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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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三天前。
萊格瑟斯悶悶不樂，這種不開心表現在他比平時更冰冷的臉色，還有偶爾撇下的嘴角。
大胡子騎士是個粗心大意的人，但連他也感覺到了好朋友的苦惱，這個天性樂觀的家夥攬著朋友的肩膀，帶他到酒館一醉解千愁。
他端起麥芽啤酒，狗熊似的大力抨擊朋友後背:“萊格，我說，你有什麽煩心事嗎？”
巨龍罕見的發了會兒呆，然後他在鬧哄哄的酒館裏，向感情豐沛的人類求取經驗。
大胡子騎士渾身酒氣，聽完萊格瑟斯的陳述，同仇敵愾拍桌子道:“太不像話了，怎麽能這樣呢！”
“我說老弟，這個時候就別喝果汁了，男人應該品嘗這個！”
大胡子騎士推給他一大杯麥芽啤酒，很是憤慨的說了幾句，又進入過來人的模式，對這個似乎剛剛有了心儀對象的巨龍朋友說道。
“萊格，咱們是男人，男人要養家糊口，不就是吵個架嘛，咱們做一家之主這點包容心都沒有，還算什麽男人！來來來，幹了！”
大胡子噸噸噸，借著這個機會狂飲麥芽酒，一大杯下去，已經有些迷糊，他昏頭昏腦的想，萊格瑟斯剛才說的是家庭問題吧，他家裏有老婆嗎，騎士嘀咕了幾下，粗神經的放棄思考，順著自己朋友的問題繼續規勸。
巨龍果然放棄了果汁，選擇了更加成年人的啤酒，他可是第一次碰這個東西。
大胡子想到自己家，不由得感慨，大著舌頭說:“我知道喝酒不好，嗳，我就是……你知道，在西澤拉斯，像我這樣的騎士壓力太大了，出頭太難了，老婆要吃藥女兒要學魔法，哪裏不要錢啊，得虧有你，好兄弟。”
橡木桶啤酒杯比騎士的腦袋還大，萊格瑟斯先是面無表情，接著小幅度的撅撅嘴，像是想到了什麽不高興的事，舉起酒杯重重和大胡子碰了下。
他喝啤酒的樣子仿佛咽下去什麽毒藥。小。鋼。琴。整。理。
兩個略微失意的男人因為家庭問題，聚在小酒館，暢飲麥芽啤。
巨龍冰雪一樣聖潔美好的臉孔浮起淡淡的紅暈，這頭離群索居，遠離喧囂生靈的龍抱著麥芽酒，因為醉意，龍瞳裏流露出了真實的困惑和傷心。
大胡子快要喝趴下了，胡亂的囈語。
他似乎看到一顆漂亮的冰晶，一顆亮晶晶的冰晶，在呆呆坐著喝酒的，萊格瑟斯的眼睛裏。
那是無法忽略的，如同鉆石一樣動人心魄的美。
不開心的萊格瑟斯離開酒館，但他也不想回去花園，於是到圓頂大廳，接了一個需要出差的高報酬任務。
他的臉頰被麥芽酒熏得有些紅，理智是清醒的，只是有些不在狀態，萊格瑟斯離開西澤拉斯，根據要求，進入一處地下遺跡。
他沒廢什麽功夫就進入了地下宮殿。
在那裏，有一個準備了很久，精妙絕倫，專門用來束縛龍族的魔法陣，它制裁了很多頭惡龍，或許曾包括萊格瑟斯的祖先。
當它感應到龍族的氣息，法陣哢噠哢噠，開始自動運轉。
對應地下遺跡的星辰驟然黯淡，周圍的植被鮮花一瞬間失去顏色，附近的萬物戰栗，在強大的魔法波動中為即將徹底消亡的龍族哀鳴。
巨龍的身體被鎖鏈穿透，被魔法切割。
最後沈悶的落地。
收割者捧起傳奇生物的頭顱，在他的額上放上一朵鮮花，如同節日盛宴，裝點美味乳豬的蘋果。
西澤拉斯風平浪靜，瓜分者們按部就班。
沒人關心在流動這麽大的城市裏誰銷聲匿跡。
魔蛇找到這裏花了些功夫，他潛入進去的時候極其小心。
他避開重重禁制，騙過守衛，進入地下。
地下鑿空，呈圓形。
