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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她只想做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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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她只想做旁觀者

雖然還沒有到達目的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平野惟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平野惟也並不是只覺得麻煩,因為上一次在案發現場,平野惟除了平時看到的那種最普通的彈幕,還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

那些彈幕是十分明顯的純黑色,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那些彈幕並不受限制,可以完全的劇透,將劇情的發展和後續、甚至連誰是兇手都可以直接說出來。

只是上一次過後,平野惟就沒有再和柯南他們外出過了,也就沒有碰到過案發現場,自然也就沒有條件觸發那些彈幕,所以平野惟對那些不普通的黑色彈幕還並不了解。

而這一次,她就可以好好觀察一下彈幕和案件的關聯。

不過這個技能雖然是好用,但對於平野惟來說……好像也是用處不大。

她並不想出風頭,也不想要引人註目,更不想做什麽大偵探,所以盡管能從彈幕上獲得線索,甚至是直接知道兇手是誰,但對於平野惟來說其實並沒什麽用。

至於那個尋找真相,揪出兇手的大偵探,應該是柯南才對,嗯……或者說是睡著的毛利小五郎?

當然,除了當大偵探以外,也許還有平野惟能做的事情,那就是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前,通過那些彈幕的預警試圖阻止案件的發生,在兇手殺人前攔住他。

但這個選項……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平野惟有彈幕這個功能,也知道她可以在兇手殺人前阻止,那平野惟可能會因為所謂的道德感社會感,以及別人的眼光而充當勇者的角色,無畏地去阻止那些想要殺人的人。

但事實是沒有人知道平野惟可以看見彈幕,這只是平野惟一個人的小秘密。

既然如此,平野惟為什麽要去當那個舍己為人的勇者呢?

這種想法說出來很殘忍,就好像平野惟是一個十分冷血無情,可以眼睜睜看著別人死亡的大魔頭一樣。

但對平野惟來說的確如此。

就好比現在,平野惟坐在去往古堡的車上,她知道這個宴會上一定會死人,可這也僅僅是知道而已。

死的那個人是男是女,是什麽身份,性格如何,又是做了怎樣的事情才會引來殺身之禍?

這些問題,在平野惟沒有見到真人前,是完全不清楚的。

而且就算見到真人,這其中也十分覆雜,並不是像一加一那樣簡單又直白的算術問題。

在月影島的時候,麻生誠實殺了那麽多人,可平野惟並不想要讓他落入警方手中,也並不想給他冠以殺人魔的名號。

就算彈幕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平野惟兇手是誰,可也只是能告訴平野惟一個名字而已,兇手和被害人之間發生過什麽,是什麽造成了最後不死不休的局面,這些平野惟都不知道。

平野惟不想當什麽正義的使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阻止事件的發生。

如果那個兇手和被害人之間有著血海深仇,兇手甚至拋棄了一切,孤註一擲的想要覆仇,偏偏這時候平野惟上前阻止,說著那些沒用的大道理,告訴他“殺人是不好的,你不能這麽做”

……別說兇手了,光是這麽想想,平野惟自己都覺得她完全是以旁觀者的身份,看熱鬧不嫌事大。

能不能阻止先另說,更有可能的情況是那個兇手會連著她一起解決。

這種吃力不討好,而且還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的事情,平野惟才不會做。

所以說,平野惟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能夠看見那些彈幕,因為她並不想成為大偵探,反而更想成為一個真正的旁觀者,不去參與事件的發生。

當然,雖然平野惟什麽都不打算做,但既然柯南在,兇手估計最後還是得被揪出來繩之以法。

——————————

小劇場【過度保護】

琴酒的一只手依舊幫平野惟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安撫般地摩挲著,聲音是罕見的溫柔。

“知道你難受,忍一忍。”

緊接著,琴酒的語氣就從溫柔驟然變得冰冷,滿含著殺意。

“等你恢覆好,我就將那些人送到你眼前,讓他們也嘗嘗你現在遭受的滋味。”

琴酒身上散發出的殺意毫不遮蓋,如果有其他人在房間裏,這時恐怕已經被琴酒身上的氣勢嚇得渾身冒冷汗了。

平野惟也在冒冷汗,但她並不是被琴酒身上的殺氣所震懾,而是因為難受。

不過她看到琴酒的樣子後,還是彎了彎眼角。

“好,等我養好了身體,一定要讓那些人也是試試被下毒的滋味,真的超級難受的……”

琴酒的情緒一向內斂,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已經足夠強大,所以並不需要用情緒來讓別人明白他的意思。

和琴酒認識到現在,平野惟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麽大的火,而這是為了自己。

雖然平野惟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但卻因為琴酒的表現,而感覺心裏很是妥帖。

平野惟額間冒出的冷汗被琴酒的指尖拭去,琴酒剛才還渾身殺意,此刻那些殺氣卻又消失不見,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平野惟入睡那樣。

“再休息一會兒吧。”

雖然平野惟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但中毒這件事本就在消耗她的體力,醒來之後又是渾身難受,就算平野惟看向琴酒的眸子是彎著的,眼中也有笑意,但那裏面的疲憊還是逃不過琴酒的眼睛。

“好。”

平野惟笑著點點頭,對著琴酒道:“別擔心,我沒事的,只是有點困,要再睡一覺。”

說到最後,平野惟已經陷入了沈睡中,只是看到她蒼白的唇色會讓人有些恍惚,分不清她到底是睡著了還是又昏迷了過去。

而琴酒就坐在平野惟的床邊,始終沒有離開。

*

這場中毒對平野惟的影響還是蠻大的,前三天的時候她基本都在昏昏沈沈,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中度過,就算醒來也只是短暫的清醒十幾分鐘,不到半小時後就又陷入了沈睡。

