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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賀州被扶著來到黃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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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賀州被扶著來到黃姑……

賀州被扶著來到黃姑娘的小攤前,不知是不是時間問題,這次小攤上一個人也沒有。

“喲,大人這是怎麽了?”黃姑娘聽著動靜走出來。

“摔倒了,好像腳扭傷了腫起來了。”

黃姑娘進屋拿了藥箱,走到他面前:“舌頭伸出來。”

她看了看拿出脈枕放在桌子上,手搭在穴脈上,沒一會臉色嚴肅的讓他換一只手。

賀州見黃姑娘看看他,又看了看謝尋之心下一涼,不會是原主有什麽疾病吧!照著古代醫療不會發現就是晚期了!

加上現在他確實難受的厲害,頭暈暈的冒著冷汗一點勁都沒有,越想越是害怕,他顫抖著手抓著謝尋之。

謝尋之見他這樣呼吸一緊:“大夫他……”

“自己嚇自己呢,以為我要和你說事後話了,身體倍棒。”黃姑娘拍開賀州的手開始寫藥方,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少多想了,我看你們臉色發白,沒吃飯吧,眼看就天黑了找個人給你們來送飯,別暈路上。”

她又擡頭掃了一眼:“開了點藥膏,一會學一下推拿活血的手法,抽空自己按按,你現在臉色這麽難看純屬是驚嚇加上餓的。”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賀州放松下來嘴角扯起一抹淡笑。

謝尋之不讚同的推他一下:“呸!少胡說八道了,長命百歲!長命百歲!”

不說還沒感覺,一說起來饑餓感止不住的上漲,他端坐在賀州旁邊,長舒一口氣。

過了一會,春卷拿著淡藍色的荷包跑了過來,遞給了謝尋之。

“喏,開了點藥膏,上面有寫怎麽貼,入口的藥就沒必要了,多吃點飯吧。”黃姑娘把裝好的藥給他,還給他們上了涼茶。

謝尋之付了錢,又拿了點碎錢給荷花讓他去找個菜館,他和賀州現在是一步路也走不了。

“春卷,你們一起去,先去陳家酒鋪看他們買不買,要是不買就換一家,實在沒有回衙門隨便拿點來。”賀州給自己倒了碗茶,他現在餓的手都在抖,說話有氣無力的。

“好。”

黃姑娘坐在一邊教他們推拿的技巧,忽然問:“王二文死了嗎?”

賀州停下手上的動作,透過微微下拉碗邊盯著黃姑娘:“誰?”

“就是綁架的陳家門衛,他叫王二文”黃姑娘無所謂的聳聳肩:“只是猜測,你們所有人不都在這嗎?他又沒來……總不能讓他跑了吧?”

她看著賀州,眼底沒有神色,清澈的像是要把人看穿。

“他拒捕所以就地正法了。”謝尋之語氣淡淡,端起涼茶喝起來。

“嗯,你們倒也不用怕陳家酒鋪不買,他們也是要賺錢的。”

賀州端著涼茶的手發抖,一個勁的叫肚子餓,最後煩的黃姑娘進去拿了個餅給他。

他把餅一分為二給了謝尋之,隨即大口吃了起來。

“姑娘,我看那邊後街大片都是荒廢的宅子?”謝尋之指向剛剛走過的窄巷。

黃姑娘順著看過去點頭:“是,都是外出打工的,只有祭祖才回來,那一片宅子都荒廢著呢。”

“那……他們門前的幹草……”

賀州吃到急,喝口涼茶把剛剛吃的咽了下去,略微有些不解:“尋之,你要那幹草幹啥?”

“馬上要入秋了,我怕冬天柴火跟不上,若不是廢棄的就算了。”謝尋之稍微有些頭疼,這幾天光花沒有入賬,但還是在沒怎麽註重細節的情況下,過的緊巴巴。

這要是到了冬天,天寒地凍的,不提前準備好就受罪了。

黃姑娘:“你找門前堆的枯葉,那是可以拿去燒火的,要是買不起碳,還是早些準備砍柴。”

吃完半塊餅,賀州又感覺自己活過來了,身上也有點熱乎氣了。

他抓著謝尋之的手放在脈枕上:“大夫你給他看看唄?”

