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想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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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想自殺？”
琴酒看著腳下的人，就只是垂著眸子，甚至連頭都沒有向下低一下。
而就是這樣的表情，卻讓克雷爾打起了寒戰，和剛才因為手上的劇烈疼痛而發抖不同，現在克雷爾的顫抖只是因為琴酒而已。
哪怕琴酒什麽都沒做，就只是這麽垂著眸子看他，似乎根本不把克雷爾放在眼裏，但他還是止不住的發抖。
琴酒對克雷爾的不屑十分明顯，他只是看了一眼克雷爾後就收回了視線，面對這個給組織和他都帶來不小麻煩的人，琴酒卻一句話都沒有。
然而琴酒只是覺得無趣而已，如果克雷爾能有骨氣一點 那他說不定還有幾分玩玩的心思，可他只是站在了克雷爾面前，克雷爾就已經害怕的要暈過去，瑟瑟發抖了起來，讓琴酒索然無味。
克雷爾甚至還比不上他的那些下屬們，琴酒剛才摧毀的據點是“red”二把手所在的位置，那個男人死前都沒向琴酒服過一句軟話。
就算琴酒在他死前，一根根掰斷了他的手指，讓他說出克雷爾藏身的地方，那個男人也只是憤恨的瞪著他，眼裏並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不甘和憤怒。
而作為“red”首領的克雷爾，只不過是被打穿了手掌，身上多了個槍眼而已，就被嚇的站都站不起來。
琴酒對這樣的人一向沒什麽興趣，只覺得無聊。
所以盡管克雷爾看著他的眼神十分忌憚，但琴酒卻並沒有要理會克雷爾的意思，他只是對著伏特加揮了揮手，讓伏特加把人帶回組織。
當然，現在不對克雷爾做什麽，不代表回去後也同樣不做什麽，相反，等回到了組織專門用來審訊的房間後，琴酒會和克雷爾好好敘敘舊，重談一下他之前做過的事。
看到伏特加高壯的身軀向自己走來，克雷爾面色驚恐，額頭的冷汗一滴滴滑落。
如果現在被琴酒帶回去，那他一定會死的很慘，甚至連死都是一種奢望，琴酒和組織會讓他經受各種折磨。
克雷爾雖然沒見過琴酒，但他之前聽聞過組織對待叛徒和敵人的手段，每一個都讓人生不如死，而執行那些刑罰的人就是琴酒。
更何況克雷爾之前跟蹤平野惟，給平野惟送斷指，現在更是在準備對平野惟開槍的時候被琴酒抓了個正著。
如果他就這樣被琴酒帶回去，等著他的肯定是難以想象的對待。
如果這樣的話，他還不如自我了結了。
在伏特加準備拉起克雷爾，帶他離開時，剛才半跪在地上，捧著自己流血右手而痛哭流涕的克雷爾猛地俯沖，想用左手拿起槍，不過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地上的槍，早就發現他意圖的琴酒就已經將槍踢遠，然後一腳踩在克雷爾的右手上。
本就被打了個對穿的手掌被這樣踐踏在琴酒的腳下，不止是劇烈的疼痛，更是莫大的羞辱。
不過現在克雷爾沒有功夫再去管那些多餘的自尊心了，琴酒在他的手上碾了碾，冷聲道：“想自殺？”
————————
【番外，與正文無關聯】
“因為直覺。”
平野惟知道這是一個玄之又玄的回答，也是一個很不討巧的回答，如果他是一個聰明人，這時候就應該說自己是通過觀察琴酒，或者是用其他辦法推測出了琴酒的身份。
無論怎樣，總之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至少證明自己不是一個沒用的人。
但平野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因為她可以確信，自己的謊言在琴酒面前根本站不住腳，幾乎是一開口就會被識破。
與其說這種拙劣的謊言，不如實話實說，盡管平野惟這個實話聽起來確實很像是編出來的。
說完後，平野惟看著琴酒，等待著他的反應。
然而出乎平野惟的意料，聽到她這有些不切實際的回答後，琴酒居然勾起唇笑了。
剛才琴酒捏著她的下巴，反問平野惟是“繼承人”的時候，那時候的琴酒也是揚起了唇。
