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小蓮就吵嚷著開始打扮起來，瑪麗蓮給她梳了一個漂亮的發型，就像童話裏的愛莎公主，然後跟鄰居的一個小孩兩個人美美的出門了。

穆然是被一陣吵鬧聲給驚醒的，樓下傳來孩童稚嫩的祝福聲，：“聖誕快樂！”穆然就躺不住了，掙紮著要起身，這才看見小志正睜眼看著她，穆然微微一笑：“你……不用守著我的，我沒事。”穆然說著已經坐起了身，小志見了慌忙過來攙扶，並一臉寵溺的笑道：“沒關系的，反正今天晚上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守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穆然笑笑，“我能不能也下去看看那些孩子們？”

“當然！”小志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然後替穆然把外套穿上，又扶著穆然下樓。穆然剛走下樓，就有兩個四歲左右的打扮成海盜或巫師的孩子，來討糖果，並禮貌的問候一聲：“聖誕快樂！”穆然沖著那些孩子咧嘴笑著，回了一句：“聖誕快樂！”隨後就從盤子裏抓了一大把糖果遞給他們。然後撫摸著他們的金黃色的頭發，對小志道：“他們好可愛。”直到那些孩子跑遠，穆然還依然不舍的收回目光。

“你也會有的，這麽可愛的孩子！”小志說著低頭看著穆然，只看到穆然雪白的脖頸，然後扶著穆然坐下，哪來毯子替穆然蓋上。穆然從開著的門縫裏往外瞧，見外面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起了彩燈，忽然想出去走走。就又從椅子上站起來，婉拒了小志的好意，伸手一指門外道：“陪我出去走走吧。在屋裏呆了這麽長時間，忽然好懷念外面的味道。”

小志皺起眉頭，將憂心兩個字寫在臉上；“你身子不好，過兩天再出去吧。”

“不……我就想現在出去。”穆然執拗道。

小志聽了沒法，只好重新提穆然披上毯子，直到把穆然裹得嚴嚴實實的，這才扶著穆然出去。一腳踏出大門，一股冷風迎面撲來，穆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噴嚏，小志連忙朝前垮了一步，替穆然遮擋寒風，並勸道：“還是回去吧，你懷著身孕，著涼了就不好了。”

穆然聞言咧開嘴笑笑，對小志道：“閉上眼睛。”

小志不知道穆然要做什麽，但仍舊聽話的閉上了眼睛，然後又聽穆然道：“嘴巴張開。”小志就又張開了嘴，過了一會兒感覺穆然往自己的嘴裏放了一個東西，小志用舌頭舔了一下，是甜的，是糖果。

穆然道：“聖誕快樂！”

小志睜開眼睛，笑了笑：“聖誕快樂！”看著面前巧笑嫣然的穆然，小志學著穆然的樣子道：“閉上眼睛！”

穆然以為小志也拿了糖果給她，就聽話的閉上眼睛，良久唇瓣傳來兩片溫潤，穆然一楞，已經被小志敲開了貝齒，然後一個圓溜溜的東西劃入自己的口腔，穆然心忽然停止了，大腦一片空白，直到耳邊傳來小志的一句：“聖誕快樂！”穆然這才猛然睜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小志，眼裏充滿了迷惑，一臉不解的看著小志，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忽然這麽做。

小志見穆然楞怔，嘴角上揚，“你還欠我一句‘聖誕快樂’”小志說著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靜靜的等著穆然開口。

穆然喉嚨裏傳來咕咚一聲，添了填口中甜甜的糖果，好像上面還殘留著小志的空腔內的溫度似的。一片紅暈飛來，紅了臉頰，似火燒一般，穆然逃也似的奔回了房間，然後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任小志如何在門外敲門都沒有用。

過了一會兒，瑪麗蓮聽到動靜走過來問小志：“你們吵架了？”

小志剛準備說話，穆然忽然開了門，沖瑪麗蓮露出一抹笑容道：“我們沒有，只是我剛才有些不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瑪麗蓮說著就下了樓，穆然將小志請到房間，兩個人靜默了一會兒，穆然先開口道：“我有男朋友了！你……”

“可是你男朋友已經拋棄了你……”

“我有身孕了……”穆然不敢看小志的眼睛，又道。

“我不介意！”

“可是我……我不喜歡你！”穆然繼續道。

“我喜歡你就夠了！”

“為什麽喜歡我？”穆然這才擡頭去看小志。

小志道：“我能說一見鐘情麽？”小志說到這裏語氣一頓，見穆然不回答，就接著道：“其實那天……那天我只是路過，看見了你我就停下了……”

穆然驚的擡起頭，她一直以為小志只不過是專門在機場帶人的那種，今天才知道不是。看著小志灼熱餓眼神，穆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其實想說點什麽的，可是張了張嘴卻發現沒有一個字能夠表達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小志見狀走到穆然身邊蹲下身，然後將耳朵輕輕的貼在穆然的腹部，聽著裏面傳來的微弱的胎動，微微一笑道：“如果你願意，我願意做這個孩子的父親。”

