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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來信 “不給姑爺看看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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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來信 “不給姑爺看看怎麽行?”……

許梔和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瞬間楞在了原地。

常慶妤以為許梔和不信,連忙說:“ 許姐姐,我是真心喜歡的。這個我雖然沒見過, 但姐姐忙活了一個多月,肯定很費時間和精力……”

她見過的珍寶珍玩無盡數, 其中不乏價值千金者,她微微猶豫,對許梔和說:“五百兩,姐姐覺得如何?”

許梔和詫異道:“倒也不用這麽許多。”

細節部分雖然損耗心神, 卻還不至於如此昂貴。

“可是我喜歡這個, 我喜歡的東西,怎麽貴價都不為過。”常慶妤認真說。

對於常慶妤來說,這些年過來光是常稷軒做過的“千金博她一笑”的事情就不在少數。她雖然才剛及笄不久, 身家已經超過汴京城中七八成人了。

“而且不過有句話嗎?物以稀為貴,現在只有許姐姐能做出來,看姐姐的速度, 一個月說不定都做不到一兩個,我可不就要趁現在見得早,將其收入囊中。”

常稷軒幾次在她耳邊念叨, 陳允渡日後是要封卿拜相的, 日後許梔和會不會繼續做都說不準。

許梔和見她真的喜歡, 笑了笑, “那便送你了。”

“不, 不行,”常慶妤搖了搖頭,“這是許姐姐的一番心血……那便三百兩吧,我再給許姐姐介紹幾樁好生意?”

常慶妤壓低了聲音湊到許梔和的身邊, “高太傅的孫女高孟玹喜歡《大唐貞觀遺事》,禮部尚書的二姑娘喜歡《樓蘭觀》……”

許梔和楞了片刻。

這算是量身定制了吧?

常慶妤說完幾個平日有來往的,意猶未盡,“許姐姐,等之後我再去托人打聽。”

許梔和:“夠了夠了。先做完這幾個。”

常慶妤笑:“好呀,等許姐姐做完了,我再打聽後面的。”

常慶妤愛不釋手地看著面前的小人偶,喊身邊的丫鬟去取現銀。

常慶妤打算過兩日就請工匠上門,打造一個琉璃罩子,防止灰塵落在上面。

西域拜城自漢唐之後盛行琉璃制飾,汴京城也有不少富貴人家喜歡擺上琉璃瓶。

去取錢的丫鬟還沒回來,常慶妤想好之後,轉頭看向旁邊的五幅畫。

一一拆開平鋪在桌面上後,許梔和說:“其中三幅山茶花,兩幅書生。”

常慶妤順著她的介紹看過去,被畫面的精細驚到片刻。她書房中拜訪的畫卷,大部分都寥寥幾筆,寫意豁達。像這般精細、將五指都勾勒出來並上色的畫作,很少見。

五幅畫作姿勢各異,但都能一眼辯認出人物,點上的淡淡金箔在陽光下浮動著細碎的金光。

常慶妤想起這段時間背的詩文,脫口而出:“浮光躍金,靜影沈璧。”

毫不誇張的說,常慶妤簡直想將這些都留在家中自己欣賞。

但是如果直接說出來,會被許姐姐當成小孩子吧?常慶妤抿著唇,佯裝自己也沒那麽喜歡。

大不了……大不了等畫作到了鋪子裏面,她再自己買下來。

許梔和說:“這五幅畫寄放在常家的鋪子,賣出去後我們分紅。”

“好,”常慶妤故作嚴肅地點了點頭,“我待會兒便讓人擬了合約送過來。也為二八分如何?不過是許姐姐八,我二,可以嗎?”

許梔和頷首:“好。”

兩人商量了個大概後,丫鬟將三百兩銀帶了過來。

三百兩銀子太多,她拿了三十兩金子。

方梨得到許梔和的示意,上前接過,揣在了荷包中,還久久回不過神。

這可是金子呀!