像一個雞蛋。
中心有一顆散發著魔力的水晶。
崖壁上則是一層一層，一圈一圈的房間，以某種神秘的排列方式，構成無比繁覆恢宏的魔法陣。
這裏是西澤拉斯的力量中心。
穿著白色衣袍的人類在走廊裏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魔蛇從地上通道進入地下，順著光源。
地下城的中心，懸空漂浮著一顆璀璨的水晶，它是光源，也是展臺。
聖潔美好的頭顱靜靜地放置純金打造的托盤之中，用魔法維持了人類的美麗外貌。
雪膚金瞳。
額頭裝點著一朵不敗的鮮花。
根據氣息，這是一顆巨龍的頭顱，大概屬於一位曾經的王，即使死去多時，也散發著澎湃的魔力。
但他不是萊格瑟斯。
人類法師抱著材料，發現了立在回廊中發呆的古怪身影，白袍下赫然露出了一截漆黑的尾巴。
法師警惕道:“你是誰？”
那身影動了動，緩緩回過頭，兜帽下是一張陰森蛇臉，漆黑的尾巴卷住法師，白袍破碎，露出大蛇漆黑的身體。
它在不斷地長大，長高，人類裏數一數二的法師，只是在他的尾巴下掙紮了一下，連口訣都不曾吟唱完。
嘎巴一聲，脊椎被毫不費力的扭斷。
“那是什麽？是蛇？”
“護衛隊！快去叫護衛隊。”
“抓住它！”
西澤拉斯的天空忽然聚集了一片可怕的雷雲。
那是魔蛇化形的天劫。
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在黑漆漆的雲彩裏翻滾，劫雲大到足以覆蓋整個西澤拉斯。
西澤拉斯的居民擡頭看向天空，在天與地之間，似乎隱隱出現了一條恐怖巨蛇的虛影。
那是他們完全沒有見過的物種，也是從未見過的魔法，是誰召喚了這樣的雷雲。
人們發著抖，尖叫。
忽地，天地間響起一陣沈悶巨大的聲響，那座代表西澤拉斯學者權威，至高無上的白塔，在無數道落下的雷電裏垮塌。
輕易得仿佛是一棟年久失修的老舊閣樓，而不是無數精密法陣保護起來的力量核心。
大胡子騎士和牛頭人酒館的兄弟們躲在外面的草叢，目瞪口呆。
牛頭人舉著斧頭，在劇烈的罡風裏大吼:“我的牛頭神啊，乖乖，大胡子，那不是小蛇搞出來的吧！天上的是什麽東西？！”
大胡子一臉懵逼，頂著風:“我怎麽知道，小蛇進去找萊格瑟斯了，這東西說不定是巨龍弄出來的！”
“那我們要不要進去？！”
“進去找吧。”
“兄弟們，走！進去看看！”
一道天劫轟的落下，轟出一個大坑。
牛頭人:“小蛇進去之前怎麽說的？”
大胡子二話不說回頭趴在草，回頭擺手：“大家按兵不動，按兵不動，都趴下。”
在其他人瑟瑟發抖，恨不得跑路的時候，牛頭人酒館的常客們拿著武器，頂著風暴中心強大的壓力留在了那裏。
而地下城，因為地面建築倒塌，也亂了套。
墻面龜裂，中心的巨柱倒塌，無數人卷進風暴。
天雷轟隆隆的落下來，守衛者們還來不及打擊闖入者，就陷入一片混亂，他們都是大陸的強者，但是天劫是異世的天劫。
天劫是不允許旁人幫忙的。
原本的白紫相間的雷電因為多出來的強者，變成了純粹的紫色。
而這詭異的雲彩帶來的紫色雷電，讓西澤拉斯運行百年的強大魔法陣紙戳一樣脆。
守衛者來不及打擊闖入者，就被動卷入天劫。
“這是什麽魔法？！”
“太恐怖了，完全無法想象，聖騎士！大法師！”
“保護文獻！”
“保護塞納王的頭顱！那是珍貴的標本！哦該死的，這黑雲到底是他媽的什麽東西！”
魔主大人在一片混亂中，成功闖入地心深處，找到了鎖鏈囚禁的巨龍。
