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鮮感和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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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許然然摸到手機接通。

“你醒了沒?我們剛起來。男醫生去打籃球了,咱們要不要去打羽毛球?”

“好。”

“那我們在餐廳集合,吃點東西去運動一下。”

許然然掛了電話,屏幕顯示快十一點。

閔文已經走了,許然然琢磨昨夜撞著膽子的談話,他應該聽懂了,神色態度也很認真。

可後來,他們怎麽又那個了呢,許然然想起自己直勾勾盯著他的樣子,妥妥的,是她率先邀請。

她裹著被子來回滾,嘴裏懊惱的嚎叫,被窩裏味道熟悉,許然然腦子一頓,翻下了床。

慘叫一聲後,她從地板上坐起身。昨夜的他們,算是什麽呢?

閔先生認真重覆的思念,算是對過去的一切畫上句號麽。

許然然洗完澡出來,發現行李箱已經被搬上樓,箱裏的衣物也被一一掛在衣櫃裏。

一半男裝一半女裝的暧昧分隔,這裏真是閔先生的別墅,但看這個樣子,他應該不常來吧。

梳妝臺上的護膚品讓許然然心情低落,閔先生經常帶女人回來吧?要不,怎麽會備著女性用品。

閔文一大早就走了,她離開以前,他可能都不會再出現了。

昨晚,兩人猴急的在貴妃椅上折騰了數次,許然然想,閔先生念念不忘的新鮮感,該心滿意足了吧。

他應該,不會再以這樣的親密關系,出現在她生活中了。

許然然酣暢淋漓的打了一場羽毛球,像是要逼迫自己忘記昨夜,忘記畫上句號的暧昧。

“沒想到然然這麽愛運動啊?”何晶看著一直沒下場的許然然感嘆。

琳琳翻了個白眼,然姐怎麽突然換風格了。

大汗淋漓的暢快後,女人們回去午休,約好四點半再集合,然後吃飯散步,晚上泡溫泉。

許然然回到別墅已經一點半,閔文果真沒有回來,她忽然覺得很想哭。

浴室的雨簾裏,混雜了苦澀淚水,水聲壓住了她的低低哭泣。

情緒宣洩後,許然然縮回床上,被窩裏還有閔先生的味道,這就是現實吧。

生活環境,註定了他們不會有平等的相處方式,而閔文永遠在她仰望的世界裏。

許然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運動果真是治療胡思亂想的良藥,酸痛疲憊的身子沒再允許她的大腦庸人自擾。

一頓飯吃到六點,一部分人湊了幾圈牌局,快八點,溜圈兒的女人們回來,十多個人浩浩蕩蕩去了溫泉。

起先一直在女浴池,沒呆多久大家就鬧著要去混浴那邊,可以玩兒水上項目。

許然然先離開了,琳琳知道她的怪癖,基本不會參加這種有異性的水上項目,特別是熟人。

用周雅的話說,然然太有料,平時穿著註意並不突兀,但在那種環境特別容易引起異性註意,會讓她覺得尷尬。

電動車司機打破了沈寂,“許小姐怎麽沒多泡會兒,我們這是純天然溫泉,對身體好。”

“我不太習慣混浴。”許然然淡淡笑著回應。

“那簡單啊,您別墅後面有私人溫泉,最好的泉眼單獨引流,專人打理,我現在通知他們放水,等您回去就可以安安靜靜泡了。”

“那就謝謝您了。”

“這是我們該做的。”

許然然倒是很驚訝這樣的福利。

果真,電動車慢慢晃回去的時候,客服人員正好從後院繞出來。

“許小姐,溫泉已經消毒清洗,水也放好了,保證是純自然溫泉,祝您過得愉快。”

許然然繞到別墅後面,背靠山脊的地方,密密的竹子圍著下沈式溫泉,池邊竟還準備了水果和飲料。

她興奮的上樓換了衣服又跑下來,降溫偏涼的山裏,溫泉的熱度剛好。

周圍視線很隱蔽,許然然沒穿泳衣,套了一條真絲睡裙鉆進浴池。

清新空氣,漫天星辰,她一個人在水裏玩兒的不亦樂乎。

閔文陪客戶應酬了一天,回來時,看看漆黑的房間,以為她又去瘋了。

沒開燈走上二樓,他卻在落地窗前看到溫泉上方升騰著白霧一樣的熱氣。

閔文勾勾嘴角,迅速沖澡後裹著浴袍下樓。

許然然帶著防水耳機,正搖頭晃腦的哼歌,全然沒註意閔文走來。

頭上突然一松,她才意識到身後有人,嚇得尖叫。

“你膽子還真不小。”熟悉音色讓許然然的喊聲戛然而止,

她捂著胸口,“你怎麽又回來了。”