但那個時候的琴酒雖然唇角是上揚著的，眼裏卻並沒有笑意，反而還有幾分嘲諷，顯然是覺得平野惟根本和“繼承人”這個稱呼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現在，平野惟卻在琴酒的眼中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那笑意不多，當然也並不是充滿著和善的那種笑，而是像看見了什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被勾起興致的那種笑。
平野惟不知道琴酒為什麽會這樣，又是因為什麽而被挑起了興致，但她在心裏偷偷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應該是暫時躲過一劫了。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聽見琴酒開了口。
“放你離開……”
琴酒的尾音拖長了一些，平野惟的心也跟著被吊到了半空。
琴酒嗤笑了一聲：“前boss的女兒，知道組織基地的位置，在這裏住著的幾天不知道都偷聽了些什麽，知道了些什麽。”
隨著琴酒的話，平野惟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捏緊了一樣，越來越喘不過氣來。
最後，琴酒反問道。
“你覺得自己能離開嗎？”
平野惟意識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但她剛才的感覺不會出錯，哪怕琴酒一開始是真的打算對她斬草除根，但現在的琴酒應該已經不想殺她了。
既然如此，那琴酒對她說這些話就是另有目的。
平野惟深吸了一口氣，將想要離開組織的沖動徹底壓在心裏，她堅定了眼神，對琴酒說道：“我不會想著離開了。”
“只要能活下去，無論是讓我留在組織，還是做任何其他的事情，我都願意的。”
人的求生欲真的是很強大的東西，就連平野惟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明明之前她還覺得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也可以省去之後的那些麻煩事，但現在，她卻已經可以為了活下去而不計代價，什麽都願意做。
平野惟知道，面前的男人就像惡魔，與他談條件的自己就像是在與惡魔交易。
而據她所知，那些與惡魔進行交易的人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裏去，畢竟如果要和惡魔交易，就要將自己的靈魂和心臟也獻祭給惡魔。
可現在她又能怎樣呢，身後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後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所以就算前方的路看起來再艱難，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
“哦？”
琴酒的聲線高了一些，眼中的興趣意味也更加濃厚。
“什麽都願意做？”
捏著平野惟下巴的手終於松開，但卻並沒有離開平野惟的皮膚，反而沿著她的下巴往上游走，直到男人的掌心完全貼合住平野惟的側臉。
男人的掌心真的很大，輕而易舉就覆住了平野惟的半張側臉。
是所有男人的手都這麽大嗎，還是只有琴酒的手是這樣？
平野惟在心裏想著，面對琴酒的提問乖乖點了點頭。
男人的掌心並不是溫熱的，反而帶著些冰涼，點頭時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繭在自己的臉頰上摩擦，是略微有點刺痛的觸感。
“不是為了任何人，也不是為了組織，只是為了我。”
琴酒的聲音不像是剛才那樣只有攻擊性了，反而壓低了一些，帶著微微的沙啞，簡直就像是在引誘少女墜落深淵的撒旦。
“為了我，你什麽都願意做嗎？”
在yes or no的選項中，平野惟根本沒有抉擇的能力，她再度點了點頭。
“是的，為了您，我什麽都願意做。”
平野惟看到琴酒唇角的弧度明顯了許多，似乎是被她的這個答案取悅到了。
覆在自己臉頰上的那只手被收了回去，與此同時，平野惟聽到琴酒對著旁邊那名十分高壯的男人交代道：“帶她回去，安排在……”
說到這裏時，琴酒頓了頓，思索了片刻後繼續道：“安排在我房間旁邊。”