那頭巨龍強壯的身軀布滿傷痕，處處是脫落的鱗片，鐫刻聖紋的鎖鏈穿過肩胛骨，將它牢牢的束縛在地心的熔巖之上，巨龍仿佛陷入了沈睡，如此大的動靜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萊格瑟斯。”
魔蛇感應到微弱的生命力，他的聲音從未這樣輕柔。
耳邊嘰嘰喳喳的叫喊讓本就暴戾的魔蛇無比煩躁，他雙目猩紅，身軀越變越大，越變越粗，隱隱有了天雷降世前，橫亙天地之間的那道虛影的威勢。
天雷最終找到了它要淬煉的對象。
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帶著駭然的毀滅之勢，從天而降。
然後劈到了突然挑出來襲擊魔蛇的大法師身上，白袍法師鱷魚一樣暴起，紙片一樣飄落吐血。
無數道雷劫落下。
精準的覆蓋了天劫認為是幫忙作弊的修煉者。
強大的威壓瞬間撕碎岌岌可危的魔法防禦，巨型地下城失去保護，如同普通的民居，被天災肆意揉搓。
唯一享受的，就只有準備化形的魔蛇本蛇。
西澤拉斯的居民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突然出現的詭異黑雲，仿佛天降神罰，紫色雷電攻擊了覆蓋範圍內，所有強大的修者，把他們劈成了重傷。
塔樓倒塌，整個地下城毀壞過半。
一直神神秘秘的研究中心突兀的暴露在所有人視野。
囚禁的巨龍。
一顆封存的巨龍頭顱。
令人不可窺探的黑暗往事，呈現在人類眼中。
以後，關於這件事的爭論將會持續上百年，但他們後人閱讀歷史時，會稍感欣慰翻開下一頁。
得知那頭巨龍被他的朋友所解救，並於此之後，在這片大陸留下了不少傳奇。
＊
萊格瑟斯睜開在沈睡中蘇醒，睜開雙眸。
他幾乎沒感到哪裏不舒服，化成人形撐了個懶腰，他似乎只是沈沈的睡了一覺，醒過來就到了冬天。
四周皚皚白雪。
有個穿著玄衣的男人背對著他，和旁邊兩坨眼熟的團子在花園裏堆雪人。
似乎聽到動靜，男人驀地一僵，慢慢瞇起眼，回過頭。
丹鳳眼，遠山眉。
一張邪肆白皙的東方臉孔。
男人解下腰帶，在手裏掂了掂，對兩個驚喜到破音，連聲叫baba，瘋狂想撲過來的團子道:“大雙小雙，你們去找大胡子，晚上再回來。”
倆團子眼淚汪汪:“啾啾”
男人冷酷:“快去。”
“啾……”
兩個小怪物一步三回頭的蹦走了。
只剩下萊格瑟斯一個龍，男人一步步走近，腳下的雪踩得咯吱咯吱響。
“夜不歸宿。”
“莽撞沖動。”
男人走到萊格瑟斯眼前，居高臨下，冷笑連連，擡起萊格瑟斯的下巴：“本尊，真想捏死你。”
萊格瑟斯頂著高嶺之花臉，一動不動，他忽然俯下身，那張臉和萊格瑟斯湊的極近，鼻息交融，呼出成片的白汽。
男人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了然，漠然，又有些微戲謔：“不想本尊走。”
萊格瑟斯金色的龍瞳動了動。
男人輕呵，垂眸望進萊格瑟斯眼底:“若不走，本尊，聘你為夫，與我結發，可願。”
萊格瑟斯嘴唇動了動，人形完全沒有表情，一副沈睡後遺癥的樣子:“聽不懂。”
魔蛇:“……平時教你那麽多你就學會睡覺了！！！”
“不中用！不中用！！！”
萊格瑟斯:“……”我只是睡了一覺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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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麥芽啤酒，狗熊似的大力抨擊朋友後背:“萊格，我說，你有什麽煩心事嗎？”
