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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分班府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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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分班府試

最後, 還是童啟走出來,攔下了童繼本即將要去告官的動作,這才勉強將此事給圓了過去。

反正證據齊全, 他們也沒吃了虧, 倒也沒有必要鬧得那般大。且不說賊人是申宮保,好歹出身背景與安慶侯有關,若真對簿公堂, 章大人會向著誰還說不定呢!只說蓄意傷害皇親國戚這一條, 就夠喝一壺的!何況如今小侯爺沈亦也要成為華夏書院的新學生了, 他家親戚犯了罪,你讓他以後在書院內如何自處呢?

罷了,這一次懲罰,也足夠讓對方永久銘記, 八成之後是再也不敢來鬧事了。

順帶著一石二鳥, 還震懾了一下暗處的不少人, 讓他們知曉了書院內安保設施的厲害,不算太差。

果然, 這申宮保逃到家之後,吹了一肚子的冷風,又是被電擊, 又是被嚇,很快便病倒在床,生了一場大病,直燒的嘴裏迷迷糊糊, 盡是求饒之語。

急得家裏也不管什麽華夏書院錄不錄取的事情了,連提也不敢再提,忙托了安慶侯的面子, 連夜拜了北部的文昌書院,將人送走,這才勉強慢慢調息了過來。

成功保住一條命。

且說第二屆招生順利結束,錄取通知書發放到了各位新生手中,報道當天,童啟忙的腳不沾地。

分班、分宿舍,準備教案、排課程……就連系統的獎勵都沒顧得上查看,老一輩的學生們紛紛出來幫忙,又是引導新生入學,又是講解教室、食堂、宿舍樓的位置,發放門牌號鑰匙等物品。

一眾“幼苗”穿的齊整,清一色的白褲白襪、黑靴黑發帶,青色的暗竹校服隨著走動在陽光下泛起輕微的漣漪,閃閃發光,一眼望去,賞心悅目。

吳韌等人看他們和自己穿著一致,這才突然有了一種多出五十多個師弟的責任感。

他們殷勤的和大家講解著每棟樓的用處,該如何上課、如何吃飯等問題,看到每個人瞠目結舌的樣子,一如自己剛剛來到書院時,不由忍俊不禁。

滄瀾山下,一輛停靠了很久的馬車上。

王世貞將頭發束起,換上男裝的校服,低頭和自己的孿生弟弟告了別,深呼吸幾口氣,便準備下車報道,卻被對方一把拉住。

“姐,你真的要去這書院啊?就不能不去嗎?”他壓低了聲音,滿是擔憂,探頭看了眼外面。

清一色的男人,沒半個女的,就連門口巡邏的護衛都是男的!

這種書院,若是姐姐進去,萬一哪日暴露了,還有什麽名節可言?

這哪裏是讀書啊?分明就是赴死!

真的要做到這種份上嗎?

王世貞溫柔的拂過他的手,嘆了口氣道。

“昌兒,我們沒得選,要不就是你,要不就是我,我們必須得有一個人闖出去,不然以大伯母的性子,容忍不了我們多久的。爹娘沒了,可我們沒有時間再自憐下去,你還想寄人籬下多久?咱們只能自救!不然的話,以後該怎麽辦?你難道真想我被賣出去,給別人當妾室不成?”

王世昌眼中含淚,“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幼時貪玩,不愛讀書,也不會讓姐姐替我受如此大的罪!”

從小父親便百般叮囑過,他是家裏的定海神針,需得承擔起門戶的重任,可偏偏他性子浮躁跳脫,和姐姐完全不一樣,總是貪玩調皮,反而姐姐卻總是讀書最好的那一個,就連父親都忍不住感嘆,若是兩個人能換一換就好了。

自爹娘去世後,他們更是受盡白眼,姐姐幾乎扛起了所有的重任,和大伯母及其家中子女周旋,這才勉強爭取到了華夏書院的報考機會。

若不是他無用,事情怎麽也不會到了如此的地步。

想到此,王世昌悔之莫及。

王世貞卻並不覺得自己哪裏辛苦,相反,她非常喜歡扮演成弟弟的模樣,就像是她有了第二重身份,可以不再管世俗的規訓,如同一個正常人一般,自由的追求喜歡的事情,讀書寫字。

看到弟弟內疚,她緩和了聲音道。

“你乖,不必擔心我,就按照咱們以前約好的來,不會有人發現的,你繼續扮作我,在家好好的,不必跟大伯母他們多言,等姐姐努力,替你爭一個狀元回來,放心!”

