
許然然咽下嘴裏的果汁，“你吃早飯麽了？”
閔文點點頭。
“事情忙完了？其實你不用這麽來回跑，我可以自己叫車回去的。”許然然淡淡出聲。
閔文笑笑，眼底卻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既然你都來了，送我回去吧？”許然然起身。
“不去附近轉轉了？”閔文心有不甘。
“不了吧，我看你挺忙的。”
許然然不留餘地的拒絕，閔文感覺到她忽然冷淡的態度，沒再接話。
他轉向座機，“把昨天我帶回來的東西裝一下。”
掛了電話，閔文又轉向許然然，“走吧。”
開著空調的車內，許然然看著窗外的陽光失神。
“最近要出去一趟，處理一些事情。”閔文看著路中央搭話。
“嗯。”許然然就沒了任何表示。
閔文掃一眼她清冷的樣子，感覺他們的關系瞬間落回冰點，連陌生人都不如。
他張嘴想繼續卻又沒了心情，許然然太理智，不是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好的。
過了好久，許然然悶悶出聲，“你的胳膊要小心，不要受傷，註意晚上的保暖。”
閔文僵著的表情一點點融化，猜不透她心裏在想什麽，可事實上，許然然什麽都沒想。
她放空大腦，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樣就好。
閔文幫許然然把野味送上樓，連口水都沒喝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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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的體力有多好，你應該最有發言權。”閔文的視線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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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然然的回憶生硬卡住，她轉回視線看了一眼閔文的側臉。
閔文感受到她突變的情緒，轉過來溫柔發問，“怎麽了？”
許然然眼底的光彩逐漸蒼白，“有件事我想應該早點告訴你。”
“嗯，你說？”看著她褪色的眼底，閔文莫名慌亂，正襟危坐。
“我身體有些問題，可能，可能受孕困難。”
閔文神色瞬間輕松，眉眼帶了顯而易見的愉悅。
許然然的心，猛的下墜，她的聲音更冷了，“但這不代表我男朋友可以不負責任，我也不可能做婚姻以外的調劑品。”
閔文詫異回頭，“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不懂你為什麽心情不錯。”
閔文把車子滑向路邊安全區，熄火。
“然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對我的神情做出這種曲解，我緊張是怕你說出拒絕的話，畢竟剛才我有點越界了。”
他頓了頓繼續，“而我放松，是因為你沒有判我死刑，你說的問題在我看來，跟愛情無關，孩子的問題順其自然，我不排斥丁克。”
“不要否認你的開心。”許然然淡漠開口。
“我開心是因為你提到了孩子，這說明你想的未來跟我一樣，是婚姻。”閔文苦笑。
許然然楞住，沈默片刻後再次開口，“我不想聽你現在承諾，希望你認真考慮。”
她嘆口氣，“情到濃時，免不了失去理智，可我不知道你的這份心思能保持多久，我不希望你醒悟的太遲。”
“退婚的事情，沒有女人想經歷第二次。畢竟孩子是家庭的未來，像你這樣的地位，沒有接班人，意味著你努力的事業可能會拱手讓人。”
“閔文，你理智一些好麽？”許然然的聲音很輕，輕的像要隨時漂走。
閔文啟動車子，語氣莊嚴的開口，“然然，我答應你，會好好考慮。”
許然然沒再開口，後半段路程，車內靜謐的讓人壓抑。
到達目的地，閔文轉過來的雙眸依舊深情，許然然卻眼神微涼。
直到鮮湯野味上桌，許然然才調節好心情品嘗美味。