巨龍罕見的發了會兒呆，然後他在鬧哄哄的酒館裏，向感情豐沛的人類求取經驗。
大胡子騎士渾身酒氣，聽完萊格瑟斯的陳述，同仇敵愾拍桌子道:“太不像話了，怎麽能這樣呢！”
“我說老弟，這個時候就別喝果汁了，男人應該品嘗這個！”
大胡子騎士推給他一大杯麥芽啤酒，很是憤慨的說了幾句，又進入過來人的模式，對這個似乎剛剛有了心儀對象的巨龍朋友說道。
“萊格，咱們是男人，男人要養家糊口，不就是吵個架嘛，咱們做一家之主這點包容心都沒有，還算什麽男人！來來來，幹了！”
大胡子噸噸噸，借著這個機會狂飲麥芽酒，一大杯下去，已經有些迷糊，他昏頭昏腦的想，萊格瑟斯剛才說的是家庭問題吧，他家裏有老婆嗎，騎士嘀咕了幾下，粗神經的放棄思考，順著自己朋友的問題繼續規勸。
巨龍果然放棄了果汁，選擇了更加成年人的啤酒，他可是第一次碰這個東西。
大胡子想到自己家，不由得感慨，大著舌頭說:“我知道喝酒不好，嗳，我就是……你知道，在西澤拉斯，像我這樣的騎士壓力太大了，出頭太難了，老婆要吃藥女兒要學魔法，哪裏不要錢啊，得虧有你，好兄弟。”
橡木桶啤酒杯比騎士的腦袋還大，萊格瑟斯先是面無表情，接著小幅度的撅撅嘴，像是想到了什麽不高興的事，舉起酒杯重重和大胡子碰了下。
他喝啤酒的樣子仿佛咽下去什麽毒藥。小。鋼。琴。整。理。
兩個略微失意的男人因為家庭問題，聚在小酒館，暢飲麥芽啤。
巨龍冰雪一樣聖潔美好的臉孔浮起淡淡的紅暈，這頭離群索居，遠離喧囂生靈的龍抱著麥芽酒，因為醉意，龍瞳裏流露出了真實的困惑和傷心。
大胡子快要喝趴下了，胡亂的囈語。
他似乎看到一顆漂亮的冰晶，一顆亮晶晶的冰晶，在呆呆坐著喝酒的，萊格瑟斯的眼睛裏。
那是無法忽略的，如同鉆石一樣動人心魄的美。
不開心的萊格瑟斯離開酒館，但他也不想回去花園，於是到圓頂大廳，接了一個需要出差的高報酬任務。
他的臉頰被麥芽酒熏得有些紅，理智是清醒的，只是有些不在狀態，萊格瑟斯離開西澤拉斯，根據要求，進入一處地下遺跡。
他沒廢什麽功夫就進入了地下宮殿。
在那裏，有一個準備了很久，精妙絕倫，專門用來束縛龍族的魔法陣，它制裁了很多頭惡龍，或許曾包括萊格瑟斯的祖先。
當它感應到龍族的氣息，法陣哢噠哢噠，開始自動運轉。
對應地下遺跡的星辰驟然黯淡，周圍的植被鮮花一瞬間失去顏色，附近的萬物戰栗，在強大的魔法波動中為即將徹底消亡的龍族哀鳴。
巨龍的身體被鎖鏈穿透，被魔法切割。
最後沈悶的落地。
收割者捧起傳奇生物的頭顱，在他的額上放上一朵鮮花，如同節日盛宴，裝點美味乳豬的蘋果。
西澤拉斯風平浪靜，瓜分者們按部就班。
沒人關心在流動這麽大的城市裏誰銷聲匿跡。
魔蛇找到這裏花了些功夫，他潛入進去的時候極其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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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鑿空，呈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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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有一顆散發著魔力的水晶。