常慶妤將錢給了出去,整個人都安心了起來,她將羊毛氈放在一旁,在自己的話本中翻翻找找。

《大唐貞觀遺事》聽高孟玹說過後她也買了回來,倒是並沒有什麽很深刻的感覺,高陽公主和辯機和尚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樓蘭觀》則是商旅往來西夏的見聞所寫,書中大漠孤煙,皓月長空,全是汴京城山水畫廊中見不到的景象。

常慶妤沒出過汴京城,連大漠孤煙都想象不出來。

許梔和接過她遞過來的兩本書,正準備翻看,常慶妤望著她的動作,忽然產生了好奇,“許姐姐,你的家鄉是什麽樣子?”

“嗯……”許梔和想了想,“白墻灰瓦,水渠穿城而過,河堤邊垂柳依依,偶爾有牽著黃牛的農人經過湖堤壩,在朦朧的霧霭之中,如一幅畫卷。”

在樹枝冒芽,花苞初綻的時候,穿梭其中,腳下泥土芬芳的撲入鼻尖。空氣是濕潤的,帶著冷冽的青竹氣息,在雨後,這種感覺變得異常明顯。

常慶妤循著她的話語展開了想象,憧憬的同時,不免又生了一分低落的愁緒。

大宋何其廣闊,她卻不能得見。

“要是《樓蘭觀》的白楊樹和綠洲也能畫出來就好了,”常慶妤往椅子後面坐了坐,雙腿懸空來回晃蕩,“一定很多人喜歡。”

許梔和猶豫了一會兒,輕聲說:“我試試。”

她從前是見過的,不過隨著年歲越發久遠,腦海中夏秋之際遼闊的草場、成群的馬羊漸漸模糊。依稀能記得大漠一望無垠,夕陽落在猶如項鏈的彎曲長河中,閃動的粼粼波光。

常慶妤在旁邊一臉崇拜地看著她。

“許姐姐,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許梔和笑了笑:“也只能憑著印……想象畫了。”

到了快日暮的時候,許梔和與方梨啟程回去。

良吉坐在院裏的棚子下面搓著羊毛線,聽到門口響動,他立刻將手中的線團放在了一旁,在自己的下擺上擦了擦手,走到了許梔和身邊,“大娘子,遞鋪又有人送信過來了。”

張弗庸的信前幾日剛拿到手,這麽短時間,應當不會是他。

寄信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許梔和面不改色,她讓方梨將門關上,走到了屋子裏面。

拆開最外層的封蠟之後,許梔和掏出了裏面的信紙,兩張,許縣令罵了她一頁半。

不過也許是許府近些日子不安生,他罵來罵去就老三樣,說她忤逆不孝,成婚之後便像是從這世上死了一樣杳無音訊,當真是白生養了這麽個女兒。

方梨在她身後湊近瞧,看到那一行行文字,面色變得鐵青。

她真想將信紙搶過來,對姑娘大喊一聲:“別看了!”

許梔和的內心毫無波動。

一旦知道了從此之後無需什麽交集,許梔和對許縣令自顧自的跳腳行徑毫無感覺,甚至有些想笑。

他除了會氣到自己,其他什麽也不是。

後面還簡要提了一句應天府的鋪子,大抵是那掌櫃在應天府混不下去,收拾了東西回老家。

許縣令痛斥了幾句掌櫃不做人事,後面又隱晦問鋪子收成……許梔和一打眼,就猜到了許縣令八成是想將鋪子要回去。

怎麽,他現在很拮據?