“我不是說我沒事嗎?”謝尋之想把手拉回來,看著賀州逐漸暗下來的目光,也只得隨著放上去了。

“剛剛望的時候,就感覺你的傷比他的重。”黃姑娘也不含糊,等到安穩下來就開始號脈:“重摔傷,五臟六腑都受罪,之前吃的藥太激,先吃點溫和的養養吧。”

她低頭寫著藥房。

大街上冷清的很,各家煙火飄的高,賀州感覺自己還是餓,他捂著肚子依在謝尋之身上。

謝尋之低頭看向藍色幹癟的荷包,悄悄在心底計算。

明天就要把去私塾當先生提上日程,加上衙門的工錢,大概可以撐過這個冬天。

“對了,這個藥有沒有什麽忌口。”

賀州伸著腦袋去看藥單,憨憨的笑起來:“上一個大夫說不能吃辛辣,尋之這麽多天了,嘴裏都淡的沒味了吧。”

“現在恢覆緩慢,少吃點吧,給你上面寫的有些藥材,我這沒有,要去大藥房抓。”黃姑娘把寫好的藥單遞給他。

賀州看著它上面字跡慢慢幹下來,和寶貝一樣揣在懷裏,反而是自己的藥單字孤單的放在桌子上。

他用手肘戳戳謝尋之,眼睛一閃一閃的:“明天要不在下館子?先給你解解饞?”

“天天說你吃飯最積極,怎麽真吃飯的時候還一直看我?”謝尋之笑笑。

賀州轉過眼神,嘴角高高翹起“那是你太明顯好嗎?每回我吃點重味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說到一半他有些懊悔。

“幹嘛揭我老底啊……我這不是也為你好。”

“是是是,謝謝大人!推拿手法學會了嗎?”

賀州撓撓頭抓起桌子上的茶壺演示起來:“這是腳掌先按這個穴位……重按……嘶……這個手掌要……”

他擡眼看看黃姑娘瘋狂想要暗示,只見對方閉著眼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搖頭。

賀州瞥了一眼謝尋之輕咳兩聲:“尋之我和你說,推拿是一門專業,俗話說術業有專攻,我……”

謝尋之拍拍他的腿,抄到自己腿上,小心的揉起來。

“!”

“一會還要吃飯呢!”

賀州有些震驚,又有些不自在的想把腿收回來,卻被謝尋之白皙的手硬生生按著了,一時間他也不敢有其他動作。

“亂動什麽?我都還沒嫌棄呢!”

過了好一會,春卷、荷花個提著一個飯盒過來。

謝尋之跟著黃姑娘學的七七八八了,把他放下來之後,走去後面洗手了。

倒是賀州還是保持剛剛那個姿勢,雙手撐著後面的板凳,不自在的坐著,臉上紅了一片,像是燒開了的水壺下一秒就要冒氣了。

“大人?要擺菜嗎?”

“啊?”他回過神,摸了摸耳朵:“擺!擺呀!都坐下來一起吃。”

謝尋之拿著碗筷招呼黃姑娘一起坐下來吃飯,他把盛好的第一碗飯給了賀州:“陳家酒鋪沒說什麽嗎?”

春卷搖頭:“酒館裏的人都在討論大人的事,但…小二可能跑出問了吧?回來之後才給我們上菜。”

謝尋之點頭,把今天大概的過程給他們講了一遍,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吃完帶著他們去搬枯樹葉。

賀州掙紮起來想跟著一起去,為了證明自己可以,他雙手伸直單腿跳到藥房門口,被茶棚桿子卡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好不容易站穩,撐著桌子,周圍安靜一片。

荷花低頭偷偷的發笑,春卷跟是不敢看他。

謝尋之扶著他坐回去,掏出荷包給他:“你在這守著錢袋子,等一會,我就回來?”

“好吧。”賀州垂著頭把聞了聞荷包上淡淡的木香,語氣低落:“那你快些回來。”

黃姑娘翻了個白眼:“隔壁牙還沒長齊的小六子,在娘出門的時候也這樣。”

賀州撇嘴:“你不懂。”

他看著謝尋之帶著兩人離開,心裏不由的發空,四處找有沒有類似拐杖的東西能讓自己也去窄巷。

到時候望巷子口一站,他都想好怎麽說了,看到他們搬,保不齊還會有其他人來,他在這看著也不動……

“別想太多了,你要是不想接下來一段時間,謝大人一個人在外奔波,你躺在家裏床上養傷,就不要動了。”黃姑娘聲音輕淡,貼心的為他倒上茶。

賀州想了一下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此言有理,他略微有些焦躁,手指有以下沒一下的點著桌子。

空氣中彌漫著燒火的味道,更是讓他頭疼,其實賀州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現在會不會是死前的幻想。

一股惡意順著爬上來,像是低語的魔鬼,他好像有點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他試圖甩掉這些念頭。