崖壁上則是一層一層，一圈一圈的房間，以某種神秘的排列方式，構成無比繁覆恢宏的魔法陣。
這裏是西澤拉斯的力量中心。
穿著白色衣袍的人類在走廊裏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魔蛇從地上通道進入地下，順著光源。
地下城的中心，懸空漂浮著一顆璀璨的水晶，它是光源，也是展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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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裝點著一朵不敗的鮮花。
根據氣息，這是一顆巨龍的頭顱，大概屬於一位曾經的王，即使死去多時，也散發著澎湃的魔力。
但他不是萊格瑟斯。
人類法師抱著材料，發現了立在回廊中發呆的古怪身影，白袍下赫然露出了一截漆黑的尾巴。
法師警惕道:“你是誰？”
那身影動了動，緩緩回過頭，兜帽下是一張陰森蛇臉，漆黑的尾巴卷住法師，白袍破碎，露出大蛇漆黑的身體。
它在不斷地長大，長高，人類裏數一數二的法師，只是在他的尾巴下掙紮了一下，連口訣都不曾吟唱完。
嘎巴一聲，脊椎被毫不費力的扭斷。
“那是什麽？是蛇？”
“護衛隊！快去叫護衛隊。”
“抓住它！”
西澤拉斯的天空忽然聚集了一片可怕的雷雲。
那是魔蛇化形的天劫。
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在黑漆漆的雲彩裏翻滾，劫雲大到足以覆蓋整個西澤拉斯。
西澤拉斯的居民擡頭看向天空，在天與地之間，似乎隱隱出現了一條恐怖巨蛇的虛影。
那是他們完全沒有見過的物種，也是從未見過的魔法，是誰召喚了這樣的雷雲。
人們發著抖，尖叫。
忽地，天地間響起一陣沈悶巨大的聲響，那座代表西澤拉斯學者權威，至高無上的白塔，在無數道落下的雷電裏垮塌。
輕易得仿佛是一棟年久失修的老舊閣樓，而不是無數精密法陣保護起來的力量核心。
大胡子騎士和牛頭人酒館的兄弟們躲在外面的草叢，目瞪口呆。
牛頭人舉著斧頭，在劇烈的罡風裏大吼:“我的牛頭神啊，乖乖，大胡子，那不是小蛇搞出來的吧！天上的是什麽東西？！”
大胡子一臉懵逼，頂著風:“我怎麽知道，小蛇進去找萊格瑟斯了，這東西說不定是巨龍弄出來的！”
“那我們要不要進去？！”
“進去找吧。”
“兄弟們，走！進去看看！”
一道天劫轟的落下，轟出一個大坑。
牛頭人:“小蛇進去之前怎麽說的？”
大胡子二話不說回頭趴在草，回頭擺手：“大家按兵不動，按兵不動，都趴下。”
在其他人瑟瑟發抖，恨不得跑路的時候，牛頭人酒館的常客們拿著武器，頂著風暴中心強大的壓力留在了那裏。
而地下城，因為地面建築倒塌，也亂了套。
墻面龜裂，中心的巨柱倒塌，無數人卷進風暴。
天雷轟隆隆的落下來，守衛者們還來不及打擊闖入者，就陷入一片混亂，他們都是大陸的強者，但是天劫是異世的天劫。
天劫是不允許旁人幫忙的。
原本的白紫相間的雷電因為多出來的強者，變成了純粹的紫色。
而這詭異的雲彩帶來的紫色雷電，讓西澤拉斯運行百年的強大魔法陣紙戳一樣脆。
守衛者來不及打擊闖入者，就被動卷入天劫。
“這是什麽魔法？！”
“太恐怖了，完全無法想象，聖騎士！大法師！”
“保護文獻！”
