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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番外】背叛首領的下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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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番外】背叛首領的下場2

平野惟抿了抿唇,心中湧上一團火氣。

自己下定決心叛逃,抱著孤註一擲甚至是送死的心態逃離組織,但這些在琴酒眼裏也只不過是玩玩而已。

就像是養在身邊的寵物,總會有想要逃離主人的時候,但過不了幾天,在外面嘗到苦頭的寵物就會自己回到主人身邊。

在琴酒眼裏,自己大概就是這樣的寵物,所以琴酒才會這麽反應平平,不但沒有生氣,甚至連叛逃這麽嚴重的事,在琴酒眼裏也只不過是平野惟在玩。

平野惟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還是沒有抵抗住心裏的火氣。

她冷笑了一聲:“好玩,簡直太好玩了,是我這幾年裏過的最開心的幾天。”

之前一直壓抑著的怒火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爆發口,平野惟扯著唇,對琴酒冷笑著。

“我當然開心,在組織受限了這麽多年,終於能有屬於我自己自由的幾天,怎麽不值得開心呢?”

平野惟的目光銳利,徑直盯著琴酒。

以往的時候,平野惟很少會直視琴酒,在她的記憶裏,出現最多的好像是琴酒的背影和側臉。

因為平野惟總是站在琴酒後面一步的地方,所以總是望著他的背影。

因為在琴酒處理那些組織文件的時候,平野惟總是在他身邊站著,所以總是註視著他的側臉。

或者有時候她和琴酒面對面的站著,而這種時候通常都是琴酒有什麽任務交給平野惟,這種時候平野惟望著的就不是琴酒的背影和側臉了,但卻也依舊不是琴酒的正臉,而是他的衣領或喉結。

因為哪怕是這種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的時候,平野惟也未曾擡起眼看過琴酒。

她通常都是低垂著眼睛,不是在看琴酒的衣領,就是在看琴酒的喉結,看琴酒的喉結隨著他的話語聲一動一動。

組織裏的人都覺得平野惟很厲害,因為她可以算得上琴酒最信任的人,也是在琴酒身邊時間最久的人。

平野惟曾經還聽到有成員在私下討論,說她到底是怎麽和琴酒相處的,明明琴酒是那麽難以接近的人,換成他們的話肯定無法保持冷靜,琴酒但凡咳嗽一聲他們都會被嚇個半死。

因為平野惟能夠處理和琴酒的關系,所以哪怕平野惟並不參與各種暗殺的任務,也不是情報人員,但組織裏還是有很多人敬畏她。

明明她只是個後勤而已,每天做的也只是照顧琴酒的飲食起居。

但無論平野惟怎麽樣,能夠在琴酒身邊這麽久,而且很少惹琴酒生氣,甚至能夠在琴酒面前說的上話,這幾點在一起就已經足夠令人欽佩和震驚了。

在這些組織成員眼裏,平野惟的業務能力一定是十分頂尖的,所以才能把那個看上去就很難伺候的boss照顧好。

平野惟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厲害,但在照顧琴酒這一點上確實做的不錯。

就算一開始有些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做什麽,惹了琴酒生氣後也會很好害怕,但時間長了後,關於琴酒的一切就像是植入了平野惟的大腦一樣。

平野惟或許會忘記自己今天有沒有吃飯,但絕對不會忘記在琴酒參加完晚宴後給他準備夜宵,因為知道琴酒在晚宴上只會喝酒,不會吃東西。

但那些成員們不知道,如今這樣能做到滴水不漏的平野惟其實在工作時也會出神。

在平野惟站在琴酒面前,聽著琴酒對她說話時,平野惟就總會想到一些不該想的事。

她耳邊是琴酒微微沙啞又低沈的聲音,平野惟沒有擡眼看琴酒,而是盯著他的喉結,看著那一塊突起隨著琴酒的聲音一動一動。

那個時候平野惟就會想,琴酒的聲音聽起來這麽冷淡,但喉結卻很活躍。

看著看著,她就會冒出一個更加不應該的想法。

啊……好想按一按。

如果在琴酒說話的時候按住他的喉結,琴酒會是什麽反應呢?