王世貞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雄心萬丈的下了馬車。

“他”清清嗓子,手持書扇,整理了一下長衫衣袖,如魚得水一般混進了人群中。

書院門口,坐在登記位置上的汪啟元低頭問道。

“名字。”

“王世昌。”

“年紀。”

“十三。”

名薄上的痕跡被一筆勾掉,他將準備好的飯卡、宿舍樓鑰匙以及藏書閣木牌一並遞給他。

“你是最後一名前來報道的,所以暫時一個人住,206房間,這是你的宿舍鑰匙,別弄丟了,飯卡是用來吃飯記錄用的,到時候遞給廚娘,她會向你講解如何操作,至於那木牌,是藏書閣的門禁準入證明,不過暫時用不著,放著就行……”

“為何?”

王世昌疑惑的問道。

按理說一個書院,最有價值的不就是藏書閣嗎,如果能夠隨意進出,為什麽不進去?

汪啟元擡頭看了一眼,不願多做解釋,只道,“你進去就知道了,若是體力不錯,擅長習武,也盡可去試試。”

天知道山長剛說藏書閣修葺結束,可以隨意借閱的時候,他們有多興奮,就和這些天真的新生一般,當場便直接沖了過去。沒有文人會嫌棄書多的,他們每個人都是抱著一定要狠狠抄寫幾本回去收藏慢慢看的想法,可奈何走到門口處,才發現還有一個關卡得闖。

一開始他們還躍躍欲試。

直到被那銅人狂揍了幾十頓,渾身疼痛,這才知道了天有多寬,地有多圓。

還是先好好鍛煉身體吧,等什麽時候練好了,或者山長改了裝潢,再說吧。

王世昌看著汪啟元覆雜的表情,頗有些疑惑。

習武?

那跟藏書閣有什麽關系?

但見到對方沒有多言的意思,他也沒再多問,而是拿著一堆東西,先前往宿舍報了道。

跟每個人一樣,從進入樓內的那一剎那,王世昌張大的嘴便全程再也沒合上過。

本以為這棟樓外表樸素,和一眼望過去便奢華無比的教學樓相比,已經足夠低調,可其內部的裝潢才是真正的令人震驚!

上一屆的師兄們嘴是真的嚴啊!竟然楞是硬生生憋住了一整年都沒透露過半點風聲!?

若是天下的學子們知道這內裏乾坤,還有誰願意去別的地方讀書啊?

這簡直就是無數人憧憬夢想的最優住所好嗎?

王世昌用自己的鑰匙解鎖開206房,撲面而來的熱氣令他忍不住微瞇了下眼睛,當看到裏面上床下桌,配置著熱水淋浴,甚至還有單獨的廁所時,王世昌整個人都麻了,這簡直比他見過的最上等的貴女閨閣還精致!正中央的洗手臺上甚至還貼著一面清晰可見汗毛的琉璃鏡!

光是這,流傳出去,便能讓無數女人瘋狂好嗎?

什麽糙男人?自來到這家書院後,他再也不敢用這個詞形容男人了!

畢竟跟他們比起來,自己才是真正的粗糙不講究。

頭一次享受到如此的待遇!

他忍不住將臉貼在松軟的薄被上,打了個滾。

啊啊啊這書院,算是真的來著了!

不一會,有人敲門,他疑惑的下床打開門,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七歲的小蘿蔔頭。

柳三變仰著頭,一臉的委屈巴巴,在看到王世昌的臉之後,忍不住眼睛一亮,乖巧的行了個禮,道。

“在下柳三變,聽說兄臺一個人單獨一間房,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我能搬過來和你一起住嗎?我的那個房間,人太多了!而且他們都長得好醜,味道也很難聞,我覺得你還不錯,不知是否介意……”

老實說,若不是王世昌如今是個男人,且十分確定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他險些都要懷疑這七歲的小孩子是在調戲自己了!