閔文挑挑眉脫了浴袍走進浴池,“你這話說得很奇怪,我怎麽不能回來,你在這裏,我當然會回來。”

許然然羞澀的拉開一點距離,再把身子往水裏藏了藏,真絲吊帶裙,她沒穿小內,有點透。

閔文掃一眼她的小動作笑笑,轉身去摸池邊浴袍兜裏的煙。

許然然看著他莫名違和的動作,思考片刻開口,“你的胳膊怎麽了?又加重了?”

閔文點煙的動作頓住,擡眼看看她,又垂眼點燃香煙,他把香煙夾在左手。

“我問你呢。”許然然語氣微硬。

“嗯。昨晚我用了胳膊,我以為你記得。今天又陪客戶打高爾夫。”

前半句許然然還有點不好意思,後半句卻讓她眉頭緊皺。

她沒再關註濕漉漉的衣服,不自覺的湊過去。

“嘶....”閔文痛的眉頭緊縮。

果真,又加重了,許然然擔心了,“你怎麽這麽胡鬧,說了胳膊不能用力的。”

閔文吐出煙圈兒笑意柔和,“沒辦法,閔太太想要,我不能讓她不盡興;客戶不陪,我手底下的人,怎麽吃香的喝辣的。”

許然然的鼻子忽然酸了,閔文被她轉變的情緒弄的內心柔軟溫暖起來,丫頭這是心疼他了。

“我幫你揉揉吧,你側過去。”

“好。”閔文滅了煙聽話的配合。

兩人沒再說話,許然然格外認真的幫閔文揉捏肩膀,小心翼翼的幫他拉伸肩關節。

“跟你說了,要按照我的方案。你怎麽就不聽醫生話。”

“今天的安排一個月以前就定下了。不好臨時推了,容易引起猜忌,其他能避免的運動我都沒再做了,昨晚也是實在忍不住。”

許然然沒吭聲,幫他繼續活動關節,松軟肩部肌肉。

“你手法很專業,比按摩店好多了。”

“你胡說什麽呢,我這是純醫療服務。”

許然然嘴上狡辯,心裏卻也覺得不雅,穿著濕透的真絲裙,在溫泉池給客戶按摩,真的有點像特殊行業了。

“醫療服務?我倒希望是家庭生活。”

許然然很驚訝他沒想歪,反而沒註意閔文後面的話有什麽深層意思。

“舒服點了麽?”

“嗯,許醫生果真醫術高明,沒那麽疼了,感覺肩膀很放松。”

“行了,你坐到泉眼那邊去,引流水剛好可以幫你熱熱肩膀。”

閔文聽話的起身,坐到溫泉入水口下方,水溫熱度穩定,真的很舒適。

兩人成了相對而坐,許然然努力不讓身子太露出水面。

“今天跟同事做什麽了?”閔文的搭話打破尷尬。

“早上打羽毛球,下午補眠,晚飯後去泡了溫泉。”

“怎麽沒多玩兒會?”

“她們去混浴了,我不想去。”

許然然不經意露出自然的撒嬌意味,閔文笑意更深,她排斥混浴,但不排斥跟他獨處,這讓人覺得舒服。

“過來。”閔文的聲音壓低。

許然然看出了他眼底的熱切,“我不。昨天晚上是最後一次荒唐了,算是個結束好麽?”

“好。”閔文點點頭,閉目養神,將頭靠在池邊。

他想起今天跟子桑在一起。

他問子桑,“對一個女人的身體著迷超過三個月,算不算是破了紀錄?”

子桑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阿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什麽?”