……

正如許梔和猜測的那樣,許縣令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

三丫頭許梔和出嫁之後,府上並沒有什麽變化。

至少對於許縣令而言,除了呂氏比之前更針對他寵愛的姚小娘之外,並沒有什麽不同。

一開始,許縣令還以為是許玉顏嫁的人不如意心裏窩著火,於是攬著姚小娘都是能避則避。後來呂氏越發不知道收斂,明目張膽地派人給念琴下絆子——

呂素英在眾人睽睽之下說姚念琴曾經在楚館待過,比尋常良妾都不如,終究上不得臺面。

當時府衙官眷到了許府,呂氏話一出口,姚念琴當即白了臉色,哭著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哭得梨花帶雨,許縣令趕過去的時候,她聲嘶力竭道:“我當年雖然在曲樓待過,但身子清白,與老爺又是兩情相悅,如何就要又大娘子這般數落……”

她壓抑著哭聲,“我好歹是你以良妾之禮迎回門的,她這樣說,日後還要我怎麽有臉面出去見人?”

姚念琴這麽一哭,許縣令哪裏還能忍得住?

許縣令當即怒氣沖沖地走到了呂氏的院子裏,遣散了今日的宴席。

峨橋縣衙署的貴眷們面面相覷,又見許縣令面色實在陰沈,紛紛拱手起身告辭。

等眾人散去,呂氏猶如看小醜一樣看著許縣令,默了半響,沈聲道:“官人就沒想過這般作態,同僚心底會怎麽看待官人?”

“我管他們如何看待?”許縣令滿腦子都是姚念琴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還剩什麽理智可言,“她到底是我娶回來的良人,現在還為我許家生了兒子,日後是要上家譜的!你這般作踐她,哪裏像個當家的娘子?”

呂氏端起茶杯,剛準備喝水,便被許縣令一巴掌揮到了地上。

茶杯“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砸了個粉碎。

許縣令怒斥:“別喝了,還喝什麽喝?!”

“官人這是在為姚氏討回公道?”呂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過目光越來越冷,“不過就算官人來了,她是你一百兩買回來的戲子,是許家的奴婢,我是許家的主母,懲治一個奴婢還需要與人說?”

“再者說,她甘願為你妾,怎麽就是我作踐她了?”呂氏笑了一下,“路不是她自己選的嗎?”

許縣令眼皮子一跳:“我從未拿她當過妾室。”

“那可惜了,在我眼裏,世人眼裏,她就是妾——”

許縣令猛然一擡手。

呂氏毫無懼色地面朝他,“怎麽?官人要打我嗎?”

許縣令的手懸在了半空。

“你敢打嗎?”呂氏笑了笑,“就算我父親湖州知州任滿致仕還鄉,我呂家又不是沒人了……而且沒了我父親,你這官位還能坐多久,你自己心底明白嗎?”

許縣令緩緩將手放下。

“你從前那般算計三丫頭,她和你早就離了心,至於五哥兒,找了書院也念不進去書,成不了大器。”呂氏一點一點將局勢剖白給他聽,“雖然鄧郎非良人,但只要她嫡親的兄長和姐姐坐得穩,日後總還有別的路子可以走。”

許縣令打了個激靈。

呂素英雖然字字句句都在說許玉顏,但又何嘗不是在點他?

許應樟在書院裏面易怒易暴,好幾次和同窗發生爭執,連帶著夫子都上門說“令郎大才,小小書院容不下這尊大佛”,當時身邊還有同僚在場,他聽說後恨不能鉆到地底。

舒姐兒就更別說了,她的婚事還是他靠著自己的兩處宅子私產求來的,日後莫想著幫襯提攜。

如今家中長成了的孩子,除了科舉有望的許大郎、以及嫁給明州通判嫡次子的二姑娘許宜錦,竟是再沒旁的指望。

呂氏見他終於想通,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對身旁的孫媽媽道:“重新泡茶。”

孫媽媽的神色覆雜,明明大娘子終於能護得住自己了,但她還是覺得心疼。

呂氏是她看著長成的姑娘,她眉眼間的愁絲,瞞得住別人,瞞不過她。

她“哎”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屋內。

被這麽一打岔,許縣令的氣勢已經落了下來。

他說:“你也莫說我,當年攛掇三丫頭給人當妾,也沒少得了你的手筆,而且這些年如何待她的,你我心知肚明。”

他們兩個誰也別笑誰。

呂氏點了點頭,想起三丫頭成婚時候特意湊近她的身邊,神色平靜道:“我自然不指望什麽。”

許縣令哼了一聲,再坐下去也討不了好,於是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壓抑的屋子。

還沒走到門口,呂氏忽然喊停了他,“官人知不知道鄧良玉的為人?”