“保護塞納王的頭顱！那是珍貴的標本！哦該死的，這黑雲到底是他媽的什麽東西！”
魔主大人在一片混亂中，成功闖入地心深處，找到了鎖鏈囚禁的巨龍。
那頭巨龍強壯的身軀布滿傷痕，處處是脫落的鱗片，鐫刻聖紋的鎖鏈穿過肩胛骨，將它牢牢的束縛在地心的熔巖之上，巨龍仿佛陷入了沈睡，如此大的動靜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萊格瑟斯。”
魔蛇感應到微弱的生命力，他的聲音從未這樣輕柔。
耳邊嘰嘰喳喳的叫喊讓本就暴戾的魔蛇無比煩躁，他雙目猩紅，身軀越變越大，越變越粗，隱隱有了天雷降世前，橫亙天地之間的那道虛影的威勢。
天雷最終找到了它要淬煉的對象。
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帶著駭然的毀滅之勢，從天而降。
然後劈到了突然挑出來襲擊魔蛇的大法師身上，白袍法師鱷魚一樣暴起，紙片一樣飄落吐血。
無數道雷劫落下。
精準的覆蓋了天劫認為是幫忙作弊的修煉者。
強大的威壓瞬間撕碎岌岌可危的魔法防禦，巨型地下城失去保護，如同普通的民居，被天災肆意揉搓。
唯一享受的，就只有準備化形的魔蛇本蛇。
西澤拉斯的居民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突然出現的詭異黑雲，仿佛天降神罰，紫色雷電攻擊了覆蓋範圍內，所有強大的修者，把他們劈成了重傷。
塔樓倒塌，整個地下城毀壞過半。
一直神神秘秘的研究中心突兀的暴露在所有人視野。
囚禁的巨龍。
一顆封存的巨龍頭顱。
令人不可窺探的黑暗往事，呈現在人類眼中。
以後，關於這件事的爭論將會持續上百年，但他們後人閱讀歷史時，會稍感欣慰翻開下一頁。
得知那頭巨龍被他的朋友所解救，並於此之後，在這片大陸留下了不少傳奇。
＊
萊格瑟斯睜開在沈睡中蘇醒，睜開雙眸。
他幾乎沒感到哪裏不舒服，化成人形撐了個懶腰，他似乎只是沈沈的睡了一覺，醒過來就到了冬天。
四周皚皚白雪。
有個穿著玄衣的男人背對著他，和旁邊兩坨眼熟的團子在花園裏堆雪人。
似乎聽到動靜，男人驀地一僵，慢慢瞇起眼，回過頭。
丹鳳眼，遠山眉。
一張邪肆白皙的東方臉孔。
男人解下腰帶，在手裏掂了掂，對兩個驚喜到破音，連聲叫baba，瘋狂想撲過來的團子道:“大雙小雙，你們去找大胡子，晚上再回來。”
倆團子眼淚汪汪:“啾啾”
男人冷酷:“快去。”
“啾……”
兩個小怪物一步三回頭的蹦走了。
只剩下萊格瑟斯一個龍，男人一步步走近，腳下的雪踩得咯吱咯吱響。
“夜不歸宿。”
“莽撞沖動。”
男人走到萊格瑟斯眼前，居高臨下，冷笑連連，擡起萊格瑟斯的下巴：“本尊，真想捏死你。”
萊格瑟斯頂著高嶺之花臉，一動不動，他忽然俯下身，那張臉和萊格瑟斯湊的極近，鼻息交融，呼出成片的白汽。
男人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了然，漠然，又有些微戲謔：“不想本尊走。”
萊格瑟斯金色的龍瞳動了動。
男人輕呵，垂眸望進萊格瑟斯眼底:“若不走，本尊，聘你為夫，與我結發，可願。”
萊格瑟斯嘴唇動了動，人形完全沒有表情，一副沈睡後遺癥的樣子:“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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