他忍不住笑問出聲,道,“你和誰一起住啊?”

對面的房間聞聲頓時探出幾個小腦袋來,小侯爺沈亦一臉的幽怨不忿。

“小爺我還沒怪你臭烘烘呢,你倒先嫌棄上我了,哼,我哪裏長得醜?我母親分明說過我是世界上最俊秀可愛的男孩子,你胡說,你不想跟我住一起,我還不想跟你一起住呢!我也要換房間,我也要自己一個人單獨住!”

謝君儀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副看熱鬧的模樣,暗暗拱火道。

“就是,咱們小侯爺是什麽身份啊?怎麽能屈尊和我們一起睡覺呢?反正咱們書院閑著的房間不少,你們去和山長哄一哄,說不定撒撒嬌,哭一哭,就能爭取到了呢?”

“你就別添亂了。”

稍稍年長一些的郭勝開站在兩個蘿蔔頭中間,一臉的無奈。

兩邊都是大佬,全屋皆是權貴仕宦之家,惹不起惹不起。

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分的房,怎麽偏偏就和這幾個小祖宗湊到了一起?倒是他小小年紀,突然又當爹又當媽,光是調劑幾人間的矛盾,便累的不行。

王世昌頗覺有趣,他自然也認出了郭勝開。

對方名氣大,再加上筆試時得到了山長青眼,是很多人忌憚的對象。

兩個人相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權當作招呼。

最後還是驚動了樓下的師兄們上來調解,幾位小祖宗這才勉強作罷,據說房間都是山長統一分配好的,不可能隨意調換,沒辦法,他們只得忍下,收拾齊整之後,前往教學樓報道。

童啟並沒有按照實際年齡去劃分班級,畢竟這不是現代,很多人的知識基礎,與年紀並無關系。

他在詢問過郭勝開的意見之後,將其和剩下的五個人合並,一起分到了二年級。

準備府試。

剩下的,則統一在一年級呆著,重新打基礎,學四書五經,開始準備下一年的縣試。

至於柳三變嘛,則被歸屬到了學前班,和童淳、童慶安一起學習。

柳大佬十分不服氣,掐著腰質問道,“憑什麽我要去學前班?我的知識儲備量已經可以去一年級了!非常充分,不信的話,你考我!”

他可不是連字都不會認的小乞丐呢!

他《詩經》讀過,四書也讀過,詩詞寫的更是連祖父都稱讚過的好嗎?怎麽也配得上一年級吧?

對此,童啟表示的是。

柳大佬確實學的多,可是學的也非常雜亂無章,不知道啟蒙師父是誰教的,沒有任何系統,簡直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詩詞全靠天賦去堆,字體和基礎嘛,也一般般,完全不牢固,和一年紀的學生相比,還是有點跟不太上,所以直接扔進學前班,回爐重造。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童啟想要壓一壓他。

畢竟歷史上柳三變屢試不中,這才走了極端,有時候太過急於求成,並非好事,還不如在書院裏好好讀幾年書,紮牢了,再去科考,到時候師兄們也全部上場了,他多少也有些經驗可循。

反對無效,柳三變氣哄哄的跟著童淳一起去上學前班。

有了各自的目的和方向,大家的任務,也被徹底區分開來。

溫葉辭帶著新生們重新開始系統的梳理四書,參考嘛,就按照童啟之前準備的教案就行。

反正那教案越寫越厚,補足了不少人的視角,就連安慶侯本人,偶爾也會借去讀一讀,頗感受益。

學前班暫時交給了清虛子和謝羽幫忙帶,童啟則一股腦,帶著二年級的學生,紮進了試卷堆裏,繼續開始了卷生卷死的考前沖刺。

距離府試只差一個多月了。

其他五名學生對於這種訓練方法,早已經是司空見慣,相當熟悉,一聽沖刺月,頓時便自覺的收拾東西往外走。

倒是郭勝開迷迷糊糊的抱著筆墨跟上,頗有些摸不著頭腦,一直走到一處偏僻處,他這才發現了六所模擬的考院建築。

“沒見過吧,咱們起碼還要在這裏呆上一個月呢,做好磨掉一層皮再出來的打算吧?好奇我們怎麽一年考上縣試的?就是反覆考,考到麻痹為止,便很容易考上了。”楊舟萬說著,露出個滄桑的笑容來。

旁邊吳韌忍不住安慰道。

“忍一忍吧,等上了考場就解放了,親測過,縣試出的題可比山長出的,要簡單多了。”

好家夥,頭一次聽說上了考場算是解放的?