許縣令轉過身看著她,“好端端地,提他做什麽?”

這廝慣會偽裝,連他都敢欺瞞,斷了一門他本該精挑細選的好兒女親事。許縣令氣不過,曾讓屠忠帶人在巷口堵他,將人打了一頓。

那一頓還不解氣,許縣令正醞釀著傷快好的時候再讓人去揍一頓。沒成想第二天許玉顏就跑回來了跪在他面前哭,求他作主。

許縣令親手下的令將人暴捶了一頓,聽到許玉顏的話,臉上青筋跳了跳,“那廝在外面濫賭成性,被人揍了也很正常。”

現在乍然聽到呂氏提到鄧良玉,許縣令臉上掛上了一抹譏諷地笑:“那不是你千挑萬選出的好女婿嗎?怎的了?要怪,也只能怪你當初不夠謹慎仔細。”

“官人也別在這兒拿話刺我。”呂氏看著許縣令不似作偽的怒容,心底忽然平衡了不少……總算,許中祎也不知道姚氏當初做過的事。

要是自己成婚多年的丈夫為了自己庶女的婚事眼睜睜地把嫡女往火坑裏面推,她才更為心寒。

她挽起一抹輕飄松快地笑意,“官人還不知道吧?那鄧良玉我派人查過好幾次底細,卻無功而返,後來我才曉得,原來是手底下的人出了岔子……她倒是好計謀,知道在外面怎麽收買都起不了作用,於是將目光放在了我身邊。”

呂氏將那兩個背叛了自己下人打了五十杖,發賣給了牙婆,讓他們只能做著最低等的活計。

“若不是官人你寵著她,哪個下人敢背刺府上的主母?”呂氏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狠厲。

即便許中祎不知道姚念琴的計劃,但是他也親手為她送上了刀。呂氏一想到自己傻乎乎的四姑娘,便只覺心如刀絞。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但凡當時有一個人察覺了不對,她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然後再拜托自己的父親兄弟出出力,就算撈不著和長女一樣的親事,混個黃池縣的縣令嫡子也是綽綽有餘!

許縣令臉色一白:“你休要胡說!念琴最是嬌弱,哪裏懂這許多算計?分明是自己看管約束不力,教人鉆了空子。”

“官人可敢自己去查?”呂氏望著他,“現在混淆視聽的東西都被我懲治了,以官人如今的能耐,查到真相應該不費事。”

查不到是一回事,不願意查是一回事。

許縣令還想反駁幾句,但對上呂氏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動,最後還是閉上了。

呂氏說:“姚氏從前能在我的身邊收買人心,官人可敢保證身邊之人一定忠實可靠,沒有幫著她欺瞞於你?”

“念琴,念琴不會。”許縣令說完,擡腳跨過了門檻。

呂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發出了第一聲低笑,最後笑聲越來越大,聽不出來半分喜悅,只有濃濃的空洞。

心底的空洞已經沒辦法彌補了,她身上的傷口成疤,再也消弭不了,她便只能讓造成這一切的人付出自己應有的代價。

孫媽媽端著新泡好的茶葉過來,放在了呂氏的面前,見她笑著笑著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唇,連忙跑到她身邊,“大娘子。”

她低嘆了一聲,“大娘子,這又是何苦呢?”