“喜歡麽？”閔文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真鮮。”許然然老實評論。
“我讓人準備了些新鮮的菌子和農家特色，走的時候帶著，明天帶回去給叔叔阿姨嘗鮮。”
“謝謝你。”許然然咽下嘴裏的湯，心情覆雜。
“不要跟我生疏，對你好，是我心甘情願的。”閔文有些失落，沒想到貼近的彼此又生出嫌隙。
許然然的笑意夾著淡淡苦澀，閔文心裏像被緊拳握住。
他不知道她有什麽心結，卻發了瘋的想替她解開。
“你和前男友退婚，就是因為這個？”閔文問出了一直折磨他的問題。
許然然喝湯的動作頓住，她在指尖發顫的前一秒放下湯匙，“嗯。”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閔文忍受著酸澀繼續。
“七年。”許然然喃喃自語。
“我不覺得孩子的問題不能解決。”閔文點了一只煙。
許然然嘆口氣，她直視閔文的眼睛，“解決方法我不願意嘗試。”
閔文不明所以的微蹙雙眉。
“我接受不了試管。”許然然解釋。
“能知道為什麽麽？”閔文反問。
許然然覺得應該攤開來講清楚，免得身陷囹圄，受傷的可能是兩個人。
“我是學醫的，所以有點恐懼心理，再者，人工幹預得來的孩子，我的觀念裏難以接受，就好像我是一種工具。”
閔文點點頭，許然然繼續。
“對於代孕，我是徹底排斥的，我沒辦法接受我愛的男人會和我以外的女人有這種結合，愛情上，我有潔癖，深度潔癖。”
她長舒一口氣，“身心不合一的事情，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背叛。說白了，我就是個很小心眼的女人，不論是跟我沒有血緣關系的代孕，還是受精卵代孕，我都不接受。”
“我知道了。”閔文認真的點點頭。
“我最不能接受的是，有一天我的愛人，可能會面臨選擇我，或者是選擇骨肉血脈的境地。”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很自私，非常非常自私，甚至自私到，不能容忍我老公對血脈的愛超過我。”
許然然麻木敘述，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內心剖析給別人看。
“我知道了，你的想法我也很清楚了，你需要一份純粹的愛情。”閔文看著失魂的許然然溫柔回覆。
說完以後，許然然心裏舒暢許多，心理學鼓勵的傾訴減壓療法，真的很有用。
她忽然放松下來，這樣就好，趁還沒陷入深愛的時候，都說清楚。
“我這樣是不是很狡猾，把選擇權留給自己，卻把最難以保證的未來留給別人。”許然然目不轉睛的看著閔文。
“我不這樣想，雖然我對生孩子並不了解，但也要承認，我是很喜歡孩子。”閔文徐徐道來。
“對於這些你不能接受的東西，和我可能會難以面對的東西，我會認真思考，再給你滿意的答覆。”
閔文握住了許然然的手，“我想，你想要的，是能做到的承諾，而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許然然心裏悲喜參半，開心的是，他能理智對待這個問題，卻不責怪她自私懦弱。
而悲傷的卻是，閔文承認了對孩子的喜愛，平心而論，這是一個人很正常的想法，不能用對錯評價。
回去的路上許然然興致不高，閔文沒刻意回避這樣的狀態，因為他也心亂如麻，到別墅後許然然沒洗澡就直接回了客房。
閔文站在陽臺抽了很久煙，然後撥通子桑的電話。
“你等一下，若若睡了，我出去跟你說。”
“嗯。”
電話裏悉悉簌簌，幾分鐘後子桑才音量正常，“說吧，怎麽了？”
“我想問問你，孩子對於家庭重要麽？”閔文直白發問。
“當然，孩子是家庭的紐帶。沒有孩子的家庭很難穩固，所有影響家庭穩固的危險，都會因為沒有孩子的調和而被無限放大。”
“為什麽這麽說？”閔文追問。
“首先，沒有孩子很難建立家庭責任感。”
“嗯。”
“然後，如果沒有孩子的維系，大多數夫妻在感情平淡後，都容易受到外界誘惑，不論男女。”
“還有麽？”閔文繼續挖掘。
“兩個人呆久了，優點會被弱化，強化出來的缺點容易被孩子轉移，否則很容易導致感情破裂。”