郭勝開迷茫不已。

可等到開考,所有人全面準備沖刺,那股真實的氛圍也不由瞬間將他帶了進去。

郭勝開還未參加過府試,和童啟懶得參加不一樣,他是在考完縣試之後,就倒頭病了許久,直接錯過了府試時間,等第二年再想上場,卻犯了一聽聞考試便手腳顫抖、嘔吐不已的病癥,由此耽誤了下來。

這模擬考雖不是真的,可是那氛圍卻是實打實,還未開考一會兒,郭勝開便憋不住大吐特吐起來。

童啟立馬按響了中斷鍵,讓清虛子來給郭勝開看一看。

他簡單的排查了一番,道。

“沒什麽大毛病,就是緊張。”

沒想到好好的一個苗子,竟然會有這麽個毛病,童啟頗感意外。

溫葉辭倒不覺得驚訝,他見過不少這種考生,都是屢試不中,克服不了心中的壓力,最後不管多麽有天賦,到了考試就怯場,往往一輩子都蹉跎在科考之中,結局令人唏噓,如今還沒有見過能夠徹底治好的。

童啟卻不服氣。

怎麽可能治不好,不就是考前焦慮嗎?

那還是考的少了!

他直接將郭勝開的桌子搬回了空教室裏,單獨給他開小竈,進行封閉式考試。

吃穿用住皆打地鋪在考場之中,就這麽來回考著,每日睜開眼就是考試,閉上眼還是考試。

持續一周後,郭勝開別說焦慮了,腦子裏連其他的想法都沒了,凈是清澈感。

然後童啟才將他的位置再次移回到了號房裏,跟著大家一起模擬。

這次郭勝開雖還會緊張,可卻沒那麽嚴重了,只是面色蒼白一些,沒有再吐。

反覆折磨了一個月後,所有二年級學生被領著前往州城參加府試。

這一次,依舊是童啟親自帶隊,請了全勝鏢局的人,全程保駕護航。

他安置了學生們後,再次拜訪了當地的學政大人,這次,總算對方不再是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樣了。

見到他進來,王學政忍不住打趣道。

“嗯,帶學生來考試了?這次覺得能夠考中幾個啊?”

童啟笑盈盈,行了個學生禮,道,“那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學政大人冷哼一口氣,“口氣倒是不小,既如此,那便看看他們的表現吧。”

兩人簡單的敘了個舊,因著避諱,也沒多言什麽。

從王府中出來,童啟忍不住動了在府城內購買一套房子的打算。

畢竟以後每年都要帶學生們來參加考試,總是租住在客棧也不太像話,而且有一個落腳的地方,以後來辦事,也不必再急著找房間了,關鍵是還安靜、安全!

平日裏沒人住,也可以放放東西,賣賣貨什麽的,當作一個零售鋪子來用。

於是,心裏琢磨著,等將學生們一起送進考場後,童啟便帶著鏢局的人,慢悠悠開始逛起府城來。

上一次他們來這裏,還只是匆匆考完,匆匆回去,連看也沒有多看一下。

許是如今有了琉璃的生意,整個府城的精神面貌倒是好了很多,街道上多了不少賣吃食玩具的,有那做工精致的,一般的老百姓倒也舍得掏錢去買,給孩子們甜甜嘴。

童啟邊逛邊打聽著府城內的物價,找了當地的牙子,一起看房。

那牙子一聽是給書院購置房屋的,頓時熱情不已,小嘴喋喋不休道。

“哎呦,您找我可算是找對人了,這整個河南府,再沒有誰比我更清楚哪裏有好房子的了!既然您是準備給考生落腳用的,那我建議您找的地方距離考場,不必太遠,挨著東街的這家是最為合適的,整個買下來也不過才50兩銀子,三進三出,一共十二個房間,寬闊敞亮,關鍵是還安靜,前後便是縣衙,安全更是沒得說,還自帶一口甜水井,閑了可以自己做飯,連水都不必擔!以前是個富商居住,因著歸家所以才想要賣掉周轉資金……”

童啟跟隨著介紹,一一推開院門查看,只見這宅院古色古香,幹凈整齊,不用太過修繕,便能立馬拎包入戶,便忍不住點了點頭,問道。

“這屋子,和前面那鋪子是連帶著一起賣的嗎?”

