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澤淵神君 此乃天河生靈,我先帶走

關燈
第48章 澤淵神君 此乃天河生靈,我先帶走

雲杳一顆天河裏的水珠, 到了哪裏都能隨遇而安。

她倒是不擔心三足金烏姬銜會不會找不著她。一個掛在天上的太陽,要找人還不容易。

不過她挺擔心自己交的另外一個朋友的。

裴嶼這朵魔雲有點傻不隆咚,隱約還有點死心眼。她這莫名其妙被霞光卷走, 裴嶼還不知道要怎麽撞南墻找她。

嘆了一聲氣, 又嘆了一聲氣。

水珠小人在木板上翻了個人,看著對比她而言的“巨人”來來去去, 試圖用術法建屋子, 看多了還有點無聊。

“雲杳, 又嘆什麽氣?你們精怪也會傷春悲秋嗎?”老頭模樣的玄天宗第一任掌門站在她面前, 好奇問道。

對於修者來說,他這八十歲築基的年紀也不算什麽。只不過世家的修者會駐容, 八十多歲看著也就是中年模樣, 等築基後穩定下來, 也不會顯老。

他這種凡人有天賦冒出來自個修煉的就不一樣了。雖說八十多歲的練氣期體力腦力都還不錯, 但臉老了就是老了, 築基之後也回不去年輕模樣。

隨著修煉境界越來越高深,他倒是越活越回去, 心智比修煉前要童趣多了。

雲杳轉了個身, 沒搭理他。

當初她就是看人家老人滿臉不容易, 才答應留下來一塊建宗門。後來發現人家心不老,只是長得老後, 上了賊船跑都跑不了。

只能等玄天宗建好了, 她再回去找裴嶼。

“你說救你們的人到底是誰?怎麽現在還沒出現。會不會是有陰謀?”雲杳盤腿坐起來, 擡起頭問這老頭。

她擡手示意他後退,“老頭,你臉好大一張,退後點, 我都看不見日頭了。”

“小水珠,說了要喊我掌門。你這一點也不尊老。”

雲杳跳起來叉腰,“那你還不愛幼呢!我才一歲!”

小水珠誕生到現在確實不足一年。

就是不知道天上一年和地上一年的計時是不是一樣的。雲杳暫且無從考究。

玄天宗掌門背起手站直,沒繼續逗雲杳。

一個最老一個最小,老小鬧騰,其他人看著笑卻也不敢來制止。

“有陰謀也無妨。小水珠,你是精怪,應當懂天地法則。”

“我們開宗立派,本來就是為了造福所有人。即便真的有陰謀,那就水來土掩兵來將擋。若非此人相救,別說玄天宗了,怕是我們已經死在了魔淵崖上,哪裏還有往後可言。”

“所以,陰謀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期許和未來。”

老頭正經起來是真的挺正經的。

他講課一般絮絮叨叨,雲杳左耳進右耳出。

換個人看看吧。

養眼。

視線還沒落到楚玄泠身上,就被老頭拎了起來,“小水珠,快幹活了。”

“我告你拐賣童工!”雲杳哇唧哇唧地叫,手腳並行水珠亂晃。

想想這會兒回不去天河,等會兒凝聚不回來,又不敢隨意晃動了,生怕再次縮小。

“小水珠,老頭我活得久見得多,你們精怪的一歲可和凡人不一樣。”

“你這天天盯著楚道友看,應當是快要化形了吧。精怪化形,往往都是為了繁衍生息。”

雲杳:......

天河那麽長一條,那面寬一條,還需要她來繁衍?搞笑!

說到這裏,她就支棱起來了,“老頭,我去幹活啦!”

水珠小人溜得快,老頭沒去追。

他笑呵呵看著忙得熱火朝天的眾人,默默到角落裏算卦去。

修者九修,分別為劍、符、陣、音、丹、醫、器、農、傀。卦相並不在內,無法證道。

可他偏生學會了算卦。老頭算卦,本意不是窺探天機,但隨著玄天宗初成,他發現宗門的未來是與天機掛鉤的。

不可言,不能知。

這也就是為什麽雲杳問他陰謀一事,他並不擔憂。

天之意向,他們暫且還沒能力抵抗推翻,只能靠後來之人。那麽,當天需要做的,就是給後人留下一筆巨大的財富和警戒。

“楚玄泠,你的名字還挺好聽的。”雲杳幹活幹著幹著,就開始擾亂別人。

人一旦有了活幹,那麽在正事之外的所有事情都會變得非常有趣。

“楚玄泠,你是最早的修仙者嗎?世家之前的第一人?那你是不是活了很久呀!”

一張少年的臉,她真的很難看出什麽。

水珠小人爬在他肩膀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換了好幾個位置,怎麽都看不清。雲杳累了,索性爬他腦袋上去,騎他頭上。

“楚玄泠,你怎麽不說話,是天生不愛講話嗎?”