那名高大的黑衣男子聽到琴酒的話後顯然也怔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調整回來，也沒有質疑琴酒的決定，只是點頭應著。
“知道了，大哥。”
說完後，那個高壯的男人向著平野惟看來，大概是因為平野惟已經加入了琴酒的陣營，所以這個黑衣男人的面色也不像之前那麽冷硬，稍微放松了一些。
當然就算如此，高壯男人的表情也遠遠達不到友善的標志。
“跟我來。”
平野惟回頭看了一眼被擺在靈堂前的遺照：“這裏……”
在老boss去世後，有人將平野惟帶到了這個靈堂，走之前還惡狠狠的警告平野惟，讓她乖乖在這裏守著，不要生出什麽多餘的心思。
簡單來說，就是要讓平野惟在這個靈堂替老boss守三天三夜。
而現在第一個晚上剛過去，琴酒的意思好像就要帶她離開了。
聽到平野惟欲言又止的話，琴酒原本往外走的腳步停下，他側身向著平野惟看來。
“怎麽？”
平野惟一頓，連忙搖了搖頭。
“沒什麽。”
說完後，她就小跑了兩步，跟在了那個高壯男人的身後。
平野惟當然不是什麽受虐狂，既然琴酒都可以帶她離開了，平野惟頓時就將之前那個人對自己的警告拋到一邊。
雖然不知道跟著琴酒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但跟著琴酒後，平野惟得到的第一個好處就是不用在靈堂苦守三天三夜，終於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
那個叫做伏特加的男人給平野惟換了房間，之前平野惟的房間一看就是個不住人的客房，又或者是之前哪個成員的宿舍。
不僅房間很小，裏面的家具也都很陳舊了，還總有一股淡淡的黴味。
這幾天平野惟又經常躲在房間裏不出來，在那樣一個並不大，充滿黴味而且不通風的房間裏，平野惟覺得自己的肺都要壞掉了。
而她的新房間就好的多，雖然只有平野惟一個人住，但房間的面積卻很大，裏面的家具看上去也都是新的，沒有一點塵土。
跟著琴酒後，平野惟得到的第二個好處，就是從原來的那個又破又小的房間搬了出來，換到了一個又大又明亮幹凈的房間裏。
而且根據平野惟剛才聽到的話，她這個房間應該就在琴酒的隔壁。
平野惟不知道琴酒這樣做的用意何在，不過她也不是特別在意，無論琴酒是想要看管她，或者是監視她，這些對平野惟來說都沒有影響，因為就像平野惟之前說的那樣，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投靠琴酒，她就不會做出對琴酒不利的事情。
已經死去的老boss是平野惟的親生父親，可他多年來對平野惟不管不顧，如今把平野惟接過來，也只是為了讓平野惟給他的親生兒子擋槍。
而琴酒，在琴酒還沒有回來之前，所有人，包括平野惟自己，都覺得等琴酒回來之後她必死無疑，可事實是，琴酒回來後並沒有殺他，相反，平野惟的生活質量還得到了改善。
果然是世事難料，誰能想到平野惟在自己的親生父親，以及本來是敵對陣營的琴酒之間，得到的差異會這麽大呢。
*
“手臂伸直。”
琴酒冷淡又不容拒絕的話語在平野惟的側後方響起，她皺了皺眉頭，在腦海裏回想起琴酒前幾天的教導，將自己的手臂往高擡了擡，又收緊了核心，本來還有些松散的動作頓時變得規範起來。
“開槍。”
隨著琴酒的話音落下，平野惟也扣動了扳機。
子彈虛虛擦著六環的邊緣穿過槍靶，平野惟有些發麻的手臂，嘆了口氣，向著琴酒看去。
琴酒的視線從遠處的槍靶上收回：“準頭還是不夠。”
平野惟也跟著看了一眼槍靶，抿了抿唇：“我會好好練習的。”
在學校的時候，平野惟常年都是年級第一，雖然她性格內斂，存在感也不高，但其實很有勝負欲，做什麽都要做到最好。
學習的時候是這樣，換成其他的自然也是如此。
聽到平野惟和琴酒的對話，站在他們身後的伏特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才練習了幾天，能夠打中靶子都已經不錯了，但他聽前面這兩人的意思，怎麽好像是想要立馬將平野惟培養成正中靶心的神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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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這樣的表情，卻讓克雷爾打起了寒戰，和剛才因為手上的劇烈疼痛而發抖不同，現在克雷爾的顫抖只是因為琴酒而已。