穆然聞言，嘴裏忽然傳來輕輕的“哢”的一聲，嘴裏的糖被咬成了兩半，裏面略帶酸味的糖心流了出來，充滿著整個口腔，穆然微微皺了皺眉頭，開口道：“那好，我們結婚吧。”穆然就這樣答應了。

小志聞言，從穆然的腹部擡起頭，嘴邊一抹甜甜的微笑，離穆然越來越近，穆然忽然扭過頭，小志吻了個空，聽穆然道：“我說的結婚，是假結婚，如果哪一天我想離開了，你不準阻攔。”

小志楞了楞，嘴角的笑容只是定格了一瞬，然後笑容不減的道：“好，我答應你。”然後小志又補充了一句：“對於我來說，能夠與你做一日的表面夫妻，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穆然笑笑，小志的願望竟這麽簡單。

不一會兒天就亮了，小蓮提著一大兜的糖果回來了，此時正趴在地攤上一顆一顆的數自己的糖果。然後再將每一樣糖果分類，見小志與穆然下來，一把撲到小志懷裏喊：“爹地，你看我收集到的糖果，你喜歡哪一個，我給你拿過來。”

穆然想這應該是他們每年聖誕節都會做的事情了，就站在一邊看著，小志滿臉堆笑，隨便指了一顆糖果，小蓮興致沖沖的跑過去拿過來放在小志的手中。然後小蓮又問穆然，要什麽樣的，穆然楞了一下，“也有我的份麽？”

“當然。”小蓮揚起脖子答道：“爹地說你們就要結婚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還會有一個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

穆然忽然覺得這國外的小孩子實在是太開放了，自己答應嫁給小志是剛才才決定的，怎麽這小蓮就知道了，穆然看向小志，小志訕訕一笑，拉著小蓮道：“走，我們替然然阿姨選一顆糖果。”小志避開了穆然的目光。

吃完早飯，一家人在開始串門，不時的有鄰居到家裏來做，穆然有些不習慣，就拉著小志出去散步，遠遠地有一個大叔喚了小志一聲，然後道了聲：“聖誕快樂！”小志禮貌的回了一聲，那大叔又道：“嗨，活計，家夥夠好使呀，要當父親了。”

穆然先是一楞，待明白那大叔說的事情後，不由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躲在小志的身後。

小志好笑的看了一眼穆然，然後沖大叔答道：“是的，到時候請你做個見證！”在國外，親朋好友生小孩，凈身的時候要找好友來做見證，給剛出生的孩子帶來祝福。

穆然在小志身後輕輕的扯了一下小志的衣服，示意它趕緊離開，不然她可不敢保證這位“熱情”的大叔還會不會說出什麽話來。

小志與大叔打了聲招呼，然後帶著穆然離開了，看著紅了臉的穆然，一臉滿足的笑著。

穆然瞪了小志一眼，假裝生氣道：“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穆然說著，臉上又紅了幾分，小志笑的更加的歡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小志當天就帶著穆然去辦了結婚證，諾大的一個大廳裏只有他們一對夫妻。

“以後的每一個聖誕節都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了。”小志拿著到手的結婚證看向穆然，笑的像個孩子。

穆然也笑了，只不過笑容有點沈重，心裏默默的念著：“對不起，小志！”

中午的午飯很豐盛，瑪麗蓮的手藝很好，穆然差點吃撐肚皮。這是穆然這麽久以來吃過的嘴飽的一次了，穆然打了個飽嗝看著小蓮，小蓮學著穆然的樣子也打了一個飽嗝看向小志，小志也打了一個飽嗝，看向瑪麗蓮，瑪麗蓮哈哈大笑，也打了一個飽嗝。最後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氣氛很融洽，穆然看著眼前溫馨的場景

再次動搖了自己想要回家的心願。

吃完飯小志說要出去一會兒，穆然將其送到門外，然後拿了一個厚厚的圍巾給小志帶上，：“外面天寒地凍，你騎車小心一點。”

小志笑著將圍巾帶在脖子上，跟穆然告別，騎車那輛電動車就走了。小志這一走，直到傍晚天快黑的時候才回來，彼時穆然正被壁櫥裏的火烤的昏昏欲睡，忽然一陣涼風吹進來，將穆然驚醒。

“你回來了？”穆然站起身，替小志撲去身上的雪。然後小志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個行李箱，穆然定睛一看，這就是自己丟的那一個。

當即就驚喜的抱住小志，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行李箱，發現自己的所有都系都在，穆然再次感激的看了一眼小志，然後從行李箱裏拿出一本相冊，看了起來。

穆然每翻過一頁，都跟小志講裏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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