沙啞又低沈的聲音會有變化嗎?不對,如果被按住喉結的話,琴酒應該就不會繼續說話了。

那會怎麽做呢,會生氣嗎?會捏住她的手斥責她?還是讓她以後都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如果是第一種的話平野惟其實還挺期待的,因為琴酒在平野惟面前總是很冷淡的樣子,沒有笑意,也沒有怒氣,就像是一臺機器,所以平野惟有時候會幻想琴酒對自己生氣的樣子,不知道會怎麽樣。

而第二種……平野惟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

她受不了琴酒對自己說“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這種話,哪怕這句話是在氣頭上說的胡話也不行。

當然,這句話是琴酒說出來的,所以大概率也不是胡話,而是真的,琴酒可能真的會再也不見她。

這個可能性,平野惟光是想一想都覺得受不了,所以還是算了。

不過說來說去,這兩種可能都只存在於平野惟的想象中而已,實際情況是平野惟什麽都沒做。

她沒有伸手按住琴酒的喉結,甚至眸子都沒有擡一下,只是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透露了平野惟平靜外表下所暗藏的心思。

平野惟在琴酒面前總是這樣,可能是因為兩人待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久了,所以平野惟的話也變得少了起來,情緒波動也不大,做事十分幹練。

組織裏的人都說平野惟和琴酒越來越像了,但只有平野惟知道,不是她和琴酒越來越像,而是她心裏的沖動越來越按捺不住了。

和琴酒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她就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

平野惟知道這是一段註定沒有結局的暗戀,這一點作為最接近琴酒的人,平野惟是最了解的。

所以在平野惟察覺到自己感情的時候,她也同時知道了這段感情的結局。

一開始的時候平野惟覺得自己總會放棄的,畢竟自己比誰都清楚琴酒的絕情。

那個人就是這樣,他像是沒有七情六欲,別說愛一個人了,他連過多的情感都沒有,就算知道了自己喜歡他,琴酒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最大的反應可能是會把平野惟換掉,讓另一個人來代替平野惟的位置,因為對琴酒帶了私人感情的平野惟會無法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平野惟一直極力按捺著自己,她寧可在琴酒身邊做一個專門照顧他的工作人員,也不想自己的感情被發現後,讓另一個人來頂替自己的位置。

但平野惟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自己對琴酒的感情,。

她以為自己能忍耐,她以為自己對琴酒的喜歡不過是一時沖動,等時間長了,這種喜歡就會漸漸消退,到時候一切都會恢覆原樣。

沒錯,恢覆原樣,平野惟只是想這樣而已。

但不行,她的暗戀不但沒有隨著時間而消退,反而越漲越烈,平野惟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還能這麽喜歡一個人。

可能用喜歡這個詞都已經無法描述平野惟對琴酒這樣深沈的感情了。

愛。

平野惟覺得,自己是愛琴酒的。

可她的愛戀終究只能是無疾而終的。

在這樣絕望的暗戀中,平野惟的心也在一天天的下沈,和琴酒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像是被分成了好幾份。

她貪戀著和琴酒在一起的時光,但理智卻告訴她應該遠離,而最後,平野惟也是只是什麽都不表現出來,像是以往個日夜一樣待在琴酒身邊。

這樣的感覺簡直是在撕扯著平野惟,讓她感覺痛苦不堪,她開始失眠,和琴酒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對於平野惟來說都是煎熬。

於是平野惟決定叛逃。

所有人都不明白平野惟為什麽要走,恐怕就連琴酒都不明白。

對於其他成員來說,組織不算是個好地方,雖然組織的酬勞很是豐厚,但同時,這樣高額的酬勞是要負擔著要喪命的風險的。

但這個問題在平野惟身上根本就不存在,因為她的工作就只是照顧琴酒而已,她不用出去經歷槍林彈雨,也不用和那些奸險狡詐的商人或者社長周旋,她需要應對的就只有琴酒。

而在別人看來很難對付的琴酒,對平野惟也和對別人不一樣,就算有時候平野惟犯了錯,琴酒也不會像是對待其他人一樣直接受罰。

琴酒多半時候對平野惟的過錯是放任的,而一些比較大的失誤,琴酒也只是會在口頭上教訓她兩句,在飽受琴酒摧殘的其他人看來,那種不痛不癢的教訓根本就和直接原諒平野惟沒什麽區別。