哪怕琴酒什麽都沒做，就只是這麽垂著眸子看他，似乎根本不把克雷爾放在眼裏，但他還是止不住的發抖。
琴酒對克雷爾的不屑十分明顯，他只是看了一眼克雷爾後就收回了視線，面對這個給組織和他都帶來不小麻煩的人，琴酒卻一句話都沒有。
然而琴酒只是覺得無趣而已，如果克雷爾能有骨氣一點 那他說不定還有幾分玩玩的心思，可他只是站在了克雷爾面前，克雷爾就已經害怕的要暈過去，瑟瑟發抖了起來，讓琴酒索然無味。
克雷爾甚至還比不上他的那些下屬們，琴酒剛才摧毀的據點是“red”二把手所在的位置，那個男人死前都沒向琴酒服過一句軟話。
就算琴酒在他死前，一根根掰斷了他的手指，讓他說出克雷爾藏身的地方，那個男人也只是憤恨的瞪著他，眼裏並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不甘和憤怒。
而作為“red”首領的克雷爾，只不過是被打穿了手掌，身上多了個槍眼而已，就被嚇的站都站不起來。
琴酒對這樣的人一向沒什麽興趣，只覺得無聊。
所以盡管克雷爾看著他的眼神十分忌憚，但琴酒卻並沒有要理會克雷爾的意思，他只是對著伏特加揮了揮手，讓伏特加把人帶回組織。
當然，現在不對克雷爾做什麽，不代表回去後也同樣不做什麽，相反，等回到了組織專門用來審訊的房間後，琴酒會和克雷爾好好敘敘舊，重談一下他之前做過的事。
看到伏特加高壯的身軀向自己走來，克雷爾面色驚恐，額頭的冷汗一滴滴滑落。
如果現在被琴酒帶回去，那他一定會死的很慘，甚至連死都是一種奢望，琴酒和組織會讓他經受各種折磨。
克雷爾雖然沒見過琴酒，但他之前聽聞過組織對待叛徒和敵人的手段，每一個都讓人生不如死，而執行那些刑罰的人就是琴酒。
更何況克雷爾之前跟蹤平野惟，給平野惟送斷指，現在更是在準備對平野惟開槍的時候被琴酒抓了個正著。
如果他就這樣被琴酒帶回去，等著他的肯定是難以想象的對待。
如果這樣的話，他還不如自我了結了。
在伏特加準備拉起克雷爾，帶他離開時，剛才半跪在地上，捧著自己流血右手而痛哭流涕的克雷爾猛地俯沖，想用左手拿起槍，不過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地上的槍，早就發現他意圖的琴酒就已經將槍踢遠，然後一腳踩在克雷爾的右手上。
本就被打了個對穿的手掌被這樣踐踏在琴酒的腳下，不止是劇烈的疼痛，更是莫大的羞辱。
不過現在克雷爾沒有功夫再去管那些多餘的自尊心了，琴酒在他的手上碾了碾，冷聲道：“想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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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與正文無關聯】
“因為直覺。”
平野惟知道這是一個玄之又玄的回答，也是一個很不討巧的回答，如果他是一個聰明人，這時候就應該說自己是通過觀察琴酒，或者是用其他辦法推測出了琴酒的身份。
無論怎樣，總之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至少證明自己不是一個沒用的人。
但平野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因為她可以確信，自己的謊言在琴酒面前根本站不住腳，幾乎是一開口就會被識破。
與其說這種拙劣的謊言，不如實話實說，盡管平野惟這個實話聽起來確實很像是編出來的。
說完後，平野惟看著琴酒，等待著他的反應。
然而出乎平野惟的意料，聽到她這有些不切實際的回答後，琴酒居然勾起唇笑了。
剛才琴酒捏著她的下巴，反問平野惟是“繼承人”的時候，那時候的琴酒也是揚起了唇。
但那個時候的琴酒雖然唇角是上揚著的，眼裏卻並沒有笑意，反而還有幾分嘲諷，顯然是覺得平野惟根本和“繼承人”這個稱呼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現在，平野惟卻在琴酒的眼中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那笑意不多，當然也並不是充滿著和善的那種笑，而是像看見了什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被勾起興致的那種笑。