“有這麽恐怖？”閔文不可思議的反問。
“不僅是這些，思想傳統的父母，很可能做出促使子女家庭破裂的事情，我想這種事兒你見的不少，大戶人家為了子嗣在外面養人，甚至拋棄結發妻的事情也很多。”
“嗯。”閔文低低應了一聲。
“阿文，你和那位有這方面的分歧？”
“據說她受孕困難，而且不接受試管和代孕什麽的。她在接受我以前，勸我先想清楚。”閔文低沈回覆。
電話聽筒安靜片刻，打火機擦響的聲音後，子桑再次開口，“她能跟你說這些，我會給她很高的評價，閔太太的位置太有誘惑力。”
“我知道。”
“所以，能這麽直白把選擇權交給你的女人，並不多見，所以問題來了。”
“什麽？”閔文焦急追問。
“阿文，你到底怎麽想，你對她到底抱有什麽樣的感情。”
“子桑，你愛孩子多一些，還是愛嫂子多一些。”
“呵，你這是廢話，在我心裏，她永遠是第一位，你難道忘了，老大跟我沒有血緣關系，我愛孩子，只因為她，不是她的孩子，我甚至都不期盼。”
“你真是個情種。”閔文苦笑著調侃。
“人和人都有差別，想要的東西不一樣而已，阿文，你要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想要她。”閔文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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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我剛才提到的那些問題你是不是都能接受，我再說的直白一點，你能不能保證沒有孩子的情況下，都能讓她一直愛著你，而你在沒有孩子的情況下是否能保持責任感，在誘惑中守住一個男人的底線，愛情保鮮並不能像童話一樣，總要有一個人付出多一些。”
“我知道了。”閔文長嘆一口氣。
“你好好想想吧，我給你個建議，如果你沒有勇氣做決定，這樣的女人少沾染，你沒有資格去傷害她，懂麽？”
“謝謝你，子桑。”
閔文掛了電話，看著月光被黑暗吞噬。
“許然然。”他在月色中輕輕呢喃。
周日一早，許然然頂著炸毛的腦袋走出客房，主臥裏空無一人，她拿了換洗衣服去浴室洗漱。
再出來還是見不到閔文，客廳茶幾上放著早餐，溫度合適，許然然張嘴咬了一口三明治。
擡頭看一眼座鐘，快十一點了，閔先生去哪兒了呢？莫非，昨天的問題把他嚇跑了？
她苦笑一下，咀嚼著嘴裏的東西，思考要怎麽回穎城。
早餐吃到尾聲，許然然看到閔文步履匆匆的走進院子，她心裏忽然平靜下來。
“你醒了？有點臨時決定的事情，早上我趕回去處理了一下。”閔文走過來，笑的和煦。
許然然咽下嘴裏的果汁，“你吃早飯麽了？”
閔文點點頭。
“事情忙完了？其實你不用這麽來回跑，我可以自己叫車回去的。”許然然淡淡出聲。
閔文笑笑，眼底卻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既然你都來了，送我回去吧？”許然然起身。
“不去附近轉轉了？”閔文心有不甘。
“不了吧，我看你挺忙的。”
許然然不留餘地的拒絕，閔文感覺到她忽然冷淡的態度，沒再接話。
他轉向座機，“把昨天我帶回來的東西裝一下。”
掛了電話，閔文又轉向許然然，“走吧。”
開著空調的車內，許然然看著窗外的陽光失神。
“最近要出去一趟，處理一些事情。”閔文看著路中央搭話。
“嗯。”許然然就沒了任何表示。
閔文掃一眼她清冷的樣子，感覺他們的關系瞬間落回冰點，連陌生人都不如。
他張嘴想繼續卻又沒了心情，許然然太理智，不是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好的。
過了好久，許然然悶悶出聲，“你的胳膊要小心，不要受傷，註意晚上的保暖。”
閔文僵著的表情一點點融化，猜不透她心裏在想什麽，可事實上，許然然什麽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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