牙人猶豫了一下,“哎呦,您這可算是問著了,前面和這裏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過他家的鋪子本也是打算賣的,找了好久的租戶,也不知簽了契沒有,您若想一同買下,我可以幫著問問。”

那牙人恐也沒想到一遇見就來了個大單,頓時熱絡無比,當即便要去尋前面的東家。

童啟詢問了一下價格區間,讓他盡管去試一試,能盡量買下,還是盡量買下。

畢竟就是圖方便,若這個地方不行,也不是不能換個地方。

書院裏剩餘的資金不算少,再加上第二批新生入學交的學費、住宿費等費用,童啟如今的小金庫,已經成功突破了四千多兩銀子,相當豐厚。

他靜靜的等在院子裏,半晌,那牙人才一臉焦急的走了回來。

“壞了,已經有人簽了契了,說來也巧,他們剛剛簽完,咱們就問了,不過那人聽說您是華夏書院的山長,說是可以退讓,只願見您一面。”

退讓?

難不成是什麽熟人?

童啟疑惑著,忙請人進來,卻見到是一個高大壯碩,皮膚黝黑的漢子,並一個女孩子緩緩走了進來。

兩個人自言乃是兄妹,是去年澇災時,從南方逃到的河南府,幸虧當時華夏書院給的救濟糧,這才及時救了一命,否則,早死在路上了。如今拼命攢錢,就是想在此地開一間雜貨鋪,賣點東西,權當作生存之計,卻不想正好遇到恩人,喜不自勝,這才請求當面見一下,以示感謝。

童啟感慨著,沒想到還有這種緣分,聽到他們也想要開雜貨鋪,便詢問道。

“那你們雜貨鋪裏打算賣些什麽東西?”

“什麽都賣一些,柴米油鹽,醬菜酸醋,都是些便宜雜碎,我這一年認識了不少商人跑腿的,他們可以幫忙捎帶……”劉默坦言道。

“那介不介意一起賣一些吃食?例如方便面、小面包、鹵蛋、火腿腸什麽的……咱們可以合作,我雖然收了你這鋪子,但是卻願意將這鋪子依舊交給你們來幫忙管理。如何?”

這些都是華夏書院早已經出名的吃食,聽說是專門供給書院學生以及勞役出眾的一些人的,即便是有人想買,大多也找不到哪裏有賣的,如今竟然願意在河南府開個店,專賣這些,這不是明晃晃賺錢的生意嗎?

且還雇傭他們,一起管理?

兩兄妹忙點頭同意。

童啟和兩個人當場簽了契,也不讓他們搬走了,反正前面本身就是得雇人工作的,如今雇了他們,依舊住就是。

正好兩個人一個人運貨,一個人買賣,順帶著看著一點後面的屋舍,偶爾打掃一下,也更方便些。

談好了價錢,付完了款,幾方均開心不已。

而華夏書院的學生們,此刻也正在考場上如魚得水。

郭勝開還是頭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同窗們所說的“簡單”二字,可能真的是考山長那變態的題型考多了,頭一次遇見如此正常的,他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懷疑,總是忍不住多思一些,這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含義,好在想到山長臨行前反覆叮囑的,不必多想,他這才勉強拉了回來。

一路順遂,等出了考場,山長已經等在了門口,將他們接回剛買的屋子裏,洗漱休息。

幾個學生們小聲討論著題目,吳韌悄悄的看了郭勝開一眼,頗有些忌憚。

原本他便是伊川縣的縣案首,如今郭勝開來了,等於書院內又多了一個同樣處於優勢的人,一時之間,倒是難決雌雄起來。

小三連,山長不在乎,可其他人卻不可能不在意。

誰能拿下這次的府案首,便成了默認的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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