平野惟不知道琴酒為什麽會這樣，又是因為什麽而被挑起了興致，但她在心裏偷偷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應該是暫時躲過一劫了。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聽見琴酒開了口。
“放你離開……”
琴酒的尾音拖長了一些，平野惟的心也跟著被吊到了半空。
琴酒嗤笑了一聲：“前boss的女兒，知道組織基地的位置，在這裏住著的幾天不知道都偷聽了些什麽，知道了些什麽。”
隨著琴酒的話，平野惟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捏緊了一樣，越來越喘不過氣來。
最後，琴酒反問道。
“你覺得自己能離開嗎？”
平野惟意識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但她剛才的感覺不會出錯，哪怕琴酒一開始是真的打算對她斬草除根，但現在的琴酒應該已經不想殺她了。
既然如此，那琴酒對她說這些話就是另有目的。
平野惟深吸了一口氣，將想要離開組織的沖動徹底壓在心裏，她堅定了眼神，對琴酒說道：“我不會想著離開了。”
“只要能活下去，無論是讓我留在組織，還是做任何其他的事情，我都願意的。”
人的求生欲真的是很強大的東西，就連平野惟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明明之前她還覺得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也可以省去之後的那些麻煩事，但現在，她卻已經可以為了活下去而不計代價，什麽都願意做。
平野惟知道，面前的男人就像惡魔，與他談條件的自己就像是在與惡魔交易。
而據她所知，那些與惡魔進行交易的人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裏去，畢竟如果要和惡魔交易，就要將自己的靈魂和心臟也獻祭給惡魔。
可現在她又能怎樣呢，身後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後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所以就算前方的路看起來再艱難，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
“哦？”
琴酒的聲線高了一些，眼中的興趣意味也更加濃厚。
“什麽都願意做？”
捏著平野惟下巴的手終於松開，但卻並沒有離開平野惟的皮膚，反而沿著她的下巴往上游走，直到男人的掌心完全貼合住平野惟的側臉。
男人的掌心真的很大，輕而易舉就覆住了平野惟的半張側臉。
是所有男人的手都這麽大嗎，還是只有琴酒的手是這樣？
平野惟在心裏想著，面對琴酒的提問乖乖點了點頭。
男人的掌心並不是溫熱的，反而帶著些冰涼，點頭時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繭在自己的臉頰上摩擦，是略微有點刺痛的觸感。
“不是為了任何人，也不是為了組織，只是為了我。”
琴酒的聲音不像是剛才那樣只有攻擊性了，反而壓低了一些，帶著微微的沙啞，簡直就像是在引誘少女墜落深淵的撒旦。
“為了我，你什麽都願意做嗎？”
在yes or no的選項中，平野惟根本沒有抉擇的能力，她再度點了點頭。
“是的，為了您，我什麽都願意做。”
平野惟看到琴酒唇角的弧度明顯了許多，似乎是被她的這個答案取悅到了。
覆在自己臉頰上的那只手被收了回去，與此同時，平野惟聽到琴酒對著旁邊那名十分高壯的男人交代道：“帶她回去，安排在……”
說到這裏時，琴酒頓了頓，思索了片刻後繼續道：“安排在我房間旁邊。”
那名高大的黑衣男子聽到琴酒的話後顯然也怔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調整回來，也沒有質疑琴酒的決定，只是點頭應著。
