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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所以對著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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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所以對著她笑了

等平野惟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之前津高光宙被花盆砸到的地方已經被清潔幹凈,地上只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紅色痕跡,估計下幾場雨之後就會完全消失吧。

進門後,她毫不意外的看見了琴酒,那人在她家裏時的狀態越來越放松,也越來越熟稔,平野惟都懷疑琴酒在家裏的時間是不是比她還要多。

“我回來了。”

這段時間,她也已經習慣了回家見到琴酒後說這麽一句,雖然一向都得不到回應。

琴酒取下耳機,擡眸看向平野惟,而平野惟在玄關處放下書包,一步步走向琴酒。

她身上還殘留著血腥氣,這身可憐的校服已經是第二次被染上鮮血。

平野惟站在琴酒面前,恍惚中有一種時間回溯的感覺,上一次她也是這樣渾身鮮血的站在琴酒面前,只不過那一次的平野惟茫然又無助,但現在她心裏卻只有堅定了。

琴酒沒說話,等著她先開口。

在兩個人的相處中,平野惟永遠都處在被動的位置上。

無論是當初對遠田騰的反擊,還是這次向津高光宙伸出援手,這些看似都是平野惟自己的選擇,但她知道,琴酒一直都站在她身後,用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控制著她。

平野惟應該感到害怕,感到生氣的,可不知道為何,她心裏生不出一點這樣的情緒,相反,她只感覺到了安心。

從小缺愛,並且沒有人引導的孩子長大後多半會變成兩類人,一種是自己從淤泥中爬出來的,他們長大後會變得難以接近,甚至不講情分,因為這是他們給自己裹上的保護殼。

這類人不需要別人的救贖,因為他們已經足夠堅強,可以救自己於水深火熱之中。

而另一類人則完全相反,他們無比脆弱且沒有自救的能力,因為從小到大的成長過程中都沒有人引導,所以也缺乏判斷的能力,多數情況下只能隨波逐流,但往往只會做出更壞的選擇。

毫無疑問,平野惟就是第二類人。

雖然她在琴酒的推動下做出了第一步的改變,但平野惟的本質還是脆弱的,她的內心搖搖欲墜,仿佛在一片黑暗中行走。

她害怕面對風險,害怕走出安全區,因為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

在這個時候,她需要一個能明確為她指引方向的人,能堅定告訴她該怎麽做的人。

這個人就是琴酒。

就算琴酒為她指引的方向是黑暗的,但平野惟也顧不上了,她不怕走到最後是懸崖,她只怕在一片黑暗中迷失方向。

“樓上的小孩被花盆紮傷了,流了很多血,我帶他去了醫院,所以回來晚了。”

平野惟穿著一身染血的衣服,語氣卻平穩。

她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和另一雙綠寶石的眼睛對視,明明兩個人心裏都清清楚楚,但平野惟卻依然不敢將話說清楚,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是嗎。”

琴酒挑眉,他站起身,有條不紊地走向平野惟。

兩人距離不遠,琴酒沒走幾步就到了平野惟面前。

他的視線太過銳利,像是夜間潛伏在叢林裏的銀狼,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平野惟在他的目光中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倉皇間想要低頭。

但她只是剛動了一下,琴酒的手指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接觸在她的皮膚上,沒用多少力氣就輕而易舉阻止了她原本要低頭的動作。

平野惟心跳如擂鼓,從琴酒的手觸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她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能順從於這個男人。

琴酒擡起了平野惟的頭,她的表情沒變化,只是斂著眼睛,看不見裏面的情緒。

“看著我。”

他開口,是命令的口吻。

平野惟輕輕顫了一下,在聽到他的話後不由自主地擡起了眼,再一次看見了那一雙綠寶石。

琴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平野惟。

她的眼裏沒有了上一次的驚慌失措,雖然在琴酒看來,平野惟依然弱小的不可思議,但她確實在改變。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琴酒的唇角勾起,露出一個帶著些邪意的笑。

那一抹笑並不明顯,而且絕對稱不上是友善的笑意,反而像極了電影裏的反派,或者是最後才露面的大boss,驚恐程度大概能嚇哭小孩。

但平野惟看著琴酒那不甚明顯的笑後,卻是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笑了……琴酒笑了?

雖然之前琴酒也在她面前笑過,但那大部分都是帶著些譏諷意味的笑,但這次卻不一樣。

具體是哪裏不一樣,平野惟也不太明白,但這次的笑裏並沒有嘲諷她的意思,就好像……

就好像琴酒只是心情好,所以對著她笑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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