“聊聊?”清脆的聲音打斷這些想法。

黃姑娘點上熏香,在地上桌子上各放一個。

“聊什麽?”賀州低著眼,剛剛的感覺很奇妙,除了不真實感,好像還有心底最怕的謝尋之會不會出事。

他不由的皺起眉頭,這種感覺不對,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哪怕在這個一無所知,備受排擠的地方……

黃姑娘微微擡眼:“你病的嚴重,我上次就說了你有心病,這次比上一次更嚴重了,這是這一回你眼裏至少閃過五六種念頭。”

賀州沒說話,低頭撥弄著涼茶的碗,現在腦子裏奇怪的念頭還是沒有消失,只能用三分精力去應付黃姑娘。

“有沒有想過把事情說出來?你感受到了嗎?對謝尋之的依賴超出常人了?”黃姑娘嘆了口氣:“這是對不的大人,你和他才認識不久,你是這的地方官啊!”

他依舊低著頭,小聲說著自己對於陳家的看法,和“自己”考學多年,甚至死過一次,一朝高中卻來了這個地方。

賀州講到深處時,他都感覺到心底隱隱有些憤怒了。

他盯著黃姑娘平靜的眼神,停了下來,緩緩的勾起嘴角。

穿越的事情,在嘴巴逛了又逛還是被咽了下來,他不是原主沒有當官的責任感,甚至說現在的事有一半都是被推著走的。

如果沒有謝尋之……他也說不好會發生什麽,穿越如拐賣!

沒有手機、電腦、沒有親人,連個能看懂的小說都沒有,心裏還要一直把這個事憋著。

黃姑娘把寫著他們談話的紙燒掉,端起桌上的熏香進屋,最後還是留下一句:“希望你是個好官。”

賀州看著她進屋,長舒一口氣,拿起擺好的紙筆,照著謝尋之藥單抄錄。

寫道最後長長的宣紙上寫滿了謝尋之的名字。

天色漸漸的有些發黑,雞叫聲混著狗的叫聲,大部分薺蘭縣晚上活動都在西邊,這邊冷清的像是空城。

賀州手下發緊桌子上宣紙的一角被揉的稀碎,這種感覺像是魔咒一樣,越到晚上越是明顯……

“寫的不錯。”謝尋之不知何時回來了,從底下抽出他練字的宣紙,拿起來仔細的看。

有那麽一瞬間他都以為自己幻聽了,不好意思笑笑:“還好吧,沒有尋之好。”

“走吧,接你回去,把藥提著。”謝尋之把紙收了起來,扶著他。

賀州踮著腳起來,提上藥袋子回去,一路上碎碎念念的說自己身體好,恢覆的快,說不定明天就能和他一起上山砍柴了。

謝尋之笑了起來:“後天我就去私塾上任了,到時候你也一起跟著去,你看看你寫的還有一點樣嗎?”

“就隨手一寫,沒多想。”賀州趴在他耳邊拖著聲音:“你怎麽不誇誇我,特意選的黃姑娘進去,一個人在那無聊死了。”

“厲害厲害 ,正好受傷明天想跑也跑不掉。”

賀州不屑的說“切,我才不跑呢!”

晚上回去謝尋之忙前忙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寫的字給燒了,又是給他倒水,又是給他上藥的。

賀州躺在床上手裏端著盤瓜子,沒吃幾個就被奪了去,謝尋之說吃多了上火。

晚上睡覺時,謝尋之坐在床邊始終不放心,擔憂的問他:“確定還要一起睡嗎?我怕我晚上睡不安穩。”

賀州拍拍身邊的空位:“你睡覺按不安穩,我能不知道?”

不知道幾天晚上,他半夜醒來看著謝尋之安穩的睡著,借著蓋被子的名義把人抱在懷裏了。

謝尋之早上醒來姿勢不好,純屬是被熱壞了。

賀州挑眉急促的拍著床:“快來快來!”

“好,對了你昨天在陳府說你上邊有人?”謝尋之坐在床邊,推了推他:“真的假的?”

“當然是……”賀州吊著一口氣,認真的看著謝尋之。

一時間周圍空氣都稀薄不少,謝尋之一顆心提了起來,擰起眉頭看著他。

登錄許久不見他說話他,滿臉疑惑的補充起來:“真的?你上面真是大理寺少卿?我就說同樣是失憶,你怎麽生活上的事情一點不知道?”

賀州拖著聲音打了個噴嚏,立馬反駁:“當然是假的了啊!我要是真有什麽本事,我第一個就先把你戶口落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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