“你愛上她了。”

閔文的臉僵住,“怎麽會。”

子桑忽然就笑了,“當局者迷,三十多年你經歷了多少女人,還會值得著迷?當你到了可以自如控制生理需求的心裏狀態時,讓你無法把持的女人,那多半就是愛上了。”

“不至於吧,算是陌生人。”閔文表情有一絲落寞。

“你這話真有意思,哪對情侶不是陌生人發展而來的。”子桑揶揄。

“可我沒想那麽多。”

“我這麽跟你說,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明天就會成為別人的女朋友,躺在她男朋友身下?”

閔文再次接不上話,子桑拍拍他的肩,“我勸你早點想,能讓你把持不住的女人自有她的魅力,你不給她畫個圈,自然就有其他人想把她畫進自己的圈兒。”

“畫圈兒?”閔文一臉茫然。

“嗯。看你是想跟她長期保持關系,還是想要她的心了。”

“這有什麽不一樣?”

“只為了生理需要,手段再齷齪也無所謂,可如果為她的心,那就要把最重要的位置留給她,而且還要哄著她心甘情願的接受。”子桑語重心長。

許然然以為閔文睡著了,目不轉睛盯著他的松散表情。

忽然,閔文坐直身子睜開眼,“我們從頭開始好麽?”

許然然楞住,腦子轉了幾圈兒也不敢確定他是什麽意思。

“好麽?”閔文再次發問。

“閔先生,你想開始什麽呢?從頭開始做你的床伴兒麽?昨晚我說的話你聽懂了麽?”

閔文看著她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我追求你,希望你做我女朋友。”

許然然心裏鈍痛,“閔先生,你有多少女朋友呢?對你來說女朋友是什麽呢?我不想跟別人分享。”

閔文微微一楞,“然然,你過來,乖,我胳膊不舒服。”

許然然狠不下心,從水裏摸過去。

閔文摟住她,“我不希望你誤會,我已經很久沒交過女朋友了,這棟別墅是我的私密房產,你是第一個來這裏的女人,我這樣說你懂麽?”

“你別騙我,我不信。”許然然忽然就哭了,眼淚汪汪的樣子,讓閔文心裏亂成一團,

她迅速站起身,準備離開,卻腳下一軟昏了過去。

許然然再睜開眼已經躺在閔文懷裏,身上是沐浴後的香味,頭發也吹幹了。

“你在高溫浴池呆太久了,現在好點了麽?”

“渴。”

閔文下床,端了杯飲料來。

許然然喝了一口,清涼潤喉,是果園梨子的鮮榨果汁。

她大口喝完。

“慢點喝,我讓他們摘了很多,明天給你帶回去吃。”

許然然喝夠了,閔文又上床抱著她。

“我不想和你保持rou體關系。”許然然語氣可憐兮兮的。

“嗯,我知道。我說的從頭開始,是想正式追求你,以結婚為目的的那種。”

“閔先生,你覺得我們合適麽?”

“怎麽不合適?”

“差距太大,你不了解我的成長環境,我更不知道你的經歷,兩個世界的人怎麽能走到一起?”

閔文收緊胳膊,“你想多了,男人愛一個女人,跟般配不相關,愛情,是不能用理性分析的。”

“閔先生,你怎麽確定對我不是新鮮感呢?或許過幾個月你就膩了,煩了,到那時候,我該怎麽辦?”許然然低低嘟囔。

“然然,我三十六歲了,男女之間,早都沒有能讓我新鮮的事情了。”閔文說的很誠懇。

許然然沒接話,想到他經歷那麽豐富,她心裏不舒服到了極點。

可卻又不能反駁什麽,畢竟,他們還算陌生人,熟悉的,只有對方的身體而已。

“閔先生,你讓我想想好麽?”

“好,我會努力,只希望你給我機會。”閔文的吻湊上來。

許然然閃躲,“你的追求就是直接上床麽?”

閔文動作頓住,“我表現的是這個意思?”

“正常狀態,應該是我沒想好,沒答應以前,尊重我麽。”許然然呢喃。

“好,只是吻一下,以後你不點頭我絕不越界。”閔文雙眼認真看著她。

許然然腦袋昏昏沈沈,她轉移話題,“你用被子把肩膀蓋好,要不會痛。”

閔文看著睡眼惺惺的丫頭,笑著關了燈,用被子裹好兩個人。

低溫山間,一床薄被讓兩個人睡的很安穩。

閔文時不時能感覺到,偶爾摸上來確定他是否蓋好被子的小手,抱著她的左臂,總會回應的收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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