平野惟負責的內容是後勤,所以她犯錯的範圍也只是在生活方面,比起那些執行重要任務的其他成員,平野惟犯錯的後果要輕得多。

但他們的boss琴酒可不是那種會區別對待的人,就算是組織裏負責做飯的廚師,失誤後也會被琴酒不講情面的扣除工資。

可平野惟就沒有,這麽多年了,幾乎沒有人看見過琴酒對平野惟動怒的樣子。

在其他人看來,平野惟的工作沒有危險性,工資也是難以想象的高,而且頂頭上司還十分“好相處”,所以他們不明白平野惟為什麽要叛逃。

沒有人看見過琴酒對平野惟動怒的樣子,但現在可不一定了,畢竟平野惟都已經叛逃了,而boss對於叛逃的人只有一種態度——殺人滅口。

在看到平野惟被抓回組織的時候,成員們就已經能夠想象到她的結局了。

有挺多人不忍心,因為平野惟性格很好,也很好說話,所以有時候成員不敢去找琴酒說的事就會拜托平野惟去說,而平野惟通常也不會拒絕。

哪怕僅僅是因為這件事,平野惟就足以獲得大部分成員的吹捧。

但就算成員們再過不忍,但最後卻也都是無能為力,boss對叛逃的人是零容忍,在這件事上是沒有回轉餘地的。

成員們不知道,在他們心裏已經被判了死刑的平野惟並沒有那麽淒慘,相反,她站在琴酒面前,第一次這樣毫不避諱地直視他,第一次在琴酒面前這麽清晰地表達出自己的情緒。

“我當然開心,在組織受限了這麽多年,終於能有屬於我自己的幾天,怎麽能不開心?”

平野惟報覆般的說完這些話,她執拗地看著琴酒,心臟漫出一種近乎於疼痛的快感。

她明明不是這麽想的,在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前,平野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組織,離開琴酒身邊。

當初,在自己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小孩時,在平野惟以為自己會就那麽死掉時,是琴酒將她撿回了組織,是琴酒給了她一個容身之所,給了她一個算得上是家的地方。

平野惟在心裏擅自把組織比作了她的家,把琴酒當做了她的家人,盡管琴酒本人可能並不這麽認為。

意識到自己對琴酒抱有那種情感後,平野惟對於琴酒“家人”的定位就搖搖欲墜,她依舊希望琴酒是自己的家人,但更希望琴酒能是自己的愛人。

但這些又要怎麽說出口呢?

琴酒不會答應,平野惟也說不出口,所以現在的平野惟只能用這些尖銳的話來包裹自己未曾宣之於口的話。

琴酒坐在沙發上,而平野惟站在他的面前,明明是平野惟站在高處,但她卻覺得自己依舊在仰視琴酒。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她一直仰視著這個人,一直註視著這個人的背影。

“開心?”

琴酒掀起眼皮盯著平野惟,那翠綠眼瞳裏仿佛有著最堅實的寒冰,平野惟的指尖蜷縮了一下。

當琴酒這麽看著一個人的時候,被看著的那個人會有一種被陰冷的毒蛇盯住的感覺,就好像毒蛇的尖牙已經刺進了喉嚨,毒素生效,體溫漸漸流失,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死期將至。

這是屬於上位者和統治者天然的威懾力,曾經有人僅僅是和琴酒對視就被嚇破了膽子,還沒來得及用那些受刑的手段就全招了。

而平野惟現在被琴酒這樣看著,卻沒有任何害怕的情緒,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那感覺讓平野惟失落到甚至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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