“老頭說你是劍之一道的第一人,字面意義上的。好想知道你是怎麽悟出劍道的,好神奇。”

她抓抓楚玄泠的頭發,一邊問著對方根本不會回答的問題轉移註意力,一邊給他的頭發編了好幾個辮子。也就是他腦袋上沒長眼睛,不然已經給雲杳甩下去了。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不怕苦不怕累的。

雲杳還貼心把好幾個辮子放在一塊,卷成了盤發。可惜沒有法繩,他頭發又順,一下子就順滑了回去。

沒意思。

雲杳搖搖頭,從他腦袋上爬下來。

“你要去哪裏?”楚玄泠伸手一撈,又給她撈了回去。

雲杳摔在他腦袋上,扶著他腦袋上的發冠坐下,雙手捧著臉,水珠子在身體裏晃來晃去。

可能把她當寵物養了。

她看別人養貓,貓貓要跑,也會被撈回來。

“為何不講話?”

雲杳:......

她剛剛費勁口舌講了那麽多,你全當成耳邊風了嗎!

她張了張嘴,扯道:“可能是想家了吧。”

“你......家在何處?”楚玄泠眉頭一皺,少年清雋的臉上,倒是浮現出隱約可見的小心翼翼。

雲杳指了指天上。

想到他看不到她的動作,補充了一下,“天上。”

楚玄泠靜默片刻,也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麽,忽而兩個字:“節哀。”

雲杳抓著他的發根搖晃。

這對楚玄泠來說算不上疼,只是引起他的註意,“我說錯話了嗎?”

他倒是直白。

雲杳松開手,她又沒真想把他頭發拽下來。

“我是天上的精怪!”

“抱歉,是我會錯意思。”

隨即,他又說:“你不回去,是因為回不去嗎?”

他問得真誠,可雲杳聽著感覺有兩個字從她左邊耳朵鉆進去,右邊耳朵鉆出來。

那兩個字是——廢物。

她恨不得以淚洗面。想想回不去天河就沒有同源的河水供她凝聚,又把假哭止住了。

“那怎麽辦?”破罐子破摔,她攤開雙臂躺他發頂,就在發冠邊上。

“若你著急,我便先不幫掌門建宗。我先行修煉,十年定可飛升。屆時就可以帶你一同回去。”

雲杳垂死夢中驚醒,一下就坐直了起來,連連拽著他的頭發不放。

“你現在大乘期了?”她也是才從老頭那了解到修仙界的境界,大乘期是飛升前的最後一個境界。

“尚未。”

“不過十年足矣,從合體期到大乘而至飛升。”

聽聽這是人話嗎?

你才是拿著天命之子劇本的人吧!

雲杳思考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大抵不是穿越,而是穿書。

想這些不現實的,又沒有依據。她搖搖腦袋,把想法甩出去,不死心問:“楚玄泠,你現在幾歲呀?你不會真的是十八歲就築基的吧?”

這次楚玄泠回了雲杳的問題,“我十五歲悟劍道步入修者,十六歲築基,現在二十又五,是合體期。”

雲杳在心裏算了算後,還以為自己算錯了,回歸最原始的方法,掰起手指來算一二。

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

也就是說,楚玄泠用了九年不到的時間,從築基直接就到了合體期!相當於兩年一個大境界。

要不說他是凡人步入修者的第一人,也是劍道第一人。這還真是有說法有原因的。

她願意稱楚玄泠為天才中的天才。

“那你好好修煉,二十年後帶我回家。”雲杳又躺了回去。

雖然她修煉不了,但是她運氣好呀。遇到個天道親兒子了,到時候跟著飛升。

“為何多出十年?”楚玄泠不解。

“建宗立派,玄天宗還等著你。答應了老頭的事情,還是先履行好了。”

雲杳打算就此住下來。

十年對於精怪來說,其實也沒多久。

然而距離她的約定不到一天十二個時辰,她就失約了。

夜間,那抹救了老頭和玄天宗初始長老們的霞光再次出現。霞光過後,是一道模糊的身形。

凡世之人無法窺見神君的模樣,便是男女,也只能從聲音辨別一二。

他說他是澤淵神君,救下眾人只因命定如此。玄天宗將會昌盛近萬年,門下弟子飛升無數。

雲杳睜大了眼睛看,張著耳朵努力去聽。

倒也不是她多好奇,主要是她發現別人看不清這位澤淵神君的真面目,但是她可以。

可能是先前那位名為“淳於安”的神女給了她一點神力,叫她能夠直視神君。

又或者是誕生於天河的她和神君神女都來自於天上,有所淵源。

想起淳於安,她就憶起對方口中的“玠哥哥”。

也不知道是哪個神君。

“吾名:東宮玠。”

意外的是有人問神君的名字,神君回答了。

雲杳眨眨眼睛,水珠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個人不會就是淳於安口中的那位吧?

四下靜悄悄的,偏生她一顆水珠眨眼睛的細微聲響落進了神君的耳畔中。

他掃視而來,正巧與她對視上。

倏地,霞光卷起,將她帶走。

“此乃天河生靈,不慎掉落於此,我便先行帶走。”

雲杳在他手掌裏掙紮了一下,未果,只淡淡評價他:還挺有禮貌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