“知道了，大哥。”
說完後，那個高壯的男人向著平野惟看來，大概是因為平野惟已經加入了琴酒的陣營，所以這個黑衣男人的面色也不像之前那麽冷硬，稍微放松了一些。
當然就算如此，高壯男人的表情也遠遠達不到友善的標志。
“跟我來。”
平野惟回頭看了一眼被擺在靈堂前的遺照：“這裏……”
在老boss去世後，有人將平野惟帶到了這個靈堂，走之前還惡狠狠的警告平野惟，讓她乖乖在這裏守著，不要生出什麽多餘的心思。
簡單來說，就是要讓平野惟在這個靈堂替老boss守三天三夜。
而現在第一個晚上剛過去，琴酒的意思好像就要帶她離開了。
聽到平野惟欲言又止的話，琴酒原本往外走的腳步停下，他側身向著平野惟看來。
“怎麽？”
平野惟一頓，連忙搖了搖頭。
“沒什麽。”
說完後，她就小跑了兩步，跟在了那個高壯男人的身後。
平野惟當然不是什麽受虐狂，既然琴酒都可以帶她離開了，平野惟頓時就將之前那個人對自己的警告拋到一邊。
雖然不知道跟著琴酒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但跟著琴酒後，平野惟得到的第一個好處就是不用在靈堂苦守三天三夜，終於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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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做伏特加的男人給平野惟換了房間，之前平野惟的房間一看就是個不住人的客房，又或者是之前哪個成員的宿舍。
不僅房間很小，裏面的家具也都很陳舊了，還總有一股淡淡的黴味。
這幾天平野惟又經常躲在房間裏不出來，在那樣一個並不大，充滿黴味而且不通風的房間裏，平野惟覺得自己的肺都要壞掉了。
而她的新房間就好的多，雖然只有平野惟一個人住，但房間的面積卻很大，裏面的家具看上去也都是新的，沒有一點塵土。
跟著琴酒後，平野惟得到的第二個好處，就是從原來的那個又破又小的房間搬了出來，換到了一個又大又明亮幹凈的房間裏。
而且根據平野惟剛才聽到的話，她這個房間應該就在琴酒的隔壁。
平野惟不知道琴酒這樣做的用意何在，不過她也不是特別在意，無論琴酒是想要看管她，或者是監視她，這些對平野惟來說都沒有影響，因為就像平野惟之前說的那樣，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投靠琴酒，她就不會做出對琴酒不利的事情。
已經死去的老boss是平野惟的親生父親，可他多年來對平野惟不管不顧，如今把平野惟接過來，也只是為了讓平野惟給他的親生兒子擋槍。
而琴酒，在琴酒還沒有回來之前，所有人，包括平野惟自己，都覺得等琴酒回來之後她必死無疑，可事實是，琴酒回來後並沒有殺他，相反，平野惟的生活質量還得到了改善。
果然是世事難料，誰能想到平野惟在自己的親生父親，以及本來是敵對陣營的琴酒之間，得到的差異會這麽大呢。
*
“手臂伸直。”
琴酒冷淡又不容拒絕的話語在平野惟的側後方響起，她皺了皺眉頭，在腦海裏回想起琴酒前幾天的教導，將自己的手臂往高擡了擡，又收緊了核心，本來還有些松散的動作頓時變得規範起來。
“開槍。”
隨著琴酒的話音落下，平野惟也扣動了扳機。
子彈虛虛擦著六環的邊緣穿過槍靶，平野惟有些發麻的手臂，嘆了口氣，向著琴酒看去。
琴酒的視線從遠處的槍靶上收回：“準頭還是不夠。”
平野惟也跟著看了一眼槍靶，抿了抿唇：“我會好好練習的。”
在學校的時候，平野惟常年都是年級第一，雖然她性格內斂，存在感也不高，但其實很有勝負欲，做什麽都要做到最好。
學習的時候是這樣，換成其他的自然也是如此。
聽到平野惟和琴酒的對話，站在他們身後的伏特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才練習了幾天，能夠打中靶子都已經不錯了，但他聽前面這兩人的意思，怎麽好像是想要立馬將平野惟培養成正中靶心的神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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