平野惟對於前三天的記憶都是有點朦朦朧朧的,只記得自己就連在睡夢中也很不舒服。

但除了不舒服以外,在睡夢中她還能感覺到自己身邊始終陪伴著一個人,那人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因為有那個人的存在,那種如影隨形伴隨著平野惟的痛苦好像也消減了不少。

在平野惟徹底清醒的那一天,她還沒睜開眼睛時,又感覺到了身邊的那個人。

他握著自己的手,寬大的掌心能將自己的手完全包裹在其中。

此時的平野惟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昏昏沈沈,腦袋發昏了,自然也能分清楚在自己身邊的人是誰。

“琴酒。”

伴隨著有些微微沙啞的聲音,平野惟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醒來後,平野惟的狀態好了很多,雖然仍舊有些惡心頭暈,但已經不會伴隨著疼痛了,也能夠吃下一些東西。

“這幾天,你一直都在我身邊陪著我吧。”

在咽下琴酒給自己投餵的、索然無味的白粥之後,平野惟語氣上挑地問他。

而琴酒也承認的坦坦蕩蕩:“沒錯。”

給平野惟投毒的人已經被伏特加揪了出來,關押在了審訊室裏。

雖然這人已經被揪了出來,但伏特加並沒有對這個人動手,只是關著而已,因為琴酒交代過伏特加要將這人毫發無損的留著,琴酒要親自動手。

如果是伏特加動手的話,那人感受到的應該只是皮肉上的痛苦,但讓琴酒來,那個人會感受到身體和精神的雙倍打擊,會深刻體會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什麽滋味。

更何況這人已經動了琴酒的逆鱗,伏特加甚至無法想象琴酒究竟會怎麽處置他。

只是這人被揪出來後便一直被扔在審訊室,琴酒連看都沒有去看過,在平野惟昏迷的這段時間,他推掉了一切事務,只是陪在平野惟身邊。

“雖然我昏迷著,但也能感受到有個人一直在我身邊。”

說到這裏,平野惟情不自禁露出了一點笑意。

“夢裏的我昏昏沈沈的,怎麽都想不起來身邊的人是誰。”

見琴酒的眉頭有漸漸要往下壓的趨勢,平野惟的嘴角挑的更高,又緊接著說道:“不過在剛剛我快要醒來的時候就突然想到了,能這麽長時間陪在我身邊的人,當然是琴酒。”

和琴酒在一起這段時間,平野惟也漸漸學會了一些順毛的話術。

果然,聽到她的話後,琴酒本來要往下壓的,眉頭又舒展了許多。

他屈指在平野惟頭上敲了一下,不過那力道幾乎約等於沒有。

“下次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要想到我。”

平野惟擡手摸了摸被琴酒敲過的額頭,語氣帶笑。

“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琴酒瞇了瞇眼:“什麽?”

平野惟立馬改口:“沒什麽沒什麽。”

在平野惟徹底醒來的第二天,琴酒告訴她,給她下毒的那個人已經被捉住,並且關押在審訊室了。

其實也並不出乎意料,給平野惟下毒的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之前的那些繼承者之一。

那個人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其他人鬥個你死我活之後,最後當上首領的人居然是平野惟,那個被他們忽略,被他們看不上的平野惟。

平野惟當上首領之後,他們這些其他繼承人的位置就變得極其尷尬,在組織的生活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終於,那個人受不了這樣的對待和落差感,給平野惟下了毒。

“要怎麽處置他?”

琴酒問平野惟的時候,平野惟正在吃飯,吃的還是毫無味道的白粥。

聽到琴酒的話後,平野惟想了一會兒,然後放棄一般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平野惟心裏清楚,作為組織的首領,面對想要殺了自己的人,自然是要殺雞儆猴,這樣才能讓組織的其他人對她有所忌憚。

但也許是因為平野惟現在還在養病,還可以享受作為病號的待遇和特權,所以在琴酒問她時,平野惟誠實地搖了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給平野惟下毒的那個繼承人只比平野惟大了五歲,兩人之前也在基地碰過面。

不像其他那些見到平野惟後就冷嘲熱諷或者動手推搡的繼承人,那個人在看到平野惟後只是冷漠的收回視線,似乎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但這對於平野惟來說已經足夠了,無論那個人心裏是怎麽想她的,但那人的確什麽也沒有對平野惟做,也沒有傷害到她。

所以在此之前,平野惟對那位繼承人的印象還是挺不錯的,沒想到會來這麽一出。

但無論那人是出於什麽心理和原因對平野惟動手的,平野惟都已經懶得再去想了,也不想去思考該如何處置他。

所以平野惟只是趴在抱枕上,對著琴酒撒嬌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所以你幫幫我嘛,都交給你,好不好?”

如果是平時的平野惟說出這種軟弱又逃避的話,琴酒絕對會開始教育平野惟的,而琴酒的教育不是那種口頭教育,而是各種恐嚇威脅,連帶著體罰,直到平野惟根本說不出要逃避的話來。

任何人看到當時的畫面都不會覺得琴酒和平野惟是戀人,反倒更像是仇人。

但也許是因為平野惟的身體還沒有養好,又或者是出於各種考量,琴酒在聽完平野惟的話後擡眸看了她一會兒。

直到將平野惟看的後背發麻,差點松口轉變話術時,琴酒才淡然開口。

“我幫你處理,你確定?”

既然這麽說,那就是有希望。

平野惟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嗯,當然確定!”

琴酒挑了挑眉,答應了平野惟的請求。

“好,那個人就由我來處理。”

琴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也沒什麽表情,但卻莫名讓平野惟打了個寒顫,背後也開始發涼。

她開始有點兒發怵,但又安慰自己。

讓琴酒處理那個人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畢竟琴酒應該很擅長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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