即便說到了這個地步,許縣令依舊沒有說要查一查姚念琴背後動作的意思。

“我和他畢竟夫妻二十載,”呂氏說,“我了解他,他最看重自己的利益。”

許玉顏嫁給誰不重要,但是如果動到了他的利益,他比誰都更上心。

“懷疑的種子一旦發芽,他會忍不住去查的。”呂氏自言自語一般低聲喃喃,“而我要做的,就是等著她姚氏身敗名裂,自食惡果的那一天。”

許縣令被呂氏的一番話弄亂了心弦。

平心而論,許縣令並不想去懷疑自己的枕邊人,但事關兒女,呂氏比誰都更瘋。

真的是姚念琴做的嗎?

除了這件事,念琴有沒有別的事情欺瞞他?

心底的疑竇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許縣令坐在燈火下,眸色沈沈。

沐浴完畢的姚念琴穿著桃粉色的褻衣進來,看見許縣令獨自坐著,身旁也沒人伺候,一邊走到梳妝鏡前擦拭著頭發,一邊問“老爺,屠忠呢?”

許縣令看著她曼妙的背影和披散的烏發,發梢還滴著水。

這樣寒冷的天氣,府上只有姚念琴會日日沐浴洗漱。

他從前沒覺得什麽不好,可現在看來,是不是有點太頻繁了?

許縣令剛想完,又覺得自己實在是草木皆兵。這是念琴從前就有的習慣,又不是這一兩日了。

他走到姚念琴的身後,“大娘子說……”

姚念琴梳頭的手一頓,立刻擡頭看她,“老爺不信我?”

“我還沒說是什麽事呢。”許縣令看著她的眼睛,心又軟了,“沒什麽……只是最近沒什麽錢了。”

他名下的鋪子不算多,給了許蘭舒兩間,又給了許梔和兩間田產外加一間鋪子,進帳大打折扣。

姚小娘顯然也感受到了,從前許縣令出手還算闊綽,時不時還會帶著簪子首飾回來,現在都只是一個人過來。

她眼珠子轉了轉,對著許縣令露出了一個笑:“老爺還不知道吧?前些日子應天府的掌櫃過來,說三姑娘在外面賺了好大一筆錢……只不過她生意做大了,瞧不上一直跟著的老人了。”

許縣令沒說話。

“老爺,”姚小娘壓低了聲音,“三丫頭和你並不親近,地段那樣好的鋪子,給了她也是浪費,倒不如留在身邊貼補家用。”

“話雖如此,但是鋪子我已經給出去了……”許縣令仍在猶豫。

“給出去了就不能要回來嗎?您可是她的爹爹,你說東,她敢說個西字?”姚小娘說,“而且這都快半年了,她可曾寫過一個字回來,去了汴京忘了本,這樣的白眼狼,老爺你有什麽可顧忌的?”

許縣令看著她唇邊的笑容,陷入了沈思。

……

許梔和看完了許縣令的兩張紙,沒什麽情感波動,讓方梨拿去丟在火爐裏面燒掉。

現在許縣令還在任期,無事不可進京,看著張牙舞爪,但是對她現在構不成威脅。

方梨拿著兩張不說人話的紙,走到了碳爐邊,猶豫了下,沒將其丟進去。

這樣好的東西,不給姑爺看看怎麽行?

正好叫姑爺看看姑娘從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也好叫姑爺日後顯貴了切莫輕拿輕放。

方梨打定主意,將信放在了袖子裏面。

許梔和看完許縣令“無能狂怒”的信紙後,起身走到櫃子前。

她將應天府鋪子的地契認真看了兩遍,和掌櫃、夥計扯皮的時候,她就特意讓應天府尹改了地契的名號。

現在鋪子的主人,是她。

就算許縣令垂涎,也從她手裏奪不走。

許梔和檢查了一遍無誤後,將其重新放回去。

還是握在手裏的東西最踏實。

許梔和彎了彎嘴角。

她轉過身坐到桌案前坐下,方梨正好從火爐邊回來,見許梔和拿起了墨錠,立刻在旁邊用小銀匙添著水。

這個動作方梨做了沒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動作熟稔。

她的心砰砰直跳,這還是她少有的、沒有聽從